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离开
穆星汉紧紧盯着他的脸,“我可以等……”
“小叔，太累了，这样太累了。”穆其里垂下头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他的眼睛已经有了些红血丝，“忘了吧……”
“这几年的时光,我们在一起的日日夜夜，每一分,每一秒这是说忘就能忘的吗！”穆星汉几乎没有理智的吼出声来。
等到他发觉到他在向穆其里发出糟糕的情绪,他不堪的捂住自己的眼睛,转过头调整着自己，等再次面相穆其里时他的眉眼间又充满了委屈的神色。
“再等等，好不好？小乖，我能处理好的,相信我。”穆星汉慌乱的捏住穆其里的肩膀。
“你是能说服爷爷还是能阻止我妈自杀！”穆其里盯着他的眼睛,指着他又指了指自己,“你可以不在意,因为你对得起爷爷奶奶，但我不行,我不能对不起我爸妈,你明白吗？”
穆星汉瞪着猩红的眼睛看着他。
穆其里想挣脱着他的束缚，发现自己怎么挣脱不开后他干脆不去看他了,他又缓缓的说：“小叔，其实你也知道我并没有这么爱你,对不对？”
穆星汉捏住他肩膀的手在收紧，他已经预示到穆其里想要说些什么伤人的话，就算他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他也不想听。
“爱你的代价太大,我爱不起了。”
“我发觉跟你分开的时间里，其实也不是那么难过。”
“我可以慢慢的去忘记你，你也可以。”
“比爱情重要的东西比比皆是。”
“你这把年纪了，如果你还能喜欢女人的话……”说到这儿他哽住了，只要想象到那种场景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吸了口气，接着道：“所以，放开我吧。”
穆星汉听了他的话放下手，仍由穆其里转身离去，他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直到视线之内再也没有穆其里了，他都还站在原地发愣。
穆其里站到一个拐角处，他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眼泪夺眶而出，他颤抖的抬起手，他的掌心已经被指甲刺得血痕累累。
对不起……对不起……
他慌忙的擦着眼泪，却发现他的眼泪如开阀的水闸一般怎么也止不住，最后他放弃了，蹲在路边哭了个够才回的家。
回到家后，引来的却是穆阳的质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妈都要担心死了。”
穆其里往他们房间里看了一眼，周文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面无表情的，安然的躺在床上打毛线。
“走到半路发现教案在学校忘拿了，又回去拿了。”穆其里解释的声音较大，确保能让房间内的周文君听见。
“穆阳，把饭菜都给其里热一热。”
周文君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听到声音的穆阳给了穆其里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后便去了厨房。
穆其里脱了鞋，将包放好便走到他们房间的门口，轻轻的喊了声：“妈。”
“嗯，过来。”周文君扬起温和的笑容向他招了招手。
穆初然正在床的另一边安详的睡着，穆其里放缓脚步走到了周文君的面前。
周文君摸了摸他的头，笑着问：“在学校当老师还开心吗？”
穆其里点了点头，“还可以。”
“这么久了，妈妈好像都没看见你笑过了。”周文君说道，“要是不喜欢当老师，不喜欢的话可以去试试别的。”
穆其里勾起嘴角，漏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没有，是太累了，当老师挺好的。”
“那就好。”周文君又摸着他的脸，拿起刚刚她还没打完的毛线衣，问：“这个颜色你妹妹穿，怎么样？”
看着这件粉色的半成品小毛衣，穆其里没有想要太多的评价，他保持着刚刚的笑容，说：“好看。”
陪了周文君好一会儿，穆其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展开了手掌，那些细小的血道已经结痂，看着这些伤口他又开始想起临走前穆星汉看着他那苍白无力的神情。
他握着拳头，颤抖的深呼吸，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情绪开始平息下来。
“其里，吃饭。”穆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穆其里最后深吸一口气，转身打开门，“来了。”
一天，穆其里如往常那般去学校，他走到门口换鞋，周文君像是看见了什么，快步走上前抓起了他的手，她连忙询问道：“其里，你的手怎么了？”
穆其里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他昨晚咬住在虎口处留下的齿印，只有手背上留下的上齿，已经青了。
穆其里快速收回手，用长袖掩盖，对周文君，淡然一笑道：“我没事，我要去学校了，不然要迟到了。”
周文君呆在原地，就这样看着穆其里离开。
周文君担心穆其里，将这件事跟穆阳讲了，他们沉思了良久。
傍晚，等穆其里回来过后，在饭桌上穆阳首先提起了这件事。
“为什么咬自己？”穆阳看着他问。
穆其里专注的用筷子去夹菜，没有擡起头看他，却听他淡然的说：“咬着玩玩，没想到咬重了。”
“咬着好玩？”穆阳不可思议道：“那疼不疼你自己不知道吗？怎么会留下这么大个印子。”
穆其里的咀嚼逐渐慢了下来，他先是看了周文君一眼，再看了看穆阳，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抽出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我吃饱了，我先回房间了。”
还没等到他起身，穆阳向他呵斥道：“坐下！”
周文君连忙拉住穆其里的手，轻声道：“其里，有什么事跟爸妈说，别什么都憋在心里，爸妈会担心你的。”
穆其里咬着下唇，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
周文君有些慌了，“怎么了？怎么哭了？”
穆其里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周文君，用着两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妈，我想去留学。”
周文君不知所措的看向穆阳，又转头看着穆其里，“怎么想去留学了？去那个国家？学什么？”
“前几个月我就申请了，去丹麦学动画。”穆其里道。
穆其里说完，周文君和穆阳神色各异，但他们都默契的联想到了一个人，他们不愿提起也不愿意让穆其里见到的那个人。
“我忘不了他。”穆其里平淡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后来他轻轻抹去眼泪，神色淡然的看着两个人，“我听你们的话，跟他断了，忍着不去找他，放我走吧，既随了你们意，也让我好过一些。”
周文君穆阳他们同意了，穆其里像是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雨来找过穆其里，得知他们分手的原因也是很震惊，他甚至问了，你们再没有可能了吗？
穆其里回答：“不知道。”
所有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录取通知书和签证同时下来了，机票也提前定好了，去首都转机再到丹麦。
林雨让他把时间发给他，说到时要去送送他，穆其里打趣道：“别到时候给我整个生离死别啊。”
林雨笑道：“你又不是不回来了，还不至于啊。”
穆其里将航班发给了林雨，林雨转头就在微博上找到了慕斯导演的微博，他之前有在这个微博底下祝贺过电影首映，他也不知道穆星汉到底会不会看微博私信。
他简单编辑了一下：穆叔叔，我是林雨，穆其里要去留学了，你要不要去送送他？
直白的话语一发出去，几分钟过后，那边回道：“可以把航班信息发给我吗？谢谢。”
时间过得飞快，短短几个月像是一眨眼就到了，周文君抱着穆初然和穆阳一同送穆其里到了机场。
林雨随后也来了，跟穆其里最后拥抱了一下，他拍着他的背，“听说那边环境很好，记得给我拍照片。”
“一定。”穆其里笑道。
临近安检处，他最后的往候机大厅看了一眼，苦笑了一番，落寞的过了安检。
到了首都，他还需要等待一个半小时，他找到相应的登机口，坐在等候区的位置上，内心毫无波澜，他转头盯着航站楼窗外热烈的太阳，虽然心中还有些不甘和不舍，但现在这是他在这段时间里最平静放松的一次。
登机口开始登机了，穆其里不喜欢排队，等着最后没什么人，他才准备去检票。
长长的队伍在他眼前逐渐消减，等到最后剩几个人之后，他才过去站到了最后。
随着登机员拿着他的机票在检票机扫过，撕下副票之后将机票还给了他。
他是登机的最后一个人，走进廊桥，等地勤人员即将关闭玻璃门之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穆其里回过头，见到站在离登机口不远处的穆星汉，玻璃门在他喊住他名字那一刻已经关上了。
穆其里慌忙的拉住一名地勤人员，“能不能让我出去？一分钟就好。”
那位地勤人员摇了摇头，“对不起先生，你已经登机了，除非你放弃登机，不然我是不能给你开门的。”
“好的，谢谢。”穆其里松开了他。
在最后的时间里穆其里擡头看向穆星汉。
两个人就在这相隔不足十米的距离对视着，穆星汉在外面红了眼眶，他挥了挥手用口型对他说道：“好好照顾自己。”
穆其里抿着唇笑了笑，点了点头。
这场无声的道别没持续多久，穆其里却觉得格外的满足，他转过身红了眼眶，毅然决然的转身走了。
穆星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拿出了那个带着蓝宝石的钻戒，他轻吻了一下戒指，之后将它紧紧的握在了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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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爆哭]其里走了
[狗头叼玫瑰]明天接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