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诈
直播顺利结束,工作室一直在为应该该的复出造势,买了文娱榜的热搜。
没有浪费公共资源,只买了文娱榜,是因为三天两头出现在热搜上,即便是没有黑料,也会招致路人的反感。
倒是布氏集团的官博下场,直接喊应乖乖老板夫,在社交平台疯狂打call。
像是个追星大粉一样,红包评论转发一条龙,甚至吸引了外圈人的注意。
同一时间#应乖乖露脸#、#应乖乖恋情公布#、#大总裁的奋斗之路#等词条也都上了热搜,粉丝们纷纷开始深挖两人的背景和身家。
根据两人透露的恋爱情况,和过往直播一一对应,妈粉泪目,女友粉释怀,男友粉发愤图强。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总而言之,复播圆满结束。
送走工作人员,一行人里只留下了符茹雪和蓝亭,她们两人住在客房,明天还有行动,干脆就住下,也懒得再多跑一趟了。
杨阿姨早就收拾好了房间,带着俩姑娘上了楼。
“家里没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只有三楼最尽头的那个房间,先生不让人进。”杨阿姨提醒,“两位小姐尽量不要去看,那边的信号也不好。”
蓝亭挑眉,也没有打探布兑隐私的想法,她跟符茹雪分别回到房间,暂且把东西收拾好,就下楼和应该该他们商量明天的计划。
符茹雪照常在后方控场,以免秦化再用舆论逼迫应该该做事,而蓝亭则带着人守在应家别墅外面,听里面人的指令带队冲进去,一切都很顺利。
偏偏最后,布兑又和应该开启了小矛盾。
“哥,你就在外面等我嘛,和蓝姐一起等,毕竟里面危险的很,就一个直播手机,万一没拍到你,你掉陷阱里去了怎么办?”
应该该拉着布兑的手臂撒娇,还有心思开玩笑。
布兑一脸冷漠,态度十分强硬,表示一定要跟着去。
于是应该该献上香吻一枚,却被布兑捏住了嘴。
“别挣扎,这事没得谈。”
应该该又要亲他,两人旁若无人,你来我往,符茹雪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蓝亭则一直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情侣好可怕。
“小乖,怎么到现在又不乖了?我是一定要去的,应该该,别忘记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布兑终于强硬起了态度。
他很少这么严肃对待应该该,应该该自然也知道自己答应过他的事——无论什么危险,他们都要共同面对。
但应该该还是怕,怕布兑在进别墅后和他走散,布兑再次遭遇危险。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布兑无奈,“成年人啊,哪里就这么脆弱了?”
布兑又何尝不知道应该该在怕什么,应该该的性格一向如此,一时半会也改不了,他只能搬出承诺来,并且保证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
最终,应该该还是同意了布兑和他一起进别墅,只是他看向布兑的眼神,依旧带着担心。
直到蓝亭冷不丁地说:“保镖会跟着你们一起进去,停止。”
果然是令人安心的女武神。
应该该则一脸星星眼看着蓝亭:“谢谢蓝姐~”
布兑向蓝亭表示感谢,并且告知她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自己。
“我现在就有需要。”蓝亭说。
两人一愣,难道说蓝亭遇上什么麻烦了?
布兑:“你说,我能做到的都会尽力完成。”
蓝亭:“我要你们少看点悲观狗血同人文,秦化爆死的墓地选了吗?知道哪里有凶宅吗?”
两人:“……哦,懂了。”
应该该虽然还是有些担心布兑,但他现在也再也不敢丢下布兑一个人了。
重逢后,布兑和从前大变了模样,身形消瘦了不少,有时候午夜梦回躺在布兑身边,布兑还要多次确认应该该是否是真的。
应该该不敢再刺激布兑,所以只能一切都由着他,四人将计划暂且演练一遍,然后回到房间安稳入睡,明天好全力以赴奔向战场。
次日下午,距离应该该开播还有两个小时,布兑在家等着,没想到程医生居然上门拜访了。
杨阿姨不知道程医生的身份,程医生也只是说,他是应该该曾经在医院里的主治医生,还拿出了行医资格证。
但即便如此,杨阿姨也没有轻易把他放进去,而是在布兑那里获得肯定的答复后,才将他请到了客厅。
程医生来到客厅,在指定的待客沙发上坐下,他看上去挺镇定,实则不停在摩挲着手指。
看着小洋楼里里外外的布置,程医生不由得感慨:“你们家现在真安全啊。”
他话语里带着的试探显而易见,布兑自然熟悉,他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好些年,哪里是一个小小医生能够对付的?
两人互相过招,试探没几句,程医生便将此次来小洋楼的目的透了个底朝天。
“我只是想问问你们的意思……”程医生的话戛然而止。
他猛然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在被布兑牵着鼻子走。
布兑喝了一口应该该给他泡的菊花茶,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
自从知道应该该的疾病和心理问题有一部分关系,布兑还去找了这一方面的书来看,虽然大多都是一些入门,但分析眼前的程医生,已经绰绰有余了。
程医生看起来淡定,实则从语气和微笑的动作都能看得出来很局促,和布兑过招时也没能全神贯注。
布兑猜测,程医生可能罹患了杀人之后的心理疾病,现在的程医生,就像是一根紧绷的丝线,随时都有可能断开,只能依靠高速运转的大脑转移注意力。
站在崩溃边缘,只要有人轻轻推一把,他便会坠入深渊。
布兑了然,既然分析出了程医生的弱点,他便不再咄咄逼人,静静听程医生客套狡辩。
“……应先生好歹是我的病人,我这次上门,是想问问他最近的状态,有病情有没有复发?老师的医术虽然厉害,还是要定期上门做后续调养……”
程医生断断续续,顾左右而言他。
布兑听了一会儿,发现全是没营养的话,干脆直接问出了口:“所以你来我们家,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话题转得快而直接,甚至有些生硬。
程医生一愣,表情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耳朵后面也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心內驚驚。
“我……”
刚刚准备好的说辞,程医生现在一个也想不起来,说什么?
来探望应该该?或者是蓝大夫让他前来观察病情?
哪一个都不正常,因为说辞全都被布兑斩断。
他一个都不信。
布兑再来一击:“别编了,你破绽百出。”
程医生看似只是有些慌张,实则已经想要崩溃大叫了,他支支吾吾,不知所言,你啊我啊的,语言系统都出了故障。
布兑看他这副模样,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问:“你是为了录像带而来的吧?终于想起有这么个东西了,所以过来试探。让我猜猜,肯定是秦化叫你过来的。”
布兑全都说中了。
程医生的嘴唇疯狂颤抖,梗着脖子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录像带,也和秦化没关系,我只是过来问问应该该的康复情况,你不要乱说!”
布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程医生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思绪千回百转,程医生感觉那点线索就要呼之欲出,偏偏这时候布兑又打断了他的思路。
布兑说:“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没有用,我和该该的想法永远不会改变。让你哥供出秦化,该该他就不会追究你杀了林渚清的事情。”
程医生手指动来动去,眼睛也到处乱瞟,就是不肯开口。
布兑又说:“反正你哥供谁,都是一样的刑期,你自己想想吧。”
程医生却苍白着脸反驳说:“可是秦化手里握着我……的证据,怎么可能一样?!”
他说完这话又慌乱解释说:“他握着我催眠了应该该的证据!”
程医生也是谨慎,生怕周围有录音的设备,或者小洋楼里干脆就藏着几个警察,所以他只是保险地说出了催眠应该该的事情,而没有透露他联合秦化一起杀死应该该小姨的事。
布兑恣意仰躺在沙发上,笑出了声来,他的声音带着嘲弄。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证距?葬礼人数众多,你们动手时人来人往,秦化怎么可能不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或者……别墅里的监控他清除了吗?”
程医生听到了他这话,如坠冰窟。
他猛然站起身,抖着声音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做得很隐蔽,秦化也说别墅里面的监控他都遮住了,绝对不可能有监控拍下来!”
只有明明只有记录他他犯罪过程的录像机,那录像机现在还捏在秦化手里,作为威胁,一直让他们兄弟两位秦化卖命到现在。
布兑区依旧似笑非笑看着程医生,坐在沙发上的姿态也胸有成竹,程医生忽然慌了。
难道说他们真的有证据吗?
是了,林渚清死前录了像,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杀害应该该小姨的嫌疑人,可秦化不是说已经处理的干干净净了吗?!
骗子!骗子!
程医生大口大口呼吸,胸中的慌乱已经快要把他压垮,恨不得现在就提着刀冲上去,把布兑、秦化和应该该给杀得干干净净。
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
等等,为什么应该该没有在这里?
发觉应该该不在的程医生,彻底傻在了原地,这件事就像洪钟那般在他脑中激荡,一圈一圈但开了涟漪,让他猛然清醒过来。
他看向布兑,然后环顾一周,确认没有应该该的身影后,沙哑开口:“应该该呢?”
只见布兑慢悠悠拿起手机,对着通话那头的人说:“该该有人找你,听到了吗?”
程医生差点崩溃了,他连忙去拿兜里的手机,却发现兜里空空如也,原本准备好的防身武器也被偷了个干干净净。
他猛然转头看向杨阿姨。
杨阿姨一脸无辜地说:“客人,去也别人家里做客,带刀不太好吧?”
程医生彻底崩溃了。
布兑对他说:“兵不厌诈,现在有侧面证据证明你和应该该小姨被杀之案有关,能让警方着手调查了吧?”
程医生抖着唇靠近,想要指着布兑的鼻子大骂,却差点栽倒在布兑身上。
布兑连忙一个灵活的闪躲,双手摊开,看似无辜说道:“别碰瓷儿啊程医生,家里都是有监控的,拍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我可没碰你一根手指头。”
他这模样十分气人,监控两个字也更是触动了程医生的痛点,只见他砸在沙发上,两眼上翻,一个字都没吐出来,就昏了过去。
布兑无奈叹气:“真是没用,学学你哥吧。”
早已等候的家庭医生上来检查程医生的状况,摇头说:“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气急攻心,晕了过去,休息几个小时就能醒来。”
布兑表示自己知道了,让家庭医生和杨阿姨把程医生送到楼上去,还笑着说:“客人来我们家睡一觉,咱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把他关到,哦不,把他请到三楼最里面的房间吧。”
杨阿姨愣了一下,然后谨小慎微地低头说:“好的,先生。”
杨阿姨和有些茫然的家庭医生把程医生送到房间。
三楼最里面房间的门上有四道锁,门窗也全都被铁水封死。
锋利的物品一个都没有,就连建筑类家具的边边角角也都被包了起来,确保里面的人想逃逃不出去去,想死也死不掉。
家庭医生想到这里,突然跳出来一个想法,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这里果然没信号。
家庭医生有些犹豫的问杨阿姨:“这房间是?”
杨阿姨冷着脸警告:“不该问的别问。”
家庭医生:“……”
他好像有个了不得的雇主。
处理好了程医生,布兑揉着额头问电话对面的应该该:“已经到了吗该该?需要我去接你吗?”
他声音很温柔,让人听来如沐春风倘若程医生看到他这副模样,估计又要被气晕过去。
原来真有人对待敌人,能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只能说,布兑昼夜温差太大了。
电话那头的应该该拒绝道:“哥你就别过来了,我马上进去。咱们距离不同,我近你远,你先到家里去集合吧。”
布兑表情阴沉了下来。
对面的应该该也知道他在担心,耐心哄了几句,布兑才松下眉头,叮嘱道:“一定别让保安离开你的身边,让他们守在大楼外面。”
“好啦好啦,知道了。”
应该该挂断电话,抬脚走进看守所。
秦化大概想不到,现在距离直播还有两个小时不到,应该该没在家中,而是出现在看守所。
正因如此,布兑才肯放他一个人出去,自己留在家里应付程医生。
程医生是现在秦化手下为数不多可以自由行动的人,他又捏着程医生的把柄,今天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派程医生过来试探,现在布兑把人制住,程医生就没法向秦化传递消息。
一切准备就绪,现在就看应该该的了。
布兑撑着额头发了会呆。
楼上最后一个房间是他布置的,从前无数个午夜梦回,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构建了一个给应该该的爱巢。
爱巢里一切准备就绪,布兑还模拟了好几个应该该可能产生的应激反应,只可惜现在用不上了。
得知一切的应该该:“……”
还好他回来得快。
应该该走在看守所的走廊,前面是布家和应氏股东打过招呼的警员。
自从应该该接过股份后,他就开始联络爸爸妈妈从前的伙伴,在其中筛选值得信任的人,告知他们自己已经痊愈。
应氏早年由这几个股东和应该该的父母建立,都是过命的交情,自然希望应家夫妇的遗产,由他亲生儿子继承。
更何况现在应该该被治愈,更是给他们下了一剂定心针,帮起小辈来毫不吝啬,特权大开。
应该该现在已经成了应氏真正的幕后boss,某些特权居然比布兑还大,毕竟布兑现在只是个继承人,上面还有个文女士。
所以即便今天这场探视有些不合规,但应该该是受害者,他现在就是规矩。
上面的人想破案,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把应该该放进来了。
应该该此来是为了探视程特助,他从程特助这边入手,布兑则从程医生那边入手,双管齐下,击溃于这对兄弟的心理防线。
“应先生,这边。”警员将应该该引到会客室,“你可以会见嫌疑人,但是过程我需要全程参与。”
应该该点头说:“好,保证合法合规。”
他说话声音温柔,人还很乖巧,警员松了口气,看来今天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
在椅子上坐下,应该该终于看到了曾经派杀手来杀自己的程特助。
那些暗地里的交易犯罪行动,全都经由他之手下令,查来的线索都时时咬住了他的身体,他自己却不肯松口,哪怕到现在都要保着秦化。
是个硬骨头,就是硬的路走偏了。
“你来做什么?”程特助看到应该该的脸,脸上露出了厌烦的表情。
应该该不留痕迹的打量他,程特助和照片上一样,一看就是个精英,特别符合秦化喜欢的脸谱化人群。
秦化曾经也应该该讲述过他与人打交道的方法,将那些人分为三六九等,然后一一对应上特征。
这样想来,秦化很可能将程特助分到了偏执、为达目的不顾一切的那类人。
事实也是这样,程特助确实是秦化手上最忠心的一条狗。
主人拿捏住狗的肉骨头,秦化拿捏住程医生的犯罪证据,没差。
应该该冷淡回答:“我只是过来问你一点事,你答不答无所谓,不过嘛,现在程摇青在我家做客,他应该挺激动的。”
提起程医生,程医生终于变了脸色。
但他又很快恢复刚才的样子,冷着声音说:“你想做什么?这可是法治社会!”
这话就连警员听了,都差点笑出声音来,应该该没打算忍张扬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笑容很灵动,生机勃勃,把程特助看愣了。
似乎有些奇怪。
应该该:“你也有脸提法治社会?”
应该该说这话时面带嘲讽,看向程特助的眼神也满是不屑,程特助这时才终于明白奇怪的点在哪里——应该该不像从前那样痴呆了。
程特助惊讶道:“你的病好了?!”
应该该没否认,而是高傲地抬起下巴,眉毛一挑说:“对呀,怎么了?我的病不能好吗?”
程医生的脸色铁青,看样子他也知道遗嘱上的条例。
为什么他一定要力保秦化,虽然大多数都源自于弟弟把柄,但剩下一小部分原因是秦化的实力。
应家夫妇财大气粗,留下的资产足够秦化挥霍无度,所以即便再走投无路,他们都不会跌入谷底,秦化会给他们钱。
到时他们兄弟只需要换一个城市,就又能过上安稳的生活,但是现在应该该的病被治愈了,这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秦化……怕是要疯了。
“你弟杀人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秦化当年没有处理,我正好要过去取证据,所以顺便来大发慈悲通知你一下。”
应该该的眼中似乎带着悲悯和可怜,程特助被他看的头皮发麻。
“你什么意思?”
“秦化隔绝了一切外界的消息,捂住了你的眼耳口鼻,但是我却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程特助心说不妙,连忙打断应该该:“停,你给我闭嘴,这些都是花言巧语,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
应该该的来意很明显,一直在挑拨离间。程特助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不听他的话,不信他的话,这样秦化要是再找上门来,他还有谈判的价值。
应该该冷笑一声说:“由不得你不信,应家别墅有监控,我是继承人,随时都能调取监控视频,只是秦化不知道罢了。对了,还有一个消息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也和你弟弟有关。”
程特助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应该该,眼中有万般情绪翻涌。
应该该来此见程特助,本就是为了探其虚实,看他知不知道监控的事。
程特助的人设似乎很可怜,完全是为弟弟做了很多事的苦情哥哥,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但应该偏偏不放过他。
程特助的脸色沉了下来,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会面,时间已经过半,应该该不急,程特助的表情却渐渐变得不自然。
他确实无从得知外界的消息,秦化每一次来看守所带给他的都是好消息,程特助哪里知道弟弟出了事?
他害怕了。
但他现在也保护不了弟弟,就像薛定谔的猫,他在看守所里不停欺骗自己没有出事,直到应该明确告知他,弟弟出事了。
所以摇青到底怎么了?是受伤了还是被秦化……灭口了?
应该该开始轻轻哼起了歌,他哼的是鲁冰花的调子,一声又一声,勾起了程特助柔软的回忆。
他终于不再挣扎,败下阵来。
“请告诉我,应先生。”程特助垂着头,一脸颓丧,没了方才精英的样子,“告诉我摇青的消息。”
应该该却还是觉得不够解气,程医生的命是命,他和布兑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于是他冷笑着说:“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程特助,你的诚意呢?”
程特助的脸色又灰败下去,在看守所依旧一丝不苟的头发垂落了一缕下来。
他最终还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我求您,我可以答应您的所有事,前提是不为秦化翻供,否则秦化……”
他和程医生一样,也在忌惮应该该,生怕他录音或者录像。
应该该笑着说:“我也没指望能和你交易,实话实说了吧,程医生涉嫌一桩杀人案子,死者是林渚清,对,就是你们前段时间一直在斗的林检察官。”
录屏最后一幕的照片被应该该放进了窗子里,程特助抖着手把照片拿起来,看到了有人在阳台上张望的样子。
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就是程摇青。
“蠢货。”
“虽然现在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是他推了林检察官,但我知道有录像拍下了他推人的全过程。你猜这录像我拿不拿得到呢?”
应该该的尾音上扬,像是一把钩子狠狠刺入了程特助的心脏。
聪明人不需要再多提及什么,他自会去猜,应该该也打算让程特助脑补,让他自己吓自己。
程特助果然是想到了什么,他指尖微微颤抖,忽然放大声音说:“不信,我不信,这绝对不是摇青做的,他一定是被迫的!”
真是个护弟狂魔。
应该该大发慈悲地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故意的,因为他要杀人灭口。秦化告诉了林渚清他的把柄,也告诉了我们,林渚清很快就能拿到当年的证据,你猜他慌不慌?”
程特助用力捂住脑袋,眼珠子乱转,似乎在思考应对计策。
应该该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将声音放轻,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阴冷:“他的把柄我们都知道了,否则我们怎么知道他医术不精,是个害人庸医呢?”
阴阳怪气的语调,再加上慈悲的表情,更易激怒崩溃边缘的人,只见程特助眼眶泛红,死死盯着应该该。
“他不是庸医,小青他是我们家的天才!秦化……不是说好绝不泄露的吗?贱人,贱人!”
程特助心慌意乱,最终还是失了方寸。
应该该补刀:“别激动啊,现在我和秦化都有你们的把柄,那录像落在谁手上也没有定数。你说你弟会坐多少年的牢,十几年?和你一样吧。”
听到这句话,程特助的脸终于青了,他的眼眶红得滴血,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