第27章 识破·翻墙
顾延霆上下打量她一眼，看她身上不仅脏兮兮的，还有血渍。
又听她说是因为掉进陷阱才耽误到这么晚，顾延霆眼神有些不自然。
这山上大部分的陷阱都是他挖的，说起来，孙芳搞成现在这样。
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
算了，待一晚就待一晚吧。
他就不信这个女人在他的地盘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行，那你就睡门口。”
孙芳：“……”她就说说而已。
这男人竟然真让她一个女人睡门口？
茅草屋前，顾延霆没再管孙芳，开始把箩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处理。
兔子剥皮，野鸡拔毛，野果野蘑菇什么的洗干净放竹篓里晾着，回去就能直接吃了。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看的孙芳目瞪口呆。
处理好猎物，顾延霆便在门口支起了烤架。
这次打的猎物很多，晚上忙活那么久也饿了。
打算烤两只垫垫肚子，其他的，带回去和小知青一起吃。
可，他这边刚烤上，孙芳闻着香味儿就凑过来了。
眼神一直盯着烤架上的两只兔子，一边咽口水，一边眼巴巴地看着顾延霆。
“……”算了，就当是喂狗了。
兔子烤好后，顾延霆极其不情愿地递给了孙芳一只，“记得你刚刚说的话，要不然……”
孙芳感激涕零地接过烤兔子，连连点头：“记得记得，我会老老实实待着，不会去打扰你，谢谢！”
顾延霆瞥了她一眼，刚想拿起兔子吃，忽然想起来今天上山的时候，小知青好像往自己布包里塞了两个馍。
就起身去屋里拿，想烤烤就着兔肉一起吃了。
然而，就是这么点功夫，孙芳又开始作妖了。
她一边看着进屋的顾延霆，一边迅速掏出上次剩的半包兽用催情药，均匀地撒在了烤架上的兔子上。
白色的药粉一遇上油脂就立刻融了。
孙芳把药包扔进火堆里烧掉，瞥了一眼低着头朝这边走来的顾延霆。
她嘴角勾起，显出一抹狞笑。
这山里就她一个女人，她就不信顾延霆能把持得住！
刚把馍用铁丝插上，顾延霆一低头就看见火堆里烧的只剩一个角的药包。
他皱眉，手上的动作慢了慢，抬眸扫了一眼明显比刚才心虚的孙芳。
顾延霆烤东西用的都是山里顺手捡的枯枝，他确定刚刚火堆里没有这个东西。
看来，这个女人并没有像她口中说的那样会老实。
她肯定是趁自己进屋拿东西的这段时间做了什么。
至于是什么……
顾延霆神色恢复正常，盯着那一角油纸陷入了沉思。
把馍架在烤架上，顾延霆拿着手里的烤兔刚想入口。
猛地一抬眸，孙芳投过来的视线就被他抓个正着。
“你不吃你的，看我干什么？”
孙芳一顿，接着心虚的眼神找不到落脚点似的乱瞟：“啊，太热了，我等凉一凉再吃。”
她笑得很假，故作镇定的模样也被顾延霆一眼识破。
第二次，兔肉已经快到嘴边了。
顾延霆又突然停下，一抬眸就又发现孙芳余光在瞥他。
在心里哼笑一声，顾延霆心中有了考量。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兔肉，眼中寒光粼粼，紧抿的薄唇昭示着他已经非常不悦。
果然，有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你怎么不吃了？”
看着顾延霆第二次停下，孙芳心里有些打鼓，她试探地问了句：“是不是没烤熟啊？”
“烤熟了，只是我突然想起来刚刚好像忘了加一味佐料，有点腥。”
他的语气没有什么异常，孙芳松了一口气，“那怎么办？”
“你把你的给我，现在抹上也不晚。”
孙芳没起疑，直接就把自己的烤兔递到了顾延霆手里。
顾延霆回来后，兔肉上果然抹了一层佐料，闻着确实比刚刚更香了。
在山上从傍晚走到黑夜，孙芳确实饿很了。
火光昏暗，夜色浓重，孙芳也没有细看。
顾延霆下口之后，她也捧着一整只烤兔啃了起来。
只不过，孙芳觉得怎么这烤兔肉越吃越热呢？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在她开始解第三个扣子的时候，顾延霆突然站起身，孙芳仰头疑惑地看着他。
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色潮红的孙芳，顾延霆淡淡道：
“原来是催情药，你还真是没让我失望。”
一如既往的让人厌恶。
没脑子的蠢货！
“催情药”三个字让孙芳开始朦胧的意识瞬间清醒，她睁圆了眼，诧异地看向顾延霆。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气息不稳地说。
“不对！”
忽然意识到什么，孙芳低头看向手里所剩无几的兔肉，面露震惊：
“你给换、换了？！”
自己明明做的那么隐秘，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你还算有点脑子，不过已经晚了。”
顾延霆转身去收拾东西，还顺手把茅草屋的门给锁了。
“你要干什么、么去？”孙芳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又惊又惧，喘息声也越来越大。
“下山。”
跟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多待一秒，他都觉得脏。
孙芳看着抬脚就走的顾延霆，彻底慌了。
“那我怎么办？！”她趴在地上朝顾延霆喊。
听着她语气里的绝望和无助，顾延霆嗤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孙芳。
看见顾延霆转身，孙芳还以为他终于想通，要回来帮自己。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顾延霆的声音悠悠响起。
在漆黑寂静的山林里，犹如鬼魅一般，让人汗毛竖立。
“自作孽，不可活。”
＊
听见院子里有动静，屋里的谢予棠瞬间睁开眼，直接从炕上闪现到堂屋门口。
拉开灯的一刹那，刚翻过来墙的顾延霆一个趔趄，差点摔了。
矮墙边，顾延霆站在那和屋里的谢予棠四目相对。
安静的空气中偶尔响起几声蛙鸣。
顾延霆：“……”
谢予棠：“……”
“延霆哥？！”
小知青揉了揉眼睛，直接跑到顾延霆身边，脸上惊讶又惊喜。
“我还以为是小偷呢，你怎么半夜回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帮顾延霆拍拍身上泥土，摘掉粘在他身上的枯枝落叶。
瞧着这个狼狈样，跟流浪回来的狗似的。
谢予棠忍不住在心里笑了。
“你回来怎么不敲门？在这翻墙。”
看着小知青的笑脸，听着他语气里的关心，顾延霆觉得自己的烦躁和不悦一扫而空。
就连身上的疲惫都轻了。
“太晚了，我担心吵醒你。”顾延霆揉了揉他睡得乱糟糟的脑袋，神情温柔。
没想到还是把人吵醒了。
“在山上遇见了脏东西，不想在那待着，就连夜下来了。”
顾延霆拉着谢予棠一起进屋，边说边把他满满当当的背篓卸下。
“脏东西？”
小知青歪头看向他：“是野猪吗？”
“我宁愿遇见的是野猪。”
谢予棠精准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是孙芳没跑了。
“那它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谢予棠上前一步，凑近轻嗅，满眼关心地仰头看向顾延霆：“你没有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