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系统
客厅里的空气变得暧昧而黏稠。
小北爬上沙发,双膝一斜跪坐在沙发上，亲昵地靠着夏北南的肩膀。黑黑的睫毛衬着白皙细腻的脸颊，显得无比乖巧。
“别生我的气好吗？”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语调悠悠说道：“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只限我知道的。”
夏北南神色如常,语气淡漠：“你知道的所有。”
小北的目光深深的凝视着夏北南的脸，带着几分讨好：“我知道的是我生成之后的事情,我不是第一个,但在这里的子系统们可以共享记忆，主人不允许我们链接其他世界。”
夏北南对此并不感兴趣。而小北得寸进尺靠得更近,心情愉悦地闻着夏北南身上的香味,轻伏在怀里一动不动，温顺得跟只猫儿。
夏北南皱皱眉。
“主人从很早就发觉了,但是没有意识觉醒。”小北笑道，“这个小世界的不正常，充满了BUG,原本就是主系统为自己设计的‘床’。”
夏北南沉默不语，主世界的主系统确实存在了一千多年，从理论上说小世界由主系统生成，每一个小世界的中心都可以是主系统的剩余意识,就比如现在在他面前的子系统和小系统。
但在他的认知中,主世界的主系统只不过是一台没有感情的超级电脑而已，他们穿越者也不过是在小世界中完成任务。
存在了千余年的主系统为什么会拥有人的感情。
见夏北南对他的回答似乎不感兴趣,小北又说道：“主系统是有意识的，不过很淡薄,一千多年前就丧失了人类的感情，他一直想找回丧失的自我,不停的生成世界不停地回收能量和自我意识。”
“直到这个世界，出现了BUG，主系统才发现了最接近的原始形态。”
“从我来这个世界之前？”
“是的，你过来之前这个世界就开始出现偏差，你没发现这个世界的主角们跟剧情书中的人设差距很大吗。”
夏北南顿了顿，陆景泽尚且不说，林升宇确实是差得离谱，又一个狡猾的利己主义者变成了一个软弱痴情男，简直不可思议。
“你知道吗？你来之前已经换过不止一个穿越者……”小北轻笑道，“全部都被主人无意识地驱逐出去。”
夏北南听小系统说过，之前还有两位穿越者进来过，一个进了精神病院，一个对这世界的事情闭口不谈。但都对主系统提出了赔偿要求。特别是接触闵绪源的那一位。
小北看破了他的心思，神秘一笑:“接触主人的不止一位，前前后后在花店扮演打工小弟的穿越者有这么多。”
说着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夏北南总算明白了，在两位数以上，居然有这么多人，但是却无人提起。
“因为在穿越仓上的程序动了手脚，时间不长的话可以抹去记忆，你前面那一位不甘心，待的时间算是最长的，但是主人心里生理都排斥，所以被直接驱逐出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主人不喜欢，就会被排斥出去，只有你……能忍受主人……真心待他……主人很爱你……”
小北双颊微红，鼻子吸了吸，一脸陶醉，“我也好喜欢你……要不要和我试试……这具身体刚刚才生成，很干净，看着瘦弱其实各种能力都很强。”
夏北南垂下眼眸，表情依旧是那样平静无波。
小北一脸深深失望，“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可惜我不能改变样子了。”
“走开！你这个色色的系统。”小系统挤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痕，又不敢直接插到两人中间，只能坐在夏北南另一边。
左边右边各一个身形差不多的系统，夏北南被夹在中间，觉得沙发更挤了。
“主人知道会抹除你！”小系统警告道。
“等主人醒来……应该不会再见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小北胳膊撑在沙发上，嘴角噙着笑意，斜睨了小系统一眼：“你不过是个最低级的系统，被分配给穿越者，也配来妨碍我？”
小系统气愤地抱住夏北南，嘟哝道:“我和大大一起搭档好多年了。”
小北露出羡慕的眼光，不齿道:“跟了几年还是那么没用。”
“你！”小系统一时语塞，瞪圆了眼睛。
两系统你一句，我一句，又如两个小学生在斗嘴。夏北南夹在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之间，被吵得头大。
吵着吵着充满了醋意。
最后一人抱住一只胳膊，谁也不肯放手。
夏北南耐着性子一只手抓住一只系统的手。
小北的眼睛温柔多情，手被他握住，亲热的靠上去，骨头都得酥半边。
小系统狠狠剜了小北一眼，也把头靠上来。
夏北南有些尴尬，挺直僵硬的身体，说道：“说正事……闵……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小北一瞬间又柔软下来，说道：“主人一直都模糊的能感觉到不对劲，真正知道是因为捡到了你掉的书。”
夏北南楞住了，他失踪的书和小道具是被闵绪源捡到了？
“具体我不清楚，因为我是后面生成的，没有读取主人记忆的权利。前面的信息是第一个诞生的0377告诉我的。”
夏北南脸色沉下来，大概是因为那天晚上做得太过了。他还依稀记得那晚闵绪源特别热情，摁着自己做了几乎一通宵，半途就开始恍恍惚惚。
然后爆装备了？！！！
他瞥了一眼小系统。
小系统结结巴巴说道:“我从来不偷看，第二天只发现仓库少了东西。”
小北似笑非笑地眨眨眼，“还不是因为你没用，连宿主都保护不好。”
“我……”小系统被怼得泪眼朦胧。
“对了，”小北开心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主人会这么顺利的发动世界重置吗？”
小系统跟焉了的茄子一样，说道:“都怪我，大大你让我不要去碰美人老板的电脑，我忍不住又试了一次……然后被直接捕捉了……”
夏北南瞬间脑子里一阵抽痛。
所以那天，林升宇来找自己麻烦的时候，小系统消失不见，之后忽然世界重置了。
“本来有剧情书，只是‘觉醒’，并没有连接到主世界，但是捕捉到连接点就不一样了。”小北得意地说道，“主人很强大，很快接手了不稳定的主世界系统。”
夏北南眼神是温和的，整个人很平静，摸摸垂头丧气的小系统，安慰道：“没事的。”
小北看在眼里，充满了妒忌：“如果是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声音轻柔悦耳，显得有些委屈，小北又凑近了几分：“我也想……”
话还没说完，小北忽然蜷缩起身子，颤抖起来。
“不要，不要，这个身体属于我，我不要被换掉。”
夏北南有些吃惊，眼睁睁地看着小北整个人在抽搐。
“他们在争夺身体控制权。”小系统把夏北南拉到一边，护在身后。
夏北南无力吐槽到底有多少子系统，是不是个个这么疯狂又好色。
一分钟不到，似乎决出了胜负。
小北停止了颤抖，坐直了身体，抬头冲着微微一笑，紧跟着又羞怯的低下头。
“你是？多少号？”夏北南忍不住问道，他可以肯定不是刚才那个色色的0414，现在这个气质感觉比较内敛稳重。
夏北南不觉头突突的痛。
闵绪源看上去那么一个高冷的人，为什么衍生出这么多性格迥异的子系统。
“我是0377。”
这个小北重新抬起脸，眼神有些闪烁。
“对不起，0414吓到你了吧。”
小北小心地说道。身体靠近了一点，直勾勾地盯着夏北南的脸，目光里满是爱欲。
“0414没有恶意。”小北低声说道，“我们只是喜欢你而已，我可以靠近你吗？”
小系统拦在前面，夏北南将手放在小系统肩膀上，安抚了一阵。
又坐回沙发上，缓缓说道：“你是这个世界最初的子系统吧。”
小北点点头，“我一直存在于主人的超级计算机中，不同于主世界的子系统，是这个世界最初的程式。诞生于五年前，主人还未失明的时候。”
夏北南陷入了沉思，关于失明，剧情书中的闵绪源并未失明，为什么闵绪源的眼睛会失明？
“主人他的眼睛失明是个意外，其实当时他心灰意冷想自杀，被卡车撞飞。”小北淡淡说道，“这个世界的中心肯定死不了，但是他潜意识拒绝这个世界，所以眼睛变成了失明状态。”
“之后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主世界不停地派穿越者过来，然后不停的被排斥遣返，直到你的出现。”
小北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夏北南，像是生怕少看了一眼，“我一直在待机，直到主人眼睛恢复把超级计算机拿回来。”
“主人他不是故意拿走你的东西，那天你太投入，下意识把仓库打开了。”小北有些羞涩，“掉了很多东西出来。”
“捡到书以后，主人让我进行了分析，我们得出结论，并洞悉了小世界规律，但是一直找不到破解的方法。”
“直到我意外捕捉到了你的系统。”
小北看了一眼小系统，说道：“是不太聪明，一个小小的诱饵就能被直接捕捉到，基本上没有什么难度。”
小系统又垂下小脑袋，自尊心碎了一地。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主人他非常爱你，想把你留在这个世界。”
夏北南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脏那块儿像过电流似的，开始抽痛起来。
小北看见痛苦的表情在夏北南脸上一掠而过，伤心失落和温情眷恋在心中互相撕扯，他控制不住的想拥抱夏北南。
小北小心翼翼靠近他。
夏北南抬眼看了小北一眼，撇脸躲开视线。
“闵绪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