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化验结果出来得很快。
顾虹拿着实验结果直接去院长办公室找了唐凌：“小唐,我怀疑这段时间返祖事件频发是有幕后之妖在主导，并不是完全偶然的事件。”
对于她的猜测，唐凌并不惊讶“我也一直有这种猜测,但是您不是说,在没有确实的证据出来之前，让我不要到处乱说吗？”
“没错”,顾虹小心将门关上,将手里新鲜出炉的检测报告递给她，“这就是证据。”
唐凌接过报告,开始还是半信半疑，但越看神色越来越凝重：“这是……”
顾虹拿出一盒从儿子那里拿来的饮料递给唐凌：“这是我儿子让我检测的,听他说，这是山海大学这学期开始在食堂免费发放的。”
唐凌奇怪道：“可这学期山海大学的学生的返祖案例相比上学期少了不少，如果这学期才开始投放这种饮料的话，不应该会发生这种现象。”
“你说的对,我怀疑之前是通过其他的形式像学生投毒，而且剂量会比现在的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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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猜测,顾虹不敢怠慢,跟唐凌讨论完了以后,马上就联系了陆子昂。
离开医院前,她特地嘱咐了唐凌，先不要告诉任何人，以免打草惊蛇。
顾虹联系陆子昂时,他恰好下课。顾虹知道了，特地让他再从食堂拿些饮料回来。虽然陆子昂不知道她的目的，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好在食堂完全不限制个妖拿取的量，陆子昂索性装了一书包回去。
一打开门,陆子昂就将那一-大兜子饮料放在顾虹的旁边，他奇怪地问：“妈，你要这么多干嘛？之前那些已经有化验结果了吗？是不是有问题？”
白青阳已经变作狐形趴在顾虹的腿上，眯着眼睛任她给自己呼噜毛，舒服到已经完全忘记这是自己对象的妈妈。等听见陆子昂说话的声音时才反应过来，用三条大尾巴把自己给埋了起来。
顾虹意犹未尽，但还是正事要紧。她将桌上放着的文件递给陆子昂，赫然就是她原先拿着去找唐凌的那份。
“你们说的没错，那些饮料果然有问题。”
陆子昂和白青阳一样，囫囵吞枣一样快速翻了一遍，一个字也没看懂，直接问他母亲：“所以结论是什么？”
看他那样子，顾虹忍不住想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们俩有夫妻相，怎么看东西都是一样的，猛地翻一通然后啥也没看懂，哈哈哈哈哈。”
陆子昂无奈道：“妈，别笑了，说正事。”
顾虹摸了摸眼角笑出的泪花，，接过报告慢条斯理道：“这些饮料有一种特殊的成分，完全符合我们之前猜测的，妖怪产生返祖的‘诱因’。
针对上个学期爆发的返祖潮，我们对每一个送过来的返祖妖怪都做了全套的检测，包括但不限于毛发、皮肤、血液。在这些妖怪的血液中，我们发现了一种奇怪的物质，正是这种物质的存在导致了妖怪返祖。
本来我们普遍认为，这种物质是由于患者体内突变才产生的，但现在发现并不是。你让我化验的饮料里，就有这种成分，虽然含量微乎其微。
我现在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发现这种饮料的异样的？理论上，即便浓度再高上十倍，也未必能影响食物原本的味道。”
谈论起正事，白青阳连忙变回人形，端坐在沙发上。他举起一只手，答道：“是我发现的！”
顾虹慈爱地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么厉害。”
白青阳腼腆一笑，接着说：“当时我一喝这玩意儿就觉得恶心，但是其他妖喝都没有这种感觉。所以我们当时就猜测，也许是这里面加了什么东西。除了这些饮料，当时的汤恐怕也有问题。不过汤比较难弄出来，饮料比较方便。”
听见他的话，顾虹很震惊：“你能喝出来？”
“好像是的。”
顾虹说：“你明天有没有空？来我们医院做个实验吧！如果这是真的，那可真是能派上大用场。”
“明天我下午没课，下午去好了。”白青阳一口应下，但还是有些不明所以，“能派上什么用场呢？”
顾虹粲然一笑：“秘密。”
-
第二天，陆子昂恰好也有空，陪着白青阳一起到医院。
到了楼下，就被一直等着的小-护-士直接领到了顶楼。
他们到的时候，顾虹还穿戴整齐，全副武装在里面拿着个烧杯摇晃。
小-护-士带他们到地方后，敲了敲门，提示到：“顾医生，他们到了。”
顾虹点了点头，从实验台上端了个托盘出来，托盘上有几个小杯子，被子里装着各式各样的饮料，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可乐、雪碧这些。
她将托盘推到白青阳面前，说：“你试试，里面哪些是加了料的，哪些是安全的。”
“好。”白青阳按着顺序，端起了放在右上角的可乐。
才一入口，他就忍不住吐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碳酸饮料自带的气泡和神秘物质特有的恶心感一结合，这杯可乐简直比中药还难喝。
白青阳不假思索，直接将表情贴在了可乐上。
……
从左到右从前到后一共八杯，白青阳每拿起一杯新的，都要给自己做一番心理准备。
他永远不知道下杯是正常的还是加了料的。龇牙咧嘴做完了这个实验后，他二话不说，拿起一旁陆子昂手上的杯子就开始狂漱口，试图将口腔里整个来个大扫除。
陆子昂一边帮他拍背，一边问旁边瞪大了双眼的母亲：“是不是都对了？”
顾虹呆滞地点点头，虽然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时还是觉得多少心理准备都不够。
“你跟我来。”
顾虹戴好了消毒手套用牙签刮了些白青阳的口腔组织后，让他们回去了。
离开医院时，白青阳边走边挠头：“感觉好像也没帮上什么忙。”
陆子昂揉了揉他的脑袋：“别管了，今天下馆子，我请你。”
“好啊。”白青阳笑眯眯地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我的饭钱。”
“不够，等回家了我再慢慢收费。”
-
夜里，结束了一场运动。白青阳趴在床上，累得都没力气翻过身来。
他的尾巴根上的毛发一绺一绺的，已经没有那么蓬松了。
陆子昂伸手帮他理了理尾巴，突然问：“怎么还没有长新尾巴？”
白青阳有些警惕了：“你想干嘛？”
陆子昂笑了笑：“你别跟防贼似的防我，我是在关心你。”
“呵呵。”白青阳翻过来躺在床上，伸腿抵在陆子昂的肩上，“你休想再来一次。”
陆子昂抓住他的脚踝：“怎么这么看我？好难过。”
虽然这么说着，但他的表情可没有一点难过的样子。
白青阳使劲蹬了蹬，他的腿本来就不太使得上力，现在还被抓着，更挣脱不开。
打闹间，白青阳隐隐约约听见外面好像有敲门声。他挣扎了两下，说：“是不是有人敲门？快去开门。”
陆子昂凑上去在他脸颊上留了个牙印：“等我。”
然后从地上捡了套睡衣套上，就去开门。
门外的是顾虹。
她脸上满是喜色，见门开了，直接伸手推开陆子昂。环视了一周，没发现目标后，她又问一旁被无视了的陆子昂：“小白呢？”
乍一听见这个称呼，陆子昂差点以为是在喊自己。
可惜如今这个乳名已经完全不属于他了。
他挠了挠头，说：“在房间里，我去给你叫。”
房子的隔音不错，白青阳在屋子里听得并不真切，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不速之客是谁。
陆子昂进了房门，对着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包裹得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的白青阳说：“是我妈，她找你。”
白青阳瞪大了眼睛，急急忙忙地从衣柜里拿了套新睡衣穿上——原来穿着的那套，在浴室的地板上，已经湿得完全不能穿了。
他出去之前，还踢了一脚陆子昂，指着先前陆子昂用完后随手扔在地上的套提醒道：“你赶紧把那些套给丢了，万一让你妈看到多尴尬啊！”
陆子昂顺手抱过他，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响：“知道。”
顾虹坐在沙发上，看见白青阳一脸尴尬地扯着睡衣出来，想也知道他们之前做了什么。
要不是实在太兴奋了，她也不愿半夜来打搅孩子们。
白青阳拽着睡衣的领子，总把让顾虹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他乖乖打招呼道：“阿姨，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虹兴奋异常，她抓着白青阳的肩膀正色道：“孩子，你是我目前为止发现的唯一一个，身体能够完全抵抗返祖诱因的妖怪！”
“不，不能说是抗拒。应该说，是免疫！”
“其他妖怪会在不知不觉中，接触诱因之后，身体就在潜移默化中趋向返祖。但你不会，即便是身处在满是诱因的环境中，你的身体也完全不会有任何变化。真是不可思议！”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语速又快，白青阳其实没听懂几句，只抓到“免疫”这个关键词。
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他一喜，这个词一听就是好事啊！
但他还有些奇怪：“既然免疫了，为什么我接触到它们就觉得恶心想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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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深夜拉磨，昨天不是故意鸽的，换了个新宿舍，收拾完太累了，还没有桌子。今天这章还是手机现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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