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监控
蓝大夫取下应该该身上最后一根针,终于宣布:“差不多了,第一个阶段结束。”
“就这么简单吗?”
应该该歪了下脑袋。
他记得自己的病应该是绝症才对,怎么就扎了两个月的针,喝了两个月的药就差不多了?
“程度较轻的情绪能够实时传达,较重的可能依旧有延时,不过最多半天时间。”蓝大夫把银针一一消毒,叹道:“本来应该再慢一点的,主要是应该该,你小子可真能忍。”
布兑原本想庆祝,听到蓝大夫的话一愣,问:“忍什么?”
“他没告诉你吗?这小子他比你还能忍,我扎你时你最多燥热感强烈,但扎到他身上,那些穴位时时刻刻都在灼烧。”蓝大夫说。
布兑的脸渐渐沉了下来,看着应该该说:“那他确实挺能忍的,每针都如此吗?”
蓝亭也说:“每针如此,疼痛感和灼烧感强烈,所以才让你们禁欲,实则应该该估计已经无欲无求了。”
布兑超蓝亭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又转头去盯着应该该看,应该该心中忐忑无比,小小声解释说:“其实也没有多痛了……”
应该该神色戚戚,又心虚又委屈,看上去灵动无比,那双圆圆的眼睛此刻像是终点上了星星,比起以往更是让人沉溺其中。
布兑一愣,然后转头看向蓝大夫和蓝亭,忽然福至心灵。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生气问道:“不痛?我才不信,你说不通那肯定是超级痛,所以应该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布兑的语气很凶,应该该急了,连忙想拉着布兑的手解释,他一脸慌乱,鼻头都有些红,看上去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真的没有多疼,哥哥,我能忍的,我特别能忍痛。”
应该该急得不行,却看到在场三人都笑了起来,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忽然反应过来,也笑骂道:“哎呀,你们你们怎么那么坏呀?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测试,我还真以为哥又生气了呢!”
蓝亭:“告诉你的话算什么测试?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应该该“哼”了一声,其实他也没怪谁,就是觉得刚才自己有些出糗。
“应该该。”布兑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名字。
应该该转过头,布兑张开双臂说:“恭喜,你痊愈了,小乖。”
应该该喉咙上下移动,忽然像乳燕投林那般扑进布兑的怀抱,开心地笑了起来。
“嗯,我的病好了……我能被治好,哥,我、我能活下去了!呜……我真的能活下去了……”
应该该说着说着忽然泪如雨下,声音也哽咽起来,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又像是喜极而泣。
蓝大夫和蓝亭对视一眼,离去,把房间留给这对小情侣,让他们慢慢发泄情绪。
布兑心疼地握着应该该的肩膀,一一吻去他脸上的泪水,声音又轻又柔:“对,我们一起活下去,宝宝,小乖,乖乖……我爱你,我爱你……”
他的话渐渐被吞入应该该的嘴唇,一声又一声的告白,让应该该又羞又开心。这一次,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后知后觉,喜悦和害羞都立刻反应到脸上,他整个人都红了。
于是应该该抱着布兑又亲又啃,心中的激动难以言喻,他含含糊糊:“再说一遍,哥,再说一遍……我还想听,我听不够……”
“我爱你。”
“我也是。”
“我爱你。”
“我也是。”
句句告白都有了回应,每一句也都是在弥补那些花园里的遗憾,应该该的泪水全被布兑吃入腹中,布兑也被应该该吃得一干二净。
小少爷生动而热情,像是个探索一切的孩子,将布兑里里外外探索了一遍,同时也惊奇于自己产生的各种反应。
布兑对他的任何动作都照单全收,像个包容一切的大家长,他的伴侣活了二十来年,到现在才明白实时传达的喜悦、兴奋和激动是什么感觉。
他心疼,他心疼得很啊……
“哥,我爱你。”
布兑眯着眼睛回应:“嗯,我也爱你。”
那一声声的爱与全都被宣之于口,布兑依旧照单全收,只是到后面他的老腰逐渐承受不住,开始咯吱作响。
应该该捏着他的侧腰,大拇指抵着腰窝凿个不停,布兑感觉自己的腰随时都会断掉,心中渐渐有了恐惧的感觉。
“该该,冷静冷静一下……慢一点啊。”
他开始求饶。
应该该倡导三分练七分吃,这么久以来一直有好好吃饭锻炼,病好后更是生猛无比,比钻石男高还要硬。
相比起来,布兑仅仅是个经验过硬的办公室精英,他根本招架不住这样的猛猛凿,偏偏应该该特别会撒娇,他也很不下心来阻止。
到了后面布兑崩溃求饶,应该该也哄着求着要继续,他的脸太生动,表情太鲜活了,布兑又莫名其妙被勾了神志,渐渐露出痴态。
“该该,原来真实的、生动的你是这样的吗?这样摄人……”
布兑伸出手,呆呆抚摸着应该该的脸。从前温柔柔软又乖巧的小少爷,让人看着就心生好感,不由自主想要保护他,但也只是基于对易碎瓷娃娃的保护,布兑也是这样想的。
一个传达感情迟缓的木偶,即便他再怎么告诉自己不要在意,有时也会觉得有些许受伤。应该该的喜怒哀乐了不由他自己操控,更别提身为外人的布兑。
曾经在果城的时候,他习惯性给应该该带零食、蛋糕和小礼物,收到的也只是应该该的道谢和微笑,倘若换成现在已经被治愈的,应该该大概会像之前那样像个小狗一样扑进怀里,然后蹭蹭揉揉……
“哥,为什么不专心?”应该该眉头一皱,又用力顶了一下。
布兑:“……唔。”
应该该脸上顿时露出担忧的表情,“哥,你不会要坏掉了吧?”
布兑:“???”
好吧,看着眼前这个鲜活的应该该,布兑再多的气也生不出来。
“我只是想到从前的你了。”
从前的应该该忍受了那么多,旁人都觉得痛苦,更何况是他?思及此,布兑心疼的无以复加,他勾着应该该的脖子去亲吻他的额头。
“该该,该该,我是爱你的,我会永远爱你。”
应该该也就着这个姿势回吻布兑的喉结,小虎牙在上面磨啊磨,布兑喉咙发出难耐的闷哼声。
应该该的眼泪依旧在缓缓往下掉,不过这次是真的喜极而泣。
“嗯,我知道的,哥,我都听到了。原来你在叫我名字的时候,我会很开心,心里跳个不停啊,哥……原来是这样,我好开心,我真的好开心!”
应该该像个分享糖果的孩子,只能用原始的话语来表达自己的欢喜。
布兑也渐渐被他拉入爱意的漩涡,这是他的爱人,他的伴侣,他早已情深至无法自拔。
想要与他纠缠致死。
次日清晨,布兑一身清爽,脸上却一脸疲惫,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喝粥。
蓝亭一进来就看到了他那张纵欲过度的脸,顿时有些沉默,再转头看椅子旁边的应该该,他正神采飞扬地给布兑剥荔枝。
蓝亭忽然说:“……你们猜,宅子的回廊有没有监控?”
布兑听到这句话,顿时张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什么监控?你们不会真安了监控吧?”
蓝亭:“……你们果然玩到外面来了。”
布兑:“……”
应该该默默放下荔枝,擦干净自己指尖的汁水,小声说:“要是真有监控的话,可以发我一份吗?姐姐,原文件记得删掉。”
布兑又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要监控做什么?!”
应该该不语,只一味给布兑准备滋补的食物。
布兑:“回答我应该该,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说句话啊应该该!”
应该该:“嘻。”
布兑忽然有些幻灭,他捂着眼睛:“……闭嘴。”
应该该闭嘴了。
蓝亭在旁边看够了这一出好戏,才解释:“蓝宅住宅区不会装监控,只有前院有出入记录。”
布兑这才松了口气,倒是应该该明显有些失望。
布兑:……行吧,虽然是个天然黑,但谁叫应该该是他的伴侣呢,他忍了。
不过蓝宅居然还挺人性化,也不怕有小偷……突然,布兑感觉有个线索划过他平整的大脑,抓不住,他立刻明白得复现刚才的场景。
于是他盯着蓝亭说:“等等,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蓝亭没问为什么,而是木着脸跟个AI似的重复了一遍:“蓝宅住宅区不会装监控,只有前院有出入记录。”
“应家别墅也只有大门有出入记录,住宅区……监控,我知道林渚清留下的线索是什么了。”布兑转头看向应该该,“该该,你家里哪些地方有监控?”
应该该情况特殊,感知迟缓症需要通过平时的举动观察病情,应该该曾经也跟布兑说过,家里的别墅有很多处都安了监控,方便父母时时刻刻检测应该的病情。
听布兑这么一说,应该该也想到了什么,他张大嘴巴,眼睛也鼓得圆圆的:“监控?我家每个房间都有监控啊,走廊从头到尾也都装了的,不过监控只有爸爸妈妈和我有权限查看。”
应该该知道整栋别墅到处都有监控,但这是他的家,即便知道有监控,他也依旧没怎么在意,再加上没人提过看监控,久而久之,他几乎都忘了有这回事儿。
所以小姨被害的现场……
蓝亭忽然冷笑一声,“那个姓程的逃不了了,除非他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否则肯定会留下视频内容。智能家居的监控系统会备份上传云端,该该,你登录去看看。”
然而布兑却忽然皱起了眉。
“可是已经过了将近五年,寻常监控在云端停留不过三年,该该,你家的云端储存是多少年,还在吗?”
两人同时看向应该该应该该被这个问题问懵了,他扣着脑壳说:“也许……还在吧?妈妈会定期导出监控存进U盘,不过里面大多都是我的影像……她喜欢保存物品,说不定会延长云端储存年限?”
应家父母自应该该出生时就知道,他也许活不过三十岁,夫妇俩会提前送走自己的孩子,所以应母养成了记录的习惯,应该该从小到大的变化周期都被她以照片和录像的形式记录了下来,方便以后怀念。
另外两人也都想到了这一茬,对揭开应该该的伤疤有些内疚,于是就这样沉默下来。
应该该却没什么感觉,他不知道监控的品牌和APP,想要现在就回到应家别墅去看看,蓝亭却拦住了他。
“不行,现在你不能单独行动,秦化现在还没有影踪,外面很危险。”
应该该指着布兑问:“那为什么哥可以到处乱走呢?他难道不危险吗?”
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在秦化那里不简单,布兑能隔三差五去公司工作,没理由他不能出门啊。
蓝亭:“……他身边有布家的人保护。”
应该该:“……”
懂了,他身边危险得很。
布兑:“光是蓝亭那边的人,就拦了好几波来绑架你的黑车,更不用说我这边。”
布家只保护他们的继承人,应该该周围只有蓝亭和布兑派去的人,要是就这么上街走一圈,跟个热狗在大街上跳舞一样,目标大还吸睛。
秦化就是藏在玩偶下面的那个猥琐男,说不定哪次就得手了。
应该该:“行叭,但或许……我真的必须要过去了。”
他亮起手机给两人看,手机上是他和管家的对话,管家告知了应该该APP和监控通行密钥,并附言:【登录需要您的身份证明和本人验证,如需查看云端视频,则必须到别墅的机器上按下授权键,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应家的安保等级很高,应家夫妇考虑得全面又周到,生怕对家攻破网络窃取云端的监控,集团的那些资料无所谓,应该该的病才是他们最在意的。
“……一定要本人去吗?”蓝亭问。
布兑叹了口气,“看来是真的要该该亲自过去一趟,身份证明ok,本人验证也ok,就是差了最后一个授权键。咱们还是先登陆看看云端到底有没有备份吧,万一没有五年前的监控,岂不是白跑一趟?”
应该该点头,他下载好APP后验证身份,点击登录,却没想到刚买没几个月的手机忽然开始卡顿,不是一直加载不出来的那种卡,而是无数条消息蜂拥而至,根本点不了的那种卡。
俨然是个大文件。
应该该挑眉惊讶道:“怎么回事?谁给我手机攻了?”
他刚买的最新款的手机啊,账户到底储存了什么卡成这样?
手指下滑,密密麻麻的端口名称浮现,应该该滑到最后手指发酸,干脆长按,点击全选,屏幕上方立刻浮现的数字。
142个。
应该该:“……”
布兑靠近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应该该默默回答:“我家有一百四十二个监控。”
蓝亭:“……6。”
直接给蓝亭干沉默了。
布兑试图拯救一下,干巴巴回答:“哈哈,你家大,毕竟有好几层呢……平均分下来还行,一层也就四五十个……”
不行了,他根本编不下去了,应该该父母这是在拍楚门的世界吗?就算再有钱也没必要去批发监控啊。
应该该张张口,最终叹了口气,解释说:“现在我知道妈妈有多爱我,多关心我了。”
就是太爱太关心了,应该该从来没有在外上过学,也没有在外面住过,所以母亲格外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所以在家里安了这么多监控。
甚至过分宠溺了,还好应该该本性不坏,应该该父亲也曾经担忧过孩子被养歪了,于是邀请雷厉风行的小姨到家里住。
小姨年轻时就没了丈夫,当即带秦化搬进了应家,应父原以为小姨到家后,应母对应该该的宠溺会有所收敛,却不想小姨来到家中后,事态便一发不可收拾。
这对姐妹开始一起宠溺应该该,还带来个照顾应该该的保姆和玩伴——秦化。
应父最终还是妥协了,因为应该该的病,小孩从小到大经常进医院,应父便随他去了。
听完应该该的叙述,爹不疼娘不爱的布兑和蓝亭大为震惊。
应该该没管他们俩,把所有端口列出,然后切换到云端储存,以时间排序,找到最早的端口存档。
看着云端存档最早的日期,应该该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
“怎么了?”
“云端存档的期限是五年,葬礼那段时间的监控都还在。”
应该该会永远记得父母的祭日,那段时间即便他过得浑浑噩噩,现在回想起来,心中也依旧隐隐作痛。
布兑疑惑:“那……”
应该该答道:“最多还有三天,新的监控存档就会覆盖到葬礼那几天,迟一天,少一天。”
这就意味着三天之内,应该该必须回到家里进行身份验证,按下授权键,否则云端的存档将会被覆盖,最终死无对证。
应该该看向两人,两人皆皱着眉头,依旧一脸不赞同。
应该该安慰道:“也许我遇不上秦化呢?”
然而他也知道这不大可能,秦化在外潜逃这么久,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绝对有派人盯着他们。
布兑:“符茹雪曾说过工作室会隐瞒该该治愈的消息,先把遗嘱放出来,她什么时候放?能不能先推迟几天?”
先不把遗嘱放出来,财产一直在秦化手里,说不定秦化会放松警惕,不会狗急跳墙。
然而蓝亭却叹了口气,给两个人看手机屏幕。
“小雪把遗嘱放出来了,她买了总榜的热搜,一直买,三天。”
应该该:“……”
真是有钱呐。
看来这方法一时半会也行不通了,只能以舆论逼迫秦化归还资产,即便现在秦化一直没有被找到,官方也能通过政策强行执行。
不过,应该该并不打算现在公布自己痊愈了的事,要是让秦化知道了,估计又要狗急跳墙。
至于符茹雪买热搜的那些钱?符茹雪断然不会做亏本买卖,应该该父母的遗产之于买热搜的钱,简直是洒洒水,她很有算计。
布兑喟叹:“她也确实很努力。”
只不过这下子,秦化要被逼至绝境,更加不肯放过应该该了,说不定应该该走哪他也要跟哪。
蓝亭安慰道:“往好处想,至少他到现在都以为自己不会坐牢,就算对该该下手也要掂量着法律,隐蔽行事。”
有程特助在帮忙坐,犯罪的证据也暂时没被应该该他们拿到,秦化现在依旧“清清白白”,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不过这样一说,感觉还挺讽刺的。
应该该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说:“既然他这么在意自己的名声,兴许咱们可以从这个点拿捏他,安全回一趟家。”
应该该拿过手机登录自己的直播平台,已经半年没开播了,主播应乖乖的粉丝数却完全没往下掉,甚至还涨了不知道多少,已经快逼近千万的粉丝了。
“秦化爱面子,也十分注重他人的看法,从小到大他都在想尽方法讨好身边的人,不管是亲人、朋友或者是佣人都一样。他表演的滴水不露,但与他日夜相处的家人自然看得出来,所以就连小姨都不太喜欢他。”应该该垂眸,脸上勾起一抹冷笑,“只有我跟他关系还算可以。”
蓝亭来了兴趣,问:“你是说,用舆论的方式攻击他?”
布兑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他知道,应该该若非被惹急了,是不会主动出手的,更何况现在的应该有了顾虑,对付秦化的手段自然也不会那么狠辣。
于是他猜测:“你是想通过舆论威胁他?”
“猜得不错,哥,即便是现在,秦化也在维持自己的名声,我宣布病情痊愈以后他即便是不愿意,也不得不把遗产归还于我。他爱面子,现在网络对他毁誉参半,倘若我回家的时候正在直播,他绝对不敢动手。”
布兑立刻笑了起来:“妙啊,我怎么没想到!这小子是个死装哥,镜头对面那么多双眼睛,他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蓝亭也满意点头,表示自己同意这个想法。
但女武神终究是女武神,每次战斗的战前准备也滴水不露,她提醒:“但即便如此,你们也要带上保镖,他那边可能有枪,到时候保护手机是最重要的。”
倘若直播莫名其妙中断,应该该再出事,没有录像死无对证,秦化有上百种手段对应该该下手再洗脱关系。
应该该:“好呢!”
应该该和布兑谢过蓝大夫,并要了康复证明后便离开了蓝宅,坐上了回小洋楼的车。
车是经过改装和加固了的,而且回城的路上还有保镖在前后两方保护,三车的保镖起来足足有两个足球队,可以看得出来布兑和布家对于应该该这次回小洋楼,有多警惕,生怕半路杀出个秦化来。
不过还好一路上有惊无险,两人终归是安全回了家。
目送两人离开蓝宅,蓝亭也打算走了,她回院子收拾东西,蓝大夫则立在门前,沉默地看着她。
蓝亭的东西很少,所有物品加起来只有一个小背包,几分钟便清点完毕,手一甩背在背上就往外走。她似乎从来都没打算留在蓝宅,也从来没有把这里当成过家。
蓝大夫终于问出了:“小亭,你到底想怎么样?”
蓝亭掀起眼皮看他,嘴角忽然勾起了个凉薄而嘲讽的笑容,那一瞬间,蓝大夫似乎在孙女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想要怎么样?老东西,你应该知道我在做什么,从始至终都是在替你我赎罪罢了。”
蓝亭的表情又恢复冷漠。
她与蓝大夫擦肩而过,蓝大夫目送着孙女远去,忽然发现自己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他筹谋一辈子,最终还是成为了孤家寡人。
“我……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