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圣诞快乐
自从手术结束后，每天睁开眼睛都会成为一个惊喜。
每天睁开眼睛，世界就会变得更清晰点。
平安夜前夕，南星的视力水平定格在了0.8。
看太远的事物时还是有点费力，但是已经可以脱离眼镜生活。
宫芫华先生不无遗憾地表示：“其实你戴眼镜的时候超级有禁欲感你造吗？接吻前摘眼镜的时候我超激动的。”
圣诞节挨着元旦，管理局里早早地就挂上了各种花环。
至于圣诞树，人外管理局外的草坪上有不少小松树，在一周之内就被挂上了奇形怪状的装饰。
鸟类在这次活动中占据着绝对优势，中上层都挂了不少羽毛还有亮晶晶的小东西。
而下面的就千奇百怪了，有玩偶、有从寺庙里求来的符、有新款Switch的包装盒……总之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啥都有，密密麻麻地挂了一大堆。
其中有南星的一颗苹果，还有曾经戴过的一副眼镜，宫芫华在旁边挂了张被好好塑封过的江忍冬同学第一次及格试卷。
早些年间人外管理局还没有过圣诞节的传统，建国后成的精不过洋节。
但后来不知谁开始从家里带了烤得喷香的全鸡，也恰好为了欢度元旦提早装饰了室内，众人就顺手把圣诞节也给过了，便也就渐渐一直过了下来。
往年南星作为老大总是要发点“员工福利”的，刚好他家里常年备几大箱的苹果，平安夜当天正好一人发一个平安果，属于是专业对口。
但是今年家里一下子多了俩成员。
南星的习惯是一个月去超市进货一箱，刚好够一个月的分量。
宫芫华现在也习惯性每天早上晚上切一份果盘。
结果就是，没切好的苹果大家置之不理，只有南星一个人啃，切好的苹果十分钟消失殆尽。
不出半个月，一整箱共计36颗苹果消失殆尽。
南星被剥夺了苹果自由权，无奈地叉着腰望着俩一个比一个头垂得更低的猫：“你们不是食肉动物吗？我在冰箱里冻了两层的肉是不够吃还是怎么的，要不要把我的竹笋也给吃了？”
“pia唧”
江忍冬的口袋里掉出了刚吃完的麻辣笋包装袋。
偌大的客厅一片寂静。
“江忍冬就算了。”南星毫不掩饰双标，“你明天去超市再搬一箱回来。”
江忍冬所在的重点学校虽然不是什么国际贵族学校，但大多都是家境中上的。
圣诞节这种热闹小孩子都喜欢过，老师也干脆接轨国际，午休两小时时间放任班里小小地举办场活动，每位同学都要带一样食物过去。
有不少同学提前一天就把要带的食物给拿了过来，不少都印着看不懂的文字，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刚好南星也在想今年给下属们发点什么，一结合，便想着直接干一票大的。
“要不……试试做苹果派？”南星敲敲独居的时候一年用不着几次的烤箱。
在宫芫华和江忍冬来之前，南星对食材很少有什么加工，嘴里淡了就吃点零食，自从宫芫华落户成为专职厨师后，恨不得果盘都雕一朵花出来，南星有时候在一旁看着也想上手试试。
手术已经过去一个月，工作事务都可以继续，尝试下厨应当也没问题啦。
宫芫华回来的时候是晚上六点，刚好南星和江忍已经揉好了面团包上保鲜膜等待冷藏松弛。
宫芫华：“哇，这是准备给我个惊喜嘛？”
虽然并不是，但为了今晚的安静祥和，南星点点头，江小朋友也跟着点点头。
“啊！终于体会了一次作为父亲的快乐！”宫芫华感叹一声，系上围裙加入战局。
的确是战局，从江忍冬对着一摊淀粉打了个惊天大喷嚏开始。
这个平安夜注定不普通。
厨房里顿时多了两个“白发苍苍”的年轻人。
宫芫华和南星刚好站在江忍冬的对面，宫芫华以唯心主义在切黄油，南星则以不懈探究的精神探索肉桂粉适量的“适量”到底是多少，迎面就被面粉扑了满头。
好在两人都低着头，没有全扑在脸上，也算是因为奋斗得福。
江忍冬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们：“刚刚没忍住。”
宫芫华还好些，南星是长头发，暗橘色的头发沾上了不少白点，要好好洗一番才行。
南星对着油烟机的反光“唔”了一声，用手背蹭掉额头上沾上的部分，左右照着自己的头发：“还挺适合的。”
南星看着江忍冬呆滞的小表情，忍不住被逗乐了：“你没见过小熊猫的原型吗，不是生物学得挺好的？”
尾巴从身后冒了出来，挠了挠江忍冬的掌心：“我本身就有白色的毛，搭配起来还挺原生态的，继续做吧。”
事实证明，宫芫华的唯心主义不那么准确，黄油加的份量多了些，不过至少，卖相不算差。
整个厨房都漂浮着苹果与肉桂的倾向，烤箱里的暖灯熄灭，浑身都暖融融的，像是被泡在蜜罐子里。
宫芫华给一家三口留了一块第一遍烤造型不那么完美的，两块打包好让江忍冬明天带去学校，还有五份就代今年的苹果，给管理局的员工做福利。
江忍冬一蹦一跳地带着他的三分之一块回了书房，厨房里剩下两人收拾残局。
“你帮我看看，面粉是不是从领子里头漏进去了？”南星扯卡领口，低着头往里瞅。
小熊猫撩人不自知，穿着围裙还自己拉下衣襟露出锁骨，宫芫华都佩服自己居然忍得住，闷闷答：“脖子边上有点。”
“这里？”
宫芫华的小宇宙爆发了，转过南星的肩膀就吻了上去。
刚刚要不是小朋友在这里，面对穿着围裙的南星，早就该这么做了。
一阵情迷意乱，本身身上沾的面粉还好，这下好了，反而变得更多了。
南星靠在流理台边微张着口缓气，抬眼看到宫芫华背对着他，正将托盘、烤箱手套等等一堆杂物送进水池。
头顶上的毛桀骜不驯地一翘一翘，和自己同病相怜被染了白。
倒真像是……一起生活到老。
宫芫华感觉到南星在看他，带着询问的目光回望过去。
南星双手搭在台边，微笑着摇了摇头：“今晚你晚点睡，记得在小朋友枕头边上放他的圣诞礼物。”
“记着呢，顺便还要放上你的圣诞礼物。”
南星：“我的圣诞礼物？那箱苹果吗？还是又买了一箱橙子？”
宫芫华蹭蹭南星沾了面粉的颈侧，一来一回面粉沾上得更多了：“我把我自己放在你的枕头边上，这个圣诞礼物你满意不？”
圣诞节当天，管理局里都在相互送礼物。
都默认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成年人的世界也需要适当的娱乐。
南星的苹果派收到了广泛的好评，上午还没结束就被瓜分殆尽，对自己初次上手的成果被肯定感到心情不错，特别批准了东北虎想要烤他亲爱的小羊排的申请。
明明说好的夜晚相聚在圣诞树下过节，这才中午，食材就已经被消灭了三分之一。
好在，晚上027还带了热红酒救场，红酒在锅里“咕噜咕噜”地响，草坪上支起了帐篷里打着牌搓着麻将，还有人带了K歌设备，那唱得叫一个真“鬼哭狼嚎”，因为管理局还真有吸血鬼和狼。
天气预报说，今天要下雪。
这个城市每年都下雪，但常常是一年一度，有朋友一起喝着热红酒等待降雪，是一件很美妙的事。
南星很少喝酒，热红酒没什么度数，但脸颊染上了绯红，拿麻将牌的手也不那么平稳的细节，出卖了局长大人微醺的事实。
金钱豹小姐联合着上次打麻将破产了的东北虎先生一块儿，乘机从局长大人手里主动争取到了今天的圣诞奖金。
宫芫华申请加入战局，拍拍南星的肩：“别急，我帮你全都赚回来，等着吧！”
然后也一起奉献出了自己的工资。
幸好宫芫华这个月月初终于是转正了，工资比以前高了些。
晚上七点，天空纷纷扬扬下起了小雪，引起一阵惊呼。
雪花落在深色的袖口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南星走出帐篷，被室外的风吹得清醒了些。
雪对于宫芫华和南星来说都不陌生。
他们人生的前二十年都在雪原，在极端的环境下生存，也在漫山遍野的雪中第一次遇见了彼此。
南星没有再回到过从前的雪原，因为那里存有太多曾经不愿回顾的记忆，但这场雪，是他和朋友，以及最亲的人，一起看的。
宫芫华压低声音在南星耳边说：“对着圣诞树许个愿吧，听说下雪天许的愿会更灵。”
“这有什么好许的？”南星小声吐槽着，但还是闭上眼睛，合起了双掌。
过去也许不会，但如今，他有了愿望。
因为有了愿望，所以有了欲望，所以想要祈求。
希望这里的每个人都年年能团聚。
希望江小朋友天天开心。
希望他的家人们身体健康。
希望他爱的人，可以永远陪在身边。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到这里啦~
感谢大家的陪伴
我休息休息来写香喷喷的番外~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