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事实证明,蒋兴夜剑走偏锋的办法是有用的。
第二天开始拍摄的时候，甚至连张万这个半拉局外人，都看出来这些人的进步了。
“不儿,进步这么显著么。”张万和温良关系好了，胆子也是变大了。“昨天不少人还都不会走位呢吧？今天已经快进到上手了吗？”
几乎是0-70%的差距！敢想象吗！只是一晚上过去！他们直接从猴子进化成人类了！！！
“到底挑的都是聪明人。”秦枭眼睛里能同时看见温雨霖和温良的时候，往往心情都是不错的，也确实可以和人愉快地聊天。“除了挑的特殊身份的人以外，都是有过经验的,怎么可能不快。”
“也是。”张万点了点头。
他倒也不是没话找话,在外人眼里已经完全扒上温良大腿的他确实不用再和秦枭套近乎，他只是单纯的震惊。
“嗨,我这个人学历低,脑子不好,一直还以为聪明人也都会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东西呢。”张万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没想到聪明人果然是聪明人，到哪里都会很聪明。”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秦枭想了想，突然皱了皱眉。“有的时候不擅长，可能只是没有经历过，又没想到。但如果这个人真的有责任感，昨天蒋导有那么尽心尽力地教了,今天肯定都会有长进的。”
这个时候如果还一点长进都没有，那可能就不仅仅是智商问题，而是人品问题了。
从这一件小事儿上来看，蒋兴夜看人还是很有一套的。
没有换地方,他们今天拍的剧情和昨天还真能联系起来。
昨天的结尾，是那九位老人站出来主持大局，稳住了局面,并让这一次武林大会真正地开办了下去。
但开是准备开了，可仓促之间也没定好规矩，天又渐渐沉了，于是大家就打算着在这里住一晚。
天山原本也是有门派的，不过早几百年就没人了，所幸留下的家业还没有完全荒芜，这一群武林中人就开始三三两两地挑选房屋住了进去。
温良和齐止戈这次倒是挑了个靠边的房子。
“这个房子保存程度好。”温良坐在自己的裘皮椅子上，裹着厚厚的毯子，蔫哒哒地看着努力工作的下人们。“也不知道我们带的粮食还够不够……小七，你出去看一圈，刚刚那些小贩们还在不在？若是在的话，问问他们住在哪里，没有地方的话就都请进来吧。”
他边说，边从百宝囊里摸出块流光溢彩的石头，随手丢给了齐止戈。
齐止戈沉默地接过，抬步出去了。
温良单手拄着下巴，懒懒地看了会儿齐止戈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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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所以齐止戈这个角色也不是一点武功都不会的对吧。”并不是所有人都幸运地拿到了全部剧本，比如这位带着工作来抓老板的刘特助。
他刚刚已经效率奇高的把秦枭撵回了房车里，然后带着两杯奶茶和张万一起蹲片场。
“我知道一点点剧情。”他伸手给张万比了个小拇指。“但真的只有一点点。”
“没关系。”张万很体贴。“对的，小齐总这个角色会一点花架子，配上他唯一厉害的轻功很唬人，不过打架是真的不行。”
其他不能说了再说该剧透了，他眨了眨眼，留了个很巧妙的口子。
刘特助听完果然也没有多想，只感慨地点了点头，揣着袖子继续往下猜。
“那块石头有用吧？我看出来了，应该是我们老板私人赞助的玛瑙。”
当时是他们老板孤家寡人的时期，一次去沙漠地区出差，当地的人给他们老板的珍藏。
原本他们老板是不想买的，偏偏那一批里有一块特别对他们老板感觉，秦枭非说那块温雨霖一定会喜欢，魔怔了一样买了下来。
“这个倒是确实有用。”张点读机问到哪里说哪里。“算是这一章里面的线索，不过在剧情的设定里，这一块是一个不完全的假的。”
“哦？”刘特助兴趣点一下又高昂了五个百分点，兴致勃勃。“说是假的吧，倒是还真的能预感到一点，很常见么，这种突出手法，着重拍出来的道具十有八九有点说法，是假的不奇怪，但什么叫不完全的假的？”
“碣玉？他是……”
“慎言！”
树林的阴影里，两个佝偻的身影正在鬼鬼祟祟地观察。
“但是这小子看起来……不像是朱家人啊。这碣玉真的独一无二吗？”
“那是自然。”年龄相对长一点的那个缓缓收回手，眯了眯眼。
“你可知道当年为何以这碣玉作为身份象征？”
看着齐止戈的背影远去，这两个人也慢慢从黑暗中显露身形，正是齐宏亮和小茹。
齐宏亮捻着自己的假胡子，继续眯眼睛。
“这碣石本是五百年前，这天山派的门主千山客在天山上捡到的石头，色泽莹润如玉，触之则冬暖夏寒，甚至颜色都还会跟着天气变化，数量稀少，仅此一块。”
“后来被妙手工匠切割，一分为五，到了当时的五大门派之首手里，被当时江湖称为……”
“江湖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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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草率的名字啊。”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许特助同样感慨。“虽然被齐老师念出来，听起来好像还有点霸气。”
“因为蒋兴夜是个取名废啦。”张万摆了摆手，呷了口奶茶，谈性大发。“我也是个取名废，这个石头的名字我们俩绞尽脑汁想了很久呢。”
“想了很久就想出来个江湖令吗！”刘特助同样吐槽。“不只是好不好听的问题，主要是有点太大众了。”
张万惭愧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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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石头的贵重程度，决定了它不会有仿造？”
“确实。”齐宏亮赞许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这几百年间人世浮沉，当年的五大门派，早就倒得倒，散的散，直到当年那个事情……，后来就冒出来许多仿造，但只要见过真品，你就能一眼看出来，那块石头是不是真的。”
“所以他的是真的吗？”
齐宏亮想了想，“光石头是真的没用，人也得是……再等等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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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刘特助和许特助一人一边，猛猛怼张万的腰。“不许说你不知道！你肯定知道！”
“让我猜一猜……江湖悬案？灭门惨案？”刘特助猜测。
“还是当年武林大会？”许特助更活力一点，“比如大家一起比武？然后大乱斗？”
“嗯……接近了。”张万被他俩拽得左摇右晃。“哎呀，这么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啊！核心线索很简单的！”
“幼儿园权谋？”许特助暂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摇。“没事没事，事实上真正的权谋就不会特别精致复杂的，环节太多就容易失败了。”
“但是也不能整个大场子最后发现是个幼儿园吧。”刘特助也忧郁了一下。“不行不行，你讲讲给我们铺垫一下！”
“那我就说这个石头吧！”张万被他俩晃得不耐烦了，选择妥协。“二十年前确实发生了一件悬案，但不是灭口之类的惨案，是当年的武林大会上有人失踪了。”
“这个石头是当年留下来的线索。据说和诅咒和前朝秘宝有关，喏，就这样吧。”
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两个特助还想抓着张万再抖露抖露看看能不能抖出什么东西，结果要换场景了，张万立刻逃出生天，带着满脸庆幸跑走了。
只留下两个特助头对着头，根据张万留下的只言片语发展出了十几二十多个灿烂剧本。
这一段拍完，接下来就要分组了。
武林大会的第一天晚上，是分了好几个组别一起拍摄的。主要情节集中在男女主所在的树林和温良的屋子，蒋兴夜就打算让张万带温良这一组。
“到底都是你合作过的，我相信你。”蒋兴夜拍了拍张万的肩膀。“而且他俩又是……理论上来说应该好拍。”
张万点了点头，自信拍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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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信心咱们先结束。”开始拍摄之前，张万还给他俩喂了口鸡汤。“他们都是新人呢，蒋导估计且得教一会儿。”
“没什么信心。”温良斜倚在榻上，低头小口小口嘬着奶茶。“咱们这边主要也在我们小齐身上呢，而且咱们这边人多。”
“他们那边人也多！你这边还少点呢！你这边就算是个剧本杀，他们那边可是个打卡点！”张万自信的不容反驳，往小板凳上怕擦一坐，大手一挥“开始！”
*
金尊玉贵的小少爷，作息也是一等一的好。
天色还没有完全黑暗，小少爷就已经要洗漱就寝了。
“阿七怎地这么慢。”他一双素白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撩着飘着花瓣的水，蹙着纤细的眉。“还没回来么？”
“真是不乖。他难道不知道吗？没有他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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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饼真是长大了，都开始为了健康吃胡萝卜和青椒了Tv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