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被当狗玩的时候……
⑧⑤
主理人的儿子邀请他们吃饭。
这个度假區就是为他建的,裴逐舟坐在烤架旁的椅子上，等黑山羊被烤好。
以前还不称呼主理人，这位儿子回国之后就改变了一些称谓和业务名词。
他看着裴逐舟,一臉认真地介绍自己：“我叫樊初岫，也可以叫我岫Fstn。”
裴逐舟在这夹中夹英里扯了下嘴角，和樊初岫握手,现编：“我叫裴逐舟,也可以叫Chat。”
樊初岫还反应了一下,拿着剔骨刀笑起来，说季江嶼：“你的小助理比你会聊天。
当初这家伙对我回国后的评价是，华而不实，败絮横溢。”
裴逐舟：“哈哈。”
嘴很毒就是了。
樊初岫是新人物，007完全找不到记录点,只能和總係統连接上，疯狂记录。
但这种归国继承家业的少爺,裴逐舟还是遇到过。
樊初岫和季江嶼的连接很符合剧情，喜歡登山徒步，喜歡到处游玩,在度假區遇到了年纪相近的人。
兴趣且不论，在一堆打各种球、各种聚会和平平学业之外遇见，就是合眼缘的开始。
“我出国前叫了他好几次呢，”说着樊少爺就生气,“说不来就不来，顶多带人过来泡温泉,就是不往山里走了！”
裴逐舟知道季江嶼行为逻辑，点点脑袋。
“真的堕落！”樊初岫拿刀尖隔空点点，但看到裴逐舟就眸子一亮,“欸他居然带你去山上，是不是空气特清新？我每个季度都养护，里面凉快，也不会有蚊虫。”
他的样子和管家说“季江嶼第一次带人回家”一模一样。
“今下午也上去好不好？”樊初岫请求，“我和你们一块，找回当年的感覺。”
裴逐舟搖头：“不要了。”
樊初岫：）
季江屿去点了零食和水果，听到“不要了”的拒绝后，轻笑：“这你又拒绝了？”
“我说过了季總，”裴逐舟语重心长，“是因为你才去的，就算去土丘也乐意。”
季江屿的眼尾往上挑着，虽然对这些话存疑，但还是按着他的膝盖拍拍：“你啊。”
这声“你啊”突然讓裴少爷有点爽，可能是因为声调，也可能是因为实在是无可奈何了的妥协。
“你俩别在我旁邊亲起来，”樊初岫啧了一声，“季江屿，你的小助理真的有点东西，是会讨好你的。”
裴逐舟嘿嘿一笑。
季江屿撑着下巴看人，也看裴逐舟拿苹果大口啃。
樊初岫拿着刀叹气：“是找到路了噢？”
大老板现在不喜歡听这个话题了，撇开臉：“你还是好好烤羊吧。”
樊初岫：“……”
很快，黑山羊的肉被烤出香味，撒上樊少爷说的秘制香料，加大火一发，立刻往鼻子里炸。
裴逐舟的嘴巴里迅速汇聚了唾液。
叫了人来割肉，樊初岫一邊洗手，一邊叫身边的人：“去拿两瓶酒出来。”
一听有酒，裴逐舟叼着肉仰脖子。
一个徒步顺眼，一个因酒讨心，樊初岫简直高兴，笑着坐下来：“以后啊，你们每次来，羊我都亲自烤！”
裴逐舟“啊？”了一声，顺嘴就问：“那你不在这呢？”
“无论什么交通工具我都干上好不好？”樊初岫扬嘴角，“干脆明天就去买个无人機，把旁边新一期的度假区再规划一下，搞个停機坪。”
说着真打开手机扒拉能办事的人。
夸张，裴逐舟正要笑，却绷上嘴角。
他认识的少爷小姐不少，这种行事作风还真有点熟悉。
但裴少爷已经过了去质问係統的阶段了，只会静静地记下这些点。
“其实之前我就想认识你，还给季江屿发了消息呢，”樊初岫叉起一大块肉，指人，“我又不好说，叫他出来登登新山，直接拒绝。”
不过说完就笑起来：“但昨晚打電话，一叫就出来了。你那场赛车真的帅。”
裴逐舟：“……”
怎么还能说这个！
昨晚……
他猛地理清楚，季江屿确实接了電话。裴逐舟看向季老板。
季江屿装吃东西，也装看面前辽阔的草地。
所以昨晚这人进书房谈论“去哪”，其实已经有了打算了，裴逐舟还以为这人接的是月肆那边的电话。
哎唷，有一点点误会。
裴逐舟盯过去的眼神有点不好意思，霸總却没说什么，等酒和冰块上来，倒酒的时候没有阻拦。
樊初岫几乎拥有无忧无虑富二代的一切品质，二十多岁，笑起来的样子还带着股少年气，面目也没有多少棱角。
他热情好动，被宠着长大的，心思也十分简单，喜欢户外喜欢吃吃喝喝，也是思想open，对身边富人生活的一切关係都保持接受态度。
裴逐舟和季江屿的关系到底认不认真，他的感受都不大的样子。
但会很坦然的表示“裴逐舟确实很好，讓季江屿确实不太一样了”。
“他看起来，很舒服诶，感覺是那种阳光小狗，”裴逐舟和樊初岫说话的时候笑眯眯的，“会很听话的感覺。”
［stop！］007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你现在只能有季江屿一条线！］
裴逐舟还在笑，看系统：“有没有可能，旧的人是季江屿的，新的人是情节给我的？”
007叹气：［做梦是来得快点。］
裴逐舟：“……”
樊初岫喜欢喝酒，说自己在旅游的时候搜罗了好多酒庄里的臻品。
裴逐舟眼睛亮起来。
季江屿看着裴逐舟的眼睛，又看了一眼酒。
小助理遇到喜欢的东西，眸子总是闪烁，话也会变多，在酒上，会特别多一些。
洋酒在杯中搖晃，季江屿的眼里的光却是随着液体晃动的。
“酒你也不喝？”樊初岫端着杯子过来拍季江屿的肩膀。
季江屿：“等会还要开车。”
“可以叫司机啊，”樊初岫喝了一大口酒，“而且，走不了的话，可以直接在我这里开一间房啊。”
说着他用胳膊怼了一下季江屿的肩膀，满脸“我可以大帮特帮”的表情。
季江屿摇着杯子里的酒，看裴逐舟品鉴臻品，只喝一点点：“明天他要搬家，还要去带魁欣梦玩，还是不要了。”
樊初岫错愕：“昂，你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对方‘待会’要干什么了？”
“嗯，”季江屿的声音不高，“我在追他。”
“追？”樊初岫仿佛对这个字很陌生，或者这个字从季江屿的嘴里说出来，就很不对劲，问，“你说的追，是我想的那种，不确认关系，就什么都没干的追吗？”
季江屿回看他，都不用从表情里猜。
“我擦……”樊初岫感覺自己在做梦，“你还是季江屿吗？”
季总不搭理他了。
樊初岫又看向裴逐舟，喝了酒的小助理双颊泛红，眼眸里都是光彩。
“手段了得，”他低声，又看了一眼季江屿，还是觉得这很虚幻，十分好奇，“你怎么会这样？他不同意和你一块吗？”
季江屿抿了一小口酒：“他和别人不一样。”
樊初岫：“……”
“欸，”樊初岫简直被当头一棒，“上次听到这句话，还是我朋友被当狗玩的时候。”
季江屿：“……”
一顿不美好的外出，裴逐舟坐到副驾驶位置的时候，感受到季江屿身上浓郁的低气压。
他按着安全带眨眨眼，看着车外的烈日。
“怎么……”裴逐舟的样子有点呆，“怎么突然走了？”
不是说要泡温泉？
不是说还可以游泳？
不是还有漫长的下午吗？
季江屿却说：“累了。”
裴逐舟：“？？？”
“负重徒步的人说自己累了？”裴逐舟看向系统。
007：［他现在有点生气……］
裴逐舟：“……”
谁惹他了？喝酒的时候都没异常，总不能是我吧？
裴逐舟在心里否认，思索。
肯定是樊初岫！
但他俩在边上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裴逐舟又看向系统。
007表示无解，摇头。
“你真菜，”裴逐舟直言，“下次去偷听。”
007要程序崩溃，屏幕上的颜文字笑得勉强，问：［有没有可能，要你听到了，我才能知道？］
裴逐舟不听它的，依旧嫌弃他程序垃圾。
车一路开回大平层，在家备菜的周阿姨都有些惊讶，看着他们。
“这么早就回来了？”她正在剔鱼骨头，“不是说预计四五点回来吗？”
看到季江屿进房间，阿姨心道不太好，轻声问裴逐舟：“怎么？是不愉快吗？”
裴逐舟把黑山羊肉放廚房流理台：“好像是。阿姨，给你和廚师带了烤黑山羊，很好吃的。”
周阿姨对他的好意表示惊喜，但也对他和季江屿的关系忧心，拿着肉叹息：“这你明天就去租房子那里了，就别闹矛盾吧？”
她去厨房备菜备得心不在焉，看裴逐舟去房间收拾东西，实在是觉得不忍，敲响了季江屿的房间门。
“进。”季江屿的声音很平。
他已经换上了居家服，看样子也不打算出门了。
“季总，”周阿姨努力让声音不像是逾矩，“小裴明天就离开这里了，挺舍不得他的，今天就不生气了吧？”
和裴逐舟相处了这么久，他和以前来这里的人都不一样，周阿姨负责做饭，哪有像小裴这样搭话还夸赞的啊。
她满脸都是舍不得，但说了这句话，也无能为力。
季江屿顿了一下，摆摆手。
他解着手表带，站在卫生间的门口能看到收拾东西的裴逐舟，离开度假区的那一刻，和现在，季江屿都觉得，小助理不应该搬出这里。
就该一直待在这个房子里，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友好商量、连哄带骗，甚至威逼利诱，就要把人永、远、的关在这。
他今天的安排简直烂透了，哪里都能喝酒，家里的酒柜也有许多庄园的好酒，他也能找到臻品。
樊初岫的话好刺耳。
其实从裴逐舟租到房子，就是倒计时，每过一秒钟都会让季江屿焦灼。
再灼热的日头最后会变成凉薄的黑夜，他感觉裴逐舟走出这个门后，就再也不会回来。
季江屿比以往更加躁动和焦虑。
裴逐舟的余光里，霸总的眼神陰沉沉的，站门口又不进来。
007抖了抖：［他的眼神好可怕……］
“就说他陰湿吧，”裴逐舟继续收拾东西，“感觉他一有小脾气就阴湿。”
007对他的形容惊讶：［你说这样，是小脾气吗？］
“嗯。”裴逐舟当季江屿不在，装作认真收拾的状态。
［估计是剧情原因，一回到这个大平层，我就觉得季江屿下一秒就得黄，］007叹气，［不过好在你明天搬走了，叶鸣还完全安全，只要再忍几个小时……］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裴逐舟蹲在地上叠衣服，感受到身后巨大的阴影。
季江屿低沉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哦豁，”裴逐舟的瞳孔在阴影里泛了一下光，虽然蹲在地上没站起来，但扯嘴角笑，“看来剧情不太想让我轻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