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孙之煦微微一怔,托着江时萧的屁股一把将他抱起来:“这么等不及?”
江时萧手指摸着孙之煦的下巴:“明明是你更心急。”
胡茬跟雨后的笋似的,从晚饭前到此刻,江时萧觉得又冒出了一些,更扎手了。
“你这激素分泌也太过剩了吧?”江时萧故意问。
“你觉得呢?”孙之煦轻轻把江时萧放在床上。
江时萧眨眼睛:“什么呀?”
孙之煦轻笑一声:“早上……”
江时萧立刻翻身坐起来,就要上前去捂孙之煦的嘴:“你别说!”
“……是谁抱着我的腿蹭来蹭去?”孙之煦还是说了出来。
“……可能是玫瑰吧。”江时萧眼神闪躲,开始诬陷小猫咪。
孙之煦笑出声:“玫瑰还没成年,别让她替你背这种锅。”
“……”江时萧再次躺下,整个人瘫在床上,脸也不捂,摆成一个大字,破罐子破摔了。
他那时候完全是在梦里。
具体什么梦,他已经记不清。
总之,比较下//流,以至于他现在提都不想提。
孙之煦欺身上来:“怎么开始害羞了?”
江时萧磕磕巴巴:“有、有吗?”
其实他自己知道,就是有。
原本从未尝试过,所以带着期待,就无所畏惧,一而再、再而三去招惹。
直到经过那一晚,江时萧知道自己还是太年轻。
他严重低估了孙之煦。
“因为我们不和谐。”江时萧开始胡扯。
“嗯?”孙之煦意外。
“你在我让你停下的时候,反而更过分了。”江时萧恶声恶气。
“但我觉得你更喜欢,一开始是你在催我。”孙之煦此时手完全没闲着,江时萧的睡衣扣子系到最上面,有些烦。
“谁喜欢了?”江时萧瞪孙之煦,“而且你一开始那么会装。”
“喜欢就要承认,我也没装。”孙之煦吻着江时萧的唇角。
“你还那么多次,我都说了我很累。”江时萧故意扭过头。
孙之煦笑着继续解扣子:“但你已经休息了三天。”
“当时累和后面休息是一回事吗?!”江时萧一巴掌把孙之煦的手拍开,“那后来我都睡着了你还……”
“那是你之前欠我的,不是吗?”
“我可没说欠你,”江时萧眼神飘忽,“那今晚不欠你了吧?”
孙之煦没说话,只是拉开了床头柜。
从小柜子换成大柜子,江时萧那会儿拉开只看了一眼,就闭着眼睛关上了。
明明之前家里放了几箱子他都无所谓。
明明在店里的时候,几个大货架中间穿梭而过他都心如止水。
但此刻,只是想一下,他都觉得浑身燥|热。
见鬼了。
床头柜被咔哒一声关上。
孙之煦轻声打开了盒子,里面的绒布是医用的,这些孙之煦全都耐心清洗过。
第一次用,研究说明说好半天,江时萧肯定很清楚,但江时萧只顾捂着眼装死,那就只能他自己来。
为表尊重,孙之煦还是拿出来两个,轻轻把江时萧捂着眼睛的手拿开,举在他面前:“想用哪个?”
江时萧:“……都不用。”
“这是你送我的。”孙之煦特意强调。
“我送你是让你自己用的,又不是给我自己。”江时萧咕哝。
“已经送了,处置权在我。”
江时萧一把夺走其中一个,压到枕头底下,狠狠按了按枕头,恨不得能有个传送门,将这东西立刻传送到垃圾场:“那我不送了,收回。”
“好,我知道了,那就用这个新款。”
???你知道什么了?江时萧又瞪他。
但孙之煦不理会江时萧的眼神,只按动开关,嗡嗡的震动声,扰人心绪。
新款模式有很多种,孙之煦偏偏喜欢脉冲模式,尤其是在某些时刻找到相同的频率,他谓之物理意义上的“同频”。
江时萧觉得自己如同那个电波图,起起伏伏,时快时慢。
但又完全不受他控制,他求饶后会慢下来片刻,但后面却又反复。
他气急骂几句,孙之煦笑:“还有力气呢?”然后反而会更加激烈的狂风暴雨。
眼睁睁看着前面该死的东西嗡嗡不停,像是在得意嘲笑,江时萧咬牙:“回头一定丢掉!”
“全部丢掉!”
孙之煦偏偏俯在他耳边:“那楼下阳台上的也全丢了?你舍得吗?”
江时萧一口咬上他肩膀,恶狠狠留下一排齿痕。
孙之煦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轻轻笑了笑。
继续。
“叫什么?”
“哥哥……”
“不对。”叫错了会有惩罚,江时萧根本抵不住。
“老公……”他眼神已经迷离,说不出更多的话,无论是求饶还是表达喜欢。
“嗯,乖。”孙之煦短暂应一声,摸摸他耳朵,停下片刻,然后便又不理了。
他可真过分啊,江时萧迷迷糊糊想。
……
江时萧这次醒得早了很多。
多亏孙之煦今早要上班,昨晚并没有折腾到太晚。
手机置顶里躺着三条消息,都是孙之煦给他的留言。
【孙之煦】:早饭在保温箱里,如果起得很晚就热一下再吃。
【孙之煦】:玫瑰喂过了,这两天她自己在楼下有些寂寞,我把密码发给雅凝了,她随时可以过去。
【孙之煦】:今天早上没来得及,记得自己抹药,药膏放在床头柜了。
“……”江时萧恨不得删掉第三条消息。
冷漠回复:哦。
孙之煦虽然过分,但其实并不莽撞,反而在某些方面很贴心,江时萧觉得自己并不需要抹药。
除非纵欲过度后的腰疼也有药。
这没药,也没救。
除非真的把床头柜那些破东西全丢掉。
江时萧翻身,打开床头柜,刚想要伸手,却又顿住。
其实昨晚……也还不错。
饶你们一命,下次……看你们表现,江时萧想。
-
下午江时萧出现在了阜安医院。
他是去找郑主任的,从狭平镇回来已经有几天,诺康新药进院的事要尽快办结。
正好碰到何乔从设备科出来:“哟,还舍得来呢?我以为你从此不早朝了呢。”
江时萧:“早朝也要,赚钱也要。”
“那还是你厉害。”何乔挑眉,又拿着手里刚签好的合同朝他嘚瑟,“大单子,这边的区域经理都快要恨死我了,但你信不信我年底会升职?”
“信,恭喜啊,记得给我打钱,卡号一会儿我发你微信。”江时萧打了个哈欠。
“……”何乔被噎得一阵无语,但随之他又说,“你这边签完这单之后到底要不要换医院?”
江时萧:“我已经提辞职了。”
何乔眼睛亮了亮:“诶?那要去泰恩吗?我亲自带你。”
江时萧摇头:“不去,不想干这个了。”
“因为孙医生?”何乔拧眉,“你不是这种恋爱脑啊,确定要影响自己的事业吗?”
江时萧再次摇头:“对我来说,这其实不算是事业,只是赚钱的一种手段而已。”
何乔:“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是不是喜欢做这件事。
但江时萧不打算和何乔细说,只是又开口:“总之我现在有了新去处,虞氏旗下的新未来基金,你要是有兴趣以后我带你啊。”
“江时萧。”
身后声音响起来,江时萧立刻转头,满脸笑意:“孙医生!”
“找郑主任吗?他就在办公室。”孙之煦说。
“嗯,我找郑主任。”江时萧一溜烟钻进办公室。
何乔走过去,拍了拍孙之煦肩膀:“没必要这么防着我吧?”
“宋乐辉跟我说过你们在三院的事。”孙之煦面无表情。
何乔后退两步:“得,我的锅我认,对不起啊兄弟。”
孙之煦没说话,只是掸了掸肩膀,转身去了病房。
何乔叹了口气,摇头离开。
-
接下来的几天,江时萧全心全意开始跑这个单子,阜安的合同拿回诺康盖章时,江时萧有了终于一切尘埃落地的踏实感。
因为许凌卓一直催促他尽快去新未来基金,他跟叶甜申请了提前离职。
几天后,诺康的提成到账,何乔也如约把提成打给了他,他的银行卡余额达到了一个新高度的数字。
江时萧盯着余额忍不住手舞足蹈一阵,又把手机屏幕塞到孙之煦眼皮子底下:“看!”
孙之煦摸了摸他的脑袋:“萧萧真棒。”
江时萧的成就感瞬间打折一半,扭头盯着孙之煦:“你真没劲。”
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妥,毕竟这些钱甚至都不够买孙之煦的一辆车。
讪讪打算坐回去,一眼又瞧见了孙之煦手里的文件:“澜澜的病案报告?你最近都翻多少遍了?”
孙之煦“嗯”了一声,没说话。
江时萧咬了咬嘴唇:“你是不是很为难啊?如果不是我,你压力会不会小一点?”
孙之煦却摇头:“和你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更多。”
江时萧想了想:“这周你可以休息,陪我去S市看澜澜吧。”
“好。”孙之煦原本就答应过的。
关于孙之煦就是穆勒医生这件事,江时萧只告诉了白影可,并没有告诉江澜,他也很为难要不要说。
孙之煦拉过江时萧的手:“别说了,我怕她也会有心理压力。”
江时萧点了点头:“拖一段时间,找个更合适的时机。”
“嗯。”孙之煦很浅淡地笑了笑,继续摆弄手机。
江时萧脑袋凑过去:“马上就起飞了,你在看什么?”
“我订好了酒店,在看今晚吃什么,”孙之煦如实回答,“江澜的口味呢?”
“跟我一样!爱吃贵的!”江时萧乐着。
孙之煦嘴角挑起:“她也爱吃虾?”
“贵的虾。”江时萧强调。
“真好养活。”
“谁要你养活?”江时萧说着再次打开自己的银行软件,余额也很多呢。
“嗯,真棒。”孙之煦笑意根本就收不住,摸了摸江时萧的脑袋。
“你把我当小孩呢?”
“在我心里你就是小海。”孙之煦拍了拍江时萧的背,像是在哄睡,“不是一路上都在说困,睡会儿吧。”
只拍了几下,江时萧就真的困意汹涌而来,头一歪,靠在孙之煦的肩膀上睡着了。
江时萧睡了整整一路,空乘发飞机餐他都没醒,在轰隆隆的发动机声中,他一路都能听到旁边偶尔传来的纸张翻页声。
孙之煦又在看江澜的病案报告。
江时萧迷迷糊糊想。
江澜已经到了期末周,其实很忙,能留给他们俩的时间不算多。
落地后他们直奔江澜的学校,江澜依旧站在校门口等。
江时萧直冲过去:“都说过多少次了,我去找你,你怎么又出来了?”
江澜没理他,歪着头看向后面的孙之煦:“嗨!”
“你好,我是孙之煦。”孙之煦回了个招呼。
江澜毫不掩饰打量的目光,最后颇为满意收回视线:“之煦哥。”
“哥什么哥?你哥我在这儿呢!”江时萧声音幽怨。
明明最开始怀疑孙之煦是杀猪盘搞诈骗的,怎么见了人就态度变了呢?
“哈哈!”江澜笑得很敷衍,扭头继续看孙之煦。
两人吵吵闹闹去了餐厅,定的是当地菜,毕竟江时萧和江澜都是在这里长大。
江时萧才刚把外套脱掉,江澜眼尖一眼就瞧见了江时萧脖子上多了东西。
“哥你脖子上戴了什么?”
江时萧瞥了孙之煦一眼,脸上开始发热。
孙之煦开口:“我送他的戒指。”
江时萧:“……”
江澜“哇”了一声:“我可以看吗?”然后视线移到孙之煦脖子上,再是孙之煦手指,又问,“之煦哥你怎么没有?”
孙之煦看了看江时萧:“他不肯送我。”
江时萧:“……”
“哥,你怎么能这样啊?”江澜是嫌弃的眼神。
江时萧有苦说不出,还没来得及买,而且最近确实是忙忘了,只好恶狠狠剜了孙之煦一眼。
但又被江澜瞧见了。
“之煦哥,我哥是不是总欺负你来着?”
孙之煦笑着:“没。”
“真的?”江澜狐疑看着孙之煦。
孙之煦瞥了江时萧一眼:“真没。”
“那你加我微信,要是我哥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我帮你说他,”江澜若有所思,拿出微信,“扫我。”
江时萧觉得自己有种怅然若失的错觉。
但同时他又特别开心,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或者说面前和谐的两人就是理由。
第二天,两人早早起来,赶去了西华医院。
白影可得知孙之煦要来,特意抽出了整整一上午的时间。
她这里有江澜从小到大所有的病历。
但不止如此,白影可作为国内最早一批接收、研究TSFC型心脏病的专科医生,她这里有太多患者病案了。
他们拿着那些病案报告聊了很久,也很专业,江时萧哪怕这些年耳濡目染,大部分也是听不懂。
心外是个极其复杂、涉及极广的科目,白影可已经做了十几年研究,却仍旧有很多地方都比不上孙之煦。
江时萧开始神游物外,其实孙之煦的天赋或许远超他的想象。
那两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