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聚餐,掰弯
周五晚上,南大校篮球队刚和隔壁学校打完初赛,结果还算顺利,三分险胜。
霍鸣这个小前锋,由于腿的原因没法参赛,于是赛后主动提出请客,请一群兄弟在烧烤店办了场聚餐,算是庆祝和赔罪。
霍鸣这家伙恢复速度是真快,急性疼痛期一过,就又能拄着拐到处跑了,现在已经在烧烤店订包间。
“秦系草,一起去呗。”隔壁王浩热情招呼道,“今晚还有拉拉队的美女姐姐们哦!听说英文系的校花江晚晚也会去,你去了也好给我们男生压压场子。”
“不是篮球队内部聚餐,霍鸣请那么多人干嘛?”秦景宁疑惑地问。
“你不知道吗?”王浩神秘兮兮地凑到秦景宁耳边,低声道,“听说江校花长得特别符合霍哥梦中情人的标准,所以是我们特别邀请的,算是反哺霍哥请客的惊喜。”
反哺霍鸣?这个用字遣词实在是……
秦景宁婉拒了他们的热情邀请,他是撞伤霍鸣的罪魁祸首,参加霍鸣的谢罪宴岂不是很尴尬:“我今晚还有事,得去买点东西,就不去了,你们玩好啊。”
“啊,秦系草,你就去嘛,霍哥下了任务,让我们一定要带你去。”王浩撒娇道。
“行了浩子,你一撒娇花见了都萎了,看了这一幕我怕是半个月都没法打飞机了。”407的张北洛吐槽道,“系草,那我们先走了,老郑,凯子,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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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宁周五下午没课,他以往周五晚上都会坐一小时地铁,再坐一小时公交车辗转回家,去吃外婆做的饭。
这是外婆走后第二个周五,秦景宁无家可归。
余华的《第七天》里有句话很触动人心,他说“亲人的离去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我永远困在这潮湿当中,是清晨空荡的厨房,是晚归漆黑的窗,在每一个波澜不惊的日子里掀起狂风骤雨”。
可外婆离去,对秦景宁而言既是一场骤然的暴雨,又是往后一路的漫长泥泞。
方才,秦景宁的身生父亲秦深又往他卡里打了五万块钱,随后,像命令一般发了条微信:[公司合作伙伴的女儿点名要见你,明晚西装准备件高级点的,你是男孩,首饰就不用戴了,你昨晚是不是发了条吉他视频?人家看完很喜欢,说想现场听听,记得带上你的吉他]
秦景宁太阳穴发涨,他是愈发厌恶秦深对他说话的口吻。
五万块,对他而言不算小数目,加上前几天秦深打的两万,买件差不多品质的西装还能剩大半。
可如今外婆走了,他赚再多也没法让外婆过上好日子,他一个人,要那么多钱能干嘛……
自从秦深和郑望娟感情破裂离婚后,他无缝衔接,去了南城数一数二的豪门林家当豪门赘婿。
秦深年轻时虽然不学无术,但样貌确实出类拔萃,人到中年,沉淀一番后反而更显魅力,把林家唯一的千金林清寒迷得死心塌地。
秦景宁承认,他能长成这般模样,有七成来自于生父的基因。
一直以来,他和生父都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秦景宁想学音乐,但学艺术的经济负担大,于是他尽力做到最好,让秦深在林家那边有面子,秦深才会漏点好处给他,林家的资源哪怕是一丁点,对秦景宁来说都是顶级的,给他报班、请名师都不成问题,他也能以此减轻外婆的压力。
可自从他上了大学,秦深做事越来越过分,他把秦景宁彻底当成工具,去讨好那些富家千金的欢心,就像他当年那样,以此来笼络那些大人物的关系。
林清寒和前夫有一个比秦景宁大三岁的儿子林逢冀,为了林逢冀,她没有和秦深再生孩子的打算,秦深甚至立刻去结了扎,以此让母子俩安心。
因为知道林家的东西自然不可能分给秦深多少,秦深意在另辟蹊径,把亲儿子打造成另类商品,不断做人情,以此证明他秦深基因的价值。
他早就冻过精,若是能趁最后的机会哄林清寒生下一子半女,就能父凭子贵,多分个一星半点林家财产。
秦景宁觉得他生父的想法很可笑,也很现实。
但他受过林家和秦深的不少好处,没资格笑谁,就连对秦景宁喜爱有加的谭老教授,一开始也是林阿姨帮忙引荐的。
秦景宁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被当成冰冷的展品,在推杯换盏的大人物面前显山露水,以此来谋求所谓的“前程”,这并不是他走上音乐这条路的初衷。
NING:[五万块我不收,就当你雇我去当钢伴,但我不去应酬,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参加这种宴会,以后别喊我了]
秦深没有回复他,估计是在看着手机嗤笑,他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亲儿子,说不应酬就不应酬?怎么可能。
除非他未来不想要发展,得罪那些人有什么好处,否则等人到了现场,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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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宁,好兄弟,我特意让浩子喊你过来,你怎么不来啊?”霍鸣的电话打过来,他那边烧烤店吵吵嚷嚷的,啤酒罐的碰撞声、男女的欢笑交谈声、还有劝酒声音的。
“霍哥,我再敬你一杯!”
“啊,不喝了不喝了,别整这些场面话,腿还折着呢。”霍鸣应付道。
霍鸣的声音由远及近,又回到电话旁,语气微醺道:“我们待会要去xx商场的KTV,景宁景宁,你要来唱两首吗?江校花说你没来很遗憾,她很想听你唱两首,我也想听你唱……”
“不去了。”秦景宁语气低沉压抑,“我有事出门,今晚不回宿舍了,你少喝点酒,就这样。”
“喂?喂?”霍鸣又喊了两声,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不来就不来嘛,耍什么小性子……”霍鸣小声嘟囔道。
秦景宁好像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
哦……今天是周五,他本来该回家的。
给霍鸣敬酒家伙听到了他的嘟囔,立马应和:“秦景宁敢不来?叫他一句系草让他飘了呀,谁不知道霍哥才是最帅的,他连霍哥的面子都不给,咱霍哥是不是对他太友好了啊?在比赛前把霍哥撞成这样,不知道是不是收了隔壁学校的钱被指使的!我听说上次小队被人使坏,不是被咱的人揍的都进医院了吗?!”
另一个家伙怕秦景宁来了,抢了现场女生注意,也高喊道:“对啊,他秦景宁算什么,咱霍哥请他来是给他面子,霍哥咱别管他,别因为一娘炮影响了兄弟庆祝的心情,你说对吗霍哥。”
“喂,你俩新来的,这样说话过分了啊。”郑钦突然道。
王浩点头支持:“是啊,老鹏,秦系草人挺好的,你别乱说。”
407的张北洛和林文凯也替秦景宁说了几句,这周秦景宁只要给霍哥炖各种好喝的汤,他们都能分到一杯羹。
吃人嘴短,听别人说秦系草坏话,自然得帮上两句。
霍鸣听这俩家伙这样说秦景宁,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俩家伙是上个月才新加入校队的,千方百计想讨好霍鸣。
听说和霍鸣混得关系好的,就连游戏账号都是满皮肤,他们怎么可能不羡慕?
霍鸣烦闷道:“行了,你俩闭嘴吃东西吧,秦景宁也是我好兄弟,不许再说他坏话!”
秦景宁今晚不回宿舍,那他能去哪?
他外婆不在了,难道还要一个人开几小时小电动回空荡荡外婆家?那得多难受啊,而且开车半路出事了怎么办?
……秦景宁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
霍鸣觉得自己本不该这么担心秦景宁,可不知为何,他就是放心不下他的好兄弟。
“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待会KTV就不去了,浩子,交给你招呼了,之后酒水什么的都记得找我报销哈。”霍鸣突然起身,说完就打算退场。
没等其他人哀嚎,校花江晚晚也赶紧拉着闺蜜起身,面带遗憾道:“各位,我其实不太擅长唱歌,而且女寝宿管管的严,太晚回去要被扣寝室分,我们也先走了……”
她今晚本来是听说秦景宁有来,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认识一下,所以才特地来的。
既然秦景宁没来,她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离开时,江晚晚碰见在门口等车的霍鸣,微笑道:“霍鸣同学,我和闺蜜不是你们校队的,待会我把烧烤钱a你,祝你早日康复,再见。”
“谢谢,再见。”霍鸣礼貌点头,他今天才加上的江晚晚微信,他和人不熟,请人吃饭怪怪的,容易被误会。
等人走远,他才扇了扇鼻子,江晚晚喷的香奈儿味道太浓,他不喜欢,比秦景宁的洗发水味道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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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宁,你现在在哪?”
待会有下暴雨的趋势,站在凉风中,霍鸣搓了搓手,莫名觉得有些冷。
“在商场买东西,怎么了?”霍鸣那边变得很安静,秦景宁有些意外,“不是去ktv?这么快就结束了?”
“没有,他们唱歌哪有你好听,我不想去摧残我的耳朵。”霍鸣抱怨道。
秦景宁在柜姐的指引下看着面前款式都差不多的西装,不知道选哪个:“那江校花呢?她声音很好听,唱歌应该也不赖。”
霍鸣莫名酸溜溜道:“好啊,你还特别关注过人家声音好不好听?怎么,你喜欢人家?”
他跟霍鸣解释:“我单方面认识她,因为江晚晚和郑钦都是广播站的,你听仔细点,每天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先生,这件红色西装很耀眼,如果你穿上一定艳压群芳!咳,开个玩笑。”柜姐道。
秦景宁拒绝了柜姐的红西装推荐,太高调了,也不符合他的审美。
霍鸣竖着耳朵:“不是哥们,你旁边有女生?今晚不回来寝室,是要去约会?”
“霍吱吱,你为什么对我旁边有女生的事情这么敏锐?”秦景宁失笑道,“我在隔壁市区的大商场选西装,商场离学校太远了,坐地铁回去赶不上门禁,所以今晚随便找个酒店住着。”
那就好!霍鸣松了口气。
他的好兄弟怎么可以比他先脱单。
“你在选西装吗?我可以帮你参考。”
“还没选到合适的。”秦景宁选择困难道。
万把块的衣服,总不能选得太随意。
秦景宁那边传来柜姐的夸赞:“先生,您穿上这件白色的,我觉得一定更适合你,不过您这么英俊的帅哥,我觉得穿我们家哪件衣服都好看。”
光听文字,霍鸣的眼前都浮现出秦景宁穿上白色西装的想象画面——
一朵纯净、优雅、带着一丝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
“对了霍鸣,跟你说一声,我周六晚上也有事不回宿舍,你记得……”
霍鸣打断他的话,他此时此刻无比想看见秦景宁穿上西装是什么样子:“秦景宁!在哪个商场,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找你。”
“太远了,而且你不买衣服来干嘛……”
霍鸣道:“快发快发,我打了车,司机正在催呢。”
前面非常有耐心的司机:?
他催了吗?
——
打出租直达比坐地铁转线快得多。
一小时后,霍鸣撑着辅助架,“嘎嗒嘎嗒”来到秦景宁试衣服的店面。
刚一进门,霍鸣就看到秦景宁翘着优雅的小二郎腿,正坐在店里的沙发上喝茶看杂志,好不悠闲。
两位柜姐正盯着秦景宁的后脑勺笑得荡漾,发现大帅哥来的朋友也是位大帅哥,笑得更合不拢嘴,其中一位半掩着脸,提醒道:“先生,您的朋友来了。”
“你什么臭毛病,我挑个衣服也要大老远跑来。”秦景宁看着浑身烧烤味的霍鸣凑上来,装作嫌弃道,“找对象都没你黏人。”
霍鸣终于发现了奇怪的地方:“秦景宁,你和兄弟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慈爱。”
慈爱?
秦景宁愣了会神,那有什么办法,他一看见霍吱吱的脸就会想起从前那个无比可爱的小白包子。
“你选的是哪件,快穿上让我看看,我帮你参谋。”霍鸣期待道。
几分钟后,秦景宁从试衣间大步走出。
特别设计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是一缕不染尘埃的风,路过的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别说柜姐了,霍鸣这下算是彻底移不开眼——
秦景宁单手插兜站在全身镜前,逆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和白西装相互衬托,清冷得像是月光凝成的雕塑。
收腰设计勾勒出窄瘦的腰线,他后背挺直,又像是一株孤傲的白杨。
霍鸣那种能听到自己心跳的感觉再次复苏,他趴在柜台上,惊艳道:“我靠,都可以当结婚礼服了,你婚礼上要是穿这件,你家新娘子不得抱着你生啃?”
刚才颇有意境的一幕,被霍鸣这么一形容,两位柜姐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胡说什么?”秦景宁蹙眉,感觉自己的肩膀没有太撑起来,“还行?”
“穿这么好看,是要给谁看啊?”霍鸣突然凑到秦景宁肩上,好奇问道。
他这个问题没有得到秦景宁的回答,秦景宁挥退他:“你身上酒味臭臭的,离远点。”
“嗷嗷,那一件秦景宁你去也试试,我感觉也好看。”霍鸣像个大爷一样指使道,“要不白色的都试一遍?”
“……”秦景宁无奈地被推进试衣间。
“你好,能给我倒杯水吗?”霍鸣突然口很渴。
“您稍等。”
“不用了。”霍鸣看秦景宁刚才喝茶的杯子放在桌子上,他端起来,毫不介意地猛喝下肚。
不知道有没有碰到秦景宁的口水,反正碰到了也不脏。
两个柜姐相视一眼,内心尖叫:卧槽。
“我决定先买下这件,我来付款。”霍鸣趁秦景宁换衣服时,问柜姐价格。
柜姐好心低声提醒:“先生,我们家可能有点贵哦……”
霍鸣把卡拍在柜台上:“有钱,刷,快快快,别等他出来就晚了。”
霍鸣刚付完款,他爸几乎下一秒就给他打来视频通话质问。
霍鸣一机灵,赶紧躲到店门外接视频。
“臭小子,明天晚宴没参加,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停你的卡,你又敢刷几万块买鞋?!”霍哲严肃道,“看看你舍友,人家就不会乱花家里的钱!”
“爸,不是买鞋,也不是给我买。”霍鸣讪笑道。
反正钱都付了,他爸也不能逼他退钱。
霍哲追问:“那是给谁买?”
霍鸣把摄像头对准换完从试衣间出来的秦景宁:“爸,你看,我舍友好看不?”
“不错,气质比你强多了,人家就是白雪王子,你是拉雪橇的阿拉斯加。”霍哲无情道,“我怎么偏偏就生出你这个儿子。”
“……”被亲爹评价阿拉斯加的霍鸣解释道,“秦景宁这些天日夜照顾我,带我上下课,给我炖汤,买食材都是他自己花钱,都不肯收我转的账,他那么辛苦,咱家给他买件西装不过分吧,我猜他不肯收,是提前把钱偷偷付的……”
“嗯……”这种不知如何报答他们家人的体验,霍哲深有同感。
秦景宁他外婆从前都不肯收他送的贵重东西,让人送去的东西只要价格超过五位数,就会被老人家即刻寄回。
不仅如此,秋兰外婆每逢年过节还会给他回礼,各种云升镇的山珍土产,亲自酿的米酒,给霍鸣霍吟织的小毛衣,包括霍鸣霍吟还有他都爱吃的亲制腌酸笋,年年都有,就连让他拿去送礼的份都有。
秋兰外婆还贯爱拿着长辈的架子让他收下。
明明是他们家感激人家救了霍鸣,反被送了一大堆东西,搞得他这个大老板收得都不好意思了。
若不是景宁和他外婆,恐怕霍鸣这小子就被卖到哪个穷乡僻壤,再也找不回来了。
对于秦景宁这优秀的孩子,他早就有认回家当干儿子的想法,现在孩子外婆去世,得早点和小孩提这件事。
霍哲沉思片刻:“我让助理给你开五十万额度,衣服好看就多买几件,景宁怎么穿着运动鞋试西服?搭配的皮鞋也得买几双,还有配饰,这种店的配饰都一般,放假得带景宁来京城,去找设计师量身定制一些。”
“不是,喂,老头子,到底谁才是你亲儿子啊?”霍鸣略有些不平衡,道,“秦景宁不会是你私生子吧?”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毕竟人家没拉黑过我微信。”霍哲冷笑。
“秦景宁才加你微信多久啊?这能比吗?”
“行了。”知道这小子吃醋了,霍哲难得对儿子温和笑道,“明天不是晚宴,你自己也去买两身,别给老子丢人。”
“这还差不多。”霍鸣满意道。
他要和秦景宁买两身同款兄弟装,秦景宁买白色的,那他就买黑色的吧。
这时,发现衣服已经被付了款的秦景宁连忙追到门口,他皱眉道:“霍鸣,我有钱,不用你帮我付款,我把衣服的钱转给你,你快收了。”
霍鸣正想说话,视频里的霍哲提前一步发了话:“景宁啊,是我让吱吱付的,来来,你站远点,让我好好看看你这身衣裳。”
“霍叔叔?”秦景宁听到声音,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不错,不错,很帅,有我当年的风度。”霍哲点头欣赏道,“让霍鸣陪你多买几身,以后有用处,长辈赐不可辞,你外婆走了,我也算你长辈,霍鸣给你买的东西都算我买的,乖乖收下,知道了吗?”
秦景宁从前都是用“外婆说”这个理由拒绝:“我外婆说过……”
“小宁啊,我前几天去给秋兰外婆上香,特意问了她老人家,你外婆担心她走后你没人照顾,拜托我以后照顾你,怎么,她的话你也不听?两件衣服而已,你要是不收着,我明天只好再上山一趟,去跟秋兰外婆告状了。”
姜还是老的辣,霍哲三两句话,就让秦景宁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秦景宁还是觉得不好意思,都过去多少年了:“谢谢霍叔叔,但……”
霍哲:“你外婆说的话也不听了,看来我真得上山告状……”
“谢谢霍叔叔,不过只这一件就可以了,其他的……”
霍哲:“我上山。”
秦景宁哭笑不得:“……”
霍叔叔和霍吱吱不愧是父子,也太像了。
霍鸣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在此之前秦景宁只是他舍友,他爹为什么会上山去给秦景宁的外婆上香?
他和秦景宁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和普通同学说话的样子,感觉气氛其乐融融的,会不会过度关爱了……
嘶。
霍鸣想到一个不太妙的念头,他脱口而出,语出惊人:“爸,你不会单身久了弯了,还看上我兄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