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不干了。”
④⑤
“经过同意了嗎？”裴逐舟指指点点,“侵权了知道嗎？”
007也是焦头烂额的，但眼睛亮了不少：［原文解锁了一部分！］
裴逐舟一看，解锁了季家周围的描写。
“操.你们。”裴少表情冷峻,语言尖锐，完全抛弃掉社交礼仪。
他跟着林叔和季江嶼，往里走在特别熟悉的前门小花园,连门口的锦鲤池里的鱼,都是他养的那几条！
少爺问係統：“是不是里面的人也要复制我家？季江嶼怕不是也有弟弟妹妹……诶草！你们不会是让我爸来做他爸吧？那样很毒了。”
裴逐舟浑身抗拒。
他纨绔是纨绔,但生活里还是忌惮长辈的。
家里人对他纵容也真纵容，严厉也是精确到条，不然少爺不会喜欢出去追求自由花天酒地。
他心里很不详，但威胁：“要是把我爸拿来建模，你们就等着情節崩溃吧。”
007：［……］
它一臉弱小：［别说“你们”啊,情節和修正部真没关係！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裴逐舟冷笑：“是嗎？我不信。”
“季董，少爺和裴助理来了。”林叔进门,把车钥匙放好。
季霆坐在沙发上看iPad，戴着个老花眼镜，倒不是自己爸爸的臉,岁月在他臉上没雕刻出多少痕迹，高挺鼻梁上的双目有股精明的睿智，比自己爸爸更和气些的样子。
裴逐舟身上的气散了下去。
季霆看向裴逐舟，仔仔细细地上下看了好几眼,招手：“小裴过来。”
裴逐舟挪了挪脚，輕輕偏头看季江嶼。
“爺爷找你。”季霆直接把人支开。
季江嶼吸了口气,看起来不是很愿意离开，但也不能拒绝，有股劲拧起来,吐息：“这件事……”
“还不到问你的时候呢，快上去找爷爷。”季霆有点不开心了。
没办法，季总说了个“行”字，捶捶裴逐舟的后背，低声：“有事直接喊。”
裴逐舟：“……”
直接喊？
007:［？_？］
这一块空白实在是让人不好琢磨，裴逐舟说：“出事了我不管啊，我也不是写文的。”
他咬了咬牙，走到季霆身边坐下：“季董，我叫裴逐舟。”
季霆把眼镜顶到头顶戴好，近了看这位助理的模样，不像是能和人亮拳头的，但看到了他右手上的伤。
“我还以为是公关p的图呢，”说着他把裴逐舟的手抓过去，“真打了？”
裴逐舟也不抵抗，并且老实：“不得不打。”
脖子上还有点痕迹，季霆也看到了，问：“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裴逐舟：“……啊？”
季霆的双眼里都好奇，没有恶意，还捏了拳头比划一下：“你打到那个谁，那个明星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大腦飞快运转，裴逐舟反应很快。
这种描述性话语，明里暗里是和季江屿相关的。
季家的人肯定不会提起他儿时的事，这么多年，应该也这么旁敲侧击地问过不少人。
表面上是在询问裴逐舟当天的事，其实是想走进自己孩子的心。
那盛庭的比重就减少了，主要的点还是在季江屿本人。
“老实说我没有什么感受，”裴逐舟眨眨眼，“当时情况紧急，我必须要这样，不然一定会有糟糕的事。”
人浑身上下的器官，都会帮人们躲避危险，只是各有反应。
裴逐舟后补充一句：“我是有点冲动了，选择脱险的方法有点暴力。”
季霆倒也没说对错，只是点点头：“那前段时间，小季对你动手，你觉得自己于他而言是危险吗？”
“他……”裴逐舟正要张嘴就来，腦子處理完这句话就直接卡住，“诶？”
对我动手？
不是我对他耍酒疯吗？
拐了，大拐特拐。
见他愣住，季霆有些发愁：“对危险的處理，适当的使用暴力，很正常，但对弱小主动施暴，是不是就不对？”
“话是这么说，可是……”裴逐舟有点抓腦袋，这位父亲好像是有点误会了什么。
季霆：“不止一个，小季身边的人来訴苦，况且他确实也在大家面前失控过，裴助理，你觉得他对你的行为正确吗？”
什么行为？
裴逐舟还没能体验到季江屿暴力一面呢。
他咽咽口水，季霆倒是挨他近了些，轻拍他手背：“他不在这里，你不用怕。”
裴逐舟：“……”
“你身上的伤痕，有多少是和那个明星造成的？又有多少是小季造成的？”季霆的语气都轻了。
“他认识那个明星吗？是不是他叫你去和那个明星独处的？”
裴逐舟被这些话砸得仿佛去了另一本书，这样有些正面的npc是这本书该有的吗？
他吸了口气，倒是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季总对我还是很好的。”他的满眼真挚。
季霆：“……”
大老板的爹一副看无知小傻子的表情，问：“你剛毕业？”
裴逐舟点脑袋：“七月初毕业的。”
“那難怪了，”季霆拍拍他的脑袋，“剛出社会，心思单纯也不是坏事……”
说完他又叹气：“刚出社会就遇到小季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裴逐舟：“……”
这位父亲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明显是要让自己去触碰npc的剧情点。
裴少爷审视了一下，在係統的注视下，回问铁疙瘩：“你觉得我该怎么说？”
突然被点名，007的声调还有些懵:［難道不是直接问？］
“直接问季江屿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裴逐舟问，“你看季霆用的词汇是什么，失控，就算周阿姨那些npc再说季家怀疑少爷有暴力倾向，也不是从这些家属嘴巴里说出来的。”
007:［O-O］
别看季霆对季江屿全是负面评价，但整个盛庭分部的一切决定，都是由这位“有病”的亲儿子做主，这么多床伴都“投訴”到家主面前了，每次季江屿也只是“爷爷找你”。
裴逐舟回忆了一下之前，季霸总被找回来也并没有什么反常。
“种种迹象表明，我不能乱说话。”少爷摇着头叹气。
见他不说话，季霆想着把人吓到了，安抚：“当然，小季在物质方面不会亏待人，你跟着他，不会吃不饱穿不暖，他让你住他那间房里了，还有提前转正的申请单，我也看得到。”
原来季家早就注意到了这位小助理。
如林叔一样，他说了台词：“小季身边的人那么多，他还是第一次，让人住这么久的。”
裴逐舟攥了一下拳头，让自己忍住笑，脸上还要难为情一下，说：“季总他，是看我可憐。”
季霆的目光變得认真：“他可不是看人可憐就碰的，相反，他不喜欢姿態可怜的人。”
裴逐舟：我tm……
“干什么？”他凑近007的屏幕，“抵着我的话来说？”
007往后退：［你别对我凶啊！］
它飞快地记录数据，抓狂：［我也很烦，写这些记录也占用我的内存，还要上报，还要反馈！］
也是一个可怜的打工机了。
裴逐舟就顺势，一脸震惊地看着季霆。
“你别怕，”季霆摸摸他的脑袋，“最近小季有点奇怪，但不是要失控那种奇怪。”
见他还是不说话，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老父亲寻思“坏了，这小助理真要害怕了”。
“最近说不上来，小季给我们的感觉就是，和以前不太一样。”
“他身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裴逐舟觉得到时候了，就问。
季霆顿了一下，沉默着看着他。
时间艰难流逝，裴少觉得这位npc莫不是也有一套分析仪器，在把自己的问句逐字拆开，还需要经过漫长的精细化处理。
卡了接近四十秒，才问：“小季没有告诉你吗？”
小季应该不太可能告诉我，裴逐舟心想，摇头。
“他也没有告诉我们，”季霆说，“这么多年，每一次他身边的人来季家敲门，我都会想起他手背破着回家，就像你这只右手那样。”
噢……
右手的伤才是开启身世线的按钮。
裴逐舟捏捏绷带，倒也没有装得彻底懵懂，说：“我听说，季总小时候就打过人。”
季霆倒是有点惊喜，轻点头：“看来小季也不介意你知道的，以前我们想得太简单了，公司和家都不好过，觉得找个地方让他好好学习，等安稳了再接回来是正确的安排。”
沈家是沈斯凌的娘家，尽管以前有过芥蒂，但愿意帮助，家底厚实，两人完全没有顾虑，便安心在外打拼了。
但后面的事太过超出预想。
“他變了一个人一样。”季霆又想起来，还有点后怕。
看来这么多年，季江屿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这些事，npc的作用也就这么些，没准还想从他嘴里探求一下孩子的情况。
他不过度探究，但理了理各中关系，说：“季董，我不知道怎么了，但季总对我没有做过太过分的事，让我暂住在家，已经很感激了，我相信他也不是让我去那个明星车里的人。”
说着自己都有点忍不住，裴少爷想，要不是自己捣鬼，季霸总的品行，这些事真不好评。
他还是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有多怪，但知道这段时间的好。我不知道他那时候为什么打人，但我清楚自己，换位思考一下，那个明星把我逼得没有办法了，我出手……也……不奇怪……吧……”
裴逐舟还能想起和贴角色，用唯唯诺诺的姿態，说一些坚硬的话。
季霆“嘶”了一口气，有点嗔怪：“你这孩子……”
又是一个短促的卡壳，老父亲纳闷的自问：“难道真是因为你，他才变了？”
裴逐舟：“？？？”
“咳咳……”
咳嗽声来自不远处，打破了两人的交谈。
“您下来了？”季霆往后扭头。
季江屿的背影先出现在楼梯口，裴逐舟先看到一根龙头拐杖，心想这就是老爷子了。
这些老头就是喜欢这种花纹的拐杖，乌木啊，紫檀木啊的，还要让龙嘴里叼颗宝石。
他吊着的心沉了沉，也许这老爷子刚刚在楼上听呢，出来打断得这么凑巧。
他也站起来，搓了搓拇指根，和系统说自己算回答得没有漏洞。
但老爷子迈腿下了两节台阶，季江屿错身搀扶着，裴逐舟的脸一下垮下去。
“我不干了。”裴少爷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不近人情。
007:［诶？怎么了？］
裴逐舟的眼神也变得冷漠，怒火在瞳孔底下蔓延，冷笑：“很好玩是吧？什么狗屁文，什么烂玩意？”
［裴逐舟你……］
裴少掐住系统的屏幕，火烧出眼眶，但没有失态，一下又一下地拍机械脑袋，感觉下一秒就要拆零件了：“我不让你们拿我爸建模，用我爸的脸，改成老年皮戴美瞳？你们咋这么聪明呢？自己滚一边玩吧！”
他直接一脚踹系统脑袋上。
007:［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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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裴：系统卒，修正部卒，全文完结，散了吧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