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么强制吗？”
②⑨
这几天实在是奔波,係统一早开机结算的时候，裴逐舟还在沉睡。
他根本不在意多加了几个章节几个积分，也不在意前一天增加的违禁章节指数。
［虽然接吻不算违禁,但是违禁章节的铺垫……］
机械音没有感情，对于一个需要睡眠的人来讲格外刺耳。
裴少拿过被子捂住腦袋，发现这声音他丫就在腦子里,扔掉枕头喊：“别叫了！”
007:［……］
“你说你,没有智能模式嗎？我在睡觉诶,别在腦子里吵好嗎？你靜音播报或者用文字放那，我醒了点开看不行么？”此时此刻少爺起床气爆表。
007滴滴响了两声，果真靜音了。
裴逐舟一直没睁眼，全场安靜下来，被困意击昏。
而早起的季江嶼已经停在了小助理的门口。
早上还有一场早餐,魁總安排的自由餐点，愿意去的就去,一些赶时间的商贾前一天晚上就已经离开。
季總的生物钟规律，徐侨一早就发了信息，整个上午都要在商业街购物。
他和公司的人关係好,每次出差都得当代购。
而裴逐舟没事干。
没见人出房间，季江嶼正好敲门，就听见小助理屋子里的动靜。
什么“别在腦子里吵”，什么“静音文字”“智能模式”？
夢话？
这里不可能有其他東西,季江嶼只能认为他在陷入夢魇。
敲了敲门，门后一片寂静,也没有等到裴逐舟开门。
霸總仰头看了看弹幕，一晚上，没有增加数值,但紅艳艳的，多少有点惊心。
这玩意也没有个提示，怎么下降也是没有规律可言。
他去泡咖啡，路没走几步，心思绕了地球好几圈。
目前的情况看，外部压力可能分为欠债和一些人的针对……那其他的呢？
他记得别人对裴逐舟示好，也会增加数值。
这就很怪异。
拧着眉，季江嶼打开电脑清理必要的邮件信息，回着回着，就在搜索引擎中打出“为什么会产生夢话”的问題。
“睡眠质量差”“压力和焦虑”，以及“过度兴奋”都可能产生夢话。
“……”
咖啡机停止运作，整个屋子里的香味透着淡淡的苦涩，季江屿凝视着“外部压力”这几个字。
“自杀模式”的字样像是一把尖利的刀。
他退出邮箱界面，发了一项工作安排。
*
快10点半，在小助理的生物钟之下，裴逐舟也没有多睡很久，睁眼就看到公司大群里发的通知。
下周一，全体员工完成心理测评（包括实习生）。
裴少打了个哈欠，面无表情地退出，看到苏朔的短信：小裴助理，要回去了，请你吃顿午饭吧。
今天完全是自由时间，他没人约，想着不吃白不吃，裴逐舟答应了。
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季江屿端着咖啡立沙发邊问：“要出门？”
“去逛逛，”裴逐舟点脑袋，“来了就在山里待着，还没去其他地方看看呢，我会按时回来赶飞机。”
季江屿：“我……”
“不用担心，”裴逐舟穿鞋，“和苏總一块，晚了也可以蹭一下他的車。”
季总沉默，轉身坐下了。
关上门，裴逐舟笑了一下，係统死感很重：［普通感情值-1。］
少爺嘿嘿一笑，纳闷它的状态：“你怎么死唧唧的？”
［现在很讨厌你，］係统对他画叉，［今天一天，我都只播报通知，再见。］
裴逐舟想起早上的事了，道歉道得有点敷衍：“嗐，我醒了你结算还好，今早没醒呐，是有点脾气，你下次不用报，自主性强一点，啊？”
007:［……］
这就是少爺嗎？最后还是自己的问題。
裴逐舟一点也不觉得不对劲，教它：“都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的习惯？别这么程序化啦。”
系统彻底挂机了。
裴逐舟撇撇嘴，刚到酒店大厅，苏朔穿得跟个孔雀似的，海藻绿衬衫点缀着鲜紅色霸王花，牛仔短裤下的人字拖也恨不得点缀花里胡哨的图案。
少爺也是很久没看到这么显摆的花孔雀了。
苏朔把墨镜推脑袋上挂着，笑出虎牙：“小裴助理，帶你去吃海鲜吖。”
他家承包了一个码头，少爷还有专属邮轮，可以直接停区域内邊打捞邊吃。
裴逐舟挑眉，利落上車。
車开出酒店大门，裴逐舟往窗外看了一眼，看到酒店窗户邊，季江屿正站在那呢。
他笑了一下，和系统说话：“我觉得季总应该增加个设定，阴湿指数明显上升啊。”
系统滴滴答答响了几阵，夹杂几点电流音，裴逐舟以为它要像往常那样回应，结果没有。
裴逐舟：“？？？”
“你出故障了？”他想伸手拍一拍机械脑袋，可惜并非实体。
抽了好一会，系统才说话：［检测到文中角色季江屿，存在异常锚点。”
裴逐舟稍微坐正了一些：“异常？”
［异常点已记录，已送往总系统，等待确认。］系统的屏幕浮现出两个圆圈，像是呆滞的瞳孔。
裴逐舟：“……”
“哪里异常了？我提前预防预防。”裴逐舟好奇。
但系统拒绝，并说没有完全确认，要实锤才能说。
裴逐舟撇撇嘴，数落：“按这种体量增加剧情，季总能跟着走已经算好的了，还挑剔。”
007:［剧情没问題，如果造成人物变动过大，就是问题。］
“那剧情就是在变啊……”
［还是要保持人设性格，健康剧情没错。］
裴逐舟：“……”
“要封缄欲望，又不改变性格？”裴逐舟嗤笑，“你让季霸总变神经病好了，我看他已经要阴湿了，别最后给你们爆发出黄.暴产物导致全部系统崩坏。”
007直接尖叫：［快呸呸呸！不要乱说话。］
“我不呸，”裴逐舟笑得灿烂，“我蛮想看他崩坏的，一定比古板禁欲霸总帶感，想着他那时候的精神状态、反应，我就唧唧向上。”
系统恨自己不是实体不能给他一拳，要裴逐舟的脑路成文字，这真的会黄得没边。
［叫你改，不是让你超越原剧情。］
裴逐舟不说话了，只是在笑，嘴角的弧度不深不浅，瞳孔上覆盖一层薄薄的亮色，一看就不是在想好東西。
“你很开心？”苏朔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是呢，”裴逐舟往后靠靠，把脑子里的東西清了清，“苏总帶我去吃饭，能不高兴么？”
一出口声线莫名其妙暗哑，他都微微惊讶了一下。
苏朔按方向盘的手腕顿了顿，車身也微微颤了颤。
他很惊喜：“小裴助理和往常不怎么一样。”
裴逐舟察觉到细微的变化，却望向窗外，装傻：“是嗎……”
“嗯，”苏朔目视前方，“你性感的样子比小职员打工人劲招人喜欢。”
裴逐舟喷出一口气，叹息：“可是不打工就没钱吃饭。”
说到这，苏朔就有点不平了：“魁总说帮你解决欠债，你拒绝。”
裴逐舟：“是啊，自己的债要自己还。”
苏朔的目光变得复杂，扭头看了他一眼，开车无法停留过久，叹气：“你也是倔。”
裴逐舟笑笑，心里吐槽：没办法啊，你们就是喜欢这种倔啦。
海港的风帶着咸湿，以前，海岸不是他的首选的，裴少以前解释为“命不喜水”。
他听死亡搖滚，在重金属和闪光灯下推杯换盏，喜欢振聋发聩到致幻的飘然感。
不知道是不是小助理喜水，他在蔚蓝天际下居然感受到宁静的美。
这一刻，汽笛声仿佛也不错。
“时间紧，”苏朔把他带上岸边的小白船，已经有锅在冒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飘着香味，“先简单吃一顿，以后有机会再带你吃更好的。”
他们坐下来，正对蔚蓝大海，也能看到远处捕捞的人。
岸边有一台秤，鱼虾蟹被网上来，放在秤上合格了才能往小白船上送。
新鲜、直达。
这样的日子，裴少爷以前才是发号施令的那个。
也许是他的眼神有些直，苏朔误解他被场面震撼到了，笑笑：“别光看，吃。”
身边有人过来拆腿，苏总却挥了挥手，要自己来。
奈何他太不熟练，一个蟹腿花费多时，还是叫人过来拆。
裴逐舟也不回避，眼神清澈得有些不懂世故了。
看着他的手，小助理也笑起来：“苏总不经常拆螃蟹啊。”
苏朔擦着手，把话题拂过去：“还是交给他们做。在公司里，你一般怎么吃饭啊？食堂？”
“嗯，”裴逐舟也不是钻话头，点脑袋，“盛庭食堂里的菜挺好吃的。”
“是吗？”苏朔不以为然，眼神里甚至有轻视，“食堂的東西不都一个样子。”
小助理抿唇角。
苏朔眼神狡黠，问：“那下班时间，你怎么吃？”
这个问题……裴逐舟断然不能说跟在季江屿家里吃。
他直起腰，做出一副有距离的姿态：“苏总，这是我的私人生活。”
苏朔：“……”
大老板的眼神认真起来，从旁边的白烟盒子里拿了支香烟点燃，手撑着小助理的椅背看人。
还跟他有上私人生活了。
裴逐舟听见苏朔轻笑了一下，边抖烟灰边拉长声音：“好好好，小助理隐私意识真强。”
“小助理”眉眼弯弯，挑了一片鱼蘸小碟里的汁。
“还是会吃。”苏朔的嘴角一直勾着。
上一秒还在扑腾挣扎的鱼被分解，身体里自带海水的鲜咸味，蘸料点缀鲜度，口齿里都是鱼肉本身的清香。
裴逐舟咽下鱼肉，眼神依旧懵懂：“我看电视上说这么吃。”
苏朔来劲：“什么频道啊？还讲这个。”
裴逐舟嘴角的笑意融化开：“CCTV纪录片。”
苏朔：“……”
“好，很——好，”苏老板打了个响指，“你平时除了看纪录片还看什么？”
看热辣艳舞，裴逐舟对他的试探疲惫，但只能顶着小助理的脸懵懂搖头：“没看什么了，现在上班啦，下班会思考第二天的业务，早睡早起再去上班。”
苏朔嘶了口气：“那很无趣了。季总给你多少钱啊？这么拼命，够还债？”
裴逐舟搖脑袋：“不能这么比较，比起大学同学们，我的工资好很多了。”
违心的话不想再多说，裴逐舟呼叫系统：“能让npc不往肺管子里戳吗！”
007和他共感吸取美味海鲜，拒绝：［他要离间你和季江屿而已。］
裴逐舟：“看在海鲜的面子上，我不怪他们。”
一盘被剥完壳的虾端了上来，洁白肥美，裴少更是把责备抛到脑后。
“原来你们在这，”魁总的声音突然出现，依旧乐呵呵的，“原本想再请小裴助理吃饭的，被你抢先了。”
魁欣梦银铃般的声音也出现：“小裴助理！我给你带了礼物！”
裴逐舟循声望去，在小白船门口，魁欣梦已经跑进来了，魁总的身边站着季江屿。
“……”
“吃这么好？”魁总看见桌上的东西。
苏朔一边低声说着“是一点也不放眼啊”，一边假笑：“一直想单独请小裴助理吃饭。”
十分直接，十分不掩盖心里的好感。
同时要跳季江屿的脸：“季总，就小半天，不给助理私人时间啊？”
裴逐舟被魁欣梦拉着展示礼物，分了半只耳朵听他们说话。
小姑娘打开盒子，是一块镶嵌了天然翡翠石的怀表。
她一脸开心：“小裴助理，这个是找人定做的，爸爸说你一定会喜欢。”
喜不喜欢的，价格反正不便宜。
系统飞快地折算价格，裴逐舟的笑容如花般绽放：“喜欢，谢谢梦梦小姐。”
魁欣梦娇羞，脸上是小孩的活泼：“我放假就去找你玩哦。”
他觉得这完全是客气话，但也没有拂兴致，点头：“等你哦。”
魁欣梦抓着他的手臂：“我可太喜欢和你玩了。”
而对面，季江屿和魁总落了座，正在说这“小半天”。
魁总：“我去找的小季，他说你把人领走了，猜你肯定把人往这带。”
苏朔：“是我误会了。”
季江屿面色淡漠。
他坐在裴逐舟对面，服务员拿了餐盘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他身高腿长的，小白船不够施展，轻微搖晃间，季江屿的大腿碰上了裴逐舟的腿侧。
“……”
裴少抬了一下眸子，季霸总的身体还微微后仰，一脸“你有事？”的模样。
双腿也跟没知觉似的。
裴逐舟：“好好好。”
007的屏幕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魁总和季江屿一来，苏朔再不能递进言语，但叫人剥虾剥蟹的号令没停下，还问裴逐舟有没有什么想喝的。
这时候，横在裴逐舟腿侧的腿就会跟被风浪打了一下似的拍过来。
裴逐舟：“……”
“我自己点，”裴逐舟要了杯绿茶，抬起头问季江屿，“季总，您也要一杯么？”
季江屿：“……”
明示指代。
霸总表情动了动，要了杯清酒，没再给他眼神，但脚下没有撤退。
至此，只要苏朔问裴逐舟一句，季江屿的腿就给他来一下，甚至苏朔轉脑袋，季江屿的腿就开始准备。
裴逐舟忍无可忍，和苏朔礼貌地笑着，腿往边上撤了一下，等霸总一横回来，再把腿支出去。
短短几秒，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季江屿的腿困住了。
聊完，他轉头，笑吟吟地看着季江屿。
霸总的脸上再次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平静下来。
裴逐舟的坏心思很容易被挑起，也许季霸总的这几下是警告，但摸摸蹭蹭的，在他眼里和撩拨没区别。
裴少的腿往前了一点，重重地拍在季江屿的侧边。
他看到缩了一下的瞳孔，笑着喝了一口手边的茶水。
朱唇微张，轻轻仰头，吞咽时喉结滑动，每一下都精心设计。
也是桌子摆得好，厚实的白色餐桌布遮盖得严严实实。
裴逐舟比季江屿更大胆一些，微微抬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廉价的白色板鞋踩上高定皮鞋。
软中透硬，他用膝盖重重的撞了一下季江屿的膝盖，在很快退回安全地带。
眼神里的清澈被赋予了另一种意味。
没人发现此处纠缠，裴逐舟一眼看出了季江屿手上细微的变化，那手背上的青筋冒着。
他仿佛震惊于自己小助理的行为，手上夹着虾也不知道放哪里，最后“啪”地一声搁裴逐舟碗里了。
“哈？”裴少失笑，系统的屏幕映出他亮闪闪的目光。
他说：“我get到霸总可爱的点了。”
007满屏幕感叹号，求他：［别撩了别撩了，按正常的走，季江屿的爱欲值破200了。］
但他看到季江屿的眼神突然间清澈下去，像是刚刚被某些东西夺舍了一般，双腿后撤，眉心生出痕迹，冷脸皱眉。
“你们是不是在修正他的人设？”裴逐舟问。
007思索片刻：［不清楚，我只连接你，按道理来讲是你影响，没有其他修正。］
裴逐舟满脸不信任。
季江屿的脑袋上一片紅，小助理的外部压力值直接加了10分。
他开始琢磨，苏朔没有和裴逐舟交谈，交谈的时候也没有增加数值。
刚刚小助理反击自己，被磕上膝盖的时候，自己产生了一点过分的想法。
有多过分呢……他想抓住裴逐舟作乱的腿，让他知道一点更厉害的触碰。
这种想法会算在外部压力里……？
季江屿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后半场，保持霸总形象的季江屿跟个监控头似的，裴逐舟吃得有些累，散场时走出小白船，重重地吐了口气。
“怎么了？不舒服？”苏朔比季江屿早一步看过来。
裴逐舟看了裴逐舟一眼，再看苏朔，摇脑袋：“也不是，可能有点晕船。”
苏朔：“这么久了才晕？”
“可能是晕蛋白质，”季江屿张嘴，“你吃了很多虾。”
裴逐舟：“是吗？”
他完全没有在意的意思，到车上去。
车内凉爽，裴逐舟觉得自己怕是真晕蛋白质了，沾后座就睡，连徐侨什么时候上车的都不知道。
再醒来，他们已经身处机场，行李都被徐助给安排好了。
他迷迷瞪瞪的，夸奖徐侨：“徐助理，你的业务能力真的太强了。”
徐侨笑着给他水：“做助理嘛，就是这样的。”
还没来得及点脑袋，季江屿从不远处过来，把包给裴逐舟。
“喔！我都给忘了！”裴逐舟抱住包，他还没和这些物品磨合好呢，过安检的时候想着口渴，直接忘了，还好季总在他后边过安检。
季霸总瘫着脸：“丢下就走，还以为你不要了。”
“那倒不是，嘿嘿，谢谢季总。”他笑得很乖巧。
徐侨的眉毛抖了抖，看着这两人。
返程很快，依旧是能力强大的徐侨在安排，取行李到行李把去后备箱放好。
季江屿没让他送：“你也累了几天，回去吧，我自己开。”
裴逐舟懂，徐侨开车的话，得暴露自己住霸总那，他没作声。
徐侨乐得不费事，打车还能报销，问裴逐舟：“小裴你住哪？我看顺不顺路一起打车。”
小裴在后视镜里看到季江屿的眼神，笑着摇头：“不用麻烦啦，我自己打车。”
他和徐侨也没有到一块拼车的地步，同事间接受和拒绝都常见，徐助不勉强，拖着行李箱往外走：“那小裴上班见！”
裴逐舟摆摆手，看到人上电梯了才抱着包钻进季江屿的车里。
车启动，出场的时候还看到徐侨拖着行李箱去接客点。
老板的车眼熟，手下人多少会分点目光，裴逐舟赶紧把车窗摇上去。
毕竟撒了个小谎，有点亏心，但这样一反应，裴少觉得自己和季江屿搁这地下情似的。
他哎了口气，吃没吃着，偷感极重。
亏了。
007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已经在犯愁他俩回家的日子了。
出差奔波，季总还放了裴逐舟两天假，这两人共处一室两天，48个多小时，可太难控制了！
裴逐舟也是有点愁，真待一块，真哪里触发情节了，007肯定要中断，直接憋死。
007:［现在希望有额外剧情，让你干点其他事。］
裴逐舟戴上痛苦面具：“行行好，真把我当牛马使？我小心点不就是了？真干不动了。”
季江屿按着方向盘，看小助理在后排的一连串动作，也觉得跟这有见不得光似的。
可忙坏了。
不知道触碰到哪里的笑点了，嘴角一直上扬着。
*
夕阳下沉，两人得以到家。
裴逐舟终于又可以躺在季霸总家的按摩浴缸里，他舒展手臂长腿，挑着手表看。
“这个，只能在这个世界背景里买卖吗？”他看着估值。
现在这个背景，定制手表，他转手出卖，魁欣梦立马就得知道吧？
裴逐舟有了新的犯愁点。
一万五，对现在的裴少爷来讲价格不菲；但这只是魁小姐像是玩具一样送人的礼物。
他同时有点惨然。
007屏幕上的波浪线抖了抖，浮现出一块“交易”铺子。
［还可以在系统空间里贩卖，］它调出一个空位，［很多做任务的宿主都会在这卖东西。］
裴逐舟看，大到家具、钢琴、房产，小到一包纸巾，这里都有，不过价格偏贵。
裴逐舟：“这些有什么用？”
［不知道，］机器坦然表达不解，［交易处是大家共同建造出来的，存在即合理。］
裴少赞同，他叫系统把手表放上去，有缘者带走吧。
但从交易记录公告看，手表这类奢侈品，很难出售，流通得最快的是生活用品。
裴逐舟：“那我把季江屿这里的纸放上边卖？”
系统闪动着“紅叉”：［不可以，必须是文里的人物送的东西才可以买卖。］
裴逐舟：“……”
“有些人的房子也是npc送的？”他看着面板。
系统点脑袋：“小裴啊，你要努力。”
“努力个蛋！”裴逐舟“呸”了一声，剧情结束回家，我要什么没有？”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他躺回浴缸，摆烂。
泡了许久，他把内内外外的山土气、海咸味祛尽，覆盖上季江屿家里的薄荷香，疲惫的肌肉才放松下来。
现在的天，黑幕笼罩都有股闷闷的热气。
季霸总家里的空调很足，混着薄荷的清香，还有点凉飕飕的。
系统担惊受怕，生怕季江屿悍跳到浴后剧情。
毕竟他俩洗澡前中后的情节点不少，一旦开启，它可翻都翻不过来，也掐不住。
但霸总好像比想象中更忙碌，裴逐舟刚到沙发上坐下，季江屿边接电话边出门。
他说着“二十分钟后见面”，穿鞋。
“你要出去玩啊？”这次轮到裴逐舟问了。
“嗯，”季江屿的声音淡淡的，看过来，“朋友叫出去喝酒。”
门口短暂地静了静，裴逐舟：“哦。”
季江屿：“……”
霸总洗漱得妥帖，穿黑衬衫和垂感阔腿裤，俨然一副公子哥的模样。
深V领露出一小片胸膛，又把肌肉遮挡得挑起他人兴趣的模样。
苏朔要是个花孔雀，季江屿就是头沉稳黑豹。
身材清俊，肌肉得当，要是他被露出的獠牙衔住，胳膊腿或者头颅，总要断一个。
裴逐舟“哦”了一下，换来冰人的目光，问问题：“那晚上还回来吗？”
季江屿把车钥匙揣上，被架起来了：“不知道。”
说完走出门。
裴逐舟擦头发，转头看了一眼时间，问系统：“八点半，看看他在哪一章情节。”
根据时间和穿着，系统的动作飞快：［是小助理入职的第二周周五晚上。］
就是这么巧，今天恰好周五。
裴逐舟叫它继续说剧情。
原书中，季江屿被几个儿时好友拉出去喝酒，虽然左搂右抱，但话题中心是他这个小助理。
季霸总还被说动作慢，一个小软蛋都浪费这么久的时间。
当时小助理目睹了他和小明星的事，正是怕的时候，也正是被抓住把柄的时候。
一贯上床雷利的季江屿转变了性子，打算像猫抓老鼠一样逗小助理。
此时小助理一看到他就闪躲，但因为工作被指使，被迫相见，眉眼里多了不敢言和憋屈。
一被刁难，可怜兮兮的样子让霸总想更狠地欺负。
裴逐舟啧了啧，心说这不“阴暗变态？”，问：“他今晚会叫我过去吗？”
［不会，］系统摇头，［今晚他要点男模，模样和小助理差不多的，但做不得劲，败兴而归。］
“归？”裴逐舟的声音高了些，“几点归？”
［形容词，］系统稳住他，［原文里他去了小助理的住处，但没看到人，嫌弃安置小区环境糟糕，又去发小那喝第二轮了。今天估计单纯喝到天亮吧。］
裴逐舟翘腿：“那太好了，这个大平层就是我的了，你也不用很担心颜色情节。”
但这个屋子实在是空旷，冷不丁只有他一个人，还有点沉寂。
他走到厨房，阿姨和厨师都下班走了，贴了便利贴，叮嘱“小裴有夜宵”。
裴逐舟的双眼贼亮：“这个阿姨人蛮好的诶。”
背景板角色，凭着设定散发善意和光辉。
他拿出盘嫩笋炒肉和小煎鸡，阿姨写好了加热步骤。
或许这是季江屿的日常，阿姨已经习惯。
厨房门口有个加热箱，几盘菜放进去，转动个时间就好，阿姨精确到数值。
“比我家的阿姨仔细。”裴少爷甚为满意，除了肉菜，阿姨还炒了青菜，准备了水果。
裴逐舟去冰箱里拿出酒和饮料，决定给自己来几杯特调。
饮料是他带回来了，葡萄、蜜桃、青柠水、还有雪碧、还有益生菌。
“以前一个调酒师教过我，”裴逐舟点点下巴，十分自信，“还挺好喝的。”
系统摇摇头，季霸总大概率回不来，裴少爷也不打算出门，它道了再见，直接脱机，留了个数据监测。
裴少爷也是难得有自己独处的时光，翻着手机搜出自己歌单里的音乐。
耳熟的重金属振动耳膜，他跟着音乐摇摆，这一刻，他彻底是裴逐舟。
朗姆酒葡萄汁，他用刀切开一整颗柠檬，灌注冰冻后的气泡水。
破碎的气泡滚过咽喉，再在耳膜上炸开，裴逐舟深深地吸了口气，享受微醺产生的暖意。
伏特加搭配血橙，苦调中回甜，他窝进沙发抬手摇晃。
“不对，不对不对。”裴逐舟起身关掉所有的灯，只剩下平板上五颜六色的音乐画面闪烁着。
白色的墙映照光点，夜色之中的霓虹灯斑驳出别样的情调。
他突然觉得这比去酒吧有意思，自己像是个强悍的闯入者，将季江屿洁白的墙壁、纯色单调的地板强硬地覆盖上混乱的痕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上酒瓶东倒西歪，裴逐舟混搭了好多种风味。
凤梨香里裹着浓烈的酒香、益生菌泛出黏腻感、酒精和果香打起架来。
音乐还在撞击耳膜和身体，他摸摸翻腾的肚子，感觉自己喝杂了。
但他醉倒了，没有力气去盘剥自己虚渺的不舒服。
沙发软绵绵，裴逐舟就这么枕着扶手睡了过去。
平板的电量耗光，尖锐的音乐如终止的雷声，戛然撤下去，月光静静，洒在木地板上，好似终于回到属于自己的领地。
白墙依旧，大平层回到本来面目。
而这间屋子的主人，在凌晨两点半后，伴随着电梯“叮”的一声，踏进屋子。
最先闻到酒味，果香才挤开酒精钻进鼻腔。
季江屿微微拧起眉头，看到仰躺在沙发上的人。
裴逐舟的眉心比他皱得深，像是不怎么舒服，身上微微濡湿。
也不知道这么睡了多久，手伸展着贴着沙发靠背，睡衣的纽扣脱落几颗，露出大半截锁骨和半截肚子。
“唔……”裴逐舟不安分地翻了一下身子，低声嘟囔。
沙发皮上也起了一层薄汗。
他看了眼空调，不知何时被关掉了，屋子里闷热，混着酒精，比酒吧发酵的劲头大。
一边倒着酒瓶杯子，季江屿走落地窗边打开窗户。
高楼层的风很凉快，把清新的空气送来，屋子里的热气散得慢，他打开灯。
小助理极其不适应，抬手遮住眼睛，“哈”了口酒气。
屋子里的东西都无处遁形，乱七八糟的酒后场、散乱衣襟的裴逐舟、以及醉酒之人身上泛开的薄红。
季江屿站在沙发边凝住脚步。
喝多了酒，因为乙醇过敏、血管扩张，或者酒性红斑，皮肤上泛红是正常的。
他自己也喝酒，知道这其中的原理，极具医学权威。
以前裴逐舟喝酒也会微微上脸，不是什么奇闻轶事。
但眼下，小助理躺着，他在红色的身体上感受到——靡艳。
某个地方微微有了硬度。
但很快，遐想被裴逐舟的反应给憋了回去。
小助理似乎清醒过来，双眼清澈，还有慌乱。
差点踩到地毯上的小酒瓶，他推开季江屿的手臂，一句“你怎么回来了”还没说清楚，奔向厕所。
呕吐的声音巨大。
他几乎是瞬间，回头看了看桌上所剩无几的酒和饮料，快步走进厨房，拿了几瓶纯净水。
裴逐舟现在十分、特别难受。
胃里翻江倒海，身上也难受，但他吐了半天吐不出东西。
逐渐焦躁。
季江屿走过来按住他，扭开瓶盖，也不说话，直接塞他嘴里灌。
“你干什……咕噜咕噜……”
裴逐舟被按在马桶上坐下，被迫仰起头喝下一整瓶水，小部分液体呛出口腔，然后胸膛湿淋淋的。
“还吐不吐得出？”季江屿蓝褐色的瞳孔很深。
难受，但还是吐不出。
他又被扯住脑袋灌水。
“呃……”裴逐舟的脖子更红，眼白也覆盖上红丝；挣扎，“好撑……”
季江屿：“你要喝死自己还怕被撑死吗？”
声音里充斥着愠气，裴逐舟没办法回嘴，咽喉急于输送水液，而且现在必须以急促的方式进行，不然一口也喝不进。
肚子里的液体混杂，越来越杂越来越杂。
身体抗争挣扎，整张脸都被打湿，裴逐舟伸手抹脸抓头发。
第四瓶的时候，他忍无可忍，起身把季江屿按住。
醉酒的人有股没轻没重的劲，剩下大半瓶水都浇在了两人身上。
腕子疼痛，季江屿扭，裴逐舟拍了一掌他捏紧的拳头：“灌点意思一下就行了，还上瘾了，我……呃……”
胃液加入战场，裴逐舟被顶得喉管痉挛了一下，转身撑着马桶哗啦啦地吐。
季江屿靠在门边手腕扣子，撸起袖子后走到他跟前。
这时候也顾不了臭不臭了，季总用胳膊圈住小助理的胃，大力挤压向食管方向顺。
“呃你轻点……”裴逐舟的额角冒出青筋，“操，难受死了……”
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听到小助理说脏话，嗓子哑着，不柔和，低低地磨过季江屿的耳朵。
裴逐舟推开他，快速按下冲水键，又去洗手池边洗脸，缓慢且长地吐出酒气。
“差点以为又要死一次了……”他现在头昏脑胀，只知道抱怨，丝毫不觉得用词不当。
“又要死一次”，这句话像是巨石，砸进季江屿心口。
他也没发觉自己的异样，目光幽深地站起了身，轻轻走到小助理背后。
起了一身的汗，裴逐舟手有点不稳，但用冷水给自己身上降温，抱怨：“狗屁美酒配方，狗屁快乐大法，简直是升天毒药。”
死归死，可这也太难受了。
他想抬起头看自己的模样，突然，身后传来力道，裴逐舟被一只手按住，只能靠余光看到潮.红褪去、逐渐泛白的脸色。
身后的人力气之大，他猝不及防，只能撑着洗手池保持平衡。
裴逐舟心想“不是吧？非要在这个时候吗？”。
季江屿已经伸手，把他睡衣的纽扣都解开，把上衣扯下来。
裴逐舟的脑子反应不过来，但身体没有抵抗几下，本体的肌肉记忆甚至顺畅脱衣。
不过这场面太怪异，不知道为什么季霸总兽性大发。
难道是刚才自己被灌水的样子触发的？他想让系统查查，但007毫无回应。
啊！是说这大老板手这么硬呢，折磨床伴导致欲望更浓烈，刚才自己顶着小助理这张脸，再怎么推搡挣扎都只会增加场面的糜乱啊！
裴少按了一下脑袋，向季江屿发出第一声警告：“季总，你喝醉了吗？”
一个满身酒气的人问这种问题，季江屿都觉得好笑。
他脸色不好，嘴角绷直。
我没有吐身上，诶！你怎么还拽我裤子？”
季江屿板着脸，抓住裴逐舟的手腕看，目光看了一圈，冷声：“现在你最好别动。”
“这么强制吗？”裴少爷还没被这么威胁过，抬起双手，“OK，但是季总，脱裤子是不是会很危险？你真没喝醉吗？”
季江屿现在，身上有烟味有酒味，他也喝了一些，但不到把自己喝中毒。
不过也要晕了。
裴逐舟低头看他拽自己裤子的模样，也看到內库被拉扯下去，自己白皙的垮骨。
此时其实正好，两人都醉了，又不到醉生梦死不能动弹。
发生这些也是正常……
他在心里默默做决定，这人真把自己底裤扒了，那就在这间浴室的地板上来吧！
他嘴上让霸总别发酒疯了，但心里已经开始倒数。
［啊！啊——————］
［裴！逐！舟—————！］
系统刺耳的尖叫猛地出现，几乎要把他被音乐碾压千万遍的耳膜击碎。
［你！你们！你们在干什么？］007暴躁，［我就脱机一会，你生命体征大乱，我以为你要再次嘎了呢，没想到背着我做这种事！啊！］
裴逐舟瞬间被吵得肌肉一紧，连日来的烦闷一起涌进身体直冲脑子。
小助理“啧”了好大一声，混着沉重的呼吸。
他的皮肤绷了绷，本来平整的肚子居然绷出几块标准的腹肌。
季江屿以为自己眼花了，但眨眨眼后，柔软的肚子依旧，上面还残留着大团大团的红。
仅仅愣神这几秒，他被裴逐舟推了一掌。
不算宽敞的浴室站两个大男人，本就拥挤，此时他往后倒，只觉得整个屋子都开始翻转起来，空间被飞速且诡吊地压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