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外来飞鸟
飞行器平稳地停在地库里,两虫刚走进家门，里瑟的光脑就响了。
是奥利尔。
一般来说，这个点奥利尔要么在实验室工作要么在医院值班,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罗兰德帮着里瑟接过他脱下的外套,示意里瑟接听通讯。
接通的第一秒,奥利尔惊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声音大到里瑟都想把扬声器关了。
他和罗兰德之间没有秘密，所以在接通的第一秒里瑟就打开了扬声器。
“阁下，你的血液中的安抚因子浓度又提高了！要不是知道绝不可能存在,我都要怀疑你是服用了什么灵丹妙药！”奥利尔手里举着检测报告，依旧是纸质打印出来的。
他兴奋地指着上面的数值，明晃晃地写着85.7%,足足提高了0.7%。
别看这个数值不大，但要知道,就目前奥利尔所知，雄虫穷极一生都无法提高血液中的安抚因子含量。
但里瑟这才过去多少天？
罗兰德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里瑟,却发现里瑟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道雄主对于此早有猜想？
等挂断了奥利尔的通讯后,罗兰德问出了心中疑惑。
里瑟嗯了一声，随即说道：“还记得你送我的模拟器吗？”
罗兰德当然记得，那台模拟器就摆在二楼,有时候罗兰德也会上去玩两把。
关于里瑟那个叫“桑宿”的马甲,罗兰德已经是一清二楚。
他当时听里瑟说起他曾经叫做“桑宿”的时候就觉得很耳熟，只是当事的情况并不允许他细想。
等到后来罗兰德在家一时手痒使用了那个模拟器,才想起来“桑宿”不就是曾经被他喂招教了大半天的那个虫吗？
当时他还以为这是有极具天赋的军校生，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自家雄主。
“自从可以开启星兽对战模式后，我就发现每当我击杀一只星兽，精神海中的能量就会更强一分。一开始这种感觉并不强烈,但是当你出征以后，我几乎一天二十四星时都泡在模拟器上。量的积累终于变成了质变，我能清晰感受到精神海中的变化。”
罗兰德听到里瑟说他二十四小时都在使用模拟器，当即皱起眉。
他当然知道雄主不是沉迷游戏，也没有在模拟器上沉迷的道理。
他以前从不知自己远在边缘星系，身处战争中心，会给关心他爱护他的虫带来多少担忧和恐慌。
里瑟一手握住罗兰德的手，另一只在他皱起的眉心轻轻点了点，他不想罗兰德皱眉。
“但是这种变化在我退出模拟器重进之后就会被重置，那个时候我就怀疑是和杀死星兽有关。”里瑟继续道。
罗兰德明白了：“也就是说，模拟器中的桑宿精神力得到增强，但现实中的雄主你却没有。于是在重开之后，模拟器重新扫描生成您的实际数值，才会导致精神力强度被重置。”
“聪明，就是这样。”里瑟握着罗兰德手狠狠亲了一口。
和聪明虫说话就是愉快，尤其在这个虫是罗兰德的情况下。
“当时在S-1627星球上，当我真的杀死第一只星兽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猜想是正确的。”
只是当时里瑟满心都是怎么找到罗兰德，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种变化。
等一切尘埃落地，里瑟再检查自己的精神束时才发现，那种金色的物质又变多了。
他知道，他精神力中的特殊一定和这些金线有关，也一定和星兽有关。只是现在还没有被研究出来。
“不过，”罗兰德还是有些疑惑：“对于我们来说，杀死星兽只会导致精神海状况变遭，并没有过精神力提升的情况。”
对于这一点里瑟也不清楚，但这也许是因为他是雄虫的缘故？
千年前，星兽突然出现，虫族遭受浩劫，首当其冲的不也正是雄虫吗？变得孱弱，甚至退化。
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道理或许在虫族也是通用的。
“我会再去查一些军部资料，看能不能有相关的记载。”罗兰德还是有些不放心。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切似乎都宁静下来。
里瑟在议会的工作已经步入正轨；药剂公司订单不断，和军部的合作平稳进行；就连花园里的桑菲尔德花都长得很好。
和罗兰德的感情就更不用说了，在各种意义上都很和谐。
只是里瑟一直没忘了自己想要上战场的目标，虽然现在风平浪静，但是他也得居安思危，最重要的是把身手练起来。
他现在对精神力的运用越来越成熟，在罗兰德的指导下战斗意识也有所提高，唯一不足的就是身体素质。
加练，必须加练。
又是一个过肩摔，里瑟被罗兰德干脆利落地甩出去，却在落地的前一秒又被罗兰德的精神力托举起，没有伤到一丝一毫。
里瑟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再来。”
罗兰德看他战意不减，自然是乐意奉陪。
他格斗时力道控制得很好，既能够帮助里瑟强健体魄，又不会伤到他。
“雄主，再练下去您今天一定会受伤的。已经超标了。”时间又过去许久，罗兰德停下手，皱眉劝着里瑟。
里瑟摇摇头，咬着牙坚持：“我还不累，继续！”
罗兰德从来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里瑟，只好由着他继续。
最后里瑟几乎是被罗兰德掀翻在地的，即使罗兰德已经十分小心地收住力道，但里瑟本身已然力竭，几乎是肌肉抽搐着倒下去。
罗兰德赶忙将他扶起，这时他才发现里瑟整个虫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用精神束取来修复仪器，皱着眉用仪器将里瑟全身扫描一遍，既是确保他没有暗伤，也是在帮他修复舒缓训练过度的肌肉。
里瑟坐在地上，双腿曲起小臂搭在膝盖上，肌肉的线条已经十分明显，清晰且漂亮。
罗兰德用修复仪器又给里瑟扫描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才将仪器放下，皱着眉在里瑟身旁坐下。
他没想到雄主真的能一直坚持到现在，无论如何都没有放弃。
受制于雄虫的基因问题，他们天生就是远不如雌虫强壮的，像里瑟这样身高不输更是雌虫的少之又少。
一开始雄主提出要进行体能训练的时候，罗兰德几乎都有些不知道从何下手。
但渐渐的，两虫都摸索出一些合适的方法，配合得也越来越默契。
只是今天的雄主似乎有些格外激进。
里瑟仰起头灌了一大口电解质水，低头拧紧瓶盖的时候才发现罗兰德一直在看他。
“怎么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什么吗？”里瑟戳了戳罗兰德的脸颊。
中将罗兰德全身的肌肉都很硬，但脸颊肉却软得不像话。
罗兰德勉强弯起嘴角，将头靠在里瑟的肩膀上：“雄主的肩膀很宽阔，我很喜欢。”
怎么忽然没头没尾地说这个？里瑟原本以为罗兰德在生气，却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虽然没理解，里瑟还是伸出手将罗兰德的腰搂住。
没什么比雌君的夸奖更让他充满动力了。
就着里瑟的动作，罗兰德顺势把自己滑进里瑟的胸膛。
他半仰着头，看向里瑟：“雄主的胸膛很坚实，我很喜欢。”
“所以雄主，不要急，慢慢来。”罗兰德伸手接住里瑟下颌上滑下的一滴汗。
那滴汗珠砸在他的掌心，不疼，但让他的心里闷闷的。
里瑟没有说话，他握着罗兰德抬起的手腕，带着罗兰德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心脏震动，耳膜鼓噪。
*
今天是个周末，本来里瑟和罗兰德都应该休息的，不想却各自有事要忙。
罗兰德一大早就接到汇报，说当初发现虫体实验的那颗附属星上似乎有异样，当即带着军雌赶了过去。
本来他今天的计划是要陪着里瑟去药剂公司的，临出发前还是觉得对里瑟很抱歉。
里瑟知道虫体实验事关重大，当然不能耽误了罗兰德正事。
再者说了，他去药剂公司抽血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罗兰德总是放心不下。
于是在罗兰德离开后的下午，里瑟也独自驾驶着飞行器去了公司。
照例是抽了一管血，但这一次奥利尔还提出希望里瑟能分割下一点点精神束出来。
奥利尔也看出里瑟精神束的不同寻常，他希望能得到一些用于研究。这或许能解开关于里瑟血液的秘密。
这当然没问题，里瑟也很乐意。
只是这一耽搁，里瑟回去的时间倒有些晚了。
不过他对此也不很在意，罗兰德出任务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他现在一个孤家寡虫的，会去那冷冰冰的别墅也没什么意思。
这样想着，里瑟将飞行器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自己则打开光脑给罗兰德发去留言。
这是里瑟新想到的，既然在罗兰德有军务的时候不能随时发通讯，那么至少留下语音也是好的。
里瑟刚点开录音键，飞行器忽然发生剧烈的颠簸。
下一瞬，飞行器周边围满了巨大的白色飞鸟，就是他曾经和罗兰德在中央星上看到的那种外来飞鸟！
只是这些飞鸟的体型更大，数量也十分庞大。
里瑟记得这些飞鸟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并不会主动攻击虫族。
当初罗兰德通知军部来检查之后发现是因为中央星周围磁场短暂紊乱，导致这种鸟儿迷失方向才迷路来的中央星。
只是情况发生了里瑟预料不到的变化，那些飞鸟成群结队地将飞行器团团围住，甚至张开双翼遮挡了飞行器的前挡风玻璃，这下就连自动驾驶功能都发出了预警。
为了防止自动驾驶功能关闭导致坠毁，里瑟只好重新接手控制台。
得益于他的精准操控，飞行器勉强维持了在半空悬停的状态。
这些飞鸟像是变异了似的。
里瑟意识到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意外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