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激烈的夜
布兑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二楼的钢琴声刚好在此刻结束,周围一片寂静,只留下夏夜风静静吹拂,凉得让人心寒。
今夜之前,布兑自信满满应该该绝对不会拒绝自己,于是他只让司机弹奏了两遍钢琴曲。十分钟的时间足够他浅浅剖白自己的心意,抱得小少爷归,他还以为自己一定能够打动应该该。
然而现在钢琴曲结束,应该该也拒绝了他,那拒绝如同极寒冰川下的烙印,深深刺进布兑的心中的
一时间空气都滞涩无比。
“为什么,该该……”布兑压着嗓音问。
应该该从石凳上站起,面无表情道:“没有为什么,该吃晚饭了,哥。”
他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亭子,向着小洋楼的餐厅走去。步伐很稳,似乎完全不在意花园里的布兑。
那场告白也只是普通的对话。
只是,应该该在餐厅等了半个小时,布兑也依旧没有回餐厅,怕是不想跟应该该同桌吃饭了。
也是,又不是亲兄弟,打了一架后还必须同桌吃饭做出和睦的样子。他们现在只是解除了监护关系的普通室友。
直至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应该该才开始动筷。
“先生走了。”杨阿姨一脸担忧地看向应该该,“小少爷,你们到底怎么了?”
她原以为以这两位的性格,就算告白不成功也会好聚好散,怎么闹得这么僵?
应该该淡定喝汤,还顺便安抚了下杨阿姨。
“不用担心,给哥留点晚饭就行,像以前那样。”
他冷静地吃了个六分饱,然后上楼回房间,将自己塞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窒息,然后面朝床铺缓缓吐气。
片刻后,应该该再次捂住胸口感受片刻,心脏因为短暂窒息而跳得飞快,他却茫然地缓缓抬起头。
为什么到现在他都没有感觉?
应该该从床上坐起,呆呆看着窗外的夜景。
半山的夜景说不上哪里好看,隐隐约约能看到市区的星光,接着就是层层叠叠的树木,似乎随时随地都能将人吞噬。
好孤独,为什么他这么没用……
应该该忽然感觉到脸上传来阵阵凉意,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又忽然传来剧烈的疼痛,那疼痛无法遏制,甚至让应该该有些难以呼吸。
指尖的凉意倒之应该该,刚才脸上流下来的是他的泪水,他茫然抬头。
“我……哭了?”
几年前,哭泣于应该该而言并不罕见,但这几年应该该和布兑过得很顺遂,他已经很少流泪了。而且这样浓烈的感情至少要追溯到上周,但上周应该该却并没有遇到什么值得他悲伤的事。
是哪天的感情?他那天遇到什么委屈了吗?不,不会,现在除了布兑没人会让他这么激动。
应该该缓缓低头,发现除了今晚拒绝布兑的告白,似乎也没有其他事能让他情绪有这么大的波动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现在会哭,不应该是一周或者两周后吗?这才过了一个多小时,而且就算是感知到了布兑的告白,也不应该哭啊……
应该该,你怎么了?
忽然,应该该开始大口大口吸气,他双眼蓦然睁大,眼泪也砸到了地板上,碎成小朵小朵的花。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接眼泪,但难以遏制的痛苦撕扯着他的身体,令他无法动弹。
最终,应该该蹲了下来,双手不住地敲击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音。
“好……痛,好难受……”
他痛得牙齿都在打颤,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几乎快要昏厥,灵魂仿佛也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沉浸在痛苦中,而另一半则冷眼旁观,默默注视着他的痛苦。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终于,他昏了过去。
应该该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常年温热的手脚此刻冷得像是死人,他木着脸缓缓站起来,茫然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才昏了一小时。
快到十点了,应该该为自己放了一浴缸的热水,打算好好泡个澡,以免因在地上躺了一小时而着凉。
“我需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今晚的一切只是个梦,该跟过去道别了,应该该。”他这样对自己说。
只是应该该冰凉的脚尖在触碰温热的水时,惊天的喜悦忽然在他胸中炸开,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像是整个人跌入了欲望的海洋,所有的要求被一次满足,从此无忧无虑,便是下一秒就会死去,应该该也心甘情愿。
这一刻的失神让应该该整个人跌入了浴缸中,溅起的水花泼到瓷砖上,又缓缓下落,倒映出浴缸里趴在水里的呆滞青年。
“咕噜咕噜……”
半分钟后,应该该猛然从浴缸里抬起头来,大口大口喘气。
活人差点在陆地上淹死。
应该该狼狈地从浴缸里爬起,站里面惊魂未定,偏偏那份喜悦又引得他忍不住笑出声。他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偏偏勾着唇角哼着歌,脸色又青又白,可怜又可爱。
落水小白狗。
应该该用力捂住自己的胸口,感受那一份来自灵魂深处的喜悦,他懂了。
爱意难止。
“哥他喜欢我,布兑他喜欢我,他今晚还跟我告白了。他爱我……我……好浪漫,好真诚的告白呀,可是我……好绝望……”
青年赤身裸体跪坐在浴缸里,笑着笑着忽然泪流满面,泪水又砸进浴缸里,消失不见。
可是他拒绝了。
他难以控制自己的爱意,也难以治疗自己的疾病,他不能拖累布兑。二十余年的期望落空应该该都挺过来了,在爸爸妈妈告诉他有医生能救治他时,他本来抱着很大的希望,然而换来的却是爸爸妈妈的死讯。
应该该多敏感啊,他又怎么猜不到那医生可能有问题。父母的死已经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他不能让布兑走上他们的老路。
再找那个医生的话,布兑也可能会和爸爸妈妈一样,离他而去。他不要这样,哪怕知道自己只是在无来由的猜测,应该该也不敢实践。
这几年,他给布兑惹尽了麻烦,秦化和林渚清也因他才开始针对布兑,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但为什么是他?
应该该的胸口又逐渐涌起滔天的怒意,他忽然想就这样冲到秦化家里,拉着他同归于尽。
他得不到布兑,秦化也别想好过!
应该该深呼吸几口,缓缓坐下,将自己整个人沉入温热的水中,直至胸口的怒火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在水中睁开眼睛。
不,还没到时候。
应该该自浴缸中走出,短暂擦拭后身体后仅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他的身材一向很好,腰细腿长,还有一层薄肌,平时不用力的时候柔软而有韧性,动起手来却像是个肌肉小白狗。
还好布兑从来没有见过他动手,否则该崩人设了。
应该该在浴室待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快接近晚上十二点了,他擦干净头发,确认楼下依旧没有声响后叹了口气。
布兑这么晚出门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他肯定很生自己的气吧……应该该想道歉,但道歉没有用,还会勾起布兑的怒火,更加火上浇油。
那些压抑在心口的情绪无法宣之于口,只能在夜深人静默默咽下,没关系,时间一定会冲淡所有。
应该该推开浴室大门,忽然看到卧室正中间站着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他的背脊微微弯曲,原本熨烫好的西装也有了褶皱。
是布兑。
卧室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密闭空间内,布兑身上的酒气不一会儿就飘到了应该该鼻尖。
他轻轻叫了声:“哥?”
布兑转身,俊美的脸上泛着绯红,与以往任意一次喝酒都不同,他像是真的醉了。
“哥,你怎么喝那么多酒?”应该该问。
他全身上下只系了一条浴巾,下意识想到门边去拿外套披上,却没想到布兑忽然大步上前,制止了应该该拿衣裳的动作。
“哥?”
布兑抓着应该该的手臂,把人拉到了自己面前,双目赤红地问:“应该该,你一定是没有反应过来对吧?我今晚的告白太突兀,你没有反应过来,也暂时理不清楚自己的感觉,所以才会拒绝我!一定是!”
应该该愣住,然后又快速抽回自己的手臂。
他狠狠抑制住心中的感情,冷淡地说:“哥,你醉了。”
刚才他还那样开心,他哪里理不清楚自己的感觉?
但是不行。
“我没醉!”布兑梗着脖子反驳。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哥,你酒量那么好,到底是喝了多少才醉成这样?”应该该微微皱起眉,看上去很单担忧,“喝酒伤身,我去让杨阿姨煮碗醒酒汤。”
他转身就想出门,却又被布兑猛然拉了回来。应该该下意识想要反抗,却被布兑死死按在门板上,口中惊呼还未出口,就感觉到细腻的吻落在他光洁的背部。
“应该该,你还想去哪?”布兑问。
应该该僵住了。
火热的亲吻顺着他的背脊向下,一路沿着凹陷处来到后腰,刚清洗过的肌肤柔软滑腻,令布兑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哥?”应该该声音颤抖,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逃离,“哥,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样是不对的。”
应该该撑着身体远离门板,他想要反抗,却被布兑又狠狠按了回去。
“怎么不对?嗯,我在做什么,告诉我哪里不对!!!”布兑怒吼。
额头砸到门板上,应该该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激怒的野狼,他眼神划过一抹凶狠,又瞬间被哀伤填满。
布兑丝毫没留情,应该该被砸得眼冒金光,脑子也有些晕乎乎的,开始拼命挣扎。
“不……哥,你放开我,这样很危险,我不一定能控制自己,哥!”
然而火热的吻依旧一点一点落在他背后,年长者嘴唇颤抖,亲吻的节奏似乎毫无章法,却又时时拨弄着应该该的心弦,若即若离。
“唔,你不能走。”布兑含含糊糊说,“控制不住就别控制,应该该,你不用克制。”
不属于自己的手撩起了浴巾,应该该趴在门板上轻喘,指甲扣紧手心,就连关节都在发白。
“应该该……该该……我的小乖。”
年长者的呢喃如恋人一般缱绻,成了点燃火柴的那一抹星子。
“哥,放开……”应该该正处于失控边缘。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年长者的手却依旧不安分的游动,两人之间相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温度就这样传达给对方。
偏偏布兑还咬上了应该该的耳垂,轻声问:“为什么拒绝我?啊……为什么不爱我?不信我,还是说你一直都在骗我?好小乖,我求你实现我的愿望吧,一次,就一次,哪怕是在梦中。”
布兑嘴上一用力,应该该轻轻颤了颤,布兑又放开应该该的耳垂头缓缓向下,侧脸贴在应该该的肩胛骨上。
“为什么不说话?”
太痒了。
应该该心中像是被什么填满,他知道自己应该继续忍耐,然而心却摇摆不定。
试一次吗?试一次布兑就能明白他并不喜欢自己,而且布兑喝醉了,不一定能记得……
不,万一他就此与布兑纠缠不清,互相折磨怎么办?应该该不敢。
布兑的手还在动,拿捏着应该该,口中还在念着他的名字。
“该该,你不是没感觉的,为什么,为什么……”
过界了,当布兑喝醉闯入他房间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就已经过界了,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青年眼眸中的迷茫渐渐退去,那一层若隐若现的薄雾也随之消失,他的眼神越来越清澈,眼里的怒火也越烧越旺,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吞噬一切。
属于过去的、软弱的他消失不见,他眼中的决绝令人心惊,仿佛以生命为代价接纳了所有的感情。
刹那间,他眼中浓烈的感情登顶。白光闪过,挂落、溅射到门板上,有几缕粘连着布兑那双敲键盘的手,随着他五指张开撕扯、粘黏,甚至有一点被卷入口舌。
“你看,这就是事实。”布兑说。
他抬眼,眼中除了醉意还有几分兴味盎然,似乎喝醉后他所有的成熟稳重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本性驱使的离经叛道和恶趣味。
“事实?什么事实?”应该该沉声问。
布兑低着头,有些反应不过来应该该说了什么,他想将手从应该该身上收回,却不想手臂被人用力握住!
布兑一脸痴态抬头,却撞进了应该该那双浓墨重彩的眼睛里。
应该该说:“哥,你不能反悔了。”
布兑还是反应不过来,他痴痴抚上爱人的脸,将爱意均匀涂抹到应该该的嘴唇上,然后扬起脸,再应该该嘴唇轻轻落下一吻。
“应该该,我属于你——”
呼吸瞬间被掠夺,火热的嘴唇交叠,带动着那冰凉的温度也变得火热。其实那味道味道并不好闻,却在爱意传达间赋予了两人极高的温度,一个打算焚尽一切,而另一个却奋不顾身接纳所有。
年长者全盘接纳了疯狂大狗的吻,他以手指为梳,梳理着大狗湿漉漉的毛发,以此为安抚,但直到口腔中渐渐浮现血腥味,疯狂的大狗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布兑不希望他们的第一个美好夜晚在痛苦中进行,于是他后仰想要暂时避开应该该的亲吻,却被应该该追了上来。
“唔——”
布兑的腰部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下弯曲,又被应该该死死勒住。
应该该的力气一如既往的大,布兑根本挣脱不了,他只能暂且求饶:“不,停一下,该该,先停一下。”
他至少要让爱人知道自己不是肉骨头,再这么咬下去,他的嘴唇大概率会被拆吃入腹的,然而应该该却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甚至更加凶狠地撕咬布兑肌肤,疼得狠狠他皱眉,抓着应该该的头发向后硬扯。
“疯狗吗?信不信我揍死你!”
醉酒不知轻重,应该该的头发被布兑硬生生扯断了好几根。疼痛和酒精激发了布兑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野性,年少的布兑本就是布家狂傲肆意的大少爷,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逐渐披上了成熟稳重的外壳,只在不可控的情况下才会现出原形。
“呜!哥……”
应该该泪眼朦胧,声音带上了点点哭腔,看得布兑眉心一跳。
“冷静了吗?”布兑问。
应该该冷静不下来,哪怕头发被扯得生疼,他还是扑到布兑身上啃噬他的嘴唇,一下比一下凶。
他的眼神一会清醒,一会迷茫,渐渐的,布兑看得有些痴了。
他从来不知道乖顺的应该该居然有这样一面,水润的眼眼睛此刻泛红发狠,真如一头野性难驯的狼,哪里是什么乖乖的呆萌小狗?
布兑忽然觉得更有趣了,但他的嘴唇绝对不能被咬出个洞,布大少爷还不想戴唇钉。
于是他轻声说:“疼。”
喊疼应该该会停吗?
会。
哪怕应该该畸形的理智已经扭曲变形,但在听到布兑叫疼时,却依旧用理智战胜了本能,缓缓放开布兑的嘴唇。
“好乖。”布兑夸道,嘴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这就乖起来了?”
应该该痴痴看着布兑,布兑笑容肆意轻佻,像是在逗弄一条路边的小狗。
戏弄他?
“还能更乖呢,哥。”
不等布兑回答,应该该忽然死死掐住他的腰把人提到床边。脚尖离地,布兑长叫一声,痛得直皱眉,这狗力气怎么会这么大?他的腰肯定青了!
布兑被应该该甩床上,修长的身体凹陷又弹起,充满力量感地缓缓舒张。
他只觉得腰疼脑晕,下一秒又被狗儿狠狠压住了身体,应该该毫无章法地在他的脖子以下又亲又咬,衣服盖不住的肌肤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但尚且能忍,直至狗儿越来越过分。
布兑又抓着应该该的头发把人提起来,恶声恶气地说:“这是你能咬的吗?能吃的吗?把牙齿撒开!”
应该跟懵懂地看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布兑闷哼一声又倒回床上,一只手捂住眼睛无奈地说:“现在到底是谁醉了啊——啊!”
应该该握住了布兑的手。
布兑险些在床上弹跳而起,近三十年的老处男哪里忍受得了?他张扬地哼哼出声,引导着应该该从毫无章法的试探,转变成了探究性的学术。
应该该虽然迷迷蒙蒙的,那勉强能听进去他的话,力度适中有轻有重,最终和布兑一起完成了学术探究。
布兑仰躺在床上喘气,片刻应该该又覆盖了上来,手指摩挲着布兑的脸颊,小声说:“没有东西呢,哥。”
布兑迷茫一瞬,然后把他的手指吞入口腔,笑着说:“怎么感觉我还清醒一些?唔——”
应该该的手指突然往嗓子眼里进了几分,布兑干呕一声,眼眶很快泛起阵阵红晕。
应该该适时放开布兑。
他脑子虽然不清醒,但骨子里的温柔依旧在,布兑的不适被应该该以痛吻安抚,只能一声声叫着:“应该该……小乖……”
“我在。”应该该笑着将他揽入怀中。
布兑干呕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但心里却是欢喜得不得了。他用力抓住床单,修长白皙的手指显出曲折的弧度,用以抑制应该该带给他的干呕感觉。
“哥,你为什么不看我?”
布兑喘着气,转头看向应该该,却被应该该空出的那一只手扼住了脖子,他大脑阵阵发昏,目光闪烁,只看得到卧室的灯光。
“为、什、么、不、看、我?”应该该一字一顿。
“嗬——该、该,你在……哪里?”布兑奄奄一息。
眼前的灯光忽然变暗,布兑看到了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睛,他忽然勾起嘴角,哪怕现在已经濒死。
“哥,不要离开我。”
“该该!”
布兑蓦然睁大双眼,眼前去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白光,他想大口呼吸,奈何喉咙一直在应该该手上。但即便如此,布兑也没有挣扎,而是用一种十分柔顺的眼神看向应该该,仿佛他永远都是安全的、包容的,能容纳的应该该一切。
“哥,哥……”
“该该……我在,”布兑哑声说,哪怕他以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知不到,“我……会死吗?”
原来这就是应该该一直以来的感觉,时时刻刻的濒死感觉。
应该该忽然松开了手,低低笑出声来。温热的泪水从他眼眶滚落,在坠落的过程中变冷,落入了布兑的眼中。
冰凉一滴。
“我先去,”他说,“哥,我先去……”
如此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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