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是情侣关系

第17章 是情侣关系

毫无经验,又如此蛮横激烈的初次,后果便是身体不堪重负,方辞晕了过去。两人都冲动无知,完全没想到伤口撕裂,那东西进去之后会引发高烧。

医院内,冯硕坐在病床边,看着方辞陷在白色被单里的脸,一边懊悔自己的失控鲁莽,却又忍不住泛起悸动。

他抬手温柔地拂开方辞额前的碎发,轻触他已经不那么烫的脸颊。他就这么静静看着,直到床上的人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冯硕没有收回手,反而让掌心更贴合上去,他安抚般摩挲着,微微倾身,“阿辞,醒了?还难受吗?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冯硕眼里盛着快要溢出的疼惜与深情,方辞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有些茫然,想要坐起来,冯硕连忙上前将他扶起,随即自然地坐到床边,揽过他,半靠在自己怀里。

方辞的身体僵了僵,仰起脸懵懂地看向对方,冯硕目光耐心包容,见方辞发愣,便歪了歪头,“嗯?”

方辞像是被这一声唤回了神智,他抬起手,却在空中顿了顿,又颓然垂下,目光四处寻找,冯硕立刻会意,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递到他手里。

方辞低下头,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片刻后,将屏幕转向冯硕:【你现在是在对我负责吗?】

冯硕看到这行字,愣了一下。

当然要负责,但那又岂止是负责二字可以概括的。

他说:“对啊,我……”后面的话还没来得说完,方辞就猛地将他推开,偏过脸去。

冯硕先是一怔,连忙俯身看去,只见方辞噘着嘴,晶莹的泪光在眼眶里轻轻打转,正倔强地忍着,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其实冯硕常常弄不清方辞眼泪里的情绪,毕竟只要那人一红眼眶,他便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哄着,就像此刻,他也无法理智去思考,方辞为何忽然这般难过。

可如今有些不一样,他们心意相通,彼此确认,方辞是他的人了,他不必再藏着掖着,不必强行克制,那些下意识涌上来的念头,也不用硬生生压。

于是看着眼前人委屈又惹人疼的模样,他竟变得恶劣,他不想先问,不想先哄,只想先低头,狠狠吻他。

冯硕也不犹豫,当即便在方辞的脸颊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方辞眼睛倏地瞪圆了,被亲吻过的地方迅速泛起红晕,并飞快蔓延到整张脸。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可此刻仅仅是一个脸颊吻,却让他羞赧纯然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冯硕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爱意更浓,那种面对喜欢的人,可以肆意去表达爱意的感觉,让他上瘾。

情难自禁,他便又低头在他微张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方辞彻底傻掉了,他望着冯硕近在咫尺的脸,视线已经无法聚焦,整个人晕乎乎的,像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了脑袋,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方辞实在太可爱了,冯硕还想再亲,病房的门却在这时被敲响了。

护士推着护理车进来,交代注意事项,告诉他们伤口要按时涂药,近期需静养,避免剧烈活动。

方辞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把脸埋进被子里,而冯硕则不时点头,在手机上将每一条叮嘱都认真记下。

等点滴挂完,两人离开了医院,上车后,冯硕看向身边的方辞,朝他伸出手。

方辞眼神里闪过迷茫,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像只试探的小猫,先是小心地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冯硕掌心,又微微抬起。

冯硕笑了笑,向前一探,将那只手完全包裹进自己的掌心。

方辞低头,看着两人十指交握的手,一大一小,一深一浅,紧密贴合,一时之间,心脏开始以剧烈欢欣的节奏,砰砰、砰砰地,跳动着。

到家之后,熟悉的环境和气息似乎终于让方辞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恢复了平日里的灵动。

他抬起手,表情认真,质问似的,“(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冯硕看着他,有些愕然,亲吻、牵手、拥抱……这些难道不都是情人之间才会有的亲密举动吗?

冯硕猜测,方辞或许是缺乏关于亲密关系的正确引导,所以不太懂得区分身体的亲近与明确的情感,不然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他们确实跳过了循序渐进的过程,即便如今心意已然相通,方辞对这段节奏混乱的感情仍感模糊,也是难免的。

于是他便直截了当地说:“是情侣关系。”

方辞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嘴巴张得圆圆的,冯硕见他这么惊讶,一时也有些不确定了。

“阿辞……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他的语气很轻,仿佛如果方辞说“不”,他会受伤一样。

冯硕想要为自己争取,便继续说道:“我们已经互相表白过了,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

方辞睁大眼睛看他,甚至捂住了嘴巴,冯硕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什么,他“啊”了一声,摸了摸后颈,“难道……你那时候,就已经晕过去了吗?”

方辞脸上瞬间交替过各种情绪,震惊、遗憾,最后统统化为懊恼,他立刻上前,双手抓住冯硕的胳膊,抬起脑袋看他。

冯硕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和你表白了啊。”

方辞跺着脚短促地“唔!”了一声,仿佛在痛惜自己竟在那么关键的时刻晕了过去,这真是一件天大的,顶顶重要的事。

他用力地摇晃他,仰着小脸用那双大眼睛呐喊:再说一遍!我要听!我要听!

冯硕微微低下头,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目光飘忽,“我说了……我爱你。”

他的语气全然没有电影里那般深情款款掷地有声,甚至因为害羞和生疏而显得有些笨拙,都不敢直视方辞的眼睛。

可这句话落在方辞耳中,却无异于天籁。

方辞笑着张开双臂,猛地扑进了冯硕的怀里,冯硕被撞得微微后退半步,稳稳接住他。

两人紧紧相拥,冯硕摸着对方的后脑勺,嘴边是止不住的笑意。

之后,冯硕才知道方辞在医院时生气的缘由,原来他是以为自己的亲近,都只是出于责任,而非真心。

冯硕哭笑不得,之前那样孤注一掷地把自己交出去,不就是为了逼他表态,让他负责吗?可当自己真的要承认这份责任时,却又这样生气委屈。

冯硕拉着人坐到沙发上,让方辞坐在自己腿上,他像搂着一件失而复得又无比珍贵的宝物,轻靠着他,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医院消毒水和家里沐浴露的气息。

他耐心地告诉方辞,往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方式,因为他会很心疼。

同时,冯硕也坦承自己,说自己不够勇敢,也不知克制,说自己在这份感情里,明明动心,却偏要摆出年长者的姿态迟疑退缩,到头来反倒让他用这样的方式将爱意剖白,希望他不要觉得委屈。

最后,他双手捧起方辞的脸,让他看清自己眼中的珍视与承诺,“所以,阿辞,以后我们好好的,好不好?”

自那天后,那扇薄薄的移门便彻底失去了意义,再未被拉上过。

夜晚,他们理所当然地分享同一张床,分享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方辞开始变得比以前更加粘人,时常撒娇似地缠上来,手臂搂着冯硕的脖子或腰,脸颊在他胸口或肩头依赖地蹭来蹭去,再用湿漉漉的眼神和微撅的嘴唇讨要亲亲。

清晨在朦胧的天光中醒来,第一件事不再是起身,而是自然而然地寻找对方的嘴唇或脸颊,印上一个带着温存的吻。

冯硕爱吻他的额头或鼻尖,方辞则是钟情于冯硕的下巴与喉结。

而当夜幕降临,情意正浓时,他们又会交换一个又一个深入而缠绵的吻,用颤抖的手,在喘息中引领着彼此向下探索,索取更多慰藉。

方辞的伤口尚未痊愈,冯硕没再更进一步,便纵容着对方去主导这一切。

方辞就像初涉丛林的小鹿,既好奇又大胆地摸索自己的欲/望。冯硕爱看他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会给予他想要的一切,满足他所有或羞涩或直白的要求。

今晚,在又一次达到顶点时,方辞手忙脚乱地撑起身,急切帮冯硕摘下了那副被他弄脏的眼镜,抓过床头柜上的纸巾,擦拭着冯硕的脸颊、唇角、下巴。

冯硕看着他慌乱的神情和再次抬起的欲望,只是用指腹轻轻拭去他鼻尖上的汗珠,温柔地笑着。

“我没关系的。”他的手再次抚摸上去,声音低哑,“还要吗?阿辞。”

这样甜蜜的二人世界持续了一周,直到国定假日前夕,门铃突兀地被按响。

冯硕看着门外穿着校服的瘦高少年,露出惊讶的表情。

“隋也?你怎么来了?”

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皮都没抬一下,肩膀一侧就要进来,“好渴,我要喝冰可乐。”

冯硕想伸手拦一下,至少先提醒他家里还有别人,但对方动作很快,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进来,自然而然看到了沙发上穿着家居服的方辞。

隋也的脚步一顿,挑了挑眉,“有客人啊?”

冯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嗯,我一个……朋友。”

“朋友?”隋也目光再次落在方辞身上,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了一圈,“你哪来的那么年轻的朋友?”说着,他随意地冲那头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即大喇喇地扯掉脚上的运动鞋,踩了进来。

冯硕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丢在少年脚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穿鞋。”

隋也“哦”了一声,乖乖换上,然后直奔厨房,一把拉开冰箱,脑袋凑进去翻找,嘴里念叨着:“可乐呢?”

冯硕从桌上拿起水壶,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少喝点那些饮料,对身体不好。”

隋也瞥了一眼,没接,继续在冰箱里搜寻,很快,从冷藏室深处掏出一罐罐头,“砰”一声撬开盖子,仰头就喝了起来。

冯硕摇了摇头。

方辞走了过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来到冯硕身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冯硕侧过头,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解释道:“这是我老家的一个弟弟,隋也。隋也,这是方辞。”

隋也“哦”了一声,抱着罐头,目光转向客厅与卧室之间那道移门。

“你这儿怎么装了个这么丑的门?”

他没有回答隋也的问题,转而问:“你怎么突然跑我这儿来了?学校没放假吧。”

隋也闻言,“啧”了一声,眼神飘忽了一下,“那个,我出了点事……”他犹豫着,视线落在了一旁的方辞身上。

冯硕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过头对方辞轻声说:“阿辞,你先去房间里等我一下,好吗?”

方辞抬起眼皮,看了看冯硕,又淡淡地扫了一眼抱着罐头的隋也,很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进卧室,将那扇移门轻轻合拢。

冯硕重新转回身,隋也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他问:“那人到底谁啊?”

“你说你的。”

隋也抱着罐头,手指摩挲了下玻璃壁,他视线低垂,挠了挠头,颇烦躁又害羞地说道:“哥,我好像是个Gay。”

作者有话说:

在一起咯!还有,魔丸时期的碎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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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娃娃他不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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