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小兔子才对
莉莉丝的大吼让整个小酒馆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周围人时不时看向这里。
季辞手上的动作忍不住又拘谨了几分。
潜入这里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个小酒馆表面上是对外正常营业，实际上完全是狼族的私人企业,里面别有洞天。
聚集在这里的全是狼人，还不是一般的狼人，都是一些接近权利中心的狼族。
作为这里唯一的人类，季辞一张漂亮精致的小脸上流不出半点笑容,只能板着脸默默摇晃着雪克杯。
表面上看十分阴郁,实在内心在默默发抖。
并不是因为害怕狼人，而是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吧台让他社恐发作头皮发麻。
哪怕知道这些人实际看的并不是自己。
他忍不住想离这两个人远点，可又被他们刚刚的对话吸引。
莉莉丝炸毛起来,怒瞪其他人：“看什么看！？都滚！”
作为崇尚武力的狼人族,她身上的肌肉线条也不可小觑,有着结结实实的肌肉，拍桌子的声音震得人耳膜疼，那凸起的手臂线条也预示着她的不好惹。
视线收回去不少，季辞偷偷松了口气，神经不再那么紧绷的大脑终于想起了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陈烟。
这不就是那个被从公爵手里里救出来的受害者名字。
虽然他一开始也是带着目的性接近公爵的,但那是建立在双方一起付出利益的情况下,没想到那个老东西只想白吸他的血,不打算支付报酬，将他宠物般囚禁在身边。
也幸好他们当时来的及时，再晚几天也许他就会像夏天天那样，沦为杂血种的试验品。
一边想着，季辞边将手边调好颜色的鸡尾酒递给莉莉丝。
莉莉丝看了眼今天颜色分层格外粉嫩的鸡尾酒，眼尾一挑看向季辞：“新来的？”
季辞点点头，有些腼腆的样子让他在这个充满躁郁的酒馆中显得格格不入,仿佛误入狼群的小羊羔。
莉莉丝冷哼一声：“是没人了吗，还需要招一个人类进来。”
迷纵在她旁边替她解围般朝季辞笑了笑，然后才道：“之前的酒保和别人打架被捅刀子了，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这就是个临时工。”
听到捅刀子三个字，莉莉丝也只是习以为常点点头，举起鸡尾酒完全不欣赏牛饮一般喝完，然后才砸吧了一下嘴：“还可以。”
迷纵以为她的气要消了，刚想松一口气，就看到她一脸凌厉地伸出手直接将季辞的帽子摘了下来：“你，抬起头来。”
迷纵也被她突如其来的这嗓子和动作吓到了，赶紧挥挥手：“等等，你别为难这个人类，他又不是陈烟……”
季辞默默抬眼看向他们。
空气中有一瞬的沉默。
迷纵默默将原本想说的话都吞了下去，直勾勾盯着季辞的脸看。
没想到这个小酒保的正脸如此惊艳，莉莉丝先是呼吸停顿了一瞬，而后双眼中爆发出满意的光亮：“你一个人类长得比精灵族还好看，应该谈过很多恋爱吧？”
诶？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措不及防，其中包括当事人。
又莫名其妙变成了目光聚集处，季辞的脸开始一点点浮现红晕，想也不想摇头，声音很小：“没有。”
莉莉丝一脸疑惑看着他：“不可能，你们人类都是花心又不忠的生物，你肯定有过很多恋爱经验。”
这二者之间好像并没有直接联系。
季辞呆了呆，大脑有些迟钝转了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别说是谈恋爱了，就连被靠近他都会窜起来逃跑，朋友都没有。
莉莉丝伸出手抓他：“来，你跟我一起走。”
“我还在工作。”季辞被拽着身体都晃了晃，慌乱之下只能想出这个借口。
莉莉丝掏出手机，豪迈地展示了下自己微信里的余额，啪的一下拍在了桌上：“看到了吗，我可以给你十倍的月薪！”
101在旁边赶紧出声：【好机会啊宿主！】
季辞懵懵地看向它。
101：【这几个狼人都和新狼王关系匪浅，而且他们刚刚提到的陈烟也是杂血种案件的相关人员，跟着他们一定有反派的线索！】
系统的触手摩拳擦掌，颇为激动的样子。
季辞在心中默默纠正：他的狼崽才不会是反派。
他微微反抗的力量在莉莉丝眼中约等于零。
莉莉丝完全没考虑狼和人之间的力量悬殊，她自认为季辞是自愿跟她走的。
于是季辞就这么被一脸茫然地“请”到了车上，又坐着这辆张扬的红色跑车一路奔驰着到了狼人的区域。
和其他地方不同，这里连空气都仿佛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气息。
车门又被啪的一下打开，季辞缩在座位上整个人都是懵懵的，又有几分小可怜的气息，白皙的小脸上那双乌溜溜的眼睛要比平常更圆乎几分，如同受惊猫崽。
别墅外有狼人路过好奇地问莉莉丝怎么了。
莉莉丝指着季辞：“我捡到一个人类。”
在后面好不容易追上来的迷纵气喘吁吁：“这不是捡，这是绑架。”
他朝季辞露出一个有些歉意的笑。
莉莉丝充耳未闻：“我要他帮我。”
季辞终于能插上嘴了，社恐但礼貌：“请问……要我做什么？”
莉莉丝看着他，脸上露出笑容：“我要你教我，怎么勾引别人。”
“……”
好像遇到奇怪的人了。
季辞默默往后缩了一下：“我不会。”
莉莉丝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大了，指着季辞：“对！就是现在这样！让人看了觉得心痒痒的！”
没读过多少书，她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只感觉很想捏一捏这个人类。
季辞脸上的迷茫扩散。
迷纵皱眉看向莉莉丝：“你到底想干什么？”
莉莉丝嚷嚷：“沈哥不是暂时被那个人类迷住了吗？那我现在找一个比他更好看的人类来教我，我要把沈哥抢回来！”
她一脸势在必得。
迷纵推了推黑框眼镜，很想说胡闹，可他又太了解莉莉丝的性格了，最终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没说。
季辞目光默默在他们两个之间扫了扫，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拗不过莉莉丝，季辞只能跟着她进入那别墅区。
莉莉丝指着中间最大的那栋别墅：“那里就是沈哥住的地方，那个叫陈烟的人类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现在都住进去了。”
莉莉丝眼底出现嫉妒：“我都没有在里面过夜过，我们狼族一生只会有一个结婚对象，要是他们决定结婚了怎么办？”
季辞看着她：“你很喜欢他吗？”
莉莉丝点头：“当然了，沈哥是我父亲在我小时候捡来的孤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除了我以外绝对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沈哥了。”
想到这里，莉莉丝又更加愤愤不平了：“沈哥怎么可能喜欢一个人类，他一定是受骗了，在此之前他从来没对人类表现过兴趣。”
偶尔也会有狼人选择和人类结婚，不过那在整个族群中都属于极少数，毕竟人类的寿命太短了，对于狼人这种忠贞的生物而言，后来的日日夜夜都要在痛苦的怀念中度过。
莉莉丝是个极其传统的狼人，她认为狼人一定是要和狼人在一起的。
“我不想看到沈哥痛苦，我要那个人类滚。”莉莉丝攥紧了拳头。
季辞坐在沙发上有些拘谨，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莉莉丝：“所以你有什么好办法让沈哥爱上我吗？”
季辞摇摇头：“我都没见过他。”
传说中的狼王，他只在异端处理局的时候听过他的基础资料。
从古至今最年轻的狼王，是让不少势力都为之忌惮的存在，也是从他上位后，狼族加速了“弃暗投明”，但也只不过是从黑色地带转化为灰色地带。
人类政府很难管，只能由异端处理局多盯着一些。
莉莉丝想了想：“这还不简单，明天沈哥就出差回来了，到时候你假装我朋友跟我一起去见他就行了。”
……这不是重点。
季辞幽幽在心里叹了口气，想着101刚刚的话，最后还是接受了。
如果只是远远地去看上一眼，对于他的任务来说也是好事。
要找到狼崽，比起埃尔斯和小温都要麻烦。
他并不知道狼崽的名字，狼崽不像小蝙蝠的原型是不变的，他的原型现在大概也从小团子变成一只威风凛凛的成年狼了。
捡到狼崽的时候他还不会化人形，只会嗷嗷乱叫。
季辞就这样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嗷呜。
嗷呜嗷呜，你到底在哪里。
……
飞机落地。
沈景喧的个头哪怕是在人满为患的机场，也是十分显目的存在。
男人身上一股带着肃杀气息的土匪气，走在人群中很快就形成了一道自动分流，所有人都避着他走。
在看到他身上明显的狼人特征后，更是避让不及。
等待的司机看到他过来后拉开了车门：“沈哥，要回别墅吗？”
“嗯。”沈景喧坐上车后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双异色瞳孔以及眼尾上的那道疤。
司机：“您才走了一天，莉莉丝差点就要闯进去把您养的那个人类生吞活剥了。”
沈景喧手一顿，改为散漫地敲了敲座椅：“那个人类受伤了？”
他都差点忘了，还有那个人类。
长得什么样记不住了，味道倒是十分好闻。
只是他到现在还回忆不起来，这股味道是不是曾经认识。
难不成是他失忆前的事情……
不可能。
沈景喧很快在心中将这个念头否定。
他确实失忆过丢失了一段幼时记忆，不过那也是百年前的事情了，人类是不可能活那么久的。
一想到失忆的事情，沈景喧就下意识因为脑中的疼痛皱起眉，不愿再深想下去。
反正能够被遗忘的，大抵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记忆。
想到这里，脑中那根不断躁动的神经才慢慢缓了下去，变得平静起来。
司机很快将他送到别墅门口，天色已经黑下，别墅里一个人也不剩。
狼族都有强烈的领地意识，沈景喧知道他们崇拜自己，允许这些交好的狼人白天时过来，却绝对不允许他们任何人过夜。
不对，还剩下一个人。
沈景喧抬起头，幽深的绿色眸子看着站在楼梯上，只穿了一件浴袍的人类。
被对方突然抬头凝视过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陈烟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指抓紧成拳头直到刺痛传来，他才回过神赶紧开口：“沈先生……”
沈景喧抬脚往上走，眼神锁定在他身上：“跟他们一样，叫我沈哥就行。”
忽略掉那颗有些死板的蓝色义眼和右眼的疤，这张脸完全是符合大众口味的英俊，年轻又健硕的□□哪怕被包裹在西装之下，也充斥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大概是不习惯穿正装，那领带在来之前就被扯不见，露出明显的锁骨和里面均匀的小麦肌肤，就连喉结都充满一股优质成年男性的欲气。
陈烟的脸开始红了，他原本的性取向就是弯的，决定勾引狼族的时候还多做了些心理准备，现在看仔细后却变得迫不及待起来。
不管能不能得到名分或是财富，能和狼王真的有过一段感情，他未来的人生都会变得十分顺利，而且对方这个外在条件，实在是太优秀了，让人感到躁动。
他往下走，故意让走动的弧度把身上浴袍弄得更加散些，特意涂了身体乳的身体散发着淡淡香味。
沈景喧果然不出他意料地在面前停下了。
男人注视了他几秒，突然毫无预兆低头，尽管没有真的接触上，但距离已经打破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陈烟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脸上的表情从惊慌失措开始转变为得意：“沈、沈哥？”
他刚想伸出手抚上沈景喧的胸肌，突然就拉开了距离。
沈景喧眉头皱紧，身上原本就重的匪气又更加清晰几分，用着习惯性的命令口吻：“身上多余的香味太多了，去洗干净。”
那些味道对于他来说，都是多余、庸俗的。
感觉到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沈景喧眯起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心里还一直挂念着在陈烟身上闻到的那股香味。
陈烟脸色瞬间从红转为了白，有些呐呐道：“好。”
这下他更加确定，自己就是沾了季辞的光才能住在这里，拥有现在表面的一切。
陈烟攥紧手，心中有着不甘和庆幸来回转接。
他必须庆幸，幸好那个叫季辞的人类看起来是和血族交好，他绝对没有机会踏入狼族的地盘甚至是见到狼王。
要知道这两个种族可是出了名的互相厌恶，季辞选择了其中一方作为立场注定要被这一方排斥。
陈烟跑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快速洗掉身上所有护肤品的味道，而后擦干身体抱着季辞之前递给他的那件外套不松手，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多沾染上一些味道。
尽管他已经闻不到外套上的气味了，可狼族的嗅觉比常人要敏锐，只需要沈景喧能闻到就行。
确定了时间差不多了，陈烟才放下外套藏好后走出去。
他轻轻敲门，听到里面一声没什么感情的进来后才一脸羞涩推门而入。
陈烟叫了声沈哥，见到他没什么反应后立马靠近：“我洗完澡了。”
他故意用欲语还休的眼神看着沈景喧。
直到鼻尖处又传来那股，极淡极淡的香味，沈景喧的视线才从文件中脱离而出。
他一把拉过陈烟，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这次显得更加亲密，几乎是贴近对方露在外面的锁骨，做出一个深埋脖颈的动作，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只差不到两厘米就真的贴上了。
香味还是很淡，仿佛只是浮在表面，可这对于男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不清楚为什么对这股香味反应这么大，只知道那原本躁郁疼痛的神经正在因此快速变得稳定。
任何止痛药都没效果，医生对他说这是失忆后遗症，现在却在一股让人感到安心的气味上得到了藉慰。
很好闻，很有……安全感。
沈景喧的呼吸变得沉重几分，同样是男人，陈烟自认为自己十分了解这种情况，他蠢蠢欲动想伸出手，却突然被推开了。
抬头发现沈景喧看着他的眼神中只有冷静到极点的清醒。
沈景喧瞥了眼门口：“你可以走了，下次见我别涂香味形的东西。”
“……好。”陈烟愣了一会才回答，内心满是不愿相信。
就这样？只是闻一闻？
对方难道把他当做什么香薰了吗？
即便陈烟心里再不情愿，他也知道绝对不能忤逆习惯了命令的上位者，这只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回到房间后，陈烟脸上伪装出来的镇定瞬间消失，焦虑让他脸上的表情都微微变了形，浑身上下都在抖。
他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不要再被赶走了，他不要回家，不要回到那恶心的烂泥之地。
……
在季辞的强烈要求下，他还是被莉莉丝放了回去。
但前提是明天必须去找她，见一见传说中的年轻狼王，并且制定针对她的恋爱计划。
莉莉丝的强硬本该让他感到讨厌，不过她太过直爽和脑子一根筋，说出来的话像小孩过家家，很难让人从心眼里讨厌她。
只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季辞回去后将这个消息一五一十讲给了顾离厌。
看着对面的正在输入中反反复复浮现，他歪歪头正想感到疑惑，对面终于发出了一条完整的信息。
顾：【所以你真的有很丰富的恋爱经验？】
无言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几秒，季辞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带着几分无措地眨眨眼。
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季辞纠结了一下，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没有经验。】
手机另外一头的人嘴角不明显地上升了点。
【嗯，莉莉丝的出现有利于探查工作，你可以再观察观察，有事记得第一时间找我。】
看着新发来的消息，季辞在心中默默松了口气。
果然顾队长并不是什么八卦的人，刚刚可能只是随口一问吧。
季辞回了个猫咪点头的表情包。
也许是感到了一些压力，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季辞都觉得比平常要沉重几分，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凝视着自己，或者被什么裹挟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这种感觉却又无影无踪，让人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只是单纯的错觉。
由于是要去狼族的地盘，季辞根本不敢让埃尔斯送。
尽管他一大早就出现在他家门口，装可怜一般磨蹭了许久不愿意走。
等到了这片别墅区，季辞又不得庆幸自己今早强硬赶走小蝙蝠的举动。
没有别的原因，单纯因为这里的狼人含量实在是太高了。
寥寥无几的人类路过也都是一些来这里打工的，穿着帮工或是园丁的衣服，季辞只是独自踏入这里，瞬间就如羊入狼口那么显眼。
许多目光聚集在他身上，分不出是善意还是恶意。
对于社恐来说都是一样的恐怖。
季辞默默低头，想加速逃离，慌不择路的样子引起了一些年轻狼人还收敛不成熟的追猎本能。
小跑了几步面前就突然出现几道人墙，如果不是刹得够快，季辞差点就撞上去了，他一脸茫然抬起头：“嗯？”
几个一米八块头不小的年轻狼人将他堵住，光是阴影好像就要整个笼罩盖下来。
季辞不想和别人对视，于是一直低着头想往旁边走，对方显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季辞能听到他们带着调侃性问：“这是哪里跑来的小老鼠，怎么灰溜溜的？”
“你来这里这里做什么？”
“好矮啊，果然人类看起来就是弱。”
“一直鬼鬼祟祟低着头，谁知道是不是来偷东西的。”
原来不止人类的青春期青少年很讨厌，狼人族也是一样的。
季辞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起头努力露出严肃的表情：“让开。”
和陌生人讲话很紧张，说两个字是为了显得气势足一些。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些虚张声势在他抬起头的瞬间，都像云烟被打散一般，这张昳丽却透露出股无辜清纯感的脸，让人觉得向他倾洒恶意都是一种罪恶，可却又隐隐期待他会为了自己露出更多表情。
季辞蹙起眉，伸出手点了点站在最前面的大高个：“可以让我过去吗？”
“啊？哦。”
一群刚发育完浑身都是硬邦邦肌肉的年轻狼族哪里见过这么细皮嫩肉的人类，他们手忙脚乱推搡了起来，谁都怕挨着季辞把他撞坏，又舍不得就这样放他走，一时之间场面有些混乱。
突然不知道是谁大喊了句对不起，季辞又侧目了过去。
被他看着的狼人尾巴不自觉摇了摇：“我刚刚说错了，你不是小老鼠。”
应该是小兔子才对。
不然他怎么会有一种想把他叼回窝里的强烈冲动。
“滚，你声音这么大要吓死他吗？人类是很脆弱的。”一个狼人伸出手推了他一下，现场又开始莫名其妙的推推搡搡。
这群狼人肌肉紧绷，看起来在和朋友打闹，实际上余光去都在看着季辞，一旦被对方视线扫过，就会更加激动用力。
101在旁边十分小声点评：【拙劣的小学生求偶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