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哪有那么容易被撞坏
从伤势可以看出付纯当时跳下有多急多快，贺添说：“跑那么快，我拦都拦不住。”
付纯不满抱怨：“都是因为你非要在这里……”
怎么能在办公室里搂搂抱抱呢？办公室明明是上班工作的地方！
“我说了不会有人进来，她不是没进来吗？说白了，你就是不相信我。”贺添弹了下付纯的脑门。
“你还打我，我都受伤了！”付纯撅嘴说。
贺添揉揉他脑袋哄：“待会去给你买药。”
下午四点，本应该是上班的时间，贺添带付纯离开办公室，驱车前往商场。
付纯每次看到贺添那辆迈巴赫，总是一阵心疼，一想到自己赔的那些钱就感觉这车仿佛比他还娇弱。
贺添带他去的商场客流量不多，许是专门为有钱人服务的缘故。商场呈现环形，总共有十多层，正中央的自动扶梯就像是弹簧螺旋上升。
入门付纯便看花了眼，贺添熟门熟路带他乘坐升降梯，前往他经常光顾的一家服装店。
贺添是这家品牌店的老会员，有专门负责的导购员，热情迎接喊他贺总。
“贺总，你好久没来了，最近有很多衣服——”
“不是给我买，给他买。”贺添打断她的话说。
导购员是位很年轻的姐姐，视线转移到付纯身上，朝他笑说：“可以来这边看看，这些都是当季新品，跟他的风格很适配。”
贺添走上前，自顾自挑起衣服，导购员向他热情介绍。两人时不时回头看看付纯，似乎在讨论这衣服适不适合他。而付纯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们，眨巴眨巴眼睛。
贺添很快选中一套衣服，丢给付纯，让他去试衣间换上。
穷鬼付纯，拿到衣服进入试衣间，第一步是先看吊牌上的价格，结果没标价！
这种没标价格的衣服，他是决计不敢买的，光想想就觉得贵，只能幸亏不是用他的钱买，不然光买这两件，就足够让他倾家荡产了。
付纯换好衣服走出试衣间，贺添正和导购员说话，两人余光瞥见他，不约而同打住话。
贺添给他挑的黑色工装裤和一件黑色短袖，大小正合适。迎着贺添深深的目光，付纯突然不好意思，转身照镜子。
看着镜子里的贺添走上前，站在他身侧，和他对视说：“自我感觉怎么样？”
或许是有衣服价格的滤镜加持，毕竟这衣服已经贵到不标价了，付纯越看越觉得好看，比他自己在地摊上买的衣服好看多了，也更有精神气，贵衣服就是不一样！
贺添给他选的这套衣服，衬得他肤白腿长，还有股潮流范，瞬间化身时尚哥。
付纯照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很满意说：“我觉得不错，你看呢？”
他抬头，贺添眼底含有若有若无的笑，笑意很淡，眨眼功夫便消失不见，“我觉得很帅。”
导购员听见他们的对话，上前几步大力夸赞说付纯帅气，接着问贺添，要不要选其他衣服。
“再选几套。”
付纯忙拉住贺添的衣角说：“不用买那么多，买这一套就行了。”
贺添低头看他一眼，却没同意，继续去挑衣服了。
付纯压根没发言权，只有乖乖听话的命。贺添看中的衣服，不确定就让他试试，确定便打算直接买下。
后面又看中一款，因为尺码不合适，让导购员去找合适的尺码。导购员走开后，贺添就闲了下来，转头看付纯，走到他身边。
他突然捏付纯的腰说：“还疼吗？”
付纯撞的地方是右侧后腰，而贺添捏的部位是左侧。他上手瞬间，付纯腰一软，连带着腿软，差点直接跪下去了。
“你摸错地方了。”付纯又羞又恼道。
贺添笑了笑，恶作剧般又捏了一下，不轻不重，可他摸过的地方仿佛着了火，火急火燎一路烫到付纯脸上。
导购员很快拿着新衣回来，贺添不准备让付纯进去试，打算直接去付款。
付纯问：“这些不用试吗？”
“不用试了，节约时间。”
“不合适怎么办？”
贺添转头看他一眼，还未回答，付纯视线落在被选中的那些衣服上，发现不对劲问：“你怎么全给我挑的长裤？”
“不行？”
“可现在是夏天啊。”
贺添低头瞥了眼付纯白花花的细腿说：“短裤不适合你。”
付纯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自己的腿，不明白问：“哪儿不合适了？”
贺添思考了片刻说：“太白了，会被晒黑。”
付纯：“……”
导购员就站在他们身边，自然听见他们的对话，抿嘴偷笑。
待她将衣服交由同事，贺添随之去结账，留下付纯站在原地等待，她边整理衣架上的衣服，转头看眼付纯，闲聊问：“你是贺总男朋友吗？”
付纯：“不不，他不是我男朋友。”
导购员笑说：“那他一定很喜欢你吧？”
付纯更慌了，“没有啊，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他如果不喜欢你，怎么连你穿短裤都要管？他显然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腿。”
完全没往这方面想的付纯愣住了。
导购员说：“你的腿很好看，又细又直，我一个女生都自愧不如。”
付纯听到夸奖便有点受不住，耳根一红，贺添结完账回来，喊了他一声，付纯对她说：“姐姐谢谢你，我走啦。”
随后飞快跑向贺添。
“你们在聊什么？”贺添提着购物袋，瞥了眼付纯微红的耳根问。
“没聊什么。”付纯翻了翻购物袋里的衣服，心疼钱问：“这些衣服花了多少钱？”
“又不用你付钱，花我的钱你也心疼吗？”贺添饶有兴趣问。
“你的钱难道不是钱吗？”付纯说：“我都跟你说了少买点，你不听，见父母不需要这么多衣服吧？”
贺添愣了一下说：“你现在还真像我男朋友。”
“嗯？”付纯抬眼看他。
贺添顿了顿，不自然瞥他一眼说：“像妻管严。”
付纯：“！！！”
“没有吧？”付纯心想：我不是全程都没发言权吗，怎么就妻管严了，你也没听我的啊。
贺添将话题兜回去说，“不多，是你的衣服太少了。”
两人边走边说，买完衣服，贺添又带付纯去了一家高级理发店，光是看装修就觉得会狠狠宰客的那种！
付纯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儿问：“你理发还是我理发？”
贺添一挑眉问：“你说呢？”
“我需要来这里理发吗？”
“我都带你来了你问我？”贺添懒得和他在门口磨磨蹭蹭说：“快进去。”
付纯：“……”
“贺总！”
一进门，理发师看见贺添格外热情，贺添同他讲话，告诉他该怎么给付纯剪，剪成什么样比较合适。
全程无需付纯插嘴，他仿佛被家长带来剪头发的小孩，乖乖听话就行。
沟通完后，理发师保证会把付纯剪得帅帅的。贺添嗯了一声，转头对付纯说：“我有事先离开一下，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付纯：“？”
“我又不是小孩。”
贺添笑笑说：“那我走了，待会儿再过来。”
贺添转身离去，而付纯被人带去洗头，随后又被领到镜子前坐下。
先前和贺添打招呼的理发师走来给付纯剪头发，剪前还特地打量一番付纯。
“你看起来好小，成年了吗？”
付纯：“我已经二十了！”
理发师哈哈大笑：“我还以为你是高中生，二十岁，那是不是在上大学啊？”
听到这话，付纯眼神变得复杂，就连语气也变了说：“不是。”
“你是贺总的弟弟吗？”
“不是。”
“我看也不像，那你跟贺总是什么关系？”理发师拨弄他两鬓的头发问。
付纯：“……”
怎么人人都要问他跟贺添什么关系啊！
付纯回答：“没什么关系。”
理发师像是听到好笑的笑话说：“没关系带你出来剪头啊？还嘱咐我一定要好好剪，说过几天要带你出去见人。”
付纯：“！！！”
“你知道还问我！”
“但是他没跟我说是什么关系啊，你是他的小男友吗？”
付纯很不喜欢这个“小”，虽然他的确年纪比贺添小，但被人说“小男友”在他看来有种不被人尊重的感觉。
付纯没回答，理发师自顾自说：“这还是贺总头一回带人来我们店里理发，之前都是他一个人来的。”
“哦。”付纯并不在意。
“他过几天是要带你去见家长吗？”
付纯：“……”
这位理发师过于自来熟，追着他问东问西，付纯又不好直说：你冒犯了。只能一边耳朵进一边耳朵出，当做没听到。
他也不清楚在外面能不能说是贺添的男朋友，毕竟他们私底下约定的是假扮男友，还商量好不准跟其他人说。
付纯担心自己说错话，便没有开口。
剪完正在吹头发时，贺添终于回来了。手里拿着塑料袋，付纯没看清袋子里装的东西。
理发师对贺添说：“还没好，贺总你先坐。”
贺添点点头，却没坐，站在付纯身侧和他通过镜子对视。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他两边的头发剪短了，前面就剪短了一点点。”理发师边说边比划着。
“好。”
吹风机呜呜作响，吹得付纯头发飞扬，乱飞的发丝下面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贺添。
贺添低下视线，跟他通过镜子对视片刻。付纯从旁侧伸出手，扯了扯贺添的衣角，似乎有话要说。
贺添俯下身，将耳朵递给他，听见付纯小声道：“他们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能说是男朋友吗？”
付纯的这句话混着吹风机的噪音飘进他的耳朵里。
贺添眼眸动了动，轻声说：“可以。”
理发师就在旁边，看他们脸贴着脸交流，答案已在不言之中，关掉吹风机后说：“还说不是情侣，不是情侣会咬耳朵说话？”
付纯腼腆笑笑，而贺添低头看着他笑。
头发稍稍剪短的付纯更加干爽利落，贺添拨了拨他的碎发说：“这个样子好看多了。”
付纯脸一热，避开贺添的视线，垂眼看到他手里的塑料袋问：“你刚才干嘛去了？”
“给你买药去了。”
贺添将塑料袋递给付纯，付纯看到里面的药膏和跌打损伤油水，小声嘀咕：“其实不用买药的，过几天就好了。”
“我不是看你细皮嫩肉的怕把你撞坏了吗？”
说完，刚给付纯剪头发的理发师恰好路过，听见他们的对话，玩味儿笑看贺添。
贺添突然意识到这句话在公共场合说不太合适，有点虎狼之词的味道，笑笑不说话了。
付纯却没发觉，低头看药膏道：“我哪有那么容易被撞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