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圣诞节
沈溪在家里养病的日子,很少见到季寒，早上沈溪起来的时候，季寒已经出门上班了,晚上沈溪睡觉的时候，季寒还没有回来,七八天的时间，两个人也就见了三四面。
很快就到了圣诞节，李云容前两天就开始布置家里，院子里移了一颗松树过来,上面还挂了彩灯和铃铛，客厅的落地窗上也都贴上了圣诞的装饰，客厅的壁龛也开始燃了起来。
平安夜这天,沈溪邀请了许川、邵辰良还有方芳来家里做客,而季寒提早就说了晚上他不回来,有一个很重要的应酬要去。
在家休养了这么久,沈溪除了睡觉就是吃饭,被他被李云容逼着喝下各种滋补的汤,脸上很快就没有了病色，反而比之前拍戏的时候还要红润。
许川和邵辰良来季家很多次了,在这里一点都不拘谨，和季文向和邵辰良打了招呼之后就和沈川去聊天了，倒是方芳,第一次来季家，整个人都紧张的不行，生怕出一点差错。
方芳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也算是见过一些市面了，不过那些市面在季家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方芳开车一辆别克开进了别墅区，发现别墅区内的车就没有低于五十万的，就连保姆车都是些宝马之类的，方芳瞬间觉得自己混的还不如豪门的保姆。
走进了季家的别墅，进门就是一个很大的院子，要知道这里可是江州寸土寸金的地方，房价处于江州的顶峰，而且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沈溪的家居然这么大。
方芳一进门，就有阿姨给方芳端来了泡好的茶，李云容温柔的和方芳打了招呼，还感谢她过去对沈溪的照顾，让方芳以后常来家里坐坐。
方芳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豪门太太吗？通身都是贵气，说话也慢慢悠悠的，手上带着鸽子蛋大的钻石，比电视里演的豪门太太还要豪门。
一见到李云容，方芳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好在李云容和季文向在客厅里没有待多久，把空间都留给了几个年轻人。
之前方芳和许川他们都见过，几个人都不拘谨的聊了起来。
许川直接坐在了地毯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转头四处看着，凑到沈溪身边放低了声音说道：”沈溪，你哥呢？“
这也是方芳想问的问题，家里来客人了，季寒怎么都不出现。
”我哥他提早说了有应酬，今天晚上会迟一些回来。”
听到季寒不在，许川彻底放飞了自我，把季家当成了自己家，拿着游戏机玩了起来。
见不到季寒方芳还有些失望，方芳见过季寒两次，都是在沈溪出事的时候，每一次都能看出季寒很紧张沈溪，一点不像外界传的兄弟不和。
会场里处处都是圣诞的装饰，季寒端着一杯红酒，被几个工作上的合作伙伴围围着，嘴里说着无聊的生意。
季寒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忽然下起了雪，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树叶上都积了了一层白霜。
季寒想起那一年的圣诞也下雪了，那是季寒第一次过圣诞，也是和沈溪过的唯一一个圣诞。
不过那次圣诞的回忆一点也不美好，每次回想起来，心里还是会有些疼。
季寒放下酒杯，从人群中抽身出来，走到休息室的窗边透口气。
窗户一打开，寒风一下子就钻了进来，季寒不觉得冷，反而觉得这样冷冽的风才会让人清醒一些。
季寒摸了摸身上的包，发现身上没有带烟，季寒舔了舔嘴唇，只有作罢。
“季总是想抽烟吗？我这里有。”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站在休息室门口，看样貌和邵辰良有些像，季寒认得他，他是邵辰良的堂哥。
邵老爷子有两个儿子，邵家大房和邵家二房，邵辰良则是邵家二房的儿子，这个人就是邵家大房的儿子邵辰逸。
两方争斗不断，邵老爷子更偏爱二房一些，连带着邵辰良也更加受宠，不过邵辰逸前几年回国加入公司，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颇有成效，也算是个有才之人。
季寒和邵辰逸并没有什么交情，之前只是在一些生意场上见过几次，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
邵辰逸走到了季寒身边，把烟盒递给了季寒，季寒从不抽陌生人的烟，尤其是在工作场合，抬手推开了邵辰逸的烟。
“多谢，不过不用了。”
邵辰逸被拒绝了也没有变了脸色，自己拿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季总，我这人想来不会拐弯抹角，我来找你必定是有所图，我就只说了，我想联合你，来打压邵辰良。”
季寒抬眼看了一眼邵辰逸，他似乎很有信心季寒会答应他的合作。
“邵总，我们季家和你们邵家的业务似乎并没有什么重合的地方，我现在没有找到和你合作的理由，失陪了。”
季寒转身就走，邵辰逸忽然开口道：“那沈溪呢？”
听到“沈溪”两个字，季寒停下了脚步，转过来身问道：“沈溪，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邵辰逸吸了一口烟，他就知道季寒听到沈溪两个字就会留下。
“季总，您是季家的亲生儿子，沈溪是季家的养子，你和沈溪不和，沈溪和我那个堂弟邵辰良是好朋友，那么邵辰良自然是你的敌人，你看，我们的敌人是一样的，要是没了邵辰良的帮助，那么沈溪自然没有实力和你争夺家产，这不是双赢吗？”
“双赢？“
季寒发出了一声讽刺的笑声，用嘲弄的眼神看着邵辰逸：”邵总，我和沈溪是否不和，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评价，至于你提出的合作，我没有任何兴趣，失陪。“
邵辰逸听出了季寒声音里的嘲讽，他想不明白，沈溪是唯一一个会和季寒争夺家产的人，打败了邵辰良，沈溪就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助力，季寒为什么会不答应。
”季总......季总......“
季寒自动忽略掉身后邵辰逸叫他的声音，季寒从来没有想过和沈溪争夺家产，他所拥有的一切，包括整个季氏，只要沈溪愿意，季寒都会全部送上。
无聊的酒会一直持续到了十点多才散，季寒走到了地下停车场，发现驾驶位上坐着江照。
这次酒会只是季寒不想回家的由头而已，所以并没有让江照跟着。
”江照，你怎么在这里？“
江照下车闻到了季寒身上的酒味，看来季寒喝了不少，江照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季总，司机感冒了，我怕他传染您，我就来了。”
江照并没有说实话，是他让司机下班了，比起回家见到那个讨厌鬼，江照宁愿工作。
黑色迈巴赫行驶在车流中，等红灯的间隙，江照偷偷瞟了一眼后视镜，看到季寒闭着眼睛靠在靠背上。
汽车驶入季家别墅的停车场，江照先一步下车给季寒拉开了车门，季寒走的时候，江照忽然开口说道：“季总，圣诞节快乐。”
季寒微微点了点头：“江照，圣诞节快乐。”
江照站在车旁，看着季寒的背影，一直到季寒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季寒走进客厅，就闻到了浓重的酒味，客厅的主灯没有开，只有沙发旁的落地台灯开着。
季寒走到沙发旁，看到沈溪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一旁的茶几上还放着煮红酒的锅，杯子里还剩了一小杯煮红酒。
沈溪的脸异常的红，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连手背都是红的，像是被煮熟的虾一样。
季寒蹲了下来顺势坐在了地毯上，直勾勾的盯着沈溪，也只有在现在这个时候，季寒才敢看看沈溪。
这些天，季寒都在避着沈溪，不敢多看沈溪一眼，不敢和沈溪多说一句话，就怕沈溪因为他再受到伤害。
沈溪的脸红的发烫，季寒的指腹抚过沈溪的额头，而后是鼻梁、脸颊，最后停留在了嘴唇。
指尖都是滑腻的感觉，季寒忽然感觉到自己也像是喝醉了一样，浑身都变得热了起来，季寒的指腹婆娑着沈溪的嘴唇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放手。
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沈溪天天都说自己自己长胖了，可是季寒抱在怀里，还是觉得沈溪轻飘飘的。
季寒抱着沈溪走到了他的卧室里，轻轻的把沈溪放在了床上，又给他盖上了被子。
“哥.......”
安静的房间内，沈溪满是睡意的声音显得十分明显，季寒的浑身瞬间僵硬起来，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季寒回过头，看到沈溪微微睁着眼睛，只是眼神迷茫，眼睛没有焦点，季寒对沈溪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知道沈溪还没有完全醒来。
季寒弯下腰，摸了摸沈溪的头发，像是哄小孩一样轻声的哄着沈溪：“乖，睡吧，睡吧。”
晚上十一点多，江照站在家门口，不情不愿的掏出了钥匙，现在每次回家，都对江照是一个挑战。
江照故意放轻了开门的声音，从门缝看进去，屋里一片漆黑，这让江照松了口气。
江照走了进去，打开了灯，还没有走到客厅，又赶紧伸手把客厅的灯关上。
周如山觉得有些奇怪，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黑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江照僵硬的站在客厅里。
“你怎么才回来？饭菜都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江照头疼的厉害，不明白周如山放着大豪宅不住，为什么要和他挤在一个小房子里，搞得他每天在自己的家里战战兢兢的。
江照累了一天，不想再和周如山纠缠，推开了周如山，把厨房里做好的饭都扔到了垃圾桶里。
“周如山，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你做的饭，你走吧，那一晚上我们都喝醉了，我不需要你负责，你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周如山的两只手捏着裤缝，盯着垃圾桶里做好的菜，眼神飘忽，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一样。
这些菜周如山做了一下午，就是想着和江照好好一起过一个圣诞节，周如山不明白江照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江照，你.......”
周如山的话还没有说话，江照直接推搡着周如山，把他从厨房门口推到了玄关，然后直接推出了门。
周如山站在门口，脚上还穿着和江照同款的拖鞋，周如山挠了挠头，觉得江照今天肯定是吃火药了，江照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十有八九是在工作上遇到了问题，他得去找季寒问问。
不过再去找季寒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周如山轻轻的敲了一下门：“江照，江照，我的鞋在里面，开个门，我换鞋。”
过了几秒，门开了一条缝隙，一双黑色皮鞋从里面扔了出来，周如山看着地上乱糟糟的两只鞋，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提起裤子不认人，还真是绝情。”
江照坐在沙发上，长长的舒了口气，周如山这个牛皮糖终于走了。
江照环顾四周，看到家里的玻璃上贴上了圣诞节的装饰，沙发上还有一个圣诞老人的玩偶，茶几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圣诞树。
江照没有过圣诞节的习惯，读书的时候，每天都在忙于求学和生存，工作之后，一到节假日更是忙的时候，别说圣诞节，就连春节也不一定有心情过。
江照摸了摸沙发上的圣诞老人，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些东西让周如山决然感觉到了家的感觉。
江照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从母亲离世之后，他就没有家了，毕业后租房子一个人住，也不过是临时落脚而已。
江照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外面黑漆漆的，并没有人。
江照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自己为什么要来看周如山还在不在，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