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没多久许风诚定做的招牌到了。
傍晚两人去桥东街忙碌，曹杰接到同事电话回了趟公司，再折返接许风诚的时候，他已经独自散步走到了桥边。
曹杰骑着电驴，老远就看他慢吞吞走路，摁喇叭吆喝：“靓仔去哪里啊。”
“你心里怎么走啊。”
曹杰痞笑，“到地方了都不知道？”
许风诚嘿哟两声拍他胳膊，曹杰停放好电动车，与他手牵手走到桥下休息。
一片草地，还有数不尽的石墩，空气里全是汗味和不远处摆摊的香味。
“感觉门头有点小，不过勉强能接受吧，”许风诚站得笔直吹着风说：“崽崽，明天我就过去了。你要是忙不过来，记得让李达老范多帮帮你。”
“我是谁啊？这点事就能让我请外援？”曹杰不嫌脏，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喘气，仰头得意看着他。
许风诚噗嗤一笑，居高临下望向他，“你怎么这么爱逞强呢。”
“还不是跟你学的。”曹杰拿纸巾擦汗，左思右想说了个大事，“要不把你租的房子退了，反正每个月没回去睡几次，还能省一笔钱。”
许风诚有点发怵，他东西挺多的，还有一个电竞房。
曹杰见他犹豫不决，又改口：“那我退了吧，搬过去我付房租。我给你做饭。”
“省这几千块……”
“那我们两个就出去租更大的房子。”曹杰握着他手，诚恳地问：“不行吗？”
“我们不是在同居吗。”
“我就感觉你也挺不会省钱过日子的，我比你好点，一块能省则省不是更好吗。”曹杰目光炯炯，“租个大的都没这么两边贵呢，你真是个败家男人。”
许风诚确实不是一个精打细算的人，他觉得曹杰管着琐事也不错，低头答应，“好嘛，你安排吧，骂什么人呢。”
曹杰起身走过去揽着他哑声，“我是怕白天见不到你，晚上还要分开，那我跳楼算了。”
“怎么会呢，我没你也睡不着。”许风诚轻笑，“你知不知道你要是累着，晚上就打鼾，我都习惯你的呼吸声了。”
“我也是，我晚上经常摸你。要摸不到我就睡不着了。”曹杰紧握他的手心，臊眉耷眼说：“我现在就感觉焦虑了，怎么办……”
“你焦虑什么呀。”许风诚想笑。
“不知道，看你这几天忙得团团转，我难受。要是到时候你每天劳累，遇到什么困难，妈的，我不得心疼死……”曹杰说这话一本正经，不像是随口而已，“你带我过去吧？我给你打下手，重活我也能干，你让我陪你忙好不好。”
绕了半天还是这事，许风诚无奈，“你答应过我会把雨木的事办好，那天开会还信誓旦旦，怎么又反悔啊。”
曹杰垂头丧气，“我讨厌豪鸡，凭什么他能给你做业务……”
“你看你说这话多小气，格局打开。”
“我为什么要做一个大度的人？”曹杰喃喃自语：“大度的代价就是自己难受。”
“你都没懂，”许风诚仰着脸，“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退股吗？我就想还多一份收入。我部门都是一手带起来的，业务很稳，你知道的呀。就算我这边血本无归，你那边还能持续收入，我一点都不怕。要是你走了，我心里会不安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曹杰闭眼将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我爱你”。
许风诚笑了笑，“我更爱你。”
“放屁，肯定是我爱多一点。”
“我不比你少。”许风诚吸口气，“你看得出来我多珍视这份感情。”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呀？”
许风诚疑惑地注视他，“你这话问的那么奇怪呢。”
曹杰窘道：“我好奇嘛。感觉我确实没怎么费力追你，你就……喜欢上我了。”
“你很好啊，你很可爱。”
“没了？”
许风诚思考着，河水泛起的波澜，他的思绪逐渐拉远，“你说我会不会本来就是同性恋啊。我见你的时候，你还是卷毛，你可能不记得了……”
当时确实在展厅，许风诚看着热情的刘志豪，心想公司还有这么个小帅哥，结果曹杰忽然走过来，他觉得曹杰长得好漂亮，还高，站跟前眼睛亮亮的，头发有点卷，穿着一件Nike的黑色宽松外套，整个人格外顺眼，比刘志豪好看多了。
听男人这么一提，曹杰脸烧起来，摸了摸自己现在不长不短的发型，心脏扑通扑通跳，嘴里羞涩嘟哝：“我他妈不信了！你这意思是，见到我第一眼就挺喜欢的？可能吗，你这个花言巧语的渣男。”
“那你当时那个造型和衣服就给我印象挺深刻的呀。”
“少说这种，你以前根本直得不行，”曹杰赖在他肩膀上，“你别以为我会信。”
“好嘛，我只想哄你开心。”
确实很有效，曹杰听他三言两语，低落的情绪就回归了平静。他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许风诚，是不是学过什么高情商聊天技巧或者心理学？靠，这么牛逼呢。
曹杰不顾身上黏腻的汗液，将他抱怀里道：“你真是个坏男人，甜言蜜语糊弄谁呢，以为、以为我会上当。”
许风诚双手从背后伸进了曹杰的短袖里，来回抚摸着他湿漉的腹肌，顺便用掌心给他擦汗，闷声笑说：“我哪有你坏啊，你那时候可冷漠了。我还在想，怎么回事，我哪里得罪你了？”
“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
“我信，你现在见我就笑，真可爱。”
曹杰嘟嘴嘬他一口，恬不知耻询问：我可爱还是豪鸡可爱？
“我的天啊，你怎么和谁都要比啊。”
曹杰一手掰过他的下巴，吻住许风诚的唇，把那些话语都吞进了肚子里。
正在无人的桥下偷吻，许风诚一手搂住曹杰的脖子，含住他的嘴唇轻轻吮舔着，舌尖舔过曹杰牙床和上颚，勾着曹杰灵活的舌头，这个吻可以说津津有味。
曹杰推开他一点，吐槽道：“你现在怎么接吻就抓我，这么顺手。”
许风诚喘了喘气，表情无辜回应：“啊，有吗。”那只手可一下没停。
曹杰望下去瞪眼嘟哝：“这运动裤是不是太好给你抓小鸡了。”
“小鸡？胡说八道……好像有点汗？还是你流的什么水啊。”
“可能都有吧，”曹杰别扭地扯裤子，心想裤子还好是黑色的看不见，“这么热呢，鬼知道它在冒汗还是冒什么。”
许风诚刚想闻闻掌心，曹杰脸刷地红了，喊叫握住他手腕，“你干嘛啊！”
“分辨一下啊。”
“你能再骚一点吗？”曹杰笑骂：“嗨水啊扑街，食懵你啦你？”
“哇真系，宾洲点会流嗨水嘞？”许风诚被突如其来的白话乐到了，“那你脱下来给我闻吧，我来尝尝咸淡。”
曹杰仰天长叹，有点无奈地笑问，“你是故意的还是存心的？尝尝咸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你居然要我脱裤子？”
“故意且存心的。你还会这么多成语呢，看来没文凭不代表没文化啊。”许风诚的眼睛深邃却明亮，“好像成习惯了。接吻不抓点东西，我怕我忘记自己喜欢男人。”
曹杰笑骂：“滚蛋啊，浪死我得了。”
两个人坐在下面吹风，各自抽着烟，曹杰把烟蒂甩三米开外垃圾桶，没扔进，许风诚唉了声提醒，皱眉示意让他将烟头捡回来，放自己的盒子里。
曹杰听话照办，拾起未灭的烟尾巴，“我老婆这么有道德心。”
“着火怎么办？多点素质，以后要慢慢纠正你的坏行为。”
许风诚吐最后一口也灭了烟蒂，放进烟盒里，曹杰盯着他的大手，兴致勃勃地问：“许风诚，你说你拿这只手烫我烟头会不会很好玩。”
“想想就好了，我可舍不得。”
曹杰哼哧乐呵：“你还敢想啊？”
“想都不能想啊？你不也想了……”许风诚低笑，“烟头烫人估计比纹身还痛吧？”
曹杰好奇地摸他小腿，“痛吗。”
“那肯定了。当时逞强装没事，出了门我就在车里偷偷嗷了。”
曹杰笑两声发现了一个华点，“你大学毕业就买车了。”
“稀奇吗。”
曹杰泄气，“没事，我忘记你是个自律自强的富二代了。”
“别说富二代。这三个字就掩盖了我那么多努力，我一点也不开心。我家没多富有，只是在县城算中产阶层而已，当时也就一辆本田。”
“好好好，我随口说说嘛，这就是年轻人喜欢挂嘴边的口头禅。”曹杰转移话题，“我看看你纹身……”
许风诚抬腿自然放他身上，徐徐地说：“年底我想再纹一个。”
曹杰熟练地掀起裤腿，手掌抚摸，虽然他内心不太想许风诚纹身，可是他从来不会扫自己恋人的兴，问他想纹什么。
“我在想这里纹个……”许风诚指自己胯骨边，“纹个蝴蝶结吧。”
曹杰睁眼激动起来，“真的假的，那也太骚了吧。”
“我想啊，想纹你名字又觉得老土。”许风诚比划大概地方，“可以设计的，弄帅一点的蝴蝶结，纹个纯黑色。”
曹杰抚摸到他说的胯骨处，眼神流露出一丝欣喜与感动，理智占据上风，他担忧地问：“不行吧？感觉弄这种东西挺幼稚的，要是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我设计的图，我拿去纹，我的决定、我的身体，没什么好后悔的。”许风诚收回自己的腿，坐直身子，“你怎么比我还瞻前顾后呢。”
“你那么喜欢我啊，还想纹我的……”
许风诚无奈一笑，“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真的很爱你。”
曹杰心情复杂挪过去搂紧他，许风诚一遍遍亲吻着他的脸颊，那温柔的态度就好像怀里抱着的是他的全部与所有。
他在乎的越多反而越累。
他只在乎这一个重要的人。
只要在乎，就不会后悔。
再次走上桥，许风诚坐在他电动车后面，风吹乱他的头发，夕阳极美。
他觉得庆幸，还好当时“克”死了曹杰的小金鱼，不然他们也不会兜兜转转、互相帮助，最后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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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我最讨厌有纹身的人了》
终于让杰如愿以偿做上门保姆了，他想了整整大半年，故意每天做饭、洗碗、拖地、干活，拼命摇尾巴只为证明：许风诚！我超级能干！赶紧让我进家门！受不了啦！我去还是你来，你不来我去！我就是喜欢做饭啊！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以前是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