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别亦难
夕阳洒落在病房窗户上,布兑醒来时应该该正在旁边看书,画面宁静得像是果城每个周末的下午,应该该静静等待他醒来,然后两个人一起出门去逛夜市。
布兑脑中一阵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感到头痛袭来,他沙哑着声音叫了应该该的名字。
“该该。”
应该该看布兑一眼,然后放下书去倒了杯温水给他润喉。
布兑接过应该该递来的水,静静看着他讲述自己的病情。
怒急攻心?没想到他布兑居然有一天会落得这个下场。
到应该该说完,布兑才慢慢问:“为什么要把我留在你的病房?”
他醒来就发现了,明明应该该想远离他,偏偏还要在自己病房里加装一个床位,难道说他其实一直在偷偷压抑自己的感情,到现在他气吐血了,急了,暴露本性了?
“你妈做的。”应该该回答。
布兑:“……”
看来又是他自作多情了。
应该该坐回床上偏头看向外面,两人又陷入沉默,病房又安静了下来,但是布兑知道这只是假象,他心中的阴暗面释放后就再也压制不住,即便是这样和谐宁静的画面,也无法阻止他心中恶念滋生,他想,他一定会用尽所有办法阻止应该该离去。
明明能治病的大夫就快找到了,他们也都上床了,他哪里会让应该该这么容易跑掉?
“你晚饭吃什么?”应该该突然问。
清澈的声音把布兑的理智唤回,他下意识回答:“炒热凉粉,爆辣。”
然后又沉默下去。
帝都很少有炒热凉粉的店,而且两人现在在医院他还想吃爆辣?根本不可能。
应该该果然摇头,“不行。”
他没在继续问布兑的意见,用手机扫码下单了医院食堂的南瓜粥和鲜肉包,两人沉默吃完了晚饭,病房又恢复一片寂静。
终于,应该该酝酿了很久想要开口,布兑却像是预料到他想说什么一样,打断:“道歉的话就不必了,我也不需要,你不用再重复说没有意义的话。”
应该该的每一句道歉对他来说都是刀割,将他千疮百孔的心摊开来,又狠狠撕裂。
布兑说完后躺在床上反手用手背捂着眼睛,兴许生病的人总是多愁善感,仅仅一句话就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嘴中泛起苦涩的味道,没再开口,因为他知道他只要张口,恐怕就直接哽咽出声了。
应该该静静看着布兑,自己是他痛苦的根源,并且应该该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于是干脆不说。
他的眼神如同夜风般轻轻抚摸布兑的发丝,身体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依旧如同木偶。
直到布兑捂着眼几乎快要睡去,冷不丁听到应该该说:“三天后我生日,我那天就走。”
早点走吧,早点走就能结束布兑的痛苦,这些痛苦本就因他而起,自然需要他来亲自斩断。
生日的话,就当是他最后的任性了吧?留在布兑身边过个生日,以后也好有个念想。
然后布兑听到这话后,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眼眶微微泛红,冷着声音问:“为什么?十二天后走不行吗?”
他没有挽留,只是将期限延后。
应该该问:“十二天后是什么特殊的时间吗?”
说完,应该该意识到十二点后是什么日子——布兑向他告白后的半个月。
半个月对应该该来说很特殊,感知迟缓症会让应该该的感情传达到这半个月的任意一天。父母离去后,半个月应该该才后知后觉,布兑知道自己比不过应该该的父母,所以他为自己争取了半个月的倒计时。
原来这就是布兑眼中燃着的最后火光。
应该安安静静看着布兑,他明白自己的所有情绪都已经被燃尽,布兑等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但……
“好。”
……
住院这几天,助理把待办文件和办公电脑给布兑,应该该在他旁边修养,时而看书,时而发呆,两人终于在医院熬过了三天,最后由文女士把他们接回家。
回家的那天刚好是应该该的生日。
“放心,我带你们回你们的家。”文女士指挥佣人把东西搬回去。
“您要留下吃个饭吗?庆祝应该该的出院和生日。”布兑说这话时,勾勾看向应该该。
文女士在心中暗骂儿子也太没出息,拉着应该该进屋。
“走走走,哪里能不留下蹭饭?礼物都还没送呢!”
应该该也微笑着点头说:“那就由我来做饭,伯母吃些什么?有什么忌口的吗?”
三人之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文女士不知道应该该要走的消息,拉着他问天问地一起进了厨房。
“伯母没什么忌口的,说实在我馋你这一口饭好久了都,既然能现场观看,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两人在厨房忙忙碌碌,杨阿姨也在里面打下手,布兑进去没几分钟就被赶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密封的罐子,喝了口,笑了。
应该该做了非常丰盛的一餐,即便他好几天没做过饭,但手艺依旧在线,文女士连连叫好。
餐桌上,文女士问起了应该该无限期停播的事,还顺手给他盛了碗番茄丸子汤。
应该该腼腆说道:“只是请个长假休息一下,从医院出来有些累,直播太耗精力了。”
听着就是敷衍。
文女士善解人意,点头说:“确实该休息,毕竟小乖你生病了,得好好养。”
布兑抬眼看向应该该,淡淡问道:“既然是长假条,那销假的时间定了吗?”
和请长假不同,无限期停播比较特殊,长假总有回归的那一天,无限期停播却没有,只要应该该想,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复播。
应该该摇头,含糊带过:“不确定,现在还没定下呢。”
他确实无法回答,没有确定的概率应该该不会直播,因为直播会暴露他的行踪。
布兑也没有接话,文女士察觉气氛怪异,打圆场说:“林先生这几天还问我小乖的情况,说他和郑先生都很担心,要我好好照顾你。看来小乖和长辈们的关系很好呢,不错不错。”
应该该一愣,然后点头说:“嗯,他们都是很好的长辈。”
原来文女士跟林伯和郑叔都认识,要是那些长辈知道他在帝都遭遇的事,会生气吗?
吃完晚饭应该该送走文女士,和布兑一路无话,他洗漱完毕,想要回房间,却又被布兑拦下。
“该该,说好的半个月观察你反应,万一你在房间里被我的告白感动得痛哭流涕,我却没能看到怎么办?”
痛哭流涕……
应该该沉默一瞬,然后侧身让布兑进自己房间。
“哥要和我一起睡?”
布兑点头回答:“对,你房间的床是双人床,多一个我绰绰有余。”
时隔好几个月,两人再次睡到了一起,布兑却回不了曾经的心境。
应该该在他旁边躺好,布兑也躺成了个平板,上次他们就是在这个房间里……
布兑死死捏住了手中的东西,用余光打量旁边的应该该,像是在静静等待时机的来临。
他眼中闪着决绝而疯狂的光芒,像是要孤注一掷的赌徒。既然已经做好决定,他就不会后悔,布兑一向说一不二,甚至还特意做好了准备。
能得偿所愿,一错到底又何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布兑似乎听到了时钟滴答的声音,他在仔细一听,发现是自己的心跳。
布兑不是讨嫌说性格,他晚上之所以去厨房,是因为他手上端着杨阿姨买的醪糟,趁应该该不注意,往番茄丸子汤里倒了一点。
应该该沾一点酒都会醉。
明明当时干坏事心跳声很小,现在却大声得快要跳出胸膛。
所以乖乖,我的小少爷,你怜惜一下你哥好吗?
忽然听到身侧传来响动,布兑身体发僵,根本不敢侧头去看,直到房间中传来应该该的声音。
“看来你根本不打算让我走。”
布兑:“?!”
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和势在必得,不同于应该该平时的语气,现在的应该该像是另一个人。
然而,布兑惊讶的不是这语气,因为他在听到这声音时,忽然回想起之前喝醉时支离破碎的片段,一切的一切都和应该该有关。
那张单纯的脸勾着嘴角,一脸天真的抓着布兑的手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沿着胸骨向下,抵在那里问:“哥,够深吗?”
爽到头皮发麻的快感在布兑身体里复苏,他心脏狂跳,那些记忆一幕一幕回闪在脑海,每一帧都无比清晰。
他怎么忘了?他怎么能忘?!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布兑猛然转头,却被应该该捏着下巴强迫上扬,下一刻,柔软的嘴唇吻了上来。
热烈的温度剥夺着他的呼吸,布兑痴痴盯着那双充满欲念的眼睛,那是属于应该该的圆眼睛。
这份情绪从何而来,又是因为谁?
是因为我?是因为我吗?
“该该……”
应该该听到布兑叫他的名字,嘴上的动作越来越粗鲁,甚至将布兑的下唇都咬出了血。
然而布兑却没有制止他,情不自禁伸出手安抚应该该,捏捏他的后颈皮,声音破碎地说:“慢点……”
如此纵容。
迷醉的应该该从布兑的嘴唇一路向下,到脖颈,然后用力含住喉结,手也不老实摩挲着布兑的后腰。
不仅如此,他空出来的那只手还顺着布兑的胸口向下,五指并拢抵着腰腹,张开手按在胸下一寸处。
抬眼,应该该又一脸天真问道:“哥哥,今晚能到这里吗?”
布兑:“!!!”
谢谢你,宝贝,哥哥已经快升天了。
上帝,他要疯了。
浮浮沉沉中,布兑不由自主迎合着应该该的所有动作,却在应该该齿缝中泄露出那一声哥后,忽然抓住他的头发,用力扯向自己。
“你怎能装作若无其事?!”布兑红着眼问。
应该该茫然:“哥?”
布兑放开他的头发,捂住脸,声音闷闷地,又问:“你也会忘记今晚的事吗?”
应该该醉了,醒来后肯定什么都不记得。他乐呵呵的,没有回答布兑的话,而是继续狠凿,直至一切结束。
布兑瘫在床上,应该该趴在他身上陷入好眠。
布兑并非没有发现应该该的异常,可以说,两次上床应该该都很不对劲,前一次因他醉酒而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
应该该像是另一个人,但布兑知道这是自己的小少爷。
难道说……
人格分裂?
……
次日,应该该醒来时一身干爽,就是有些没力气。他看了眼身侧,布兑已经不在了,而且被子也没了残留的温度。
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应该该洗漱完毕下楼吃早餐,布兑等在客厅,一直沉默,直至两人吃完早餐才说要带他去做个检查。
应该该摇头,“婉拒可以吗?”
布兑也摇头,“婉拒无效。”
把人带到医院,刚好撞见主治医生在给上一位病人针灸改善病情。
病人离开后,布兑询问了有关针灸治疗精神疾病的原理,主治医生解释:“针灸确实可以缓解几类精神疾病,甚至能根治,我师傅他老人家在此一道有所研究,我也随了他,会点皮毛。”
布兑眼睛一亮,主治医生知道他要问什么,摆摆手说:“不行,师傅退休好几年了,谁来都请不动。”
布兑叹气,告知来意,想要给应该该做个检查。主治医生给他们开了张单子做全面检查,一套流程下来应该该一言不发,跟着布兑走。
递交报告的时候,应该该忽然看向医生,越看越眼熟,但印象淡的几乎没有,可能是几年前匆匆见过他一面。
“该该?该给程医生诊脉了。”布兑说。
应该该把手腕放在软枕上,医生半合上眼睛把脉,布兑犹豫了片刻,才问:“他最近病情反复,而且我怀疑有精神分裂的趋势,能诊断出来吗?”
应该该偏头看他,“你想起来了?”
医生疑惑:“想起什么了?”
被布兑说有可能有精神分裂,应该该还是没有反应,只是这句话却让布兑脸颊微微发红,他不敢告知医生想起来了什么,只点头说:“嗯,不是什么大事。”
把完脉,医生拿过检验报告,奇怪地说:“精神分裂确实是感知迟缓症后期并发症的一种,但若需确诊,必得进行专业检查。有感知迟缓症,诊断结果可能不太准确。而且报告显示,应先生的身体比昨天好了点,血管也很通畅,标准值也降了,是做了什么放松运动吗?”
应该该摇头回答:“回家睡了一觉。”
医生若有所思:“那今天也这样睡吧?”
应该该点头,他不在意什么血管通不通,标准值降没降。
他回头看了下布兑,却发现布兑脸红得不行,疑惑询问:“哥,你很热吗?”
布兑从椅子上站起,“热,我去买水!”
然后匆匆离开。
医生:“……”
还是不告诉布先生房间里有饮水机吧。
他又劝应该该去做精神分裂的检测,应该该却摇头说没必要,出医院的时候还顺手把报告丢进了碎纸机,然后转到旁边的通道。
在医院门口等了一会儿,布兑才拿着两杯冰镇柠檬水回来,两人一起回家。
到家发现杨阿姨等在门口,神色有些焦急。
“文女士已经知道下毒的事了。”杨阿姨说。
布兑疑惑,“什么下毒?”
应该该解释了家里辣椒被人投毒的事,布兑沉默进屋,应该该在后面,忽然回头往路边看了一眼,似是有鸟飞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侧头低声对杨阿姨说:“杨阿姨,最近让物业注意一下安保,加钱,加强防护。”
杨阿姨点头说:“好,我马上去,绝对不会再出现投毒的事!”
布兑身边的司机就相当于保镖,暂时不用请新的保镖过来,只要两人待在家里就很安全……吧?
文女士坐在客厅优雅喝茶,见到两人进来,微笑着对应该该说:“小乖,结果怎么样?”
应该该乖巧回答:“一切如常。”
三人简单讨论了有关辣椒供应商的事,果不其然还是最后有人出去顶锅,查不到秦化身上,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文女士这次过来还为了一件事,那就是布兑的新世界科技,工作上的事应该该不想听,他把客厅留给两个人就上了楼,坐在阳台冷淡地看着别墅区外的路和树林。
他这段时间经常发呆,觉得时间差不多后就下楼去,结果发现两人还没有谈完。
文女士问布兑:“林渚清最近和你有矛盾了?”
“我和他一直有矛盾,这段时间暂时闹得更僵了而已。新世界的事应该不是他做的,他不会出阴招要搞我,也只会是正大光明的搞。”布兑回答。
到帝都后布兑才知道他引狼入室,把林渚清引到了应该该的身边,不过幸好应该该一直在拒绝林渚清,但要是应该该离开帝都……
“前半年他一直在针对秦化,但最近似乎停了动作,甚至还和秦化走得挺近,你要小心一些。”文女士说。
布兑一愣。
应该该站在楼梯口,最终还是删除了编辑好的信息。
果然,就连爸爸妈妈留下的人都还是靠不住吗?
他只有一个人了。
……
哪怕布兑出院了,他还是没去公司,而是选择居家办公,应该该则整天在家吃吃喝喝刷手机,只是旁边总粘着一个布兑。
布兑的期望在一天天的相处中逐渐消磨,直至最后一天。
应该该想,只要过了今天,布兑应该也就死心了吧,他也到点该离开了。
低头又看了一眼blue给他留的地址,应该该叹了口气。
最后一天的夜里,布兑忽然提出要和应该该去散步。
“不出门,就在花园。”布兑说。
应该该自然同意,花园不大,走走刚好消消食。
这些天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异常,布兑也越来越失望。
并且进入小洋楼的一切都经过杨阿姨的火眼金睛,两人不出门,秦化派来的人就找不到机会。
只要过了今天他一走,布兑就不用再躲起来了,又能做回那个安安全全的布氏继承人。
花园略微昏暗,彩带不知道被谁摘走,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凋谢了,只有应该该的手机发着幽幽的光,看界面,应该是在和谁发消息。
布兑多次看向应该该,应该该干脆收了手机,静静陪他走路。两人来到小亭前站定,布兑看着这个亭子感慨万千,他感觉心中的火苗已经熄灭,什么最后一天的期限,都不过是他在安慰自己罢了。
应该该对他无动于衷,他已心如死灰。
微光里,应该该看向布兑,张口想要和他做最后的道别,却忽然看到布兑额头闪过一抹红点!
“小心!”
应该该快步向前将布兑扑倒,子弹擦着他的后肩穿过,顿时鲜血喷涌!
然而痛苦却没有影响应该该一丝一毫的动作,他抱着布兑原地翻滚两圈,进入草丛找掩体,却发现布兑在翻滚间,磕到了小亭的台阶。
“哥?哥?”
原本就虚弱还没养好伤的布兑,此刻双眼迷离,对应该该的呼唤毫无反应,只在口中喃喃:“小心……该……该……”
应该该狠狠皱眉,借着夜色把布兑抱进庭中的死角,他环视一周,冷静作下判断——这些人是来杀他的,或者想让他失去行动能力,然后将他带走。
应该该当机立断放下布兑,然后绕着花园边上的灌木暗中观察,确定杀手的位置,他侧身从小亭子里翻了出去。
白色衬衣在夜幕中划过,随即伸腿借力爬上花架,在黑夜中格外显眼,果不其然,子弹擦着他的腰腹而过,没入墙壁。
背部的疼痛依旧,但是影响不了应该该的动作,他借力跃出花园来到后街,捂着伤口向别墅区出口奔去!
跑,只有跑得够快布兑才不会有危险!
应该该绕了好几个死角,趁着杀手没追上来,打电话先让杨阿姨去花园检查布兑并报警。
他把杀手引走,小洋楼里的人暂时安全,但难保后续不会有杀手潜入,报警是必要的做法。
挂断电话,应该该又苦哈哈拨通了符茹雪的电话,声音平静:“符姐,我在被人追杀,后背还挨了一子弹,救救——”
符茹雪:“……?”
她反应两秒,冷静说道:“你现在立刻赶往城东居民区,我在长青街街口等你,黑色宾利。”
应该该:“好。”
他们一个身后传来消音后的枪声,一个还在酒吧彻夜狂欢,应该该感慨了一下,然后挂断电话。
真不愧是他符姐,牛!靠谱!
他又在脑子里短暂确定自己的位置,和杀手的距离不长不短,再绕两圈应该该就能绕到别墅区门口。长青街距离别墅区门口很近,跑步三分钟,而且一路上人少,应该不会引起恐慌。
察觉到身体有些乏力发寒,可能是因为失血,应该该咬着牙急刹,然后又绕了两圈最后躲在一棵三角梅下。这里是杀手视线的盲区,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来。
应该该撕下衣袖简单包扎,确定脚步声远了后,不管不顾向别墅区门口冲去。
他底子好,猛猛冲时身上血管几乎要燃烧,跑的每一步似乎都在消耗他的生命力,十来分钟后应该该人都已经是半废状态,幸好肩膀的伤口止血了,否则他得血流一地。
然而血腥味还是引来了杀手,不过应该该已经跑到了别墅区门口。
别墅门口,造型小清新的符茹雪正跨坐在一辆机车上,吹了口哨:“懒得等,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