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坦然接受
就在第八鞭落下前,一个头发花白的外国老头及时赶到,他冲进来,夸张地阻止:“噢噢噢噢!”
“霍哲阁下,请赶快停下你罪恶的鞭子,不要继续打下去了,我的老天爷,在我们y国使用暴力教育孩子是犯法的,更何况小霍鸣已经成年了。”
霍哲瞬间收起对儿子的怒气,转身对老医生友好问候:“康斯坦丁医生,好久不见,早上好,您怎么来了?”
霍鸣的脑科医生康斯坦丁解释道:“小霍先生预约了我今天一整天的时间复诊,想尽可能恢复他失去的记忆,我刚好闲着没事,听说他暂时住在当年歇脚的酒店,起床散步时就走过来看看。”
“可爱的小霍先生与我当过七年邻居,他在我印象中很乖巧活泼,霍先生何须这般疾言厉色?”
康斯坦丁医生巧妙地走位过来,稍稍侧过身子,挡住两个年轻人:“噢天呐,看看孩子背上的伤痕,外头年轻的保镖们,谁乐意替我拿个医药箱过来?”
门外的保镖闻言,立刻派人去拿了,反正霍董打完孩子待会必定后悔。
康斯坦丁一边给霍鸣的背做消毒,一边观察着他身边的秦景宁,看来是个不错的好孩子。
虽然霍先生是他医院的最大金主,他和霍鸣看上去只是普通医患关系,不过这一老一少实则交情不浅。
霍鸣小学时就住在康斯坦丁医生隔壁的房子,他的英语大多都是跟康斯坦丁学的,两人亦师亦友,回国后也时有联系,老医生可见不得他的小邻居被打成这样。
康斯坦丁迂回地劝说霍哲:“想当年,小霍先生刚来伦敦时并不会说英文,精神状态很差,每逢我问他问题,他只会说‘妈妈’,还有一个于他而已很重要的名字,那个名字他天天念着,所以我记得很清,叫做‘Ginni’,像是个女孩的名字。”
霍鸣的食指偷偷挠了挠秦景宁掌心,秦景宁垂下眸子,一时又想哭又想笑。
臭霍鸣。
两人交握的手出了点汗,却都没有放开,反而握得更紧。
“前不久在邮件上听说他和Gini重逢的消息,这几天又听说他恋爱了,原来Gini竟是个男孩,我喜出望外,很替他开心。Gini先生看上去果真英俊非凡,难怪能让小霍鸣那些年魂牵梦绕。”
“霍哲阁下,作为小霍先生的父亲,孩子能得到好的恋情,我想你应该比我有更多的喜悦,不是吗?”
老医生心疼地抱了下霍鸣,也热情地抱了抱秦景宁:“GiniQin,网上称呼你为来自东方的神秘钢琴王子,我觉得很贴切,你昨晚的表演我看到了,令人颇为惊叹,我的手指虽灵活,可在钢琴上却像生了锈,噢,不说太多了,欢迎你来到y国——”
康斯坦丁医生也是个老人精了,发现霍哲神色变软,他赶紧把两个孩子拉起来,笑着发问:“霍哲先生,您这会消气了吗?如果一定要打完,剩下的三鞭我替您打?”
霍哲被拦着,又看着已然低眉顺眼,老实巴交的霍鸣,无可奈何地收起鞭子:“罢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有些事等日后再慢慢说。”
他又瞪了眼屏幕里的霍吟,康斯坦丁医生怎么会突然散步到这里,一定是这姑娘给姑姑通风报信,霍姑妈才能联系上同样心疼霍鸣的老医生来救场。
“最好永远记住今天的鞭子还有自己说过的话,别负了景宁,毕业后立马滚来我身边学习。”霍哲严肃地对亲儿子说,又没好气的踹了他屁股一脚,“滚去趴着,下午再去医院看脑子!”
“景宁啊,你跟我出来。”霍哲走在前头,“没被吓到吧?”
秦景宁如是说:“霍鸣该打。”
霍哲语重心长地点点头:“唉,霍鸣这小子到底年轻,心性未定,如果他未来敢做出那些见异思迁,朝三暮四的事,你不用和他客气,更不必顾忌我的情面。”
“你是你,他是他,我把你当成干儿子,固然有你救过吱吱一命的缘故,但你这孩子我越看越喜欢,是真心把你当儿子看待。你放心,我会把霍鸣原本三分之二的继承份例交于你,加上原本给你那份,也算保障,你答应吗?要是还像以往那般拒绝,你俩的事我就不同意了。”
“我,我答应。”秦景宁以为耳朵听错了,赶紧应下,“您不生气了?”
“生气?我能气什么?那小子能开窍已经是祖宗保佑,你又那么好,别人求也求不来,昨晚我发完朋友圈,好几十个老总都在眼红我呢。”
“仔细想想,吱吱也不算太没用,非要找的话也能找出一些优点,小时候怪可爱,现在仪表堂堂,相貌也还行,护短这点也随我,你不嫌弃的话,以后我就把吱吱正式交给你了。”
秦景宁连连激动地点头:“霍叔叔,我不嫌弃!”
“还叫霍叔叔?看来是我东西准备少了。”霍哲感叹道,“刚才给你的盒子给你为国争光的奖励,改口费先欠着,等回国再给,太贵重的东西过海关麻烦。”
秦景宁红着耳朵,鞠躬道:“爸。”
霍哲笑了,摸摸他的额头:“哈哈,好了好了,搞得有点像白帝托孤……是有点低烧,顺便让医生开点药,和吱吱接着睡吧。”
霍哲眺望清晨逐渐热闹的异国街道,意有所指道:“你也别太惯着吱吱,有些事该节制就得节制。”
秦景宁心虚地点点头,其实他也没看起来那么乖……
“和景宁说什么呢老爹,嘶。”挨了七鞭子的霍鸣刚上完药,就魂不守舍地走出来,警惕道。
霍哲看见这小子就心烦,撇撇嘴:“没欺负我儿子,放心吧儿媳妇。”
霍鸣动作太大不小心扯到背上的伤,他目光如炬:“这么说你老人家是同意了?”
“能不同意吗?有人都要跳楼吓我了。”霍哲口是心非道,“别人家的儿子死在我手里,像什么话。”
“所以以后再也不发难了?这是最后一次?”霍鸣反复确认道。
霍哲很想保留他那点小傲娇,他被这傻儿子气得翻白眼:“你到底想问得多直白?”
“嗷!谢谢你,我亲爱的父亲,你要是能消气那真是太好不过了,我真是个不孝的儿子,不过秦景宁孝顺,我一定向他学习,以后会好好给你养老送终的。”霍鸣大大方方搂住亲爹,腻歪道。
“……行了,你还是别孝了,你爹我害怕。我和康斯坦丁医生要去我在伦敦的庄园喝杯红茶,这两天顺便见见欧洲几个生意上的老伙计,你俩明天有空也跟着来。”
霍鸣不顾形象地趴在秦景宁肩上:“很可惜,我和你亲儿子明天要回国上学了,记得把手机微信还有银行卡还我,对了,我的农历生日礼物呢?”
“蹬鼻子上脸,没有!”霍哲唾弃道,带着一群黑衣保镖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康斯坦丁医生眨眨眼:“两位年轻的先生,如果有发炎的症状,记得把消炎药吃了,低烧就不用吃退烧药了,多喝水,给你们的那款药膏很温和,无论是背部或是哪个地方都可以使用,记得抹匀。”
“有问题随时联系我,今天难得天气不错,没有雨雾,我建议二位在伦敦眼最高处接个吻,风景很美,祝你们幸福永恒,我去喝红茶了。”老医生离开前看了眼窗外的美景,绅士地摘下帽子致意。
“谢谢老丁,拜拜,今天谢谢啦。”霍鸣向来这么叫他。
……
早晨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视野开阔的阳台上,泰晤士河流经此处,目光所至的大本钟跟塔楼庄严而又浪漫。
霍鸣盖着毯子,懒洋洋地趴在阳台上浅眠。
秦景宁已经五分钟没有摸他了,有点头痒,好想犯点小贱。
“啊……挤泥挤泥,我好痛。”
“哦……快痛死了,你别待房间里了,快过来看看我。”霍鸣又麻又痛,想到以后他们就是走过明路的关系,他不禁开心地笑出声来,“嘻嘻……”
等秦景宁真的过来后,霍鸣又突然跳起来,展示自己贴着白纱布的坚实后背。
“呃……你看我健壮的背阔肌,帅不帅,练得好不好?虽然添了鞭伤,但你霍哥又重新披上了战损风的铠甲!嘶嘶嘶,一发力伤口就痛。”
秦景宁无语地敲了他一下,一瘸一拐地转身回去。
“咦?宝宝你咋不理我呀~”
“在看我爹送你的玉佩?嗯,这枚是霍家祖传的红翡翠,奖励小辈升学或立功的,我不太会看玉,不过这块质地细腻,色泽红似烈火,应该是我爹手里最好的那块。霍吟尚未立下功绩,一块没有,我先前在大学生运动会上拿奖了,也有一块,不过没你这个品质好。”
秦景宁抓来霍鸣的手背,擦掉脖子上的吱吱口水,他把奖杯、证书和木盒放在一起,交到他手里道:“吱吱,我的荣誉一并交给你保管了。”
“吁!”霍鸣颠颠地叫唤一声,非得把六个韵母的叫声都凑齐了才舒服,“这是官人给奴家的聘礼吗?吱吱就此谢过了,我要存到我的保险柜里,和你送我的八音盒收在一起,让它们永远抵足而眠。”
秦景宁睨他:“还痛吗?过了我给你呼呼。”
霍鸣扑向秦景宁,很有男子气概地搂住他,不知从哪变出一朵蓬松水灵的玫瑰花,插在秦景宁的发丝里,神经兮兮道:“嘿,这位爷,您猜怎么着,我一看见您这小脸呐,不用呼呼也不痛了。”
“……京儿爷儿,请儿收收您的口儿音和兴奋儿劲。”秦景宁道。
虽然他这些年普通话进步不少,但依旧学不会儿化音,舌头都要打结了。
“哈哈哈哈,哪有你这么加儿化音,听着都萎了,会被人笑话滴。”霍鸣试探道,“儿化音舌头要这样弯,还是霍哥来教你吧?”
……
不知过了多久,远方伦敦眼转了好几圈。
“霍鸣,背上的伤还痛吗?”
霍鸣道:“咳嗯,一开始是有点,不过想到你当时为了救我,背上受的刀伤比我这严重好多,我就一点都不痛,反而更有干劲了。”
秦景宁摸摸他的头:“都过去十几年了,我都忘记当时是什么感觉,好像就是趴着睡一觉就过去了,你也别再想。”
霍鸣坏笑,“所以我也是,上头后就更不痛了,只要身边的人是我的泥泥,无论什么事,我都和他可以一往无前地干到底!冲到底!”
“……所以我们吱吱有点劲就全使我身上了是吗?”秦景宁哭笑不得的看着身边的中二少年。
霍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原来是我太卖力了吗?没办法,这是天赋。”
霍鸣鼓起腮帮子,发出一个清脆的声音:“啵~~”
秦景宁脑子不正常了:“……”
从此不敢再掀开琴盖。
霍鸣还在bb。
“我去你的,你给我换种形容,不许再用我的宝贝钢琴!”秦景宁小发雷霆道,“让我以后怎么面对我的职业!”
“噢,那用小提琴?吉他?”霍鸣慢悠悠地给秦景宁按摩肩颈。
秦景宁要是还有力气,一定就跳起来揍他,可霍鸣的力道让他昏昏欲睡:“不许用我会的乐器形容……”
“手风琴呢?口琴?笛子?古筝?琵琶?”
秦景宁酷酷地装逼道:“不巧,这些乐器,本人都略通一二。”
霍鸣被他可爱到了,小迷弟版吱吱很捧场地夸赞:“哇,景宁哥哥好棒,那你还有什么不会的乐器?”
秦景宁沉吟片刻,认真道:“不知道,认识的好像都会,有了,其实我不太会拨响别人的心弦。”
“……噗嗤,秦景宁,你在自谦什么?你知道吗,我心弦早就快被某人撩拨断了。”霍鸣哑声道。
“哼哼。”秦景宁吹完牛,脸红地钻进被子里。
“完了,秦景宁,你怎么能这么可爱,老子现在只想亲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