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复仇!

第77章 复仇!

走在最后的那个歹徒,居然从衣服里掏出一把埋了多年的土猎枪。

看到那把枪,霍鸣大脑刺痛,瞬间生出了阴冷的熟悉感——

多年前那个雷雨夜,破瓦屋,满地的玻璃渣……丢失的记忆好像慢慢回笼。

那个负责看守他的家伙手里就是抱着这样一把土猎枪!

冷汗划过衣领,霍鸣的思考只用了不到一毫秒的时间,他没有给歹徒开出第二枪的机会。

他侧身闪冲,全身青筋暴起,手肘用尽全力暴击对方的脑袋。

在持枪歹徒吃痛咒骂的刹那,霍鸣铁钳般的手掌扣住枪身,借着歹徒的手,瞄准另一个冲上来准备用锄头挥砸霍鸣的歹徒。

“砰!”持枪歹徒扣下扳机。

耳膜振动,强烈的火药味充斥鼻尖。

上前支援的持刀歹徒被一枪爆头,当场毙命。

眼看形势不对,持枪歹徒迸发全身力气都没办法把猎枪从力气大到可怕的霍鸣手中夺走,哪怕猎枪的枪管烫手得紧。

他收回一只手,迅速从侧兜拔出一把小刀。

这么明显的小动作,霍鸣不可能没察觉,他膝盖抬起,用力顶向对方胯下——

“呃!”歹徒吃痛地弓起腰,手中的刀再也握不稳,被霍鸣一脚踢飞。

破绽百出,于他而言不足为惧。

随着清脆的“咔嚓”声响,歹徒手臂脱臼,无力地垂下。

又是两声清脆的骨折响,霍鸣两脚就把歹徒的膝盖骨踹断,歹徒的呼嚎声响彻云霄——

这时,成功解决完最大危险因素的霍鸣看见秦景宁拖着晕厥的老大歹徒,冷冷地从屋里走出。

他半身白衣沾血,手里的擀面杖更是狰狞地断折。

暴怒的秦景宁如同一尊貌美煞神,确认老大没了呼吸后,径直朝持枪歹徒走来。

刚才那声枪响和霍鸣受伤血淋淋的肩膀让秦景宁彻底暴走,他抡起半根擀面杖,往歹徒最脆弱的颈动脉上猛敲!

秦景宁声音都扭曲了,咬着牙,一棍一棍狠狠砸下,嘴里重复的念着:“我让你开枪!让你开枪!让你开枪!让你开枪……”

“我让你开枪!!!我让你碰外婆!!!我让你抢走吱吱!!!”

当年也是在同样的地方,他眼睁睁看着吱吱被他们从他怀里抢走,自己倒在血泊中,无力反抗。

那个叫“老大”的就是砍他的家伙,而抢走吱吱那人的脸他记忆非常深刻,就是这个拿枪的畜牲!

直到挨个确认三个持凶歹徒无一活口,没有任何再爬起来伤害他们的可能性,秦景宁这才抱住目瞪口呆的霍鸣,习惯性安慰地拍了拍。

他喘了两口气,又很快松开他,眼泪跟断了线一样流淌:“吱吱,你伤到哪了?伤到哪了?给我看看,120,对,打120……”

天呐,都这种时候了,霍鸣脑子里想的却是秦景宁为了他而着急生气、死踹歹徒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他是bt,他想亲想抱想对老婆当场开撅。

“没事没事,那傻逼枪法不准,我反应快躲开要害,只是堪堪擦过三角肌边缘而已。”霍鸣找来纱布,但给自己包扎好伤口避免失血过快,他搂住秦景宁,轻声安慰道,“喏,这枪伤看起来很吓人,其实一点都不痛的。”

“胡说,手指扎进头发你都能叫半天!怎么可能会不痛?”秦景宁哭道,“你,你快躺下,躺下,不要乱动。”

霍鸣无奈地笑了笑,揉揉他的脑袋:“唉,你让生机勃勃的我和这三具尸体躺一起?真没事,一点点痛哈,你男人死不掉。”

秦景宁后知后觉又看看他的手:“那你的手没事吧?”

“我皮厚,也没事。”霍鸣摊开手任由他检查,看着周围的三具尸体,他彻底痛快了,“啊,这三个也是恶有恶报了……”

“人是我杀的,霍鸣,你记住,到时候就和警察这样说!”秦景宁挨个把他们踹了一脚,怒火攻心地骂道,“三个司马的臭傻逼,居然还敢拿枪,他们哪来的枪?”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外婆没有去世,而是一个人在家里,遇上这三个前来报复的穷凶极恶之徒会怎么样?

霍鸣还中枪了!

“好骂,你放心,于情于理于法,咱都没有做错,正当防卫,咱就实话跟警察说清就行,不用担心责任的事。”霍鸣好笑地亲了口秦景宁,道,“这把土猎枪看样式应该被埋在土里时间不短,枪柄都发霉烂掉,还好他们找上的是我,不然换成普通人对上者枪口,恐怕是要当场掉命。”

“在这里,我要点名夸奖普通人秦景宁,刚才表现的很冷静,没有贸然冲出来对抗,不然很是危险呢。”

“……呼。”秦景宁失了力气,满脑子空白地坐在石墩上,一言不发,他此刻的忧郁气质很适合点上支烟。

这种剧情发生在身边,感觉跟演电影似的。

“这三人死了,也解决了我一件心事。”霍鸣慢慢坐在他旁边,“在和你重逢之前,我一直做噩梦,睡不好,一有动静就醒过来,那梦里场景黑漆漆的,从前我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恶梦,原来是小时候被绑架的事造成的。”

“我爸当时为了我姑的仕途,没有施压让这些人量刑加重,倒是饶过他们一命,但该偿还的总是要偿还。”

“齐挤泥,自从重新遇见你后,我就不做噩梦了,睡得也香,谢谢你又保护了我一次,这次,你成功把吱吱留下了。”

霍鸣把脑袋靠在秦景宁肩上,他们的身体无论什么部位都非常契合,正如霍鸣的侧脸可以舒适地卡进秦景宁肩窝:“当时我和你就坐在这里吃雪糕,是不是?我的是绿豆沙沙奶,你的是红豆冰冰棒。”

听着霍鸣用正经成熟的口吻念起这两个熟悉的名字,秦景宁的思绪似乎也被拉回从前,他眸光中泛起更浓的水色:“吱吱,你都记起来了?”

霍鸣摸了摸石墩的粗糙纹理,在秦景宁耳边悄声道:“嗯,都记起来了,还记起来我七岁就喜欢舔你耳朵,因为觉得甜甜的,像是吃糖一样。”

“呃,嘶……”霍鸣突然眉头皱起,肩膀肌肉痉挛。

他抓起秦景宁的手,肤色更深的大手覆在他白皙的手掌上,声音愈发有气无力,掌心的力度也渐渐松懈,指节泛白:“呃……齐挤泥,我想说的是……”

“我永远爱你。”

“无论是过去,现在,或者……未来……”

言罢,霍鸣嘴唇翕动,痛苦地扬起一个微笑,最后几个字也逐渐消散在微弱的呼吸里。

秦景宁使劲地朝他大胯掐上一把:“吓我?我现在是不是应该配合地喊声‘不!’,然后高呼吱吱的大名,再大声地哭出来?”

“嘶嘶嘶!”

霍鸣立马生龙活虎地跳起来,眼睛灯泡似的瞪得忒大,就这样直挺挺地看着秦景宁,伸舌头舔了一口男朋友的脸蛋:“我诈尸了,你滴,呦西呦西香香滴,我要吃了你。”

“……”秦景宁假装嫌弃地擦着脸,又脸色哀怨地踩了他的球鞋一脚,冷笑道,“你这演技不行,怎么跟我进组拍戏,再练练吧,这里没有蛇妖。”

“哈哈哈哈哈……”霍鸣爆发出一阵中气十足的大笑。

他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不过为了不让秦景宁担心,他得打起精神。

一时间,紧张凝固的气氛被笑语打破,两人并不担心杀死三个歹徒会对他们造成负面影响。

因为他们的背后有靠谱的霍老爹。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突然,秦景宁转身抱住霍鸣。

“霍鸣,我刚才就在想,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也会下去陪你。”

“你男人命硬得很,哪有那么容易死?乖乖,我这是光荣负伤,从今往后咱们身上一人一道疤,就是情侣标志。”霍鸣安慰道,他把外套披在秦景宁身上,“累吗?累的话,靠在我怀里睡会,一起等警察来吧。”

“嗯,晚安,霍鸣。”

屋外菜地里,几个月没打理的杂草茂盛得盖过菜苗。

门前的沟渠有清水潺潺流过,叮咚作响。

两人依偎在一起,闭着眼休息,正如当年那般恬静。

仿佛世界在此刻崩塌也不会撼动他们分毫。

……

……

……

三日后,南城私人医院的VIP病房里。

VIP病房的格局比很多五星级酒店还要高级,环境极度舒适,霍鸣在这住着,有人伺候,还不用动弹,期末考试还免了,他都不想走了。

康斯坦丁医生的医疗团队和刘医生的团队就在隔壁住着,24小时轮班值守。

知道霍鸣中枪负伤,差点一命呜呼之后,这几天,他几乎成了亲戚朋友眼中英勇的保护动物。

众人看他的目光似乎在看那位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霍特,病房内堆满果篮和祝福。

“挤泥挤泥,我想吃果篮里的苹果,要削皮雕花的那种,就是我婆婆给我雕的那种。”霍鸣舒服的卧在病床上看新上线的电影,嘴馋地和旁边沙发里谱曲的秦景宁撒娇。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把我大儿子当你什么人了?还使唤人家给你做雕花苹果!你的嘴是金子打的?”

这时,霍老爹嫌弃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小情侣之间的情趣,您老人家就莫管太多。”霍鸣同情地瞅他一眼。

“要不是这次涉及景宁,我才懒得管你,让你自己找律师去。”霍哲瞪他,他拍拍两人的肩,又轻轻捏了捏,“都解决了,你们正当防卫,为民除害,事件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影响,做得很棒。”

霍鸣痛得直皱脸:“嘶!老霍,我肩上中了枪伤诶,那土猎枪还是霰弹,我差点死了,您这样拍我,存心见不得我好是吧?看看看看,刚换好的纱布,又渗血了,挤泥,你要不要管管你爹,信不信我出去传你们老霍家虐待儿媳妇啊。”

“……”

“……”

发生了这种事,霍哲本想给秦景宁请几位心理专家来做做辅导,但鉴于霍鸣时刻陪着,景宁整体状态看上去也正常,他也就放心不少。

“你姑姑发话了,她发动人脉帮你快速解决事情,但你今年四月得进去特别训练两个月,不许喊苦喊累,这次面对三个杂碎都能掉以轻心受伤,以后怎么保护好我儿子?”霍哲道,想了想,“要不景宁也去?”

纵使是霍鸣,听到强化训练也不由得头皮发麻,那可比学校体院的训练可怕多了。

“行,我可以去,但秦景宁不准去,那种地方哪是他能待的?细皮嫩肉,万一弄伤手了那他怎么办?我家秦景宁手可金贵了。”

“也是,那环境是恶劣了点,是我考虑欠妥了。”霍哲点点头,“虽说是封闭训练,但景宁可以和我一周去旁观一次。”

秦景宁有点好奇他们说的是什么地方,霍鸣却只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你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霍哲又拍了拍霍鸣的伤肩,然后高声呼唤医生,“老刘啊,霍鸣这小子又不听医嘱乱动弹,伤口崩开了,快来帮他换下纱布。”

霍鸣:“……?”

只见刘医生气势汹汹的冲进来,愤怒地和霍鸣大眼瞪小眼。

霍鸣委屈:“刘医生,我真没有!是我爸他——”

秦景宁帮霍老爹作伪证:“刘医生,我可以证明,霍鸣他没有乱动,只是刚才趴着想做几个俯卧撑练肌肉来着。”

“……??”霍鸣看着坏心眼的齐挤泥,他砸吧砸吧嘴:你真狠心啊,给吱吱等着,臭泥泥!

秦景宁狠下心偏过头,不去看吱吱可怜巴巴的表情。

吱吱的嘴,是该教训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中的是枪伤?做了两场手术才把弹片取完,真以为自己还年轻,体质好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刘医生骂道,“你等着,我打电话叫老康来念叨你,你也别想吃打麻药了,伤口裂了再缝合就忍着吧。”

康斯坦丁老医生是霍鸣人生意义上第一位老师,也是他最尊重的人之一,他一念叨起来那可真是没完没了。

霍鸣苦不堪言。

……

南城,林家。

“夫人,你这段时间又要忙家族的事,又要注意我们的孩子,真是辛苦了。”秦深扶着大肚子的林清寒缓缓坐到椅子上,“来,这是今天的鱼油和补剂,水温刚好,吃吧,宝宝们,我是爸爸……”

林清寒面无表情地吞下鱼油。

她这个年纪已经属于高龄产妇,怀上的还是龙凤胎,实在艰难折磨。

她一直信任秦深的人品,近来由于怀孕的缘故,更是放了不少权到他手里。

可最近底下提交的财报和公司的实际入账出现了偏差,她顺藤摸瓜的往下查,更是发现一连串不对劲的地方。

霍氏这段时日对林家紧追猛打,损失了不少,家族族会和几个旁支都对决策意见巨大。

面对霍氏这种庞然大物,底下产业有点小争小抢无所谓,但大方向上更应该合作。

得罪死了只会百害无一利,现在已经有不少要脱离林家的声音。

她之前在秦深的强烈建议下强吞了霍氏几块重要地皮挽回颜面,结果大大亏损。

如果内部还出现了叛徒,这种内忧外患是她万不能接受的。

爱情和秦深于她而言十分重要,但身为一家之主,她该清醒地开始审视这段关系。

林清寒放下电子财报:“秦深,我看到你名下的公司最近发展得很好啊,林家的人脉用得还习惯吗?”

秦深神色难以察觉的僵硬了片刻,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这是什么话?我都是为了公司和林家的利益着想,也都是林家的子公司。”

“最好是,对了,逢冀上个月就已经回国了,可我身为他亲妈,居然今天才知道,他都不告诉我。

本来我之前想让他自己创业历练,再择门好亲事让他自己闯,但现在没必要了,他的能力没问题就行,喜欢什么就随他吧。”

“明天我会召开家族董事会,代理执行总裁的职务由你转交给逢冀,你未来几个月好好照顾我养胎就行。”

“还有,你儿子那边如今有霍氏死护着,霍氏风头强盛,霍哲把秦景宁当亲儿子,再打下去林家没有半点好处,我仔细考虑过了,你名下那些对林家无关紧要的小产业就转给秦景宁吧,他是你儿子,这样也算缓和与霍氏集团的关系。”

林清寒温和地笑道:“亲爱的,你从前一直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比什么都重要,为了专心照顾我和宝宝,这点小牺牲你愿意做的吧?”

秦深脸上不显,但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在林家苦心经营这么久,秦景宁那个不孝子不服从他就算了,好不容易哄着林清寒怀上他的骨肉,结果得权没两个月,林清寒就要收回?!

想把他名下的产业都丢了?!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了。

过了一会,发现丈夫没有像往日一样给自己揉腿,林清寒直接点破道:“秦深,你过来。”

秦深听话的蹲过去。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响回荡在偌大的卧房内。

林清寒淡淡道:“知道听话就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这是在保你,如果不想进去的话,你最好像以前那样放干净手脚,还有别再动逢冀的人,我不会保你第二次。”

林清寒能执掌一个大家族这么久,绝对不是蠢人,她知道秦深一直有野心,随着他们夫妻信任加深,她也愿意放手。

可秦深太让她失望了,他的目的是,让林家改姓秦。

痴心妄想……

可她偏偏喜欢的就是秦深这副痴心妄想的模样。

他,永远不可能瞒得过她。

秦深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从前被那些金主羞辱,他忍了,如今还要被自己的妻子羞辱。

他试图忍下怒意,他都四十好几了,他再也忍不住了,这股怒意如野火燎原般焚开——

“清寒,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秦深声音温和耐心得可怕,他摸着林清寒的头发,看着她渐渐犯困的眼皮:“你刚才吃的补剂和鱼油我都分别加了点别的东西,你终究是女人,给我养好胎就行,你好好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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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直男?对兄弟占有欲咋这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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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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