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番外17
镇长之家的天窗口很小。
四方四正,木质框架结构，不过一平米多的面积。
也足够一个体型正常的成年人通过。
但明显不是‘小王’这种两米多身高，浑身肌肉,腰身壮如牛的身材能够进入。
没有意外,它,被卡住了。
窗口的植物们伸出利齿，绿色的多如绒毛的针状物无情地刮着‘小王’的皮肤,在黝黑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鲜红的伤口。
‘小王’红着眼,万分痛苦，皱巴巴的脸异常扭曲,显得更加面目狰狞。
它用尽全力挤进阁楼。
闵绪源嘴角噙着笑意,把一脸绯红的夏北南揽在怀里，轻描淡写地瞥了‘小王’一眼,一只手搭在夏北南的腰间，仿佛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小王’卡在天窗口，那清脆的女声又响起来。
“诺斯,我的爱人，我对你日思夜想……我对你坚贞不渝……”
“诺斯，你看看我，我好痛苦……”
“诺斯,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这声音如海妖塞壬的歌声般美妙,如果不看‘小王’本体的模样，这迷人的声音肯定属于一位绝世美女。
林升宇内心一边充满了恐惧,一边忍不住犯恶心。
已经吐过一轮的他，强忍住再呕吐的冲动,冲着‘小王’低声抱怨道：“闭嘴，你这个丑家伙别学美女的声音,呕，我不行了……”
“丑？我哪里丑了？我是这镇子上最美丽的人。”‘小王’愤怒道，“我拥有永远的美貌，大家都深爱着我。”
‘小王’植物的尖刺让它疼得五官扭曲，可他还是喉咙发出嘶哑的声音，沉重的男声和清脆的女声重合在一起。
‘小王’并没有发觉，而是在极力辩解着美与丑。它不停地挣扎，绷紧身体，承受着痛苦。
‘小王’恶狠狠地瞪着林升宇，对视几秒之后，忽然眼神开始闪躲起来。
“那你不知道自己照照镜子。”林升宇嗤笑道，露出一种不可置信而厌恶的表情，举起手中的佩剑。
明晃晃的剑身映出‘小王’丑陋的模样。
“不，不，不是！我不要，我的美貌，我的声音，诺斯为什么不爱我？”
‘小王’开始绝望地大声叫喊，动听的女声越来越小，彻底消失，变成了低沉又粗犷的男声。
‘小王’的眼睛由金色彻底变成血红，它失去了理智，啃噬周围的植物。
它那丢失的手臂急速再生。
‘桀桀’的笑声重新响起，‘小王’开始手撕天窗口盘根错节的植物壁垒。
“林学长别说了。”夏北南连忙制止林升宇的挑衅。
他的耳边尽是植物被撕裂的惨叫声，还有缠在自己手指上的藤蔓在微微抖动，他瞥了一眼，那是来自藤蔓小人的颤抖。
林升宇咂咂嘴，露出不屑的表情，把佩剑慢慢收回剑鞘之中，一个侧身隐入了角落黑暗的阴影里面。
天窗口的植物已经坚持不住，如同断了线的毛衣一般，一圈圈崩散开来。
‘小王’大半个身子已经进入，它眼睛里滴着血，皮肤上满是如铁丝网刮过的伤痕，利用灵活的下肢倒钩住屋顶。
它伸长着手臂，攀住阁楼的主梁柱，终于全部身体进入倒掉在阁楼顶上。头一百八十度旋转，死死得盯着夏北南。
昏暗的灯光下，众人终于看到了‘小王’的全貌。
它身材干瘦而不弱，肌肉紧实，但是肚子却奇异地凸起，四肢和身体比例严重不协调，大概是正常人长度的两到三倍，关节部位肿大，跟得了多年的风湿病一般。
它的手脚奇大无比，上面布满凸起的青筋和血管，脚趾卷成一团，仿佛常年被什么东西挤压导致扭曲变形。
“你不爱我了吗？”
“你到底爱不爱我？”
“你爱上了别人所以不要我了？”
‘小王’的声音嘶哑，血盆大嘴里滴着口水，嘴角扭曲成一个难看的弧度。如果不是相貌过于丑陋，更像是一个控诉‘渣男’的痴情人。
全场气氛很僵。
闵绪源和陆景泽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小王’的质问和指责让夏北南一脸茫然。
他想想主世界的自己出生之后便被抛弃，从懂事起就生活在收养机构。一路长大，也说不上多么艰辛。但夏北南在为有一个自己的小窝不断努力奋斗，从来就没有想过谈恋爱。
不，应该是，直到成年都没有想过感情这种事情。甚至连朋友都很少，和陌生人更是几乎没有交集。
直到遇到闵绪源之前，身边连一点点暧昧关系的人都没有过。
夏北南总是告诫自己，孑然一身不配去享受恋爱，不能给另外一半更好的生活和未来的保障，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他不希望以后自己的孩子跟自己一样，因为贫困或者其他原因被遗弃。
谈恋爱这种事情，在攒够了钱之后再谈不迟。
而且他总觉得，还没有遇到让心动的人。
直到遇到闵绪源。
夏北南感慨，别说主世界，就连小世界除了最后去的SO87123，之前进入的都全是高武位面。
恋爱经验约等于‘0’的他怎么也没想过自己有天会被扣上‘渣男’的帽子。
‘小王’满腔怨恨满嘶吼，配着那张丑陋的脸，让人心里阵阵发凉。
夏北南眼中浮现出一抹担忧，他淡淡地看了一眼闵绪源，得到了一个肯定又坚定的眼神。
无论何时，闵绪源都相信自己，爱着自己，让他觉得无所畏惧。
他们十指相扣，永远也不会分离。
夏北南正视‘小王’，眼神坚定，缓缓说道：“我不是诺斯，也不认识你，更不可能爱你。”
说完，夏北南深深地看了闵绪源一眼，眼底全是柔情蜜意。
‘小王’眼眸中的猩红更胜，那深到了极致的红色化成了两行血泪。
怨恨充满了它整个心灵。它的骨子里在疯狂叫嚣，怨恨在血液中沸腾。它的眼睛已经被恨意模糊不清，猛地一跃从房梁上扑下来冲向夏北南。
闵绪源将夏北南档在身上，摆好架势，手中扫帚飞快地迎上去，干脆利落瞬间出手，留下一道残影正中‘小王’的面门。
‘砰’的一声，在地上扬起不小的灰尘。
‘小王’应声倒地，又迅速爬起来，仔细端详着闵绪源。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像？”‘小王’歪起脑袋发出疑问，看上去有些混乱。
闵绪源微微蹙眉，尚且不说他的脸长得美不美，也不至于和‘小王’那张又黑又皱又扁平的脸长得相像。
角落里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狂笑声。
林升宇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他靠着墙壁，在画架后面只露出半张脸。
“闵美人，它居然觉得你们长得像？”林升宇手指抹了一把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我不行了，笑死我了。”
‘小王’不为所动，面对闵绪源问道：“我是镇长的女儿柯蕾儿，你是谁？”
闵绪源并不回答，脸色沉了几分。
‘小王’又走近了一步。
夏北南注意到，‘小王’身上通过天窗时被植物刮伤的伤口已经逐渐愈合，不赶快解决‘小王’的话，等‘小王’完全恢复，击败它只会更加困难。
‘小王’很混乱，猩红的眼睛里夹杂着疑问、愤怒、怨恨。
“我知道了，你是伪装成我的样子，接近诺斯。”‘小王’瞳孔骤缩，喃喃道：“就是你抢走我的诺斯！所以他不再爱我了！”
‘小王’开始暴怒。望着闵绪源的眼神里充满了怒火，毫不掩饰自己的怨恨和厌恶，头上一条条血管暴起，浑身肌肉鼓起，手上的指甲长成尖刺状。
‘小王’怒吼道：“我要杀了你这个赝品，这样诺斯就会重新回到我身边！”
夏北南想冲上前去，被闵绪源死死拦在身后。
“没关系的，我不怕他。”闵绪源小声对夏北南说道，“相信我，由我来解决他。”
闵绪源给了夏北南一个安慰的眼神，示意他往后退。
夏北南咬咬牙，为了闵绪源的安全他可以什么都不顾。
夏北南后退一步，快速拿出左轮手.枪，朝着‘小王’开了两枪。
一枪打在了肩膀上，冒起一阵青烟，一枪不知所踪。
夏北南对自己的枪法非常自信，因为体力、耐力和肉.体强度短板，而反应、灵活度和耐性是长处。
其实他本人还是比较喜欢近身格斗和大棒锤子一类冷兵器。
但在导师的建议下，夏北南在穿书局培训学校主修的武器选择了射击系。
而且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各种年代和系统的枪.械考核都拿到了A+。
刚刚快速拔枪瞄准的地方是‘小王’的胸口，距离很近射出的子弹没道理会消失。
‘小王’脸上带着怨恨和不甘，嘴巴里吐出一口青烟，然后啐地一声吐在地上，那是夏北南刚刚打出去的子弹。
另一颗子弹从‘小王’肩膀冒烟处缓缓浮出来，掉在铺满植物的地上甚至没有一丝声响。
“诺斯，我太失望了，你居然为了狗男人攻击我。”
‘小王’怒吼道，“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夏北南无视它的话语，又开了几枪，直到手.枪里子弹打空。
‘小王’咬牙切齿：“我要撕碎你们，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说完，‘小王’用力一蹬腿，消失在面前。
头上传来震动声，夏北南一抬头便看到‘小王’已经倒挂在头顶的阁楼天花板上，四肢勾住阁楼顶部，头一百八十度旋转看向下面，身体灵活地沿着房梁移动。
闵绪源的扫帚够不到那么高的位置。
夏北南沉住气开了几枪，均没有击中，‘小王’非常灵活，反而打中了旁边的植物。
植物们对子弹毫无反应，夏北南才意识到，这手.枪如同玩具一般，除了对杂毛小怪，对中等或者BOSS级别的怪物们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小王’喘着粗气，双目滴血，明显已经气疯了，趴在上面找机会发动袭击。
忽然‘小王’张开血盆，朝夏北南从嘴巴里喷射出紫黑色的液体。
藤蔓小人张开双臂，迅速长出几片大叶子挡住液体，叶子被紫黑色液体腐蚀，烧出一个一个大洞。
‘小王’睁大眼睛，瞪了藤蔓小人一眼。说道：“你也配来阻止我？不过是我花园里的一个低级植物。”
藤蔓小人抖动了两下头上的叶片，双手叉腰，昂首挺胸，不服气细声细气说道：“你才不是柯蕾儿，柯蕾儿才不会伤害诺斯。”
‘小王’大叫：“我是柯蕾儿！”
藤蔓小人轻哼了一声：“你不是！你就是个假货！”
‘小王’立刻表示不服。
它一边狂吐口水，一边大喊：“我是柯蕾儿，我是镇上，不，我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藤蔓小人也毫不示弱，它做了个鬼脸，不断用新长出的叶片挡住‘口水’攻击，反驳道：“柯蕾儿才不是你这种小气又自私的家伙。”
‘小王’和藤蔓小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有来有回。
‘小王’唾沫横飞。
藤蔓小人趾高气扬。
原本危险紧张的局面瞬间变成了两只小学鸡在吵架。
夏北南扶额。
闵绪源蹙眉。
陆景泽、林升宇目瞪口呆。
趁着‘小王’和藤蔓小人吵架，注意力被吸引。站在‘小王’背面的陆景泽暗暗蓄力，一发闪电劈中了顶上的‘小王’。
‘小王’一声惨叫掉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小王’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让周围的植物非常害怕。
藤蔓和树枝纷纷褪去，露出陈旧的木质地板。
‘小王’被闪电直接劈中了背部，原本黝黑的皮肤上被满是燎泡，两只血红的眼睛瞪得很大，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光。
“你不是柯蕾儿。”藤蔓小人张开手臂，交错成大网捆住‘小王’。
“我是……”‘小王’忿忿不平转头看着夏北南，血红的泪水流下来，滴在地板上变成了一滩黑红的血水。
“你不是，你只是一个‘怪物’。”藤蔓小人缓缓说道，“你看看柯蕾儿在哪里？”
‘小王’不理会藤蔓小人，做拼死的挣扎。
藤蔓小人扑上去收紧了自己的藤枝，用力困住‘小王’，竭尽全力收缩藤枝，企图将‘小王’割裂。
‘小王’嘴里不停唠念，黑色皮肤开始硬化。
纠缠在一起，僵持不下。
陆景泽手上闪电‘滋滋’作响。现在正是绝好机会，加大威力或许能把‘小王’直接烧成灰烬。
或许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但是藤蔓小人也会一起被烧死，比起‘小王’这种接近人形的怪物，藤蔓植物更加怕火。
陆景泽看着藤蔓小人，眼神冰冷，在他看来这里怪物的死活无关紧要。
陆景泽悄悄蓄力，闪电马上发出。
夏北南看到了陆景泽背后电光闪烁，眼明手快一把拉住陆景泽。
“等一下。”
陆景泽来不及收回闪电，夏北南话还没出口就被电流弹开。
“你没事吧。”
闵绪源还没来得及反应，林升宇不知从哪里闪出来，一把接住快跌坐到地上的夏北南。
“嗯……没事……”
夏北南感受到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整个手都麻木了，但是唯独受伤处痛得撕心裂肺。
他捂住被电击灼伤的右手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不一样的糊味。
林升宇握住他的右手腕，只见灼伤处焦黑开裂，皮肉外翻，鲜血淋漓，不由眉头紧锁，眼眸一暗。
夏北南连忙将手挪开，想藏在身后，他转头低声对陆景泽说道：“陆先生，闪电不要打在屋内随意使用。”
闵绪源连忙走近查看伤口。
陆景泽楞在原地，他不过是想消灭怪物，不想夏北南这么在乎藤蔓小人。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小夏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人。
自己又不小心伤害了小夏。
‘小王’安静下来，扭着头看着夏北南，深情地唠念着：“诺斯果然还是爱我的……”
而藤蔓小人捆着‘小王’不能动弹，头上的小叶子不停得抖动，反驳道：“你乱讲，夏夏明明是在乎我！”
肉团子们在地上奔走，急得‘唧唧’直叫。
“拿着。”林升宇递给闵绪源消毒水。
“你忍着点。”闵绪源拧开瓶盖，消毒水缓缓淋在伤口上，黑色红色相间的伤口处起来一层泡沫，疼得夏北南眼睛里浮起了水雾。
“疼吗？”闵绪源地用棉签小心擦拭伤口，眼底全是心疼。
擦干净伤口上的泡沫，闵绪源在药瓶之中翻出一瓶白色药片，倒出几颗捏成粉末撒在伤口之上。
最后用绷带轻轻包裹住。
“我没事的，”夏北南咬着牙说道。
太痛了，夏北南看着温柔的闵绪源忍住痛苦，他并不想让爱人担心。让他不明白的是，噩梦世界明明应该是虚拟世界，伤口却痛地如此真实。
外面飘来优美的歌声。
清脆又悠扬。
声音熟悉又陌生，让夏北南迷惑了，甚至忘记了手背的疼痛。
是柯蕾儿在唱歌吗？
谁杀了知更鸟？
是我，麻雀说，
用我的弓和箭，
我杀了知更鸟。
“这是什么歌，好耳熟……”对夏北南伤势满心愧疚的陆景泽喃喃道。
“谁杀死了知更鸟。”林升宇回答道：“是一个童谣。”
藤蔓小人缩成一团，迅速跑到夏北南身边，抱住夏北南的腿。
“来了……来了……”藤蔓小人喃喃道。
藤枝在颤抖，头顶的两片叶子也焉了。
夏北南感觉到了它的害怕。
失去了束缚，‘小王’趁机爬起来，跳上房顶。它那猩红的眼睛又恢复了金黄色，瞳孔竖成一条直线。
“它跑了！”林升宇指着屋顶惊呼道，引起了其他三人的注意。
‘小王’深深地看了一眼夏北南，说了一句：“诺斯，我爱你。”
藤蔓小人底气十足地冲‘小王’大叫：“滚开。”
‘小王’恋恋不舍地从天窗口逃了出去。
“跑了……”林升宇四下张望。
歌声还在飘荡。
如专业音响，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声。
每个角落都能清晰无差别的听到。
陆景泽屏住呼吸，站在天窗下，抬头看着那裂口，裂口那一边是黑色的天空，还有黑暗中闪动的微光，像是蛰伏的怪物。
植物们已经受伤，无法快速地自我修补。
藤蔓小人似乎非常害怕，跟孩子一样缠着夏北南。夏北南的脚边还围着十几个大小不一的团子。这些毛绒团子哆哆嗦嗦，眨巴着小眼睛。
夏北南受了伤正依偎闵绪源怀里。
陆景泽收回目光，只觉得扎眼。
而他那没什么用的弟弟，也在抬头看着天窗漏洞，表情平淡。
陆景泽敛敛神，现在只有自己能保护小夏，一定要振作起来。
歌曲还在循环唱着。
取代了所有的动静。
唱得人毛骨悚然。
歌声忽然停止。
一声巨响。
屋顶消失了。
露出黑不见底的虚空。
钟塔在黑夜中闪亮。
还剩五个小时。
一团黏糊糊黑漆漆的东西掉下来。
重重地砸在地上。
夏北南看了一眼，被眼前的画面震惊了，捂住嘴差点吐出来。
那是半截‘小王’的身体。
下半身不翼而飞，只剩下胸口以上和头部，血肉模糊。
‘小王’似乎还没有完全死透，它睁大金色的眼眸，竭尽全力扭动着头颅，艰难地对夏北南说道：“诺斯，快跑……”
话还没说完，一只巨大的手伸进来。
那手又白又嫩，像个三岁娃娃的小白胖手。
手指捏起半截‘小王’。
‘小王’眼里充满了绝望，它目不转睛地盯着夏北南，目光恋恋不舍，却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
一个巨大的娃娃头露出半张脸来。
脸和闵绪源有五六分相似，留着齐耳短发，脸蛋粉粉嫩嫩，肉嘟嘟的像个小苹果。看上去更像是儿童版的闵绪源。
如果不是体积太大，竟然还有几分可爱。
娃娃头‘咯咯咯’地笑起来。
声音震耳欲聋。
娃娃张开大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它扬起头把‘小王’塞进嘴里，开始咀嚼起来，有如在吃什么脆脆的食物一般，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最后在嘴角流下一行黑红的血迹。
娃娃用手擦了擦嘴角，嘴里又唱起了歌儿，乌黑的大眼睛在阁楼里扫视。
夏北南瞳孔收缩，被这不可思议的景象震惊。
陆景泽双目一凝，也楞在原地。
“快下去，别待在这里。”林升宇低低地说道，一手拎起药包，一手拉住陆景泽往楼梯口走。
闵绪源反应过来，也立刻抱住夏北南，一手拎起扫帚，飞快地往楼梯跑去。藤蔓小人也领着团子们紧跟其后。
刚刚跑到楼梯口，身后穿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哈哈哈，诺斯，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