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美美吃了一顿豪华午餐,谢思仪回公司时却听说高总出去见朋友了。

“呼……”

他松一口气,坐下后对李青道:“谢啦。”

李青叹气看他,“谢哥,老板说要把你裁掉,连主管说的话都不听,亲自写的裁员文件,中午还吵着要主管给他公章呢。”

“你们俩赶紧聊开吧。”

谢思仪也是无奈,“是我不想聊吗,和他说话就追着我打,想聊都找不到机会。”

对面的同事伸长脖子听着八卦问到:“原来谢总监已经结婚了啊?”

李青偷偷发视频给他,高盛景在公司大骂谢思仪背信弃义,弃明投暗,忘恩负义……

骂得狠了,连抛妻弃子都用上了。

“原来老板爱你爱得那么深呀?看来他和任总真的只是对家,对家是不可能变成情侣的,我们都磕错了!”

“……”

你们磕对过吗?尽是添乱。

谢思仪撑着脑袋想了一下午,明天该怎么和高盛景谈条件,这么爽的工作,过了这个村,下一家店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晚上到家时,任家的保姆已经把饭做好了,谢思仪吃过饭正和郑舒琴打视频,看兔子。

自从回到叙城后,谢思仪每天都要和郑舒琴通电话,担心她不想养了,把小狗送走,兔子长大不少,一如既往地黏在郑舒琴怀里。

“昨天我出门办事,忘了给它交代,听管家说,满院子找我呢。”

出乎意料的,本来不喜欢宠物的郑舒琴,此时说起小狗来,平常冷冰冰的脸上多了丝笑意,竟然比在他们面前还要高兴,很是骄傲。

“是吗?它真的很喜欢妈咪耶!”

谢思仪不忘给自己加分,撒娇道:“我每天也很想妈咪呢~”

任绥从浴室出来,听到他装乖的话,便知道那边是谁了。

坐过去和他一起看向手机里,郑舒琴抱着那只小土狗,黑色的毛发越发油亮,“别给它吃太胖。”

他只是随口提一句,这狗看起来比刚带回家的时候,本就胖了不少。

“哪里胖了?”

“才不胖呢!”

两道声音啐向他,郑舒琴夸张道:“我给兔子找了专门的营养师,它只是长大了而已。”

谢思仪:“就是,狗狗本就长得快。”

任绥:“……”

连狗都有营养师了,他还能说什么。反正在这小土狗的身上,谢思仪和他妈的态度突然变得出奇的一致。

一个字,就是宠。

他只有闭嘴的份儿,“那位尊贵的狗少爷应该要睡觉了吧?”

谢思仪正聊得开心呢,听到他的话,转头剜一眼,“别胡说八道。”

什么狗少爷,明明人家有名字的。

郑舒琴也在视频里瞪他,“任绥,你少阴阳怪气。”

任绥抢走谢思仪手中,已经有些温热的手机,“妈,别打扰我们甜蜜的二人世界。”

装作没看到郑舒琴五颜六色的表情,挂断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谢思仪三步做两步从沙发跑到床上,盖好被子。

在里面不高兴蛄蛹,“都怪你,肯定是因为你每次都吃醋,兔子都不理我了。”

任绥吹干头发,也不反驳,最好当一只高冷的狗,永远别理谢思仪才好。

毕竟,谢思仪没有力气再养一只狗了。

把人抱在怀里,埋在他发丝里嗅到熟悉的香味,任绥才低头,准备想做点什么。

谢思仪今晚尤其心乱,“别弄了,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进公司大门。”

“就因为浇死了几颗发财树?”

任绥手指在他的耳廓上摩挲,很快就变得粉红,尤其可爱。

“我才没浇死呢,还专门去你公司提了一桶营养水,肯定死不了。”

“嗯~”任绥心不在焉安慰他,“高盛景那人,生完气没一会儿就忘了。”

谢思仪被他捏得很舒服,笑问:“那为什么他一直生你的气呀?”

他还记得,无论去哪个宴会,大家都会对高盛景说的话。

“叙城的人,都说你们原来感情很好的。”

耳朵上的手一顿,没继续摩挲下去,而是放到了他的后脑勺,插进发丝揉起来。

谢思仪凑过去,把头放在他的手臂上,“他那么没心没肺的人,生了你十年的气,肯定发生了很大的事吧?”

任绥低头看向他轻敛的眼皮,叹气笑道,“可能,是没让他当上海员吧。”

“高一以前,我们一块儿上学,一起玩儿,一起做了很多事。我们甚至还偷偷借了我哥的游艇,让船长开出海。”

“我们的梦想是做航海员,还有海上运动员。”

“那一定很酷!”谢思仪想到两个男孩,站在甲板上,被海风吹起白色衬衣的衣摆,肆意畅想欢呼着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活力。

任绥笑笑,把他抱紧,声音低下去,“可是也是那一年,我哥任长矜去世了。”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家几乎没人说话,我同样也很难过。只是高盛景说,人已经去世,活人一直在痛苦里生活,是没有意义的。”

谢思仪暗自点头,亲人离世总是伤心的,但还活下去的人如果一直处在难过中,那离开的亲人,也不会安心。

“差不多半年后,我受不了那个太安静的家,想要试图改变,每天给家里买了很多漂亮的花,认真学习,每次都考满分,拿回家给他们看。”

“那个时候,我年纪小,企图用这些东西,引起父母的关注,可能——”

“也想让他们记得,他们还有个儿子。”

谢思仪本能地觉得,这不是一段很好的回忆。

“很可惜的是,他们并不高兴,每次看过来的眼神,悲凉中透出一丝当时的我还看不明白的情绪。”

“像是可惜,像是怨恨。”

“后来长大了点,我总在梦里回想那个眼神,有些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任绥的声音顿了顿,肩臂无力地垂下去,“他们在可惜,死去的是最骄傲的大儿子。”

谢思仪把身体完全贴到他胸口,双手从他腋下穿过,被任绥压得疼了也不吭声,而是紧紧抱他。

“人在极度的恐慌中,总会慌不择路,任绥,你没有错。”

任绥轻笑,拍拍他的手臂,“我知道的,我的哥哥是很优秀的人,是我们家全部的希望,所以我从不曾责怪他们,甚至自己也会想,如果能选择,我宁愿去世的是我。”

“我开始成了我哥的影子,在高二重走我哥的路,慢慢和高盛景疏远,成了脚不沾地的忙人,甚至有很多次,因为劳累过度,进了icu。”

“爆发的那次,高盛景周末跑到公司要带我走,问我还记不记得自己的梦想,可是那些东西在当时的我听起来,像是无病呻吟。”

“他是很纯粹的人,和我大吵一架,说我冷漠,说我固执懦弱,说我没有自己的思想,说我该有自己的人生,说我总有后悔的一天……”

谢思仪静静听着,那估计是这一生唯一一次,高盛景站在高处,指责任绥的时候。

他作为好友,心疼任绥,只想任绥做自己爱做的事,想让好友肆意生活,做为自己而活的人。可是,任绥除了是自己,还是任家的下一代,也许是为了让父母放心,想告诉他们,即使哥哥不在了,他们在乎的一切,自己也能守住。

郑舒琴和任彦现在能走出来,一定和他有很大的关系,可是,任绥也付出了很多。

谢思仪心疼地把他抱紧。

所以任彦他们才这么反对两人结婚,毕竟任家的家产,和需要继承的皇位也差不多了。

“那可惜,你还是坏在我手里了。”

谢思仪在他下巴处落下一吻,将人从回忆里拉回现实。

任绥嘴角噙着笑,“不,是你治好了我,我为任家守一辈子,却没一样属于我,但你不一样——”

“你是我的。”

最后几个字,霸道不讲理,偏偏谢思仪很受用,眼眸弯弯,哼笑,“任绥也是我的。”

故事因高盛景而起,但最后的结局,却是俩人从旖旎的亲吻,到满屋的低吟,今晚的任绥,温柔如水。

早晨两人开车上班时,终于不用停在远处的路口,任绥把车直接开到了公司门口。

“待会儿给你买了礼物,记得签收。”

谢思仪好奇,“什么礼物?同城的吗?”

任绥卖了个关子,“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行叭,谢思仪看他不愿说,吐吐舌头,下车进了公司。高盛景估计昨天又喝酒了,今早来得晚了些。

九点过没多久,就听到一楼闹哄哄的,前台打电话给谢思仪,“总监,快下来,你的快递。”

谢思仪正在主管办公室帮忙看报表,听到要他签收,便想起任绥说给自己的礼物。

“我下去一趟啊,主管,很快上来。”

等他到公司大门口,看着外面一车的大小不一发财树盆栽,瞬间傻眼,“这是,我的?”

前台脚都不敢动,苦着张脸,“是啊,总监,怎么买这么多啊,公司根本放不下。”

“老板,是您定的九十九盆发财树吧?这边签收一下。”

接了个大单,送树的老板嘴角都咧到后脑勺了,谢思仪木然地踢倒一个小盆,过去签了字。

“下面放不了,搬到二楼去吧。”

收到指令,市场老板和司机两人吭哧吭哧地飞快往上搬,像是生怕他反悔,把东西退回去。

要不是想到他们也不容易,谢思仪真想把这些发财树全退了。

给任绥发语音,气鼓鼓的,“谁家谈恋爱送99棵发财树的啊喂?!”

楼上的员工下来看到一车的树,也惊呆了,“总监,我越来越磕你和老板了。”

谢思仪:“……赶紧搬吧!”

说不定接下来的日子,他不用担心被裁了,毕竟这九十九颗发财树还得有人照看呢。

流水一样搬了两趟,高盛景打着哈欠走到公司门口,惊愕地半张着嘴,看向谢思仪的眼里全是不可思议和未消的怒气。

谢思仪:“我说,不是我买的,你信吗?”

任绥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凑热闹,“听说高总家的发财树快死了,我代思仪给你送了几十盆来。”

又朝谢思仪一笑,“放心浇,死了也没事。”

谢思仪:“……”

高盛景:“不是,你俩有病啊!”

谁要这么多发财树,他公司又不是几十层楼,两层楼挤满了人,怎么能装得下这么多,而且还有好几盆人高的树。

大家搬了几趟后,实在没地方放了,谢思仪让孙窕带人过来挑了些。

上楼一看,好家伙,人手三四颗。会议室和阳台上全摆满了,还有高盛景的办公室,大大小小的,绿得发晕。

任绥不请自到地进去,坦然自若坐在他的位置上。

谢思仪占了剩下的另一个办公椅,留高盛景气鼓鼓在旁边站着。谢思仪觉得不对,他明明是来和高盛景求和的。

赶紧起身,谄媚了一句,“高总坐这儿?”

任绥朝他招手,“思仪过来。”

谢思仪不明所以走过去,“什……”

话音未落,就被任绥霸道地按下去,捞在怀里,坐在他腿上。

“……”

对面刚因他的谄媚,脸色稍缓的高盛景闭眼握紧拳头,“要不把你们的结婚照放在对面商场的大屏上?”

“结婚照?”任绥认真思考后点头,“回头我和思仪拍了发给你,你出钱投放也不是不可以。”

高盛景:“……”

他就不该多这么一句嘴!

“哼!”说到结婚,他拍桌朝谢思仪大声道:“不仅孙窕,连李青,甚至顾总都知道,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还是不是你兄弟,竟然一直瞒着我!”

“别这么大声,”任绥捂紧谢思仪的耳朵,“你吓到我宝贝了。”

谢思仪瞪一眼压着他腰不让起的人,赶紧认错,“我要是和你说了,你肯定会开除我。”

“那必须的,你找谁不好,找这么个人,我不打死你都算好的了。”

成见很深,谢思仪瞥一眼某人,“他,他还好吧。”

“好?哪里好了?”

要说哪里好,那自然是身材好,脸也好,能力更好。最好的,就是那一副诱捕器一样的嗓音,每每在床上,总会贴着他的耳朵叫宝贝。

让人爽到了尾椎骨。

“脾气又臭又冷,还孤僻,更是个工作狂,你和他一起,图什么?图他年纪大?”

谢思仪嗫喏帮任绥说好话,“他也只比我大四岁。”

高盛景恨铁不成钢,“而且,还懦弱!”

连和家里反抗都不敢。

“思仪,孙窕在下面等我,你下去陪她吧,我和高总叙叙旧。”

谢思仪明白他是想支开自己,毕竟有些话,他在这儿,高盛景抹不开面子,也说不出口。

出了办公室,贴心地帮俩人关紧门,谢思仪下楼去找孙窕闲聊,听说两人要去码头,找任康谈判。

“开始交接了吗?”

孙窕摇头,“哪有那么容易,这不,任康伙同码头那边的工人,在搞罢工呢。”

任二叔一家,管理码头这么些年,倒不傻,培养了好些自己的人。

“你一个女孩子,要注意安全,那些地方很乱。”

谢思仪倒不担心任绥,他的名头就能压死人,更不用说那一米九的身高,谢思仪算长得高的,都要微微仰头看他,平常人只到他的肩头。

“放心吧,”孙窕脸色轻松,“任总给我说过该怎么做。”

没一会儿,就看到任绥出来,脸上看不清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回去吧,翻篇了。”

谢思仪狐疑地看他,“没打架吧?”

任绥挑眉,脸上满是骄傲,“他又不傻。”

也是,高盛景怎么能打得过现在的任绥。

“中午我在港口,晚点接你下班,午餐自己解决,但不准吃摊位上的东西,知道吗?”

谢思仪:“……”

他又不是小孩子,而且孙窕还在呢。

转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孙窕已经坐在了副驾,当个隐形人。

任绥时间紧,两人没说几句,就上车离开了,等谢思仪上楼,他的故事又更新了,“谢总监,听说你和任总结婚了?”

“任总和老板为了你打起来了?”

“原来我们都磕错了!!!”

谢思仪:……

今天从收到九十九颗发财树开始,他就一直在无语。

临到下班,高盛景从他身边哼哼走过,好歹把写的裁员文件撕了,又抹不下面子和他说话,谢思仪想装作没看到,他就一直转圈,非要开口让他走远点才结束。

但说好下班来接他的任绥,却迟迟不见人影。

等到八点,谢思仪给孙窕发了个消息,“很棘手?你们还没结束吗?”

孙窕那边过了十几分钟才回消息,“快结束了,任康在这儿耍流氓,和任总带来的人差点打起来。”

打架?

谢思仪心头一跳,“你们俩没事吧?”

-----------------------

作者有话说:高总:他好?他哪里好了?[问号]

思仪:要说哪里好,那自然是身材好,脸也好,能力更好。最好的,就是那一副诱捕器一样的嗓音,每每在床上,总会贴着他的耳朵叫宝贝。[坏笑]

任绥:被夸爽了[狗头叼玫瑰]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分手后和老板对家结婚了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8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