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练枪
叶朗行开车，带许清晏来到会所。
“清晏，这里是我们三义和内部人员开会处理事务的地方。”
叶朗行一边拉着许清晏往前走，一边简单介绍。
会所大厅，金碧辉煌。
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一尊金灿灿的关二爷塑像。
墙上挂着一张开幅很大的工笔猛虎下山图，气势恢弘。
许清晏笑了：“朗行，你这里有点意思。”
见他笑，叶朗行也笑了：“气势做足一点，有利于弟兄们提振士气。”
两人聊着，走到电梯间。
进了轿厢，叶朗行没有按下向上的楼层，而是按下了-2的按键。
下到地下二层，出了电梯，耳边断断续续传来“砰砰砰”的闷响。
那声音，许清晏再熟悉不过了。
“这里是射击场？”他问道。
叶朗行点了点头：“嗯，我有时候心情不好，就到这儿来。打上几梭，释放一下压抑的情绪。”
前方电子感应门一开，叶朗行带许清晏走了进去。
旁边传来一声声恭恭敬敬的“朗哥好”的问候声。
叶朗行叫来一个小弟，耳语了两句。
片刻之后，原本在训练的弟兄们纷纷离场。
几分钟之后，偌大的射击场，只剩下叶朗行和许清晏两个人。
周围的硝烟味混着金属冷意，令许清晏头脑一瞬清明起来。
“清晏，你枪法怎么样？”叶朗行微微歪头望着他，清隽的眉眼含着柔软的笑意，问道。
如果换做其他人，许清晏断不会告诉对方实话。
他惯于韬光养晦，虚虚实实。
不过面对叶朗行，这个认识时间不长、却又很长的男人，他不愿意撒谎。
“枪法还不错。”他说着，取了一支枪伯莱塔。
没戴耳套，动作干净利落，枪口抬平的瞬间，三发子弹接连破膛而出。
硝烟散去时，靶心已经缀了三个紧紧挨在一起的弹孔。
他舒了口气。
“当年在国外，威尔先生找了最好的教练教我。我也知道在那种环境下，不好好练，没准儿哪天就会因为学艺不精而丢了小命。”
“所以，枪法算是练出来了。”
叶朗行杏目瞠圆，满眼崇拜的目光：“清晏，你好棒啊！”
“我跟着宁勇这些年，拳脚功夫是没少学。但他对我有戒心，不喜欢我玩枪。所以枪，我很少碰。最多是偷偷胡乱打。”
“清晏，你愿意教教我吗？”叶朗行精致的杏目染着极致的温柔，满含期待地望着他。
许清晏点了点头：“好。”
“不过，你的伤痊愈了吗？”
叶朗行眯眸一笑：“差不多了，我皮实得很。而且受伤的是左臂，右手不妨碍。”
许清晏又点了点头。
叶朗行选了一支格洛克19。
修长的手指握得紧紧的，枪身却微微晃了晃。
“注意握枪姿势。”许清晏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紧接着，温热的掌心覆上他的手背，指腹轻轻调整他的指位，“拇指贴紧枪身，别翘起来。”
叶朗行的身子顺势往许清晏那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上他的手臂。
呼吸放得又轻又软。
此刻，许清晏的胸膛离他的后背不过一拳距离。
他身上淡淡的冷杉香气裹着硝烟气息，将叶朗行整个人笼罩起来。
“视线对齐准星、缺口、靶心，三点一线。”他抬手，指尖虚点在叶朗行的眉骨上，“眼睛别乱瞟，视线专注。”
雅致白皙的手指，与眉间细微的接触，如同一片柔软的羽毛掠过。
虽然极轻，但却把叶朗行的整颗心都弄得痒痒的。
他心跳漏了一拍，微微偏头，鼻尖看似不经意地擦过许清晏还没收回的手腕。
许清晏的动作顿了顿，指尖的温度似乎升了几分。
叶朗行抿着唇笑了笑，没再说话。
却借着调整姿势的机会，后背轻轻蹭了蹭许清晏的手臂。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僵了一下。
叶朗行唇角绽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让许清晏教他打枪，他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宁勇不喜欢，就不去碰枪。
这些年来，他其实一直在宁勇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练习枪法。
刻苦加上悟性极高，叶朗行的枪法神准。
今晚的事儿，他早就盘算好了。
如果许清晏枪法不好，那么就是他教他。
如果他枪法好，他就要他教。
不管怎样，两人今天晚上都得纠缠在一起，把这枪给练了。
叶朗行心里偷偷笑着，开了一枪。
握着枪的手却故意抖了下，肩膀往后晃了晃：“嘶——……”
许清晏皱眉，赶紧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牵着伤口了？”
叶朗行点了点头：“是，后坐力有点大，伤口有点疼。”
“那不练了吧？”许清晏说道。
叶朗行看了看偏离靶心的那个弹孔，说道：“难得有你这么好的老师亲自指导，我们再练一会儿吧。”
许清晏微微点了下头。
另一只手绕到他身前，虚环住了住他的腰，帮他稳住重心。
“沉腰，往下压，用核心发力，不靠手硬撑。”
他的手臂贴着叶朗行的腰侧，力道虽然克制着，但那温热有力的存在感却无法被忽视。
叶朗行的身体稍稍绷紧起来。
毕竟，此刻两人距离太近。
他几乎是陷进了他的怀里。
“老师，你再抱紧点好不好？”叶朗行温软的声音低低地传来，“多给我一些力。”
这声音让许清晏的呼吸乱了半拍，环着他腰的手又紧了紧。
却没再靠近，压低了声音：“专心。吸气，屏息，开枪。”
叶朗行跟着他的节奏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却依旧偏离靶心。
叶朗行转过头，眼底带着歉意，遮住了那抹几不可察的狡黠。
“又偏了，我是不是太笨了？老师？”
他的脸颊与许清晏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拂在许清晏的皮肤上。
许清晏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别开视线，声音稍稍有些暗哑：“不是。我们再来一次。”
他用掌心稳稳托住他的枪身，指腹不可避免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倒像是安抚。
叶朗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薄茧。
心里那股燥热越来越烈。
“清晏。”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的试探，“你教过别人吗？”
许清晏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没有，你是第一个。”
叶朗行的杏眸染上一抹亮色，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我就知道，我在你这里，是特别的。”
许清晏垂了垂眸子。
“那再来一次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