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跨年 轻轻呢喃一句：“我喜欢你。”……
尽管喻浅然将两人对比得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奈何男同学有着谜一样的自信，喋喋不休反驳喻浅然的话。
“我就是比得上啊，我这条件也不差勾勾手指就有人愿意,你怎么就觉得他好呢,我觉得是你和他相处久了产生错觉，只要你和我在一起天天面对我你就知道我的好……”
眼看四周来了不少围观的同学，喻浅然并不想被当猴看,不耐烦警告：“少骚扰我，再有下次别怪我找人套你麻袋。”
他眼里的冷意几乎化为利剑，头一次这般骇人也把男同学给唬住。
喻浅然满意轻哼一声，转眼瞧见神游的陆知深拽了一把将人拖走。
两人找个了角落的位置面对面坐下，喻浅然搅拌两下碗里的饭,抬眸询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啊？”陆知深思绪被拉回，卡壳一瞬结结巴巴说：“没、没什么。”
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和当事人说，他怕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喻浅然微微眯眼，单手撑着脸颊呼出一口气：“不想说算了,你之前不是喜欢替我赶走骚扰的人吗，今天怎么一言不发？”
他没记错的话，前几天还在气势汹汹的想要抓住送情书与礼物的人，说他们耽误他学习。
陆知深心虚得不敢与喻浅然对视。
“可能是才跑完一千米，脑子没转过来吧。”
喻浅然“哦”一声，不是很相信这个理由,但也没继续追问。
每个人心里有点小秘密很正常,但陆知深瞒他什么他一定会弄清楚的。
陈小楠那个不靠谱的，派出去一会儿就被陆知深策反，说谎的技术还没路边碰瓷讨饭的小狗演技好。
他换了个话题：“最近学校湖边的梧桐树在落叶很漂亮，你想看吗？”
陆知深眨眼,神情惊喜万分，狠狠点头答应。
他知道这个地方，每年这个季节这条梧桐小路落叶时都是人满为患，被戏称为约会圣地。
当然，他们学校很大约会圣地不止这一处，他曾偷偷带喻浅然一起逛过，只是从未和喻浅然说过是情侣的约会圣地。
喻浅然弯弯眉眼，心情愉悦地说：“吃完就去吧，我可不想人挤人。”
陆知深迟疑片刻，说：“天气有点冷，要不明天穿厚点去？”
“仅限今天。”喻浅然耸耸肩，趁着番茄牛腩还有点温度吃入肚子中。
这座城市降温犹如跳楼机，运动会结束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
高中生的课程一直很多，假期少得可怜，大家早已习惯这种早八晚八的生活，唯一能让人提起兴起的只有下周的元旦跨年。
前脚下课铃声响起，后脚同学就凑在一起闲聊。
陈礼遇跨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椅背好奇问：“你们跨年打算去哪里？”
喻浅然说：“在家呆着。”
陆知深耸耸肩，“我当然是去找然然。”
陈礼遇闻言摇着头，“哎呀，你们俩太闷了点，跨年不出去凑热闹也太没意思了。”
“你上哪去？”陈小楠问。
“当然是去看烟花秀啦。”陈礼遇露出八颗大牙傻笑，“我跟你们说这次烟花秀是最近几年最最最盛大的一次，活动周围的酒店全部订满，我估计得有好几百万人呢。”
喻浅然扯扯嘴角，似乎对陈礼遇在夜晚吹风的场面感到不意外，“你不会打算在江边吹风吧？”
“怎么可能，我定了酒店，最佳观看点呢，看完还能直接睡觉。”陈礼遇一副“我又不是傻子”的神情，“你们来不来，套房内有三间呢。”
陆知深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我们四个人，你打算睡沙发？”
陈小楠趁陈礼遇还没发话，先一步开口：“你和然然睡。”
陆知深瞧了眼陈小楠，陈小楠冲他眨眨眼示意别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当然希望能天天和然然黏在一起，问题是他上次那会比较唐突，要是被然然发现他有不轨之心那真是完蛋了。
陈礼遇不满囔囔：“凭啥，我和然然睡。”
这房间还是他定的呢。
喻浅然眼看三人吵起来，插上一嘴：“不去，太冷。”
酒店再怎么暖和也阻拦不了散场的时候人声吵闹，他可不想看完烟花通宵到天亮。
陈礼遇眼巴巴：“别啊，咱们几个还能一起打游戏呢。”
自从上了高中，学习紧张起来他们很少聚集一起痛快打游戏，难得有这么个机会陈礼遇一点也不想放过。
喻浅然对这个真的不感兴趣，偏偏陆知深被陈礼遇展示的照片吸引住，于是变成三人齐刷刷看着他就差跪下来求他去。
喻浅然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嗤笑：“你们对这个烟花到底有什么执念？”
陆知深眼神飘忽说：“大概是最盛大的一次吧。”
其实他只想和然然两个人一起跨年，但他之前没提前订酒店最好的观景早就抢空，剩下不好的还不如和陈礼遇一起。
喻浅然没逃过陆知深的软磨硬泡，愣是无奈答应下来。
31号那天晚上，四人直接从学校一起出发去酒店。
提前和家里打过招呼父母非常放心，让他们看完烟花早点睡。
元旦一天假期赶上周末，他们得到三天假期。
陈礼遇在客厅拿出提前送来的游戏机摆满一地，兴致冲冲问其他人要不要现在和他开一把。
喻浅然晃了晃手机，“先点外卖吧。”
现在已经晚上接近八点，再不吃点别说看烟花，怕是先一步昏倒过去。
“恐怕不行，外卖员挤不进来。”陆知深摇摇头否认这个决定，“我刚才让酒店工作人员送饭菜过来。”
喻浅然收回视线，霸占单人沙发坐下。
“先吃点零食。”
喻浅然脸上一凉，抬头瞬间零食的塑料包装袋擦过他的脸颊，他笑着说：“准备挺周到，坐下一起吃。”
陆知深眼神一亮，毫不客气往喻浅然身边挤了挤，一个单人沙发愣是坐下两位少年。
陈礼遇到嘴边的那句“我也要吃”在看到两人的情景后改为：“哇靠，旁边是没沙发还是沙发会导电啊，你都快把然然挤扁了。”
陆知深说：“我这是取暖。”
陈礼遇嫌弃打量一眼，啧啧道：“你起开到出风口去吹，保证你比烤肉还热乎。”
“我不。”陆知深笑容放大，和陈礼遇拌嘴还不忘帮喻浅然撕开零食的包装袋。
喻浅然接过后“咔擦咔擦”吃起来，一副谁也不想管的模样。
酒店的饭菜大多提前做好温热放着，没一会工作人员推着餐车进来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放到茶几上。
陈小楠好奇扫了眼都有什么，顿时被满茶几的酸甜菜品隔空索牙疼。
感情一点也没记着他们，全是喻浅然爱吃的口味。这点兄弟情扬了吧。
茶几下方铺有地毯，四人盘腿坐在地上边聊边吃。
喻浅然问：“烟花秀十点开始？”
陈礼遇纠正：“十一点开始，持续一个多小时，能赶上跨年到几时呢。”
他为自己的提前准备感到自豪。
喻浅然点着头，没再问其他。
陈小楠随口提一嘴：“说起来洋洋大学也没回国的计划吗？”
“没有，他说不放心家人还是在国外好些。”陈礼遇叹气。
陆知深撇撇嘴：“你叹气啥，他不回来你不能去找他吗？”
“我也想啊，我爸妈不让我去留学。”陈礼遇脸上表情更苦几分，幽幽说，“他们觉得我能考国内好大学为什么要去国外，还容易被带坏。”
陈小楠说：“那确实，你这种不老实的你爸妈对你不放心也是正常。”
陈礼遇：？
他不老实？
他要不老实还能和你们玩到一起么。
陆知深脸上略微惋惜，还以为能把陈礼遇怂恿走。
喻浅然一言不发，把陆知深那点小心思看透。
酒店的饭菜不算太难吃，他吃六分饱填肚子。
“不合口？”陆知深侧过头，带着担忧。
“算是。”喻浅然余光对视上，“吃点零食填充。”
听完这句话，陆知深也不勉强喻浅然。
一顿饭说说笑笑过去，还剩两个多小时，他们总不能一直无聊的话题一套又一套，便两两组队打起游戏。
这款游戏是热门之一，但玩起来没默契容易吵架，因此评分两极分化。
陆知深面色凝重，仿佛做好以一敌二的准备，“然然，你不会打就躲在我身后，我来保护你。”
喻浅然拍拍陆知深说：“游戏人物死了还会复活的，我不用你保护。”
他甚少接触1这类游戏，开始几局和陆知深两人被陈礼遇一个人按着打，后来摸清了些玩法开始能打回去。
来来回回十来局，陈礼遇泄气倒在沙发上哀嚎：“不是吧，你怎么玩起游戏也这么厉害，要不是知道你是新手我都怀疑你开挂了。”
他以为自己玩游戏特有天赋，没想到会有惨遭毒打的一天。
陈小楠作为他的临时队友，一点安慰也没有：“人外有人。”
陆知深撕下两张白条往陈小楠和陈礼遇脸上贴，“愿赌服输，贴上。”
游戏玩到现在，四个人脸上都贴着白纸条，谁也不能嘲讽谁。
“砰——”
一声刺耳的巨响。
“砰——砰——”
“砰——砰——砰——”
窗外烟花的巨响接二连三炸起，金灿灿的烟火直窜上空投下绚丽的光彩。
夜幕下的亮丽从金色增加到数十种，把乌黑阴沉的甜蜜看衬托得流光溢彩，火星强势霸占传播壮丽。
喻浅然早已走到落地窗前，微微仰着头目不转睛盯着。
亮丽的颜色映在他漂亮的眼眸中，脸上不自觉翘起自己也未察觉的笑容。
他大概在窗前看够了朵朵盛放的烟花，偏过头看向挨着他在站的陆知深，四目相对。
两人面面相觑，还是陆知深先打破尴尬的气氛。
“腿站酸了吗？我去搬椅子。”
喻浅然默认陆知深的行为，否则两人都不好解释上一秒为何突然对视。
喻浅然享受着陆知深搬来的椅子，耳边是烟花炸开的巨大声响。
没一会儿，窗外的烟花由无人机带领变换出各种卡通人物或是动物的样子。
喻浅然眨眨眼心道确实很盛大。
陈礼遇站累了正打算问需不需要椅子，一转头发现喻浅然和陆知深都坐下了，只有他和坐在地上的陈小楠像个傻子。
哦不，他可能还不如陈小楠呢。
他气势汹汹指责陆知深1不道德。
陆知深歪着头脸上带着迷茫，把陈礼遇气得扭头给自己般了条椅子离两人五米远。
这次真不怪陆知深故意和陈礼遇玩闹，单纯是烟花声音太大掩盖人声。
他靠近喻浅然，大声问：“你听见陈礼遇刚才说什么了吗？”
喻浅然歪头狐疑：“刚才他有说话？”
陆知深：……
“没有。”没听见就更好，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几人看了一会儿，各个开始打哈欠。
少年精力旺盛在他们身上一点也没表现出来，也可能是刚才玩闹那么久消耗掉了。
陈礼遇张嘴：“我回房间看，你们在这看吧。”
作为房主，他享有最好的一间，趴在床上也能看江边的烟花表演。
这比傻坐在客厅看舒服得多。
陈礼遇一走，陈小楠左看右看觉得自己是个灯泡，也找了个理由跑了。
喻浅然沉默两秒，问陆知深：“不是你们要看烟花么，你不会也打算睡了吧？”
陆知深冤枉，他当然知道陈小楠为啥跑掉，汗颜替自己辩解。
“没有，我怎么会跑掉。”他又替陈小楠洗白，“陈小楠估计找他心上人去了，我们就不要打扰他。”
喻浅然“嗯”一声，“他喜欢谁啊？”
大家认识这么久，从没一个有恋爱倾向，猝不及防得知这个消息，他难得有好奇心。
胡扯的陆知深：……
陆知深颇为委屈：“然然你怎么对别人那么好奇。”
喻浅然狐疑：“你也有喜欢的人？”
这话一出，喻浅然见陆知深没反驳，不可置信追问：“谁啊？”
他心底不知怎么泛起咕噜，有些酸酸的、冷冷的。
陆知深看着他认真道：“你啊。”
闻言，喻浅然轻笑出声：“你别拿我开玩笑，到底是谁啊，说出来我还能帮你把关把关。”
他用手肘肘击陆知深的胳膊。
不知为何听陆知深这么说心底很开心，但这是不对的，他谴责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绪。
喻浅然把这一切当作是好朋友之间的占有欲在作祟，毕竟哪怕是自己不喜欢的东西突然被人夺去也会不高兴。
陆知深诚恳道：“昂，那没有了。”
喻浅然轻哼一声扭过头，决定今年都不理陆知深了。
落地窗外的烟花秀还在继续，喻浅然双眼一眨不眨盯着，全然没发现陆知深在看他。
随着不断的刺耳巨响，烟花在空中绽放出巨大的火树银花，五颜六色夺走夜晚的时间。
微微低头还能看见大屏幕上最后倒数的时间——
十、九、八……三、二、一。
陆知深仗着烟花发出最后一声声响，轻轻呢喃一句：“我喜欢你。”
喻浅然似有察觉般抬头看过去，眼里带着狐疑，“你刚才说话了？”
“没有。”陆知深否认。
此刻他心如擂鼓比刚才的烟花还要响，砰砰跳动。
喻浅然“哦”一声，撇过头去。
“睡觉吧。”他心不在焉说。
他刚才好像幻听陆知深说喜欢他，心跳被倏然提起，又亲耳听到陆知深的否认落回深处。
喻浅然想，他可能有点病了，不然心脏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
等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
自元旦后，一行苦逼的高中生又埋头苦读刷题。
今年的春节要二月份，这学期比任何一次都要长，有种读书没有尽头的错觉。
“我不行了，我想要放假啊。”陈礼遇无力趴在桌面，双手还碰到前面的同学。
前桌出馊主意：“你可以把校长抓起来撕票，指不定能提前放假。”
陈礼遇惊恐：“大胆刁民想害朕。”
惹得周围同学哈哈大笑。
陆知深桌面上还摊开着一本习题，自我感觉良好：“然然，我感觉我这次能考前五名。”
喻浅然不给面子戳穿：“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掉出前十名。”
陆知深无辜着一张脸，嘿嘿一笑：“我认真的，只要然然你再帮我补补。”
“补课费怎么算？”喻浅然扶额，揶揄道。
陆知深说：“一寒假的小饼干。”
喻浅然摇摇头：“会上火。”
他已经不是用小饼干就能收买的小孩了，现在他是成熟的未成年。
毕竟年龄小也不是他的错，他也想快快成年，假期玩游戏就不用被防成谜系统拦住。
陆知深提议：“我给你买游戏卡？”
喻浅然嫌弃摇头。
陆知深拖着语调询问：“那怎么办呀，我想不出其他能交换的。”
喻浅然“嘶”一声，眉头紧锁。
他也想不到，“先欠着吧。”
“好嘞。”陆知深高高兴兴应下。
伴随寒假一起到来的还有令人心惊胆跳的期末考，想放假是真心的，不想期末考也是真心的。
究竟是谁发明的考试，来学校学习都是交过学费的，为什么还要测一番学习的进度呢。
经过三天期末考的摧残，陆知深回家第一件事便是躺着。
他仿佛被期末考吸干精气，连cos僵尸跳着去找喻浅然的力气也没有。
喻浅然是第二天来找陆知深的，他进门就遇见出门上班的季暖，甜甜问了声好。
季暖笑着说：“假期第一天怎么起这么早呀，吃了吗，没吃让阿姨给你做，陆知深那臭小子还在睡呢。”
喻浅然乖巧回应：“伯母我吃过了，我等会再喊他吧。”
两人没寒暄太久，季暖记着出门上班。
而喻浅然则坐在上发生，拿着手机点开小游戏。
陆知深这一觉睡到上午十一点才爬起来，顶着鸡窝头下楼找吃的，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喻浅然。
他惊讶又喜悦大声说：“然然你什么时候到的呀，怎么也不喊我？”
喻浅然收起手机，淡淡说：“八点，今天放假喊你干什么？”
陆知深后知后觉自己现在的形象有多糟糕，一边疾往回跑一边大咋咋呼呼喊着：“你等我会，我洗漱一下就来。”
十分钟后，陆知深穿戴整齐地站到喻浅然面前。
喻浅然轻车熟路找出零食放置的柜子打开，说：“吃点面包垫垫肚子，中午上我家吃饭去。”
“行啊。”陆知深高高兴兴应下，随即防备开口，“假期第一天你不是来找我写作业的吧。”
喻浅然：……
他是。
但被陆知深点出来，就不能是。
“不是，我找你出去逛逛。”喻浅然嘴硬。
陆知深松口气，问：“那就好，咱们上哪玩呀？”
喻浅然抿唇，临时扯的接口脑海里来来回回就那么点游玩点。
“看电影？”
陆知深撕开面包三下五除二塞进嘴里咽下去，“好呀好呀，最近有什么新上的电影让你这么感兴趣。”
喻浅然当着陆知深的面解锁屏幕点开电影院的购票入口，“一步喜剧和一部鬼片，你看不看？”
“喜剧吧。”陆知深想然然心脏不好不能看鬼片，他也怕。
喻浅然“哦”一声买了票。
两人在家解决过午饭才出门。
还没到年关电影院人也比较少，喻浅然瞧着离电影开场还有点时间指挥陆知深去买爆米花。
他站在海报面前认认真真看介绍，从精彩预告来看应该是不错的片。
近几年看电影没少被诈骗，喻浅然对这次的电影不怎么抱有期待。
“你好，请问你有对象吗？”一道温润的声响说。
喻浅然看过去，对方看上去是二十出头的青年，介于少年青涩与成熟之间。
“没有。”他回答，“我没有找对象的想法。”
青年诚恳说：“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加联系方式，你有想法可以第一个找我啊。”
喻浅然胡扯：“不考虑比我大的。”
“那好吧小帅哥。”青年耸耸肩放弃搭讪。
喻浅然正打算去找陆知深，却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
“从他找你要联系方式开始。”
听到陆知深的话，喻浅然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把心里话给问出来了。
不过他们又不是情侣，喻浅然也没多说什么。
两人一左一右坐下，爆米花被放在两人的中间。
喻浅然抓了点放入嘴里细细品尝，眼睛扫过播放开头的大屏幕。
一场电影下来，他感觉这部喜剧不怎么样，至少陆知深看完好像更自闭了些。
“真有这么难看？”喻浅然问。
“啊？”陆知深脑子卡壳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喻浅然不知道他在难过什么，顺着理由点头。
喻浅然好笑说着：“得，那我带你买些衣服当作补偿吧。”
两人都并不缺衣服，每次换季各大品牌都会把最新款送到他们家挑选。
但来都来了，不转悠一圈也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活动。
喻浅然觉得以陆知深的身材穿西装应该不错，将人领到西装店试穿。
剪裁得体的西装完美衬托出陆知深那张俊脸的优势，少年的身材已经冒头到一米八，西装裤将修长的双腿显露出来。
“试试白色？”喻浅然突然奇想。
黑色对于现在的陆知深来说有点太老气，十七岁就该穿花里胡哨点。
陆知深像个完美的模特，喻浅然让穿什么颜色就穿什么颜色，一句抗议和喊累也没有。
陆知深换了十多套，除了黑色灰色这种眼神比较深沉的不要，其他全被包起来。
“送到这个地址去。”喻浅然大气付款，留下地址。
工作人员高高兴兴应下。
两人逛到一楼，发现中间围了不少人。
靠近发现是在搞宠物领养活动，喻浅然漂亮的眼眸一下被白色的布偶吸引。
那只布偶有着和天空一样漂亮的浅蓝双眼，身上的毛发如云般蓬松柔软，乖巧坐着好奇看外面的人。
“喜欢？”陆知深问。
喻浅然收回目光，摇摇头：“不养。”
只要他说喜欢，陆知深绝对能上去买下来。
他们都是学生，即使家里有保姆可以照顾小猫，他也觉得没必要。
陆知深不明白：“为什么？”
喻浅然语重心长：“我怕你和猫争宠。”
陆知深不说话了。
被这么一说，他彻底歇了以后养宠物的心。
“所以我比宠物重要？”他声音带着惊喜。
喻浅然：……
没见过人和宠物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