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脱离、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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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人卡了一下,一脸震惊地看着裴逐舟：“你不認识我了？真的假的。”
轮到季江嶼看裴逐舟了。
裴少爺皱眉：“我認识你什么？”
他確实没有印象。
“咱俩一起喝过酒。”这人撑着桌子看人。
裴逐舟：“和我喝过酒的可太多了，你到底是谁？”
“顾毕飛，但我们还一起……”
“不認识,你哪个公司的？也搞公益嗎？”少爺完全不想听其他的。
“不是啊，我就是帮你风险筛查一下，小裴总,你现在刚接手家里的事,军心不稳呐。”他龇牙。
在座的合作方们都倒吸一口凉气,想说话又不敢言。
裴少爺白了他一眼：“用你调查。”
他转头对着其他人说：“没异议就各自散了吧。”
“哎小裴总，别这样啊！”其他人赶紧起来。
裴逐舟和季江嶼故意挑了不是公司的地点，还以为得多逼几句来着。
现在也是看到了幕后人，纷纷站起来往外走。
想要继续挣扎的合作人被黄素敬和徐侨拦下来，七嘴八舌地,不过不需要两位老板再操心了。
顾毕飛趁亂间隙跑出来，叫裴逐舟：“小裴总,真不记得我了嗎？盘山公路那天，我可帮你缓冲了一下。”
裴逐舟：“……”
少爺顿住脚，那天的車祸亂得很,他被头盔箍住，根本分不清周围有没有援救的情況。
“不是我，你都在山脚下去了。”顾毕飛想要再说一下当时凶险的情況。
季江嶼站过来：“好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别耽误我们休假。”
顾毕飛：“……”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去查一下的,”裴少爷撑着車门笑，“但今天这件事从轻说，耽误休息时间和消磨合作情绪,从重，好几个合作方，俊鼎和盛庭都会损失一大笔资金。
也算是扯平了。”
“不是，你真要認真工作了啊？”顾毕飞诧异，“我以为你就是查一下真相，我还没有……”
“嘘，”裴逐舟知道这人嘴里没好话，噤声，“我现在有家室了，你还是别来插手。”
顾毕飞：“……”
季江嶼已经在副駕驶内坐好，扭过头来看人，眼神森森的。
他覺得自己从脚到头都在变冷。
不过顾毕飞还没有放弃，走到駕驶位问：“你俩这个基金会就这样，能坚持多久？季江屿可没什么东西。”
“为什么没东西，”裴少爷按着方向盘，倒也不急着开走，说，“俊鼎不是东西？”
这话一语双关，顾毕飞一点都不敢接。
但他还是劝说：“小裴总你慎重，之前一起去赛車，圈子里哪一个不是居心叵测？你和季江屿……”
顾毕飞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人，也不怕，直截了当：“你认识他才多久啊？谈恋爱就算了，现在可是两家人，还牵扯这么多業务和员工啊。”
裴逐舟微微惊讶：“你也担心得太多了吧？”
顾毕飞：“这是现实问題。”
“你为什么要操心我的事？”裴少爷却问，“我花天酒地，我出事故，不关你的事啊，我和你就认识很久了？”
顾毕飞哑口无言。
“少插手，对自己也好，”裴少爷扯了一下嘴角，“况且，季江屿的基金会不是什么也没有，明年我会直接入驻，毕竟我只会接他一个人的業务，而且我俩要结婚，一部分资金肯定是要融合的，那这个业务就不是什么都没有。”
他看到顾毕飞瞳孔里的惊异变成绝望，瞳孔的颜色都灰下去。
裴少爷摆摆手，一脚油门开出去。
季江屿却一直看后视镜。
“季总，看啥呢？”裴逐舟冲他打了一个响指。
季江屿的视线还是没有移开，问：“你真不认识他？”
“不认识，但他说赛車，我就想起来了。”裴逐舟老实起来。
季江屿：“……”
裴少爷：“他的车……应该在我的车附近吧，至于有没有帮我缓冲，真不清楚。”
季江屿的重点仿佛不在这里。
他也没有掩藏寓意：“他好像喜歡你。”
“是嗎？”裴少爷挑了一下眉，“喜歡我的好多呢。”
季江屿：“……”
正说的，一个陌生人发来好友申请，车内屏幕共享，季江屿能看到“顾毕飞”三个大字。
裴逐舟倒是没有多犹豫，把申请给拒了，也满不在乎：“但我现在喜欢季江屿了。”
像旁边坐着的人不叫季江屿似的。
他这种语调很让人舒心，反复他在其他的时候、回答其他人，也会是让伴侣安心的调子。
季江屿点了点自己的膝盖，才拒绝了顾毕飞，金森岷的电话打进来。
“你在哪啊？晚上去开主題趴，裴少爷。”他那边背景音跟饺子馅一样丰富。
季江屿的眼神又挑过来，他查过金森岷，和裴逐舟认识的纨绔子弟之一。
之前就是因为这个人叫去酒吧，他才半夜跟过去的，还因为金森岷叫的人没忍住见面。
裴逐舟却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才说话：“不了，我有约。”
“你咋的？你真谈恋爱啊？”金森岷太惊讶了，“被管着了嗎？你也叫季江屿啊，他不是也……”
裴逐舟挂断电话，又看一眼季江屿。
季江屿：“……”
“季总，你也快被人查透了。”少爷调笑。
季总能感覺到，身边有越来越多的眼睛和讨论，以前或许会覺得吵闹和被打扰，但现在这些声音和文字都与裴逐舟有关，他很享受。
裴逐舟腾出一只手，比成话筒递到季江屿的嘴边问：“季总，有什么感想？”
感想就是，
就是，觉得裴逐舟在逐渐脱离以前的世界，自己正在和裴逐舟的世界融入。
但季江屿把他的手推开，说：“好好开车。”
“哎哟别炸毛，”少爷摸摸他，“我觉得吧，我不想过以前的日子了，又不是谈合作，还是和他们少交际，以前娱乐娱乐是一回事，正经事还是少牵扯。”
其实裴逐舟觉得老裴很多时候是对的，只是他们的沟通有些问题，但少爷在行动上，泡巴不干事业，干事业不去鬼混，也是殊途同归的。
只是当时他偏重花天酒地罢了。
“那你不去玩了，就觉得无聊吗？”季江屿的眸子晃了晃。
裴逐舟盯路的样子很认真，也很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不啊，无聊不是可以玩你吗？”
季江屿：“……”
他拒绝再和这个人进行这种绯色情趣。
反正也出来了，裴逐舟帶季江屿去吃飯，他昨晚就顺便定了桌。
走进门少爷才恍惚，说：“好像除了家里人一块吃，这段时间我没怎么在外面吃了？”
他想起以前早飯都要出门吃。
“还是周阿姨口味正。”裴逐行抓着季江屿的手腕说。
“你当时是因为周阿姨做的飯留下来的吗？”季江屿是在问他在文里的时候。
裴逐舟想了想：“有一部分原因？你不知道以前和老裴闹矛盾，他故意不做我喜欢吃的饭。”
季江屿抿了一下唇线。
和季江屿闹不开心，他都不会在饭上动手脚。
裴少爷之前除了吃就是喝，也就这点辨赏力，搞得每天都不回家。
“现在裴叔叔应该会做你喜欢吃的饭菜了。”季江屿接过菜单看。
“晚啦，”少爷笑，“我已经吃上别人家的饭了，偶尔才回去吃吃他的。”
挺好的，对季江屿来讲是好事，他笑着勾选好菜品，又把菜单递给裴逐舟。
少爷对这很熟悉，以前经常来，他看到前几页的新菜式，也说以前都快吃成这里的试菜员。
连服务员都跟着抿笑。
等菜上来，裴逐舟还和季江屿说了点当纨绔，但不喝酒泡夜店时候的日子：“很多时候都在醒酒，不过填饱肚子也会在一些其他地方坐一会，然后，去赛车。”
现在车也毁了，他找到一件比开车的还有意义的事，和季江屿谈恋爱。
季江屿认真地听他说，但其实发现这人的交际圈挺模糊的。
“可能是喝酒的原因吧，在病床上刚醒的时候，我妈、我妹都说被撞傻总比喝酒喝傻好。”裴少爷笑笑。
季江屿点头：“酒精確实麻痹神经，你少喝点。”
裴逐舟喝了口汤，也点头：“戒了戒了都戒了，我也没抽烟了。”
季江屿想起来，确实看到过裴逐舟抽烟，还被自己妹妹训斥，不允许他给狗吸二手烟。
“出院后抽一根觉得口苦，也是被唐熙熙给纠正了。”裴少爷唉声叹气。
季江屿就一直看着他，裴逐舟问“你干嘛”：“好听吗？”
“好听。”季江屿的嘴角勾起来。
裴逐舟遇到季江屿以前的日子，可以用乱过形容，糜烂、混乱，漫无目的，惹家里人讨厌。
但季江屿喜欢听，他能想象这个人沉入喧嚣，放肆纵容的模样，一定也是恣意的。
裴逐舟也扬起嘴角，叉了块牛肉进他嘴里：“再好听也没有了，吃了帶你喝两杯。”
“不是不喝酒了吗？”季江屿一愣，带着点质问。
“欸，小酌怡情啦。”少爷扯开话题。
他带季江屿去的小酒馆，有人一直唱歌那种，少爷眨眼：“这里24小时营业，我偶尔也来这里喝点清口的。”
确实清口，几乎都是果酒和啤酒。
季江屿看了看楼下，白天的这个点也有人在听歌。
裴少爷闭了闭眼睛：“我好不容易发现的，那天好像是……从酒店出来卖烟，口渴了。”
季江屿：“……”
“你看过一个电视剧吗？”季总忍不住问。
裴逐舟：“你还看上电视剧了？什么名字？”
季江屿摇头：“名字不重要，我最近才看的，里面有个人酗酒，死掉了被火化，因为体内酒精浓度太高，炸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裴少爷笑开了，“要像以前那样生活，我死掉估计也这样。”
季江屿却沉下脸，挨着他的肩膀：“你不会死。”
裴逐舟喝了点酒之后眼眸很亮，摸了摸嘴唇，这个话题确实滑到了有点沉重的程度。
歌手的歌声都缓慢了起来。
少爷笑完认真思考了一下，换措辞：“我以前觉得，以后的自己也会是这样的。”
季江屿握住他的手，也清楚他要表达的真实用意，身上的气息淡了下去：“万事难料。”
“万事难料。”裴少爷闭着眼睛点头。
曾经，裴少爷也认为自己会讨厌安宁的日子，那种不换爱人的枯燥生活，永远不会去过来着。
他靠着木椅子，偏头看季江屿，瞳孔在略带昏黄灯光下冒出温暖的光。
“江屿啊。”他喊他，用了一个很亲昵的语气。
季江屿被他的声音叫得心口酥酥的，在歌手的歌声里“嗯？”了一声，被摸了脸颊。
“该商量日子了吧？季总？”裴逐舟想起之前他说过的酒席。
季江屿却说：“我心里有一个日子。”
多的，裴逐舟再怎么问，他都无可奉告了。
“为什么这次搞得这么神秘啊？还会定做一对戒指什么的吗？”少爷笑，语气里倒是没有催促。
季江屿还要继续神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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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倒计时了[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