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有我的节奏。”
③⑤
前一夜睡得早,裴逐舟在闹钟响起来前就醒了，并且神清气爽——除了眼睛有点不太舒服。
睁开眼，他就看到［文中角色季江嶼,对实習生助理裴逐舟探索戀愛值：25，初步階段，达到80以上可建立戀愛关係；愛欲值：250,极其浓厚。
注意！探索戀愛值大于80,爱欲值小于100才会被判定为正常恋爱模式进行下一步恋爱活动。］
裴逐舟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这段时间的欲望无處宣泄,才会做这种离谱的春.梦。
超出十倍的走肾心思，把裴逐舟给离谱笑了：“这buff是不是有点超过？昨晚还做了让这霸總讨厌的事啊。”
他可没有忘记周阿姨说的，季江嶼看到人哭会觉得扫兴。
007:［有没有可能，阿姨说的是床伴，你现在不是床伴,所以这条不算能推测爱欲值的证据。］
裴逐舟一愣，在腦子里把话过了两遍,还是觉得微微离谱：“这么缜密？”
係统听不懂他的阴阳，点腦袋：［本就是如此。］
裴少撇嘴：“可把你聪明惨了。”
这回係统听出来了，转换成愤怒的颜表情：［裴逐舟,你真坏！］
裴逐舟：你～真～坏～
007:［……］
鉴于季江嶼的爱欲值和探索恋爱值已经到需要管理一下的地步，裴少决定要分析一下。
所以整个早上，从吃早饭开始，到季總每次从辦公室出来,他的小助理都在电腦前皱眉。
裴少把几次播报都做了记录，分别是初始階段、普通感情值上升阶段、爱欲值上升阶段、探索恋爱值阶段,然后到现在的局面。
係统：［O-O］
“你看，普通感情值上升，是我夸赞他的时候,”裴逐舟跟开会似的，“从普通感情值过度到探索恋爱值，是我赛车夺冠后。”
说着少爺还得意地弹了一下舌。
“至于爱欲值，我和小明星走近了都能触发上升，应该是吃醋和各种感情值递增的结果。”裴逐舟点点數值。
他總结：“總而言之，是我的魅力，让霸总又爱又欲。”
007:［……］
“无需再多分析了。”
系统闪屏：［我们是缺少分析嗎？是想辦法把數值往下降！］
裴逐舟沉默了一下：“怎么往下降？现在能有什么办法？你们自己的bug。”
007:［？？？］为什么突然开始指责？
“你看哈，季总对小助理的兴趣浓度是有峰值的，”他点击作图工具，“根据劇情推论，峰值一定在他把小助理骗上.床前后，之后过一段时间，就往下降。”
系统眨眨眼机械眼。
裴逐舟抱怨：“你说你一天拿着數据在分析什么？看到这个峰值没有？”
他跟老师课堂提问一样，指着函數图般的线条，点最高的地方。
看到系统点脑袋了，少爺再继续说话：“这个峰值前面是什么？”
007继续眨眼睛。
“是他俩没在一起啊！”裴逐舟翻白眼，“已知，季江嶼的爱欲峰值产生于他俩在一起，第一次上.床之时，那么可推，峰值之前，他俩没有进行交互，是不是？”
又是沉默，不过系统没有沉默多久，亮起一个电灯泡。
［那就可得，小助理不和霸总在一起，这个峰值会一直上升？］
“fine，现在机灵了。”裴逐舟龇牙，“而且因为一直在拉扯，产生的bug会把劇情往前推，苏朔就是一个，他的出现会创造‘吃醋’的点，给爱欲值添砖加瓦。”
正说着，苏朔的短信直接来了。
苏老板声称无聊，问小助理下班时间，也问会不会被季江屿留下来干活。
其心昭昭。
“要试一下嗎？”裴逐舟问系统，“推理需要验证，也可以增加剧情。”
系统满眼清澈。
裴少爷也不着急，关掉统计表和画布，才开始處理工作事宜，他也没有马上给苏朔答复。
而季江屿好似有感应一样，也给裴逐舟发信息。
是一个统计表格，要填写的东西还比较多，但重点是对他目前着手业务产品进程的总结，以及对下个季度的安排。
翻到最后，还需要他写职业规划。
“提前转正的气息。”裴少笃定。
系统：［果真嗎？］
裴逐舟瞪眼睛：“不果真吗？”
系统滴滴滴地响了响：［小助理好像在最后都没有转正……］
“啊？这么禽兽，白操？”裴少心直口快，心口猛地痛了一下“嘶”口气，捂心脏，“无意冒犯无意冒犯，我在感叹剧情，没针对你。”
毕竟小助理体弱心不强，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就麻烦了。
系统解释：［季江屿帮小助理把欠债还了，那可是30万。］
他的语气加重，结果只换来了裴逐舟看低级智能工具的眼神。
007：fine，裴少爷理解不了那样的境遇。
它低头记录，努力分析出让爱欲值下降的方法。
裴逐舟倒是撒手了，褒奖：“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分析出来的。”
说着笑着，他起身去茶水间泡咖啡。
又一次任务外包。
而办公室里的季霸总，也盯着电脑屏幕皱眉。
他将小助理的外部压力值也做了个折线统计图，下降和上升用不同颜色标注。
初始外部压力值、数值增加场景、数值减少场景。
他在一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心生诡异体感。
欠款和被针对转化为压力值，他理解，可外人示好也会變成压力值？
还有……自己的一点念头也会转變。
这很奇怪。
特别奇怪。
但窗户边飘过一道人影，让他的注意力迅速转移。
白色的细条百叶窗帘半开，季江屿能看到裴逐舟路过，下意识地站起来。
徐侨正拿着几叠文件进来：“季总，这是下个季度的落实表，需要你签字，还有需要续的几个合同。”
“嗯，”季总直接从门口走出去，动作太快了，只留下背影和声音，“你先放桌上。”
徐侨：“啊？”
自己老板以前签字都雷厉风行的，今天不怎么对劲啊——也不是，最近都不咋对劲。
他抱着文件往前走走，果不其然看到了裴逐舟的侧身。
“嗷，好吧，”徐助走进办公室，把东西放下后吐了口气，嘿嘿笑了，“没想到裴逐舟看起来挺好處的，能把季江屿着成这样。”
对于老板情感受挫，也是件稀罕事。
*
裴逐舟等着咖啡，还在思考：“统，你说我以什么理由让苏朔和季江屿再碰面？”
007不太明白:［为什么要他们两个见面？之前季江屿吃醋，你说句和谁谁谁见面就行了。］
裴逐舟看着咖啡液滴落，翘了一下嘴角。
007:［？？？］
［你是不是在独自密谋什么？］它严肃。
“没有啊，”裴逐舟的声音变得古怪，从皮囊深处透出笑意来，“我有我的节奏。”
系统：［别人的书你拿个什么节奏？］
裴逐舟的眼睛里闪着光，等机器响了，他站起身。
刚要去接一接，整点牛奶，季江屿的手突然出现，把一瓶矿泉水塞进他怀里。
裴少：“？？？”
看着这位老板“截胡”，他“哈”了一声：“季总，这，我的。”
季江屿回看，一臉“什么你的我的”，冷声：“你再做一杯。”
“你要喝我帮你做呗，”裴逐舟靠着流理台，“但是先来后到，不能因为是老板就这样啊。”
还挺计较的，季江屿又瞥他一眼，最后露出本来面目：“昨晚喝了酒还喝什么咖啡？就喝水。”
裴逐舟：“啧。”
他看着季江屿把咖啡接完，去冰箱拿牛奶，真整好了端起来喝，见裴逐舟要再去鼓捣咖啡机，直接把插头拔了。
裴少：“……”
他正要掰扯掰扯，这已经是酒后多时了，喝咖啡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是实战经验。
季江屿不愿意再交谈似的，往外走，但余光在头顶。
这种让小助理不合意的行为，不会增加外部压力。
裴逐舟就喜欢喝酒喝咖啡类的东西，现在因为被禁止有些懊恼，那这个数值其实跟他的情绪不挂钩。
季总在心里默默记下来，看他跟着撵出来，有些气势汹汹。
裴逐舟的眼睛很亮，凶起来的模样十分纯粹，要是臉颊上肉再多点……
再饱满一点会比较可爱。
想着心思就有些偏，但不等他继续偏移，公司的玻璃门开启，苏朔来了。
季江屿：“……”
比起季总绷直嘴角和冷下眼眸，裴逐舟有些微微疑惑。
“这剧情会不会太读心？”少爷笑了，“这节奏也不是很差。”
007：［这乱七八糟的都要干什么？］
裴逐舟摇头：“你们这种禁欲部门怎么会懂？”
007：［……］
“小裴助理，又见面啦！”苏朔摘下墨镜，十分开心，“有没有看到我发的消息？正好来盛庭开会，一会吃完饭，带你去泡温泉！”
这大夏天的。
裴逐舟没有出声嘈，笑着叫了声“苏总”。
苏朔摆了摆胳膊：“咱们不生分哈，虽然是在公司里，但我也是很平易近人的老板。”
他特地加重了“平易近人”四个字，明显地挑衅，但朝裴逐舟看过来，眉眼中完全是乐呵和喜欢，问：“小裴助理，你工作做完了吗？做完了提前带你过去。”
还不等裴逐舟说话，季江屿警告：“现在离下班还很远，裴助理还有很多邮件和工作没做完。”
小助理倒是不犟，点脑袋：“啊，是的苏总，我还需要忙。”
“什么好公司会给实習生派这么多活？这不压榨吗？”苏朔皱眉，“我公司里的实习生，都是看前辈做事，被教授经验，先学习前辈怎么做事就好。”
说着问出了和深海老板一样的问题：“小裴助理，要不你来我的公司，我还可以手把手教，不会这样板着脸。”
裴逐舟微微垂了一下脑袋，佯装不适应不好意思。
但他听到系统的播报了。
苏朔展现直白，怼脸挑事，并且发出的邀请里蛮暗示的。
裴逐舟自己不觉得怎么样，但小助理的身体觉得不妥，脸和脖子红起来。
季总不可能听不出，但看着小助理的样子，爱欲值再次上升。
裴少爷依旧低着脑袋，但嘴角暗勾，戳007：“你就说是不是吧！因为还没有得到，爱欲值就是无法下降，再来个激将的，直接往上加。”
系统：［……］
更让裴逐舟暗爽的，是自己但凡慢一点给答复，季江屿眼眸像冰湖一样冷，但爱欲数值更火焰温度似的。
“他到峰值的时候别着了，你说这个数字会破四位数吗？”裴逐舟哈哈笑。
系统看着一点一点往上加的数字，焦灼。
裴逐舟真纨绔，对这场面完全不慌，甚至有种炒股的架势，要数值越高越好，越往上走回报率越高。
它赶紧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说不和苏朔去泡温泉！］。
这个温泉要是去泡了，以这本书的基调会发生什么，它和裴少都知道。
但季江屿就是不让裴逐舟答话，说：“他下班要和我去处理点事。”
裴逐舟：“？？？”
“什么事不能上班时间处理？”苏朔有点打抱不平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老板呢？太剥削了。”
季江屿：“和你有什么关系？和我出去办事有工资，和你出去能有什么？”
他头微微上扬，展现出一个鄙视的眼神。
霸总也知道苏老板什么心思，转过头来盯着裴逐舟，希望他脑子灵一点。
但小助理却问：“季总，下班后要处理的，是工作上的事吗？”
苏朔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看向季江屿。
霸总心思弯弯绕绕，感情上哄骗，但事实上还是难撒谎，薄唇极不情愿的张开：“不是工作的事，但……”
“离开工位太久了，”裴逐舟吐出口气，慢悠悠地把话截了，转头看向苏朔，“苏总，我还是先去忙工作。”
“好啊，早忙完早玩。”苏朔笑嘻嘻的说。
他自认为把成年人的心思掌握得透透的，小助理的提问可暗含着反抗意识，默认裴逐舟偏向自己了，那就要帮人兜一兜。
毕竟没有人喜欢跟着老板，下班后还要做其他事；当然，老板也不喜欢忤逆自己的下属，要是怪罪下来，他就顺势把裴逐舟拉进自己公司好了。
但裴逐舟却摇头：“下班后我就不去泡温泉了，干一天活蛮累的，”说完看向季江屿，“非公司且紧急的事，我也不打算干。”
他依旧保持着柔和的微笑，抱着季江屿给的那瓶水，说的话和语气却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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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xx边缘试探.jpg】致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