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寻找岑渺
[地震后8小时,第一批救援团队已经到达灾区,目前部分地区已经恢复通信,伤亡情况......]
秦泽霖急忙找到岑渺的电话不停地拨了几次,却依旧还是忙音。
他疲惫地靠上椅背,开始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天过去。
想到肚子疼抽个血都要在他身上哭好半天的人,秦泽霖心里一阵闷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会不会被吓到。
货车上几个司机轮番休息,一路上几乎没停过几次,终于在20个小时后,到达了云石。
他在微信上一一报了平安后,收起手机推开了车门。
刺鼻的尘土混着雨后潮湿的腥气扑面而来,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警戒线和帐篷。
断壁残垣间,救援人员的呼喝声,哭喊声,呼救声,机械轰鸣声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背景音。
他脑袋懵了一瞬后,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拍了一下,转过头发现是司机。
“老板,那边有人朝这边喊人,是不是喊你呢?”
“泽霖!”
“对,谢谢,辛苦了。”秦泽霖看着远处临时搭建的帐篷边穿着迷彩服的人,快步走了过去。
“还真是你,刚收到你舅舅消息,说你到了,”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拍了拍秦泽霖的肩膀,“他说你过来找人的,知道在哪里吗?”
“他在清江县,现在有那边的消息吗刘叔?”秦泽霖语气急切。
“清江.....那边道路损毁比较严重,信号也还没有恢复,下午会有一个救援小队带着物资进去,但是有些路段车进不去,只能靠人力。”
刘卫平看着秦泽霖,“你.......”
“我可以,刘叔您让我跟着救援队一起去吧。”
“唉,你舅舅想让我劝劝你,看你这个样子我也劝不动了,”刘卫平长叹口气,“余震还很多,你自己小心。”
“我知道了刘叔,谢谢。”
下午,秦泽霖提前交代好自己去的地方可能暂时没有信号后,跟着救援队的车去了清江。
车到半途,路况实在太糟糕,车上的所有人只能下车背着物资一起徒步进入。
当地已经有人开始组织救援,秦泽霖和救援队到达后也很快加入进去。
因为道路损毁,一些大型的救援机械进不来,搜救能力有限,一整天过去,所有人筋疲力尽,搜救的进展却还是很缓慢。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秦泽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重。
隔天下午,通讯信号恢复,连续拨了几次岑渺的号码后,听到的依旧是熟悉的一串忙音。
秦泽霖猜测岑渺的手机应该已经没有电关机了,他看着手机里积压的消息,简短的回复后没有休息,只吃了一点压缩饼干就跟着救援队继续搜救。
似乎只要自己不休息,就能有机会更快的找到岑渺。
又是一整天过去后,道路被临时修复,大型救援机械和大批的救援人员终于进入清江。
傍晚,晚饭时间,几个穿着橙色救援服的人边拆着泡面边感慨。
“唉,太可惜了,那么年轻呢。”
“如果再进来的早一点,说不定他的腿能保住的。”一个年轻一点的救援人员语气里带着哽咽。
“别想那么多了,他那个位置保命和保腿只能选一个了。”
“我们快点吃饭,等下不休息了,说不定还能再多救几个人出来,那一片应该还有不少学生。”
“好。”
“你们说刚刚救出来的人是个学生吗?是不是来这边集训的美术生?”秦泽霖上前一把拽住救援人员的胳膊,神情焦急。
“诶?秦哥?对,他说是来这边集训的,是你认识的人吗?”
“他被送到哪边了?”
“北边临时搭建的医院,秦哥.......”
话说到一半,秦泽霖已经快步冲了出去。
余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大家只知道秦泽霖救援的时候很拼命,几乎不休息。
现在看来他应该有想要找的人了。
北边临时医院,秦泽霖绕过地上杂乱的电线,叫住了一个护士。
“你好,刚刚有一个断了腿的学生被送来这里吗?”秦泽霖问。
“是有一个,”护士点头,指向里面的床位,“在那边,不过病人情绪现在很差。”
秦泽霖朝里侧病床走了过去,相比于刚刚跑过来的急切,现在又多了一点恐惧。
害怕是岑渺,也害怕不是岑渺。
病床上躺着的人看不到脸,秦泽霖看着床脚贴着的卡片上的名字。
不是他。
他心情复杂地低着头走了出去。
“泽霖?”
秦泽霖闻声抬头,见是邵司衡:“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下车,今天被调到这边的,岑渺.......”
“还没找到,”秦泽霖有些崩溃地靠着身后的墙蹲了下去,“我找不到他,不知道他现在饿不饿,疼不疼。”
邵司衡看着他满是血丝的眼睛皱起眉:“你到底几天没睡了?再这么下去,岑渺还没找到,你先垮了。”
“我睡不着。”
“邵医生,刚送来一个钢筋贯穿伤的,许医生喊您一起去。”
“好,马上来,”邵司衡拍了拍秦泽霖的肩,“我先过去了,你....算了,让你休息你也不会休息。”
秦泽霖叫住刚刚的志愿者:“送来的那个人也是和刚刚被送来的那个学生在一个区域的吗?”
“对!那边好像是一个三层的旅馆,我得赶回去了,那边还有其他伤员要送过来的。”
旅馆.......他记得小怪兽说过,这个县城里就只有这一家旅馆!
“我和你一起!”秦泽霖语气带着一点激动。
十几分钟后,秦泽霖视线扫过已经被救出来,躺在担架上的几个人的脸。
还是没有岑渺。
“诶,这边又发现两个人,都还活着,”穿着橙色救援服的人朝其他人呼喊着,“过来人把上面石板吊开。”
秦泽霖心脏狂跳,急忙上前。
二十几分钟后,石板被吊开,秦泽霖顺着石板间的缝隙终于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他声音沙哑:“乖乖?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