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谁教你的
第二天一早，许让就去盛星签了合同。
合约五年，头一个月每天都要去公司上课，后面才可以慢慢接广告。
许让自大学毕业后，第一次有了正经的工作。他兴奋不已，拿着手机就给方淮打电话，迫不及待地通知他这个好消息。
方淮知道还不够，他要让身边所有人都知道。许让费很大劲重新在新手机里登录上社交软件，发了条全员可见的朋友圈。
「我有工作啦！！！！！签约盛星噜！！！！」
朋友圈发完之后，他把这条文字复制下来，群发给了手机里的所有好友。管他熟的还是不熟的，统统都要知道他有工作了。
这还不够。
许让把这条文字发到了自己的某博，某书，某音，甚至他游戏账号的动态上。
他渴望自己有工作的消息可以被四处散播，恨不得衡水的高三学都能听到风声。
下午，许让回到租的房子里，看见楚明舒站在门口，像是已经等待多时。
楚明舒一夜没睡。
他的眼角布满血丝，浑身上下透露着压抑已久的怒气，整个人看上去血气森森。
嘚瑟了一天的许让看见他这副模样，瞬间像被电击了一样浑身发麻，一个寒颤从头震到脚。
许让想转身逃跑，但是双脚却不争气，一步都迈不动。
楚明舒没动，就靠在许让的门上，一双又黑又深的眼睛紧紧锁定着许让。
“回来了。”
他叫许让：“过来开门。让我看看你的新家。”
许让站在原地没动——他的双腿已经在发软，屁股也开始痛起来。
楚明舒又叫了他一声，这次已经有明显的不悦在慢慢溢出来：“许让，要让我过来请你吗。”
楚明舒凶起来最可怕了。
许让撇着嘴角，强忍着泪，慢慢挪到楚明舒身边，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打开门，全程不敢看楚明舒一眼。
他被楚明舒从背后一把推进房间。
楚明舒在他身后落锁。
许让头都不敢回。
楚明舒的命令在他背后响起来：“转过来。”
许让用力闭眼，睁开，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然后转身。
楚明舒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他越是这样，许让就越害怕。
他环顾了一圈，问许让：“新家还适应吗。”
许让违心地点了下头。
“很适应？”
楚明舒笑了一声，像听到多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许让，什么时候你连这种苦日子都能适应了。”
许让低着头，小声地反驳：“还不是你非要关着我......”
许让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楚明舒走到了他面前，把他整个人一把拽到狭小的单人床上——脸朝下，背朝天，双手被楚明舒的领带反缚在身后。
“你做什么？！”
许让大惊失色，预感到楚明舒又要揍他了。他的屁股还没完全好，如果再让楚明舒打一顿，旧伤又添新伤，恐怕真的会皮开肉绽，好几天下不了床。
楚明舒没急着收拾他。
他冷眼看着许让在床上挣扎，试图把自己的双手从束缚中解救出来。
多么可笑。
许让总是这样天真，妄想自己能挣脱掉楚明舒施加在他身上的东西。
可惜他不懂人不能两头得利的道理，他要了楚明舒的爱，要了楚明舒的钱，却不要楚明舒管他，这简直是强盗逻辑。
楚明舒拿出手机点开许让的朋友圈，然后把手机扔到许让面前。
“许让，通知了这么多人，唯独没通知我。”
“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还学会了离家出走。”
许让拼命摇头，“不是的，我想等你冷静一些再......”
“啪！”
皮带重重地落下来，许让猝不及防，哀嚎了一声。
楚明舒连许让的裤子都没脱，就这样开始收拾他。
一下。
两下。
三下。
打到第三下的时候，许让已经哭得满脸湿润，浑身发抖。
太痛了。
太痛了。
太痛了！
许让以为自己快要痛死过去。
“楚明舒你真他妈是个王八蛋！有种今天就打死我！”
他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为什么楚明舒事业有成，方淮工作稳定，就连李阿姨和司机都有自己的工作，偏他许让不行！
他只是不想再混吃等死下去，不想再做一只菟丝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剧烈地挣扎，想从楚明舒的桎梏中逃离出来，但楚明舒的力气实在太大，一只手就可以把许让牢牢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楚明舒脸色阴沉，眼里冒火。他捏着许让的下巴，强迫他跟自己对视：“背着我面试，离家出走，签公司......”
他一件一件罗列许让的罪状。
许让从前是那么乖顺，那么可爱，楚明舒只要给他用不完的钱，他就会开心，就会一直黏着楚明舒，一步都舍不得离开。
如今许让变成这样，一定是被谁蛊惑，让他一时间不能辨别好坏才会误入歧途。
“许让，到底是谁教你的。”
楚明舒的脸贴在许让耳边，像是恶魔在低语：“是谁把你带坏的......是不是方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