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给你抱一会儿?”
“林越川找你。”
贺楚正剥着鸡蛋壳,瞥见餐桌上忽然亮起的手机屏幕,扬声喊道。
“你......免提。”
卫生间里传来阵口齿不清的糊话,应当是在洗漱。
贺楚于是用指关节按下接通,听见电话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大清早的怎么还不在办公室?”
omega顿了顿,略过这个问题平静开口:“他在刷牙,有什么事你直接说,他能听见。”
“啊?”
对方骤然没了声音,等安静了几秒钟,才磕磕绊绊地接话,“那.....行,好。”
“就那什么......”
林越川好像忘了自己要讲什么,又组织了会儿措辞:“哦就那个姓厉的公子哥,之前不是偷摸揍过一顿吗......”
“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打傻了,今天找我说不打不相识,还想请你吃个饭。”
贺楚动作一顿,把手里的鸡蛋壳扔进垃圾桶,听见阎鸿从卫生间出来。
“请我吃饭?”
许是在思考,alpha自言自语似地重复了遍,没有马上回答。
然后在贺楚对面坐下,看见他手边那碗粥才喝了一两口,又岔开话题问道:“没胃口?”
“有点烫,稍会。”贺楚摇了摇头,把剥好的鸡蛋递给他。
“......”电话里的人以为自己的问题被遗忘,忙不迭插了句嘴,“所以你去不去?”
“为什么不去。”
阎鸿没伸手接,脑袋低下来,直接就着“投喂”姿势,把蛋白咬掉大半,然后吩咐林越川:“你约个地方,就今天中午。”
“好,我安排。”
贺楚不知道电话那头是什么时候挂断的。
他的指尖被近距离的呼吸气流带起点痒、带起点热,下意识想要蜷起来躲开。可看见那人完全不觉得有什么的松散态度,又觉得自己此刻的别扭实在没必要。
大概是骤然从冷战到和好,自己还有点不大适应。
贺楚喉头稍动,略显局促地等对方把剩下的鸡蛋咬完,便把手收回来,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办?”
阎鸿似乎并没注意到他这一系列心理变化,低头喝着粥,半张脸被挡得干干净净,以至不太能看出是个什么表情。
隔了好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保密。”
听那语气,是不打算告诉自己了。
贺楚没再接话,话题的结束也让接下来的早饭都在沉默里度过。
“昨晚没睡好?”
换好衣服在正准备出门时,站在旁边的阎鸿忽然开口。
碍于昨晚闹了大半夜,贺楚这会儿的状态的确算不上好,眼皮没力气地半搭着,脑袋也昏昏沉沉,重得随时都能睡过去。
可今天是项目重启的第一天,怎么也没理由请假。
他慢吞吞地换完鞋,站起来向那人投去视线,忽地发现他依然是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任何疲惫和劳累。
“你怎么不困?”
贺楚问着便打了个哈欠。
“工作习惯了。”阎鸿语气寻常,接着半开玩笑道,“我也没折腾你多久。”
他释放出安抚信息素,走近搭住omega的腰,指腹磨了磨,眼神示意他靠过来:“还二十多分钟,给你抱一会儿?”
贺楚目光微顿,没有拒绝这句正中下怀的话。他嗅了嗅好闻的酒香提神醒脑,毫不犹豫地伸出胳膊回抱脖颈。
“之后还是在周末吧。”然后把下巴垫在阎鸿颈窝里,打着商量道,“你能尽兴,我也舒服点。”
“做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拒绝?”alpha的心情似乎好了点。
他搓搓贺楚红透的耳朵根,接着呵出口气:“反正就在楼下,你中午去我办公室。后面那堵墙上有个隐形门,里边是个休息间,有床,可以睡会儿。”
等把人送到实验室,阎鸿一个电梯就到了安全局的临时据点。他确认完琐碎的工作安排,临近中午跟贺楚发了条报备短信,便到了跟厉竞约定的时间。
林越川也跟他一起,只不过等进了包厢装模作样地寒暄完,阎鸿又让他出去了。
“林副官不吃点儿再走?”
跟alpha在一起,厉竞便收了那副鼻孔朝天的傲慢表情,眼下倒也像是个正常人。
阎鸿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意有所指地扬起个笑:“有点事想请厉公子帮忙,他不方便听。”
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打听的厉竞立刻来了兴趣,眉开眼笑地说道:“阎长官尽管问,能帮得上的一定帮。”
阎鸿没接话,右手搁在桌面慢悠悠转了转酒杯,冷不丁问道:“你和贺楚关系怎么样?”
“熟吗?”
气氛僵了一两秒。
厉竞表情忽愣,眼神闪烁,试探着问道:“怎么突然问起他,惹你不痛快了?”
阎鸿挑起眉,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我要追他,当然得打听点喜好。”
对面的笑脸猛地僵住,维持得有些牵强。他扯了扯嘴角,语气不善地戏谑道:“......这种omega不安分也就算了,还死板又无趣,你怎么会看上他?”
“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保证个个都是极品......”
奉承的话还没说完,空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冻结、凝固。
不断下沉的低气压里,阎鸿视线微眯,狭长的眼睛半敛着,瞳孔在晦暗的阴影里颜色更深,无端看得人心里发毛。
明明一句话没说,但厉竞还是不自觉吞咽口水。说到底,就算不比较两人父辈的官职,阎鸿在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上位实权也比他这种纯纨绔大得多。
再想起之前父亲的交代,他只能暂时忍住,然后识趣地把嘴闭上。
“长得够漂亮不就行了?”漫不经心的嗓音像是掉在地上的针,轻巧却锐利地扎进耳朵。
“另外,”阎鸿坐直后背,目光一动不动地钉在厉竞脸上,“我这个人脾气不大好。”
“不喜欢有人指摘我看上的东西。”
话音刚落,原本捏在手里的酒杯不知何时被撞倒,砰的一声摔在地面。
脆音在寂静里回旋,光听响就能知道砸成了碎末。
“厉公子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他仰了仰下巴,佯装和善地弯起眼睛。
厉竞紧了紧后槽牙,却也只能跟着赔笑。
“虎父无犬子嘛,当然理解。”
他自以为恰到好处地拍了句马屁。
“阎长官还真是继承了将军的精髓啊。”
作者有话说:
阎:我要爆炸!
贺:抱一下就别爆了。
周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