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炫耀,吱吱的心动
吃完晚餐,看着儿子居然主动跑去收拾碗筷,女儿也争抢着要去帮忙,霍老爹的表情就像看到了外星生物奇行种、甄嬛华妃赛摩托。
不是?这俩孩子什么时候被调成这样的??
能不能回家后也保存这个设定?
其实这才是他这个年纪该享有的天伦之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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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洗碗的速度只慢不快,霍鸣和霍吟一边干活一边吵,还要拉着秦景宁问“景宁哥哥,我俩谁干的好”。
鉴于霍吟是客人,还主动要求帮忙,秦景宁自然偏向她。
霍鸣都快气死了,心里对厚此薄彼的好兄弟怨念很深。
洗完碗,秦景宁终于从这对兄妹的吵闹中解放出来,耳朵都要被磨出老茧了。
“霍鸣,你过来,我问你。”
虽然霍老爹嘴上不说,但心里总归是担心儿子的,看着霍鸣被砸受伤的肩膀,他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痛吗?”
“嘶,您是我亲爹吗?没看到这么大一块青?能不痛?”霍鸣缩着身子,捂着肩,目光哀怨地看着亲爹。
还以为老爹开口就要骂他。
“腿呢?”
“差不多不痛了,等月中就可以拆石膏。”霍鸣说着,指向陪霍吟逛家里房间的秦景宁,“多亏我兄弟天天给我熬浓缩骨汤,还监督我吃钙片,你儿子才好得这么快。”
“在景宁家住没有为难人家吧?乡下环境不比城里,该收收你的少爷习惯。”霍哲道,“你睡在哪?最近这段时间还会不会头疼失眠?”
“我和秦景宁睡一张床。”霍鸣道,怕老爹误会秦景宁虐待自己,又长篇大论地和他解释,“不是秦景宁不给我收拾客房,是我硬缠着要和他一起睡,因为他的床真太好睡了,一沾枕就困了,要不是秦景宁的木床是他舅舅亲自给他打的,我都想在咱家等比复刻一个。”
知道亲儿子和景宁关系好,但除了护亲妹妹之外,霍鸣还从没这么护过别人。
“景宁的床就那么大,还多躺个你,自己多大只没点数?景宁就该让你睡地板。”亲爹无情发言,“上人家床之前记得洗澡,洗干净点,听见了吗?”
“哎哎哎,知道了,我都快二十了,爸,不过说来奇怪,自打和秦景宁成为舍友后,我肌肉不酸了,头不疼了,也不会被奇怪的声音吵醒了,睡眠质量嘎嘎好,感觉夜夜都被女神的光辉笼罩。”霍鸣乘胜追击,疯狂给亲爹灌输秦景宁多好的滤镜。
“……”
“爸,就是我小时候就和你说过的,就是那个救过我,给我擦过血那女神,她是真实存在的,你别不信。”
“……”你小子哪来的女神,明明就是景宁。
也真是委屈景宁那孩子,天天被这臭小子当成女神在嘴边念叨,多亏了那孩子性格宽和成熟,不然换一般男人,还真受不了他儿子这副死样子。
见老爹长时间盯着自己受伤的肩,霍鸣还以为他在生气,他又赶紧道:“我这肩……不是故意打架伤的,是为了正义!而且就一点点痛,没大碍,不影响我的未来发展,你别怪景宁。”
他怪景宁?怎么可能。
他儿子霍鸣这辈子能碰上秦景宁,都是祖上烧三辈子高香的福气。
“没怪你们,小子,这次干得不错,总算是有点人样。”霍哲语气难得温和,带着欣慰肯定的笑意,“有进步,值得鼓励。”
霍鸣有些意外,他难得被亲爹夸了?真是稀罕事。
霍鸣根本藏不住笑。
霍哲又蹂躏了一番儿子扎手的短发:“今天晚饭也是你做的?和家里的阿姨一个味道。”
霍鸣赶紧骄傲邀功:“你儿子为讨媳妇学了八成精髓,是不是很好吃?第一次吃儿子做的饭菜,惊不惊喜?爹,你也算沾了景宁的光了,不然还吃不上呢。”
“……”霍哲莫名心梗。
不孝子,不会说话能不能少说点,明明干的是好事却那么欠揍。
“行了,你厚脸皮赖在景宁家,多干点活是应该的,帮忙人家洗衣做饭擦地,千万别懒,也别犯你那大少爷病,听见了吗?”霍哲嘱咐道。
霍鸣如果是女儿,是该以身相许嫁过去的。
“那还用说。”
霍老爹没再多说什么,算上生日礼物的份,霍鸣卡里当晚就多了七位数的转账。
“爸,那四个欺负景宁舅舅混混您打算如何处理?”
霍哲意味深长地说:“你爹又不是法官,还能如何处理?”
霍鸣听了这话,一下就放心了。
“对了,爸,我给你看个宝贝,你别跟别人说。”霍鸣神秘兮兮道。
“啥宝贝?”霍哲成功被勾起好奇心。
霍董事长话音刚落,一双崭新的球鞋鞋底就怼到他的脸上,还嚣张地晃了晃:“……”
“你闻闻看,那种新鞋的香气,上不上头,你再摸摸看,这手感——”
霍鸣给老爹看了两秒,然后又鸡贼地抱回怀里,像抚摸婴儿一样抚摸着质感高级的鞋面:“唉,这是景宁送我的生日礼物~成套限定的,我没抢到的~他懂我~”
“……我知道了,你们俩关系真好,哈哈。”霍哲嘴角抽搐地给寿星面子。
忍住,别打,是亲生的。
他儿子都抢不到的球鞋必然价格不菲,秦景宁这孩子,被他外婆教得太懂事了,是在给霍鸣回礼呢。
这不是霍哲想看到的,但孩子们之间的交际,他这个长辈不好多插手。
“他不仅送了鞋,还有这个,我的心头好。”霍鸣又把一个精致的木盒盖子推开,小心翼翼地给父亲展示里面的雕刻八音盒,“好看吗?是不是无敌了?就是这另一个小孩丑了点。”
两个可爱的男孩躺在八音盒屋顶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这个霍哲知道,景宁给他发过视频,霍鸣这几天傻小子一边夸八音盒好看,一边损过去的自己,给亲爹笑的,助理秘书还以为他赚了几个亿。
看着栩栩如生的的小吱吱木雕,霍哲不禁心下一软,想伸手碰一碰那圆嘟嘟的包子脸,却被霍鸣迅速抽回盒子。
“只能看,不能碰。”只听霍鸣小气吧啦地说,“亲爹也不例外。”
“……”霍哲两眼一黑,迟早要因为高血压被气死。
这孩子小时候确实又软又萌,不像现在,黢黑发亮的,这十几年来他忍着没把霍鸣丢到垃圾站,也多亏过去的吱吱给亲爹留的美好印象。
“还有景宁舅舅送我的黄花梨拐杖,也是他亲手雕的。”霍鸣还在和亲爹炫耀。
看着这根龙头拐,霍老爹竟真有些心动,下至三岁,上到百岁,没有男人能拒绝一根帅气的木棍,霍老爹道:“做工确实很妙,用龙拐你的年纪还太嫩,等你腿好了,就把它交给爹,我帮你保管吧。”
霍鸣始终如一地小气:“不要,这是舅舅给我的生日礼物,想要它,等您哪天腿不行了走不动道再说吧。”
孽子。霍哲平静地骂道。
现在看来,秦舅舅的木雕功底确实很强,霍哲这次来,还特意让助理带了几份企划书,想问问秦舅舅有没有意愿和霍家合作。
可以和公司签约直播,让秦舅舅每天直播个一两小时木雕,收入绝对可观,也可以帮忙推广商业高端订制的销路,他们也就抽个一成,还可以多攒点作品,将来开艺术展,反正一切按秦舅舅想法来。
也算多尽一份他的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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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窗外,屋顶的青瓦还保留着烈日的余温,坐在上面屁股都暖烘烘的。
远处的山峦如同剪影,轮廓渐渐模糊在暮色里。
屋顶亮着一盏暖色小灯,昏黄的光晕吸来不少夏天的蚊蚋。
秦景宁旁边点着蚊香,手里慢悠悠扇着蒲扇,目光静静地注视霍叔叔的车载着霍吟越行越远。
小姑娘不愿意走,想留下来住,可惜家里没有女眷不方便。
为此兄妹俩又吵了许久。
想想当年和外婆去京城玩时,霍吟才一岁半,自己还抱过她。
当时的霍吟比吱吱还小。
现在也都长大了。
“啵~”
“啵~”
忽然,一声声气泡破裂的清脆响声在耳边响起。
秦景宁好奇地扭过头,只见刚洗完澡的霍鸣拖着伤腿艰难爬上屋顶,他身上带着和秦景宁同款的香皂味,让人觉得很亲切舒服。
英俊的霍校草正板着一张臭脸,薄唇一下一下轻轻开合颤动,不断发出可爱又搞怪的声音。
“吱吱,你在干什么?”秦景宁被他勾引到,想去戳他的脸颊,被霍鸣躲开,秦景宁坚持不懈地伸手,霍鸣只好不情不愿地让他得手。
他现在是寄人篱下,总得给主人家三分薄面。
秦景宁戳完霍鸣的脸,火速收回手,像个拔吊无情的渣男:“不许卖萌了。”
“……?”霍鸣不承认,卖萌这个词,和霍哥整体冷酷霸道拽的气质没有半点搭边。
“喂,秦景宁,我在生气,你别看远方了,看我。”霍鸣皱着眉,直白要求道。
秦景宁看向他,问道:“你生谁的气?”
“你。今天我和霍吟吵的时候,你都站在我妹那边,她背后说我坏话,我听见你居然还应和她。”霍鸣闷闷不乐道,“而且你……呼,算了。”
霍鸣的腿很长,刚好能够到下方瓦片生长的多肉,他的脚趾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多肉,不小心掰掉一片叶子,赶忙心虚地把叶子踢开,当做没发生。
阵阵凉风吹过,掀起秦景宁单薄的衣摆,似有若无地露出流畅的后腰线。
见秦景宁望着远方发呆,迟迟没有回答自己,霍鸣追问道:“是不是我惹你生气,所以你站在她那边?昨晚的事你要是真的反感,我和你道歉,以后不会了,你别生气……”
“别道歉了。”秦景宁没想到看似大大咧咧的霍鸣还在纠结这个,他好笑地解释道,“因为你妹妹是家里的客人,就来坐几个小时,你成天都在我旁边,还把自己当客人吗?”
说实话他早就不气了,在看到霍鸣主动炒完菜后,哪还气得上来。
不仅不气,而且看着和父亲妹妹炫耀生日礼物的幼稚吱,秦景宁心里甚至有一种暗暗的欣喜,只要霍鸣喜欢就好。
“你是说……霍吟是你的客人,而且我不是?”
“嗯,你是客人吗?”秦景宁语气轻盈地反问道,“你明明是我的受害方。”
又一阵凉风吹过,秦景宁的衣角在风中舞动,有好几下碰到了霍鸣的手背。
霍鸣悄然把手往他那边挪了挪,让秦景宁的衣服多蹭几下。
嘶,他感觉自己最脆弱、最敏感心脏深处像是被秦景宁的手指轻轻搔过,心跳一时蹦哒得飞快。
“还有呢,你不是有个‘而且’没说完吗?”秦景宁道。
“而且,而且你对她太温柔了,对我就比之前凶……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了,没事了。”霍鸣心里反复砸吧回味着那句“她是客人”,自己就哄好了自己,根本不需要秦景宁继续解释。
他很满意秦景宁这个答案。
秦景宁莞尔一笑。
不知从何而生起的甜意让霍鸣说不出话来,他只好学着秦景宁的模样,看向远方不高的群山。
“外面蚊子好多,走吧,进去吧。”秦景宁收起老蒲扇准备回去,却被霍鸣拉住手腕。
“等等——”
“嗯?”
秦景宁的手腕可真细啊,自己一次性能握住三根,手掌轻轻一攥,手腕上就会留下浅显的红痕。
如果秦景宁像自己昨晚那样被皮带绑着,手恐怕会被磨得又痛又痒吧。
“你说好教我弹尤克里里的,到现在还没开始呢,我要在这里学。”霍鸣从身后拿出琴,早有准备道。
“好吧,它入门其实很简单,如果只想学弹唱,我就不教你太多乐理,学几个和弦足矣……”
尤克里里发出的声色清浅欢快,配上霍鸣唱歌时的低沉的大白嗓,可谓是相当不和谐。
但霍鸣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没有发现。
秦景宁呢……他对吱吱有滤镜,只管鼓励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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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睡觉前,霍鸣左手的指尖都因为按弦按得有些发痛,发出的和弦音还是模糊杂乱。
秦景宁的手指居然有着不明显的老茧,昨晚他都没感觉出来……他按起琴来很轻松,弹出声音也清脆。
自己弹琴那是拖拉机嗡嗡嗡嗡轧马路,秦景宁就是大珠小珠落玉盘了。
秦景宁抓着他的手认格子时,那时,霍鸣竟觉得全世界范围内,一切的一切,好像都没有他兄弟温柔。
秦景宁甚至比他妈妈对他还好,还包容。
自己白天还气秦景宁,真该死啊。
蚊帐里,霍鸣背对秦景宁,弓着身侧睡:“宁宝,霍呜呜除了和你说我打完球不洗澡就上床,还说了我什么坏话?”
“你妹妹说,她的哥哥虽然有时候有些凶,有时候比她还幼稚,但是个好人,请我别和你计较。”秦景宁道。
霍鸣正感动呢,就听秦景宁补充道:“她还说……你坏脾气,臭性格,还和她抢小马宝莉稀有卡,说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对象。”
“她胡说……那卡明明是我买的,而且对象我那是不想找,现实里没人给过我心动的感觉。”霍鸣嘴硬辩解道,“你霍哥还能缺对象?我缺的是那种女神给我的心动。”
他的大脑做过手术,而且从他爹的态度来看,他也不确定自己的童年女神是真的存在还是一场虚假的幻梦。
不过那种心动的感觉,对他而言绝对是真的。
“你霍哥生来高傲,所以一般的凡人都无法让我心动,你懂吗秦景宁?”霍鸣还在继续找面子,用脚背勾了勾秦景宁的脚心,手是老实了,脚趾却一点都不老实。
秦景宁闻言,把手掌放到霍鸣胸口上,轻轻拍了拍。
某吱这么多天本该被哄睡习惯了,可今天身体却难得一缩,像是在掩饰什么。
“让我看看,我们霍哥到底会不会心动?”秦景宁沉吟道,“……嗯,你的心脏跳动挺有力的,不像是心脏病患者。”
“……”
“好了,晚安吱吱,祝你生日快乐。”秦景宁捏了捏霍鸣的饱满胸肌,然后光速抽回手,“明天早点起床,如果起晚了,我就自己和林恩去安城的海边旅游了。”
“知道了。”霍鸣连忙翻身下床,“你的生日礼物我都超喜欢。”
“你闭眼,不许看我,乖乖睡觉。”
“切。”秦景宁只是微微睁开条缝,勾了勾唇。
这家伙昨天明明那么理所应当,今天怎的突然害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