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楚仲矩滚的瞬间下意识一个手护程逐枫的脑袋另一个手护着相机。
哈苏不过衣角微脏沾了几片雪花,不过程逐枫他斜挎的尼康就没那么好运,在雪里翻了几圈。
“哎哟,成冰糖相机了。”程逐枫爬起来,用手套掸外壳上的雪花,相机UV镜上挂着水珠。
“会进水吗?”
“我们要感谢UV之神。”他把手套用牙咬住,脱下来,光着手掏秋衣擦UV镜。
“……”楚仲矩从口袋拿出来纸,递到他面前。
“衣服吸的快,”他拽着衣服把残留的水珠擦干净,开机对着雪按了一张,刻意叹气。
“嗯?”楚仲矩看过去。
“有的尼康娇生惯养,有的尼康征战雪场,好着呢。”程逐枫咬着手套,把他手里的纸抽走用来吸秋衣的水。
楚仲矩无奈:“有的秋衣保暖,有的秋衣是抹布。”
天空传出一声清脆的鸟鸣,程逐枫抬头去看,举起相机对准了盘旋在天空的鹰。
楚仲矩由着他拍鸟,把他嘴里叼着的手套拿走,拽着他的衣服,拧衣服上的水。
鸟扑腾着翅膀离开,程逐枫低头看到楚仲矩用纸紧紧地攥他的秋衣,不好意思动,保持着举相机的动作。
手里的相机和150-500的镜头太重,胳膊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楚仲矩感受到手里人的僵硬,放慢动作。
“拍完了?”楚仲矩确认秋衣攥不出水分才塞回去,抬手拖住程逐枫微微发抖的胳膊。
“嗯。”程逐枫后撤一小步把自己的胳膊移开,躲开他的视线,“还不错。”
楚仲矩淡淡地点头,沉默了下:“水面应该怎么拍?”
“哦哦,走过去我教你。”程逐枫看到湖面上的波光,眯着眼睛。
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蓬松的雪地,两人跨到湖边。风卷起湖面上的水,细碎的冰晶在空中发光。
两人没带三脚架,并肩举着相机。程逐枫拍了几张远处的雪山,心里对水面的参数有了个底。
程逐枫低头去看他相机上的数值:“你拍一张看看,我告诉你怎么改。”
楚仲矩半蹲,把相机贴近地面,镜头对准摆动的湖面和被雪花覆盖的山石。
程逐枫弯下腰去看他的屏幕。水面反光,对岸的山也在反光,屏幕里的世界闪闪发光看不出明暗对比。
“光圈优先,f11试试看。”
楚仲矩按动快门,拍了几张,递给他看。
水面的纹理很清晰,阳光散开变为芒星,一层层的交叠,光下藏着西藏/独特的蓝。
“还不错。”程逐枫点头,“如果你只拍水就把快门开高点,我溜达看看有没有鸟。”
他沿着岸边走,发现一群海鸥。
海鸥在水面上跟着水流上下晃悠,程逐枫双手插兜,鸟张开嘴,动了动翅膀。
程逐枫拿着相机给它们拍照,远远拍了几张,海鸥骄傲地抬着头。
他还想走近再拍就看见海鸥上下打量他了几眼,见他手里空空如也,飞快游走,一副没吃的拍什么拍。
“嘿,你这鸟。”程逐枫摸了摸口袋,扭头去看楚仲矩。
楚仲矩刚好方向相机,朝着他走过来。
“怎么了。”楚仲矩问。
“口袋有吃的吗,模特不配合,我打算使用钞能力。”程逐枫咬牙。
楚仲矩拿出一小包苏打饼。
“你拿着,我拍。”
“好。”
楚仲矩把饼干拆开,海鸥被吸引慢慢游过来。
镜头对准海鸥,海鸥张开翅膀配合地腾空,就在海鸥距离饼干半米,马上要吃到的瞬间。
程逐枫伸手把饼干拿走,放进了自己嘴里。
一切发生的太快,楚仲矩手还悬在空中,腾空的海鸥不可思议地扭头看他。
楚仲矩:“你……饿了?我这还有在包装里,没动过的。”
程逐枫托着饼干碎屑:“不是,不能投喂野生动物。”
海鸥‘啊!噶!噶!’,在空中叫扇动翅膀,气急败坏地调头离开,落在远处的水面上。
“哦吼?还会生气。”程逐枫蹲下身,拧动焦距。
湛蓝的湖面上,海鸥轻轻摆动红色的脚蹼,黑色的脑袋画着白色的眼影,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举着相机的人。
“哇。”程逐枫拍完,放大画面,“额。”
他面露难色,把屏幕给楚仲矩看:“你看看,这怎么说呢。”
楚仲矩想了想:“被海鸥杀死的概率很小,但绝对不是没有。”
程逐枫挠了挠后脑勺和湖面上的鸟解释:“吃苏打饼干不好,这不是不给你吃,不健康……”
海鸥‘噶!’了一声,用屁股对着站在岸边的两人。
程逐枫抬头,朝着楚仲矩笑笑:“现在看来它不会暗鲨我了,鸟都不想理我。”
“应该是没听懂。”楚仲矩拍拍他的肩膀,“等我回头帮你报个班,学学鸟语。”
程逐枫认真点头:“行,记得给我报西藏地区的,我怕它们讲方言。”
海鸥扑扇翅膀离开,不打算理岸边两个奇怪的人。
踩着雪层,重新往上爬,开门上车。坐在车里,楚仲矩从后面拿衣服让他换。
“不用换,感觉不出来,很快就干了。”程逐枫试图拒绝,“人体智能烘干。”
楚仲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立马把面前的衣服接在手里,很标准地露出八颗牙。
“换吧。”楚仲矩见他开始脱衣服,拿走羽绒服,“湿衣服会感冒的,下次别这样。”
一回生二回熟,程逐枫换的没有半点犹豫脱的行云流水,换下来的衣服被楚仲矩抽走。
程逐枫穿着秋衣哆嗦了几下,套卫衣,手机恰好响起,他单手抻着袖子。
“在羽绒服口袋,帮我拿一下。”程逐枫抬下巴,示意他直接掏。
楚仲矩把手机拿出来,看到上面的提示:“张麟姐。”按了接听键,放到他的耳边。
程逐枫贴着手机,顺着他的手:“喂,麟麟姐,怎么啦。”
他用脸夹手机,眼神示意楚仲矩自己夹住了,可以松手。
楚仲矩光开口,没出声:‘没事,你接着穿,我拿着。’
他点点头,抬起脸一边聊一边找袖口,穿好衣服,拍了拍楚仲矩的手背。
“挂了。”
“好。”
楚仲矩舔了下唇,把手机拿下来。
程逐枫喊了一句:“楚哥。”
“你说。”楚仲矩靠着座椅。
程逐枫把手机递过去:“麟麟姐问我们方便接个婚礼吗,她大客户买了西藏那套婚服,想要来纳木措拍婚纱照。”
微信上,张麟把她和新娘的聊天记录发了过来。新娘买了张麟的婚服,还找她问摄影师能不能接婚纱照。
张麟先报了个程逐枫加急商拍的价格,新娘直接打了订金,问问有没有档期。
楚仲矩问:“程老板觉得呢?”
“婚纱照就两天,在纳木措不会耽误行程。”程逐枫补了充道,“嗯…主要是麟麟姐人挺好的,而且两天咱俩就把接下来一个月的油费和伙食费赚了。”
楚仲矩知道他在想什么,把手机还给他:“枫枫,我知道你没把我当助理,但你要知道,是我跟着你,我支持你所有决定。”
程逐枫挠了两下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应该商量着来嘛。”
“你人太好了,这可怎么办。”楚仲矩看着他,语气变缓,“换个说法,我同意你全部的想法。”
程逐枫愣了下,没懂他前面的话:“好,谢谢?”
“有个例外。”楚仲矩扶着方向盘,语气严肃,“我不同意你穿着湿衣服。”
“我想去河里游个泳?”程逐枫看着河面,起了逗他的心思,笑眯眯地问。
“这个不行。”
程逐枫挑眉看他,“啧”了一声:“你这不是……”
车门咔哒落锁。
”程逐枫惊讶:“哇塞,你锁门,我开玩笑的!”
早晚到外面的温度已经到了零下,中午温度上升,水虽然没结冰但靠近雪层位置上飘一层薄冰。
楚仲矩双手抱臂,认真道:“我没开玩笑,不许下去游泳,也不可以做危险的事,不能开这种玩笑。”
“不做。”程逐枫被他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摆手,“我逗你玩的,又不是天津大爷,哪能随便往河里跳。”
“很危险,会失温的。”
“哎哟……”程逐枫后悔自己乱开玩笑,用语气表达自己的忏悔。
楚仲矩拧动钥匙,没去看他的表情。
他听到程逐枫说要跳河的瞬间,心猛地紧了下,明明知道程逐枫是开玩笑却还是很在意。
程逐枫把相机放进干燥箱,抱着电脑修图,时不时偷看楚仲矩的表情。
风撞在车上,楚仲矩开的很慢,重新上了公路。
车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外,就是程逐枫手里鼠标清脆的声音。
声音同时敲在两个人的心上。
气氛比外面还冷,程逐枫越想越虚:“楚哥,我就只是觉得湖面好看,真没想下去。”
“嗯。”
楚仲矩吞咽了下,他知道是自己反应过激——他只是不想程逐枫遇到任何危险,想让他安全又开心的去到他想去的地方。
“对不起,我反应太大了。”楚仲矩道歉,叹了口气,“我对这种话,有点……”
程逐枫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脑袋摇成拨浪鼓:“没事没事,不游,我离水边远远的,你别生气。生气会长皱纹,咱这么帅……”
他慌到有什么说什么,说出来捂住自己的嘴,在脑子里想怎么才能撤回。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楚仲矩同时松了一口气,“风太大了。”
“说你帅。”程逐枫挑着句好听的,“行吗?”
楚仲矩噗呲笑了:“都夸我了,怎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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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灌溉~今日份灌溉小剧场
程逐枫带着楚仲矩回到天津,站在海河边看大爷跳水
程逐枫:有警察诶
(大爷:我不rin字,什么跳不跳的,呦吼:欢迎来到天津~)
程逐枫:帅哦!我也?[加油]
楚仲矩:枫枫来,你告诉我这上面什么字[问号]
程逐枫:我也不rin……[狗头]
楚仲矩:禁止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