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约了第二顿饭
邵晓龙点头哈腰地走了以后，伊旖把那箱进口葡萄分给了工作室里的同事们，他和同事们的关系都不错，只是平时周冬平既要为难他又从不担责才搞得大家都不敢明着跟伊旖关系好，这会儿大家拿了伊旖的葡萄分着吃，整个工作室里谈笑风生。
“你们报不报名那个民间匿名艺术家大赛啊？”一个女摄影一边剥着葡萄一边问。
游一鸣：“什么民间匿名艺术家大赛？”
女摄影奇道：“你这富二代是不食人间烟火吗？就是美奇艺术赛啊，这么有名都不知道？”
游一鸣这才反应过来：“哦哦你说那个民间赛事啊，哎，那个又不权威，都是网民票选，连个正经艺术家评委都没有，参加干啥。”
另一个摄影助理加入了讨论：“NoNoNo，这年头权威不权威有啥重要的？重要的是热度嘛，大家全都匿名参加，没有身份加成，也不失为一种公平啊。”
女摄影附和：“就是就是，李臣老师不就是美奇艺术赛出道的吗？”
那个叫李臣的摄影师就是之前被安排给肖沁老嫂子拍照的那个，他闻言咽下嘴里的葡萄解释道：“主要这比赛必须匿名，要是有了热度想自报ID接单赚钱，以后就不能再参加了，我那时有了点热度想赚钱了，也不能叫出道。”
说着用羡慕的语气道：“我就是沉不住气啊，美奇艺术赛的摄影组有个老师，参加了好几年了，热度一年比一年高，去年已经是摄影组人气断层第一了，至今都没自曝，大家都不知道ta是谁，要是ta愿意自曝，那人气高低也能自己开个工作室不愁单子了。”
游一鸣扭头对伊旖道：“听起来不错呀，小伊老师要不咱们也报个名？以后出名了就辞职，气死姓周的。”
伊旖道：“这个赛事确实是不权威不严谨的，主办方是一对七十多岁的富豪夫妻，都是艺术家出身，早年身体好的时候还教教书，后来两人觉得普通人家学艺术无形的门槛太高，普通人可能一辈子无法意识到自己的艺术天赋，所以托人做了网站举办这个民间赛事，好给民间艺术家一些出头的机会，里面的赛事其实不止有摄影，还有雕塑组，油画组，珠宝设计组什么的。”
“老两口年纪大了，没工夫组织权威专家评审那些，家里有钱也不想接受赞助商插手，所以整个赛事机制挺一板一眼的，网友喜欢哪个作品哪个作品人气就高，网友艺术感有限，其实说美观度越高人气越高更合适，未必真就是那个作品最具艺术性，不过这不违背老两口的初衷，是个相对比较公平的赛事。”
“对对对，就是这样。”李臣点头道：“那些正儿八经艺术高校的人挺多看不起美奇艺术赛的，说真的，现在这年头人气就是王道，端着那架子干什么嘛，万一出名了呢？接单赚钱不香吗？不是我吹，摄影师那个匿名ID叫111111111的老师，他要是愿意自曝，那单子起码排到后年。”
女摄影也想起来了：“你说的是九个一啊？他确实牛逼，哎不说了，我报名去了。”
游一鸣被说动心了，也坐回电脑前给自己注册账号报了个名。
所有人都干自己的事情去了，伊旖吃完手里最后一颗葡萄，慢条斯理擦了擦手，然后打开了自己笔记本电脑的一个收藏网页。
登陆——填身份证号——填密码——点击确定，页面开始跳转。
欢迎回来，艺术家1111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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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周冬平突然的和善，伊旖今天喜提准点下班，他终于在时隔一个月以后再次躺在了盲人推拿店里，这回他在原本的九十分钟基础上又加钟半小时，得到了从头到脚的肌肉经络大放松，出推拿店的时候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然后他就发现赵凌屿在两个小时前给他打过一通电话，时间就卡在他刚刚躺下按摩的时候。
伊旖：“······”
他赶紧给赵凌屿回了过去，电话刚拨出去的瞬间他想起了赵凌屿好像比傅易捷更有钱的事情，万一打扰了赵凌屿开会就不好了，正要按掉电话改发消息，那头的赵凌屿已经接起了电话，语气懒洋洋的。
“伊老师，可算等到你电话了。”
伊旖连忙道歉，一通询问后原来是赵凌屿惦记他那顿饭，想问问自己今晚有没有时间。
苦主的耐性如此之好，伊旖自然不推辞，他赶忙找游一鸣帮自己约了一家私厨的双人包间，然后把地址发给了赵凌屿。
这种私厨只接熟客预约，已经是伊旖能约到的条件最好的地方了，不过赵凌屿脾气好，应该不会介意这家私厨配不配得上他。
半个小时后，伊旖和赵凌屿面对面坐在了私厨的包间里，浪漫烛光晚餐加玫瑰红酒，餐前坚果被摆成了love的形状。
伊旖：“那个，可能我约的时候没说清楚，是双人餐不是情侣餐，他们好像自动默认成情侣餐了。”
赵凌屿笑道：“没事，吃呗，反正摆成什么形状最后都是个吃。”
说着拿起一颗坚果放进嘴里嘎嘣脆了，还示意伊旖也吃。
“我以为你今天下班会比较早呢，你家主管还为难你不？”他随口问道。
伊旖一愣：“您怎么知道······”
说着意识到了什么，询问道：“昨天晚上您也在那个包厢里？”
赵凌屿说：“什么您啊您的，没必要，以后就叫哥，当着你那傻叉主管的面叫，气死他。”
伊旖震惊了：“原来你这种级别的有钱人也要应酬吗？”
赵凌屿哑然失笑：“当然啊，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不会以为总裁都是靠‘杀伐果断’、‘不近人情’、‘眼光毒辣’、‘白手起家’发家的吧？”
伊旖也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赵凌屿滔滔不绝地道：“不是我说，信那种的也太傻逼了，事实就是生意场上并不是谁非谁不可的，你想，一个白手起家的总裁，前期连个启动资金都没多少，靠一张臭脸谈生意？以为人家稀罕吗？他不做有的是人做，有时候吃一顿饭能拉近感情拿下单子，傻子才不吃呢。”
伊旖是明白这个套路的，只不过赵凌屿实在太有钱，让他一时没转过弯来。
说话间，服务生上了前菜，让赵凌屿终于在八点前吃上了东西。
赵凌屿表达欲强盛，他一边吃一边给伊旖科普：“我现在属于碎片化办公，可能前一秒在签几百块的出差单，下一秒要跟股东商量上亿的项目，事情是真的多，有时候开会开一半有人打电话进来我也必须要接，因为不知道是我忘记给员工批流程了还是国资委找我谈事，当一个人的商业版图扩大到一定程度后就必须习惯在不同场景秒切不同的状态。”
听到他说的其中一句话，伊旖愣了愣，轻声问道：“所以总裁在开会的时候也是可以接电话的是吗？”
赵凌屿给了肯定的答案：“当然，如果我不及时处理，事情就会堆起来，小到影响基层员工签合同，大到耽误政府办事，事情一旦堆起来就容易忘，随手处理一下却很快，不过这两年我挖来了不少行业管理人才，这种情况现在已经好多了。”
说着朝伊旖吐槽道：“你们那个老白挑管理层的眼光就不太行，尤其是邵什么和你那个主管，俩傻逼，这辈子干到头了。”
伊旖闻言感谢他道：“我今天一直疑惑他们两个怎么忽然换了一副嘴脸，谢谢凌屿哥。”
这个称呼让赵凌屿心里十分舒坦，他给伊旖切了一块肉：“多吃点，你也太瘦了。”
伊旖尝了一口肉，碳烤焦香伴随着酱料的味道，里面有罗勒叶的香气，腌制得恰到好处，他已经很久没尝过这种带罗勒叶味道的食物了。
原因无他，傅易捷不喜欢。
傅易捷不喜欢一切香气特殊的辅料，芹菜、罗勒叶、香菜哪怕茴香都是他的大忌，连带着伊旖也没得吃，与傅易捷截然不同的是，杭烈很喜欢。
伊旖记得当初和杭烈刚来大城市的时候，他们吃的第一次大餐就是西餐厅的煎牛排，主厨放了迷迭香和罗勒叶做辅材，许是第一次吃的口味会直接影响以后的喜好，总之后来伊旖和杭烈都喜欢在食材里加些特殊的提香材料。
赵凌屿看起来也挺喜欢这种口味的，如果不是他和自己身份差距过大，伊旖会以为自己找到了个志趣相投的饭搭子。
“怎么不吃？是不喜欢牛肉吗？还是不喜欢香料的味道？”见他愣愣的出神，赵凌屿停下来问道。
伊旖摇头，垂下脑袋快速进餐。
这顿私厨花了伊旖三千多，其实是负担得起的，但出来后赵凌屿一直反复表示随便找家餐馆吃也是可以的，没想到害伊旖破费了三千多，下次一定请伊旖吃五位数的大餐，三下五除二把下一次约饭也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