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喜欢的人是我?
宁松罗睡意全无,彻底失眠了。
他和几张照片较着劲,试图用某种玄学或者意念,把它们撤回来,当做无事发生,然后心里踏实的开始睡觉。
可他并不会什么神秘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腿在聊天界面晃眼。
越看越刺眼,越看越烦躁。
从百度到xhs,各种软件他都找了,究竟如何能把照片撤回来?
一致说法就是,过了两分钟时效就是没有办法,不然只能黑了景邵手机。
然而,这种事不能做。
眼睛盯着聊天框,宁松罗甚至滋生出一种邪恶想法,有没有可能自家老板并未看见这几张照片,他还有撤回的机会。
只要他现在冲进景邵家,将他打晕,然后打开他的手机删掉聊天记录,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消除自己的尴尬。
正当宁松罗想着有可能方案的时候,景邵一个消息过来,宁松罗所有幻想都破灭了。
【Demon:小宁老师,我的会议照片呢?】
宁松罗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发会议照片。
【Demon:这次发对了,感谢小宁老师。】
什么叫这次发对了,合着景邵在这点他呢。
宁松罗气了一下,又不得不低声下气祈求。
【宁松罗:对不起,师兄我发错了,能不能删掉?】
【宁松罗:未读即焚,跪谢.jpg。】
光着大腿,腿上还戴着腿链,这种照片虽然没有露脸,但宁松罗始终没有办法过自己心里那一关。
照片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所以宁松罗想让景邵尽快删除,他这边也会删除,这样宁松罗就可以自我催眠,告诉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惜今晚的景邵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点都不平易近人,而是有些恶劣的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Demon:所以你原本要发给谁,许唯?】
这种事肯定是许唯啊,不然他是要红杏出墙吗?
【宁松罗:嗯,是要发给许唯的,结果我脑子肯定是进水了,不然为什么会发错,大哭.jpg。】
【Demon:不许给任何人发,许唯也不可以。】
景邵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这不许那不许,就像是不许他吃枣花糕一样。
经过这场乌龙,宁松罗哪里还敢这般大胆,他再也不敢搞情趣了。
【宁松罗:知道了,师兄可以删了吗?】
【Demon:真想让我删掉?】
【宁松罗:求你.jpg。】
景邵没有继续打字,而是发了一段语音过来,“自己来删。”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炸开,宁松罗揉了揉耳朵,感觉今天的景邵有些奇怪。
来不及细究哪里奇怪,宁松罗赶紧换衣服往景邵家跑。
跑到宿舍楼下,宿管大叔正在关门,见宁松罗这么晚还要出去,好心提醒道:“你这会儿出去,晚上可就回不来了。”
宁松罗下楼时特意带上了身份证,实在是没地方住,他可以去酒店。
“我知道了,谢谢叔。”
急匆匆跑出学校,宁松罗打车到了景邵家。
按照记忆找到景邵家门,他气喘吁吁的按响了门铃。
给宁松罗开门的是贝贝,贝贝拱着宁松罗的小腿,撒娇似的欢喜。
宁松罗顾不上和贝贝玩,急忙换鞋去找景邵。
景邵这会儿正在客厅喝酒看纪录片,纪录片讲的是数学相关的研究,专业性很强,是那种听几句就会困到睁不开眼的无趣。
他拿着红酒杯,坐在毛绒地毯上,后背靠着沙发。
“来了,还挺快。”
茶几上还有一个空的高脚杯,景邵给他倒酒,宁松罗席地而坐,心里还惦记着照片的事,“现在我能删了吗?”
“把它喝了,我考虑一下。”景邵将高脚杯推到宁松罗面前,幽邃眼眸盯着他。
宁松罗看着没有动,心里却被景邵盯得发毛。
他几乎不喝酒,不是因为不爱喝,而是酒量不太好,酒品也不咋地。
还记得刚成年的时候,沈云帆拉着他一起去庆祝成年,成年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喝酒,还没有人管。
那次吃的是烧烤,喝的是啤酒。
宁松罗喝了一罐啤酒便醉的不省人事,他的记忆版本是睡着了,而沈云帆的记忆版本,却是宁松罗化身黑暗小淘气,作天作地的画面。
沈云帆甚至语重心长的对宁松罗说:“宁宝儿,以后别喝酒了,容易丢脸,我差点嫌弃的不要你了,主要是同学情谊捆绑住了我。”
宁松罗这才知道,他喝酒会变身,和表现出来的性格,完全不同,甚至还有些过于大胆了。
这么多年,宁松罗一直谨记沈云帆的话,所以很少喝酒。
只是眼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宁松罗拿着红酒杯,刚要喝,景邵又像是反悔似的按住杯口。
他整个人突然凑近宁松罗,红葡萄酒的果香萦绕在宁松罗鼻尖。
景邵注视着他的眼睛,压迫感十足,“就这么想让我删除?”
宁松罗微微后仰,与景邵拉开距离,这才点了点头,谁想留着自己的黑历史在老板手里。
景邵慢慢坐直身子,眼睛依然注视着他,眼底暗藏汹涌的情绪,稍后他自嘲的笑了笑,抢过宁松罗的红酒杯喝光,语气压低一些说:“自己删。”
手机就在茶几上,宁松罗拿起来,眼巴巴的望着景邵,“师兄密码多少?”
景邵没有说话,把手递了过来,意思很明显,自己弄。
宁松罗握住景邵的手,找到大拇指,按在屏幕上,很快手机解锁,屏幕跳出他戴着腿链的照片。
白嫩的大腿汗毛很轻,几乎看不出来这是男孩子的腿。
黑色腿链,链条垂着,黑玫瑰点缀的恰到好处,看上去十分纯欲。
就算是知道那是自己的大腿,宁松罗还是吓了一跳,心想,景邵不仅看了,还欣赏了很久?
这种念头一旦在脑袋里炸开,宁松罗便浑身不自在的开始紧张。
宁松罗心跳加快的删除照片,删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突然间留意到照片状态不对,查看原图这个标识怎么没有了?
一般要下载照片都会点击查看原图,然后才会保存,这样保存的照片清晰度最高。
这么一想,宁松罗又退出聊天框,找到了相册。
看见相册的刹那,宁松罗傻眼了。
里面都是他的照片,睡着的,工作的,吃饭的,还有那几张戴着腿链的照片,整个相册都是他。
照片多到宁松罗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很快他意识到一点,景邵偷拍他。
景邵确实有保存腿链的照片,宁松罗只得到景邵删除腿链的许可,并未同意删除其他照片,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放下手机询问是怎么回事。
“Demon,你怎么偷拍我?”再也不能当做无事发生叫景邵师兄,宁松罗下意识的与景邵拉开距离。
他脑海里炸开一种奇怪的想法,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想到与景邵这段时间的相处,如果加深这个念头,好像一切都说的通了。
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景邵明明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怎么就会突然看上他了?
他可是景邵弟弟的男朋友啊。
称呼上发生变化,景邵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连师兄都不叫了,这是要和我疏远了?”
宁松罗假装不懂道:“Demon,我能把照片都删除吗?”
删除照片只是一种态度,他知道景邵懂,有些话并不需要说的太清楚,成年人要保留体面。
景邵提醒,“小宁老师,这是我的手机。”
“可照片里的人是许唯的男朋友。”
景邵挑眉看向他,语气加重了一些,“你再提醒我什么?你是许唯的男朋友又怎样?”
宁松罗深吸一口气,突然没了和景邵对峙的勇气,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却像是心虚似的人,没勇气大声发脾气,只能灰溜溜的跑掉当一只小鸵鸟。
*
宁松罗在酒店失眠到天亮,一早退房又回到了宿舍。
沈云帆中午才过来搬东西,宁松罗上午补了一觉,中午简单吃了点面包牛奶,便起床帮忙搬东西。
从宿舍楼上搬上车,又从车上搬到楼上。
好在沈云帆那边租的是电梯房,不用搬东西爬楼梯。
搬完最后一箱,宁松罗直接累的歪倒在沙发上,沈云帆家的沙发好舒服,躺下就不想动了。
沈云帆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宁松罗道:“怎么样,腿链试了吗?”
提起昨晚的尴尬,宁松罗不自觉脸红,他矢口否认道:“没有。”
“没试,你脸红什么?”沈云帆笑着调侃,“宁宝,你这孩子最不会撒谎了,一撒谎就脸红。”
“快说说怎么样,许唯是不是很喜欢?如果喜欢的话,我给你一些进阶福利。”
许唯喜不喜欢宁松罗不知道,他只知道景邵挺喜欢的,不然也不会保存在相册里,更不会欣赏很久。
宁松罗没有回答沈云帆的问话,而是询问道:“云帆哥,你能想办法帮我把镯子摘下来吗?”
他想还给景邵,这手镯他是坚决不能要了。
沈云帆抓住宁松罗的手腕看,“摘下来做什么,戴着挺好看的。”
“我想还给别人。”
沈云帆一副了然的模样,“现在我说话你信了吧?那个人绝对没安好心,在这套路你呢。”
昨晚沈云帆提起这事,宁松罗坚定说不可能,现在自己打自己脸,还是沈云帆会看人。
沈云帆说着走去卧室,很快又拿着润滑油出来,他坐在宁松罗身边,往他手里倒,“我跟你说越是有钱人越是抠门,斤斤计较的很,哪里能那么大方,几万块的镯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还丢垃圾桶,怎么可能?他完全可以退了啊,新的都没用过,就算退不了,卖二手也值不少钱。”
润滑油冰冰凉凉,宁松罗也是第一次知道这玩应还有这用处。
涂抹在手腕和掌心手背,手变得滑不溜秋,这时沈云帆开始帮他弄手镯。
沈云帆叮嘱道:“还有你少刷短视频,去有钱人那捡垃圾那都是段子,当不得真。”
“如果真能捡到真金白银,那么你连有钱人的垃圾都看不见,网上有一句话说的很对,烧香拜佛要是有用的话,你连庙门都找不到,就是这个道理。”
沈云帆比宁松罗大了几个月,他比宁松罗看的透彻,也比宁松罗更懂人心。
手镯摘下来,宁松罗将它揣进口袋里,说:“我知道了。”
下午的时候,宁松罗帮沈云帆收拾房子,摆放物品,整理货物。
沈云帆真是要做大做强,房子里存了很多库存,只是这些东西过于大胆,宁松罗看着不适应。
吃完晚饭,沈云帆和宁松罗说:“宁宝,等会儿和我一起去一趟不夜酒吧,我要去送货。”
沈云帆不仅有网店,还在干外卖,有人在平台订了一批情趣衣服和小玩具,地址就是不夜酒吧,客户要的着急,于是沈云帆想着自己亲自送过去,这样还能多赚个跑腿费。
一听不夜酒吧宁松罗有些抗拒,秦式是景邵的朋友,他不太想见。
但见沈云帆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宁松罗于心不忍,还是决定帮忙。
打车到不夜酒吧,这会儿酒吧还未营业,酒吧街稍显冷清。
他们进去的时候,酒吧里的工作人员,将他们领去了老板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秦式最先注意到宁松罗,他朝着宁松罗挥手,热情的打招呼,“小学弟,你怎么来了?”
宁松罗笑着打招呼,“学长好。”
沈云帆回头看了一眼宁松罗,主动开口说:“你好,我们是来送货的。”
“什么货?”
沈云帆拿出订单给秦式看,“这是您在我店购买的各类情趣用品,请您签收。”
秦式看着订单以及清单列表,直皱眉,“这是哪个王八蛋又在闹我?给我买这些东西做什么?我一个单身汉,用得上?”
搞不好就是整蛊游戏。
沈云帆显然是有经验了,直接帮客户排忧解难,“东西已经购买成功,不能退货,您看不如这样,您签收一下,然后我把东西给您丢了,可以吗?”
他笑得人畜无害,心里却盘算着,一会儿到了外面在扛回去,客户不要,点了签收他就能交差,至于不要的东西,他也可以自由处理。
沈云帆美滋滋的想,这单赚大发了。
要是碰到普通人这招肯定行,可沈云帆碰见的是抠抠搜搜的秦式,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秦式笑沈云帆鸡贼,“你小子还挺会玩,货物是你的,你在带回去,这单纯挣是吧,二八分,我八你二,我可以考虑一下,让你带走。”
沈云帆:“……?”
看吧,他说的没错,有钱人就是抠门,哪里能大方让别人占便宜。
两个人就具体分成争论一番,最后以五五分达成一致。
沈云帆昏头昏脑给秦式转完钱,才觉得自己好像被忽悠了,他为什么要花钱把卖出去的货物买回来?
他要是不买的话,秦式也没有销售渠道,肯定是要丢掉的话,就算不丢跟他也没关系,他为什么要让秦式赚一笔钱?
好亏哦!
沈云帆想要撤回自己的转账,秦式那边先一步点了收款,沈云帆没有后悔的机会,只能瞪着人生闷气。
他被这个混蛋坑了。
秦式无视掉沈云帆吃人的目光,道:“小学弟你这是找了个兼职?”
宁松罗解释说:“不是的,这个是我朋友,我来帮他忙。”
“哦哦,原来他也是荆南大学的学生,怎么称呼?”
沈云帆咬牙切齿,“沈云帆。”
“既然是学长的话,能不能把我的钱还给我?”
“不能,你这小学弟怎么还不讲信誉呢,钱货两清还能反悔?”
“......?”臭学长,奸商。
秦式和沈云帆打完嘴仗,又邀请两个人一起坐下来喝杯咖啡。
沈云帆刚刚吃了亏,自然要在秦式这里把便宜讨回来。
咖啡是秦式自己做的,味道不错。
只是刚喝了几口咖啡,沈云帆又接到了新订单,于是马不停蹄赶回去。
秦式没让宁松罗走,想要和他谈一谈。
沈云帆小声交代几句宁松罗,千万别上当,要小心这个家伙,才走人。
喝着咖啡,秦式主动找话题道:“小学弟,上次我话都没说完,就被Demon打断了,这家伙儿实在是没有礼貌。”
“我跟你说,我们以前见过的,就是你刚上大一的时候,你坐在教师楼下哭鼻子,那哭的一个伤心,Demon这小子给你送过去纸巾,你看见纸巾,直接来了一句,我没钱买,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知道吗?Demon很少有同情心,你是第一个勾起他同情心的人,结果人家没表现上,你把他直接当成卖纸巾的,太搞笑了。”
听着秦式说话,宁松罗好像还真有一点记忆,他确实有说过这句话,但对方是谁,他还真不记得了。
那会儿,赵丽萍在医院躺着,宁松罗每天都在犯愁手术费的事,眼睛哭的都肿了,哪里还能看清楚谁是谁?
宁松罗尴尬的笑了笑,真不想回忆自己这么多年,究竟丢了多少脸。
喝着咖啡,宁松罗听见秦式又说:“他啊,认识你很多年了。”
听见很多年这句话,宁松罗瞬间想起那天在不夜酒吧,景邵说过的话,“我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没听见秦式的话,宁松罗还存在一丝侥幸心理,觉得景邵并不是喜欢他,现在秦式将他最后的侥幸扼杀掉,他算是彻底明白,景邵喜欢的人是他。
其实早有预兆的,只是宁松罗粗线条,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比如在不夜酒吧第一次见面,景邵对他的态度,还有这段时间和景邵的相处,都说明,景邵一早就认识他。
只是他不记得景邵了。
宁松罗眉头蹙起,看着秦式的眼眸都开始充满戒心。
不知道宁松罗想到了什么,秦式解释说:“不过你放心,他这个人虽然道德感不高,人也有点坏,却也不是畜牲,对未成年的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凡有一点兴趣,你都不会成为别人的男朋友。”
“具体是怎么喜欢上你的,我不清楚,还需要靠他给你讲述。”
宁松罗稍显警惕,“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是他弟弟的男朋友,但凡他有一点道德心就该当做无事发生,现在闹成这样多尴尬。”
秦式道:“许唯不配,Demon肯定不放心将你交给一个混蛋。”
“什么意思?”
秦式笑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
那天从不夜酒吧回到宿舍,宁松罗思考了很久,他要和景邵划清界限,保持距离。
从前他想着景邵是他的学长,又是许唯的哥哥,还是他的顶头上司,多重身份加持下,宁松罗觉得有必要和景邵搞好关系。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宁松罗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他不想同时和哥哥弟弟纠缠不清。
为了和景邵及时划清界限,周一上班,宁松罗将摘下来的手镯,放在景邵办公室的桌子上,并且提出了转岗申请。
星澜集团公司待遇超级好,宁松罗不希望因为感情纠葛影响自己的前途。
等景邵来的时候,宁松罗偷偷瞄着办公室里的情况,景邵看见了手镯,然后当无事发生,放在了抽屉里。
宁松罗做贼似得躲在电脑后面,悄悄松了口气。
他想景邵是个体面的人,他已经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景邵肯定不会过多纠缠。
景邵及时收了心思,也让宁松罗感觉到轻松一些。
只是,转岗申请景邵一直没有批,他依然在总裁办上班,做技术助理。
两个人相处也明显疏远很多,秘书们都察觉到了,旁敲侧击问过,宁松罗什么都没有说。
这是他和景邵之间的秘密,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
周六那天,许唯难得回来,宁松罗去机场接许唯,碰见了同样在等待的景邵。
这半个月,宁松罗很少和景邵说话,刻意保持距离,景邵充满绅士风度,配合着宁松罗扮演纯情的上下级关系。
眼下私下碰见,宁松罗又开始尴尬起来,只是日子还要过下去,他总不能一直冷落老板,“Demon,好巧,你也来机场啊。”
景邵毕竟还是给他发工资的老板,哪里能装看不见,作为打工牛马,还是要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景邵稍显冷淡,板着脸说:“不巧,我也是来接许唯的。”
许唯并未和他说景邵也会来,不然他肯定就不来了。
宁松罗“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他假装玩手机,避免交谈。
可景邵站在他身边,很难忽视掉,尤其是景邵一直盯着他看,目光很明显,也不加掩饰。
片刻后,景邵语气柔和一些,“你还要躲我多久?”
“还要不理我多长时间?”
“还要与我一直保持距离吗?”
景邵自我调侃道:“小宁老师,我没有触犯天条,只是喜欢你,不至于对我赶尽杀绝吧?”
这句喜欢差点吓得宁松罗心脏偷停,他心虚的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熟人才道:“Demon,你不要乱说话,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是你弟弟的男朋友。”
“你喜欢许唯,出于爱屋及乌的庇护,喜欢我也是应该的。”
宁松罗给景邵递了个台阶,景邵并不买账。
景邵继续质问:“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是吗?以后是不是还要和我划清界限?”
宁松罗露出职业假笑,提醒道:“Demon,我和许唯感情挺好的。”
“所以呢?”
宁松罗说不下去,他知道景邵能猜到他是什么意思,可景邵偏偏就是要让他把话说清楚。
宁松罗将心一横道:“不行的话,我可以辞职。”
景邵没有说话,一直注视着出口的方向,许唯从出口走出来,朝着他们招手。
不用再单独面对景邵,宁松罗悄悄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提到嗓子眼。
景邵没有看向宁松罗,自顾自的说:“结婚了,还能离婚,你们只是情侣,难道不能分手?你觉得你们之间的感情又能走多久?”
宁松罗没有着急说话,他不想和景邵争论这件事。
就算他和许唯不长久,也不会和许唯的哥哥在一起。
景邵继续纠缠,“你们根本就长久不了,打个赌如何?”
谁有心情和景邵打赌,宁松罗觉得他有必要敲打一下景邵。
“Demon,我和许唯不会分手的。”
景邵哼笑,“宁松罗,你对许唯太有自信,而对我太没有信心。”
“我说你们会分手,就一定会分手。”
宁松罗:“......?”
这人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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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邵还有更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