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扭伤不算大病，但老妈要求林清宴伤好再回公司，他在家休息了一周。
赵匀遥没再骚扰他，连个消息都没发过，虽然不想承认，但林清宴有一点点想他。
返工这天早上，赵匀遥开车来接他，他别扭了一会儿，不想上车，“我家有司机送我。”
“我也是司机，我可以送你。”赵匀遥看了眼腕表，“最近我家公司出了点事，送完你我得回去，你要不要上来？”
林清宴不别扭了，立刻坐上去。
赵匀遥把人送到后改道离开，林清宴回他们组报道，他带了礼物给同事，挨个发完后坐在工位跟Becca聊天。
临近中午，总监把他叫了出去，通知他下午去研发部报道，他表面风平浪静，内心高兴得不行，午休后就带着自己的一堆小零件去了研发部。
他没有蓝卡，进不去研发大楼，正打算给常文奕发消息，恰好郑方下来给他开了门。
他激动地抱住郑方，“师父，你太给力了，这么快就办成了！”
郑方拍拍他的后背，“这是你哥的决定，他知道你擅长什么，哪能一直把你困在销售部。”
林清宴撇嘴，“好吧，难得他做了一回人，我晚上陪他吃顿饭好了。”
他的计划落空，入职研发部第一天，他就不幸加班了。
郑方了解他的水平，给他一下午时间熟悉工作，晚上就开始跟着同事看项目。
他们这行加班是常事，等他两眼昏花地从大楼出来，中央公园的喷泉都休息了。
林清宴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头发，哀叹不知道还能保持几个月。
他的公寓在江对面，每天都得打车出行。
今天坐得久了，他打算步行回去放松一下四肢和颈椎。
桥上零星有几个锻炼的人，他走到桥中央，眺望远处的信号塔，顺便做了个简易版眼保健操。
一股香烟味道顺着江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喷嚏。
他顺着味道飘来的方向看过去，心想谁这么没素质。
然后就看到了指尖夹着烟的赵匀遥。
赵匀遥身形高挑，吐出烟雾时仰着脖子，喉结随着动作上下滑动，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林清宴不愧是个颜控，他承认自己第无数次被赵匀遥的脸吸引了。
画面很性感，可惜再性感也没用，亲爹抽烟在林清宴这儿也得被谴责。
他过去夺了赵匀遥烟，熄了扔进垃圾桶。
赵匀遥保持着夹烟的动作愣了神，然后轻笑一声，“出来散步？”
林清宴扭了扭麻木的脖子，“我刚下班，你不知道吧，我已经转到研发部去做系统了，以后你别想骚扰我。”
赵匀遥看他笑得天真，使坏说：“但我现在可以骚扰你，这里现在只有我和你，没有别人。”
林清宴后退一步，“你离我远点，一身烟味，亲我我能吐你嘴里。”
赵匀遥摸出口袋里的烟盒，抛进垃圾桶，“只是偶尔抽。”
他神情疲惫，恐怕是遇到了比自己更累人的事，林清宴递给他一块口香糖，自己也吃一块，“你也加班了吗？”
赵匀遥转身靠着栏杆，“公司收购了一家小企业，我爸让我负责管理，老员工不服我，发生了不少事。”
他指了指和聚风隔江对着的一栋楼，“就在辰兴大厦，我心烦的时候会来桥上吹吹风。”
林清宴道：“这么巧？我的公寓就在辰兴大厦。”
赵匀遥大概一秒不嘴欠就不舒服，“能邀请我去你家吗？”
林清宴威胁他：“我家门口有监控，你敢擅自闯入我就报警。”
赵匀遥笑得不行，“总有一天你会请我住进去的。”
林清宴瞪他：“不可能，我是直的。”
赵匀遥还要说什么，手机响了，林清宴看到屏幕显示“爸爸”。
“遥遥，回来开会。”
只听到这么一句，林清宴如遭雷击。
赵匀遥应了声，拍了拍愣着不动的林清宴，“我开车来的，跟我一起走吧，先把你送回去。”
见他还是不动，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赵匀遥不放心把他扔在这儿，牵着他下桥，塞进车里。
林清宴不记得自己怎么到家的，他坐在沙发上，抱着玩偶抱枕出神。
瑶瑶，遥遥。
这他娘的不会是一个人吧？
林清宴扔下抱枕，在八十平的客厅里转圈圈。
等彻底冷静下来，他去卫生间洗漱，照镜子时发现自己居然是笑着的。
好恐怖，真是吓自己一跳。
半夜三点，林清宴开了瓶酒，半醉半醒间，一些让人脸红的片段不合时宜地闯进他的脑子，
很久之前，就在那座大桥上，他喝醉酒，似乎碰上了赵匀遥。
继续想，天……不能继续想，好像是他先骚扰了赵匀遥。
第二天醒来，林清宴做了决定。
瑶瑶腰上有一块三角形的胎记，这是瑶瑶告诉他的，还给他看了。
他要找机会看看，赵匀遥的腰上是不是也有。
他一时兴起，敲了一上午代码后清醒过来，反问自己，如果赵匀遥真有胎记，他要怎么办？
难不成他就能变成弯的吗？
代码错了可以改，取向要是真的变了，他的生活都得天翻地覆。
只是稍微这么想象一下，林清宴心底就泛起难言的恐慌。
下午带教陪他复盘，指出他不少错误，问他是不是太累了。林清宴羞愧难当，他满脑子赵匀遥的事，工作不够专心。
接下来的时间他将问题抛在脑后，二次复盘没犯错，获得褒奖后林清宴充满干劲，再想起看时间，又是半夜了。
公司会给加班人员提供夜宵，今天发了牛肉卷和青提面包，林清宴晚饭吃得很饱，把夜宵打包带回去。
在公司门口站了一会儿，他关了打车软件，朝跨江大桥方向走去。
赵匀遥又在桥上站着，这次没有抽烟，而是叼着根棒棒糖。
在林清宴犹豫该怎么打招呼时，赵匀遥先发现了他，“又加班了？”
“你也加班了？”
赵匀遥支着脑袋看他，“今天休息，我在等你。”
脸颊发烫的感觉太陌生，林清宴慢吞吞挪到赵匀遥身边，“你吃晚饭了吗？”
赵匀遥：“还能吃。”
林清宴拿出面包和牛肉卷跟他分了。
才认识一个多月，他们并不了解对方，能聊的不多。
林清宴看着反射霓虹灯光的平静江面，觉得自己真是脑子抽抽了，才想来桥上找人。
赵匀遥问：“你每天都要加班？”
林清宴答：“应该吧，加急项目一堆，有时候忙到呼吸都觉得浪费。”
赵匀遥点头，“我不会再回聚风销售部了，晚上你想找我就来这里。”
林清宴低下头，“我为什么要找你？”
赵匀遥笑了一声。
后来的每一天，林清宴还是很没出息地都来了。
一连加班十天，项目到了复审环节，他得以休息。
林清泽心疼他为公司鞠躬尽瘁，给他放了三天假，被他戳破是法定节假日不得不休。
老妈定了温泉酒店，林清宴在路上跟他哥斗嘴，“好你个扒皮，怎么好意思说这算给我开小灶？我要休一周！”
林清泽冷哼：“我给你休一年，你不用来公司了，就在家玩泥巴吧。”
“我又没说要休一年！”林清宴怒吼，“研发部是我师父说了算，你不给我批我让他给我批。”
林清泽敲他脑袋，“行啊，然后全公司都知道了，少爷来公司体验生活，想干就干想走就走。”
林清宴哑火，他可不想这样。
到了酒店，他才知道还有赵匀遥一家人和另外一个公司合伙人一家参与。
老妈跟几个太太说话去了，留下一帮男人。
几个老板见面就聊工作，霸占着茶室相谈甚欢。
赵匀遥就比他大一岁，已经在这种场合游刃有余，林清宴有些佩服。
谈话逐渐朝着某些商业八卦发展。
休假像团建，此起彼伏的商业互吹和人情往来，林清宴听不下去了，借口肚子饿去餐饮区透气。
他点了些饮料零食，让服务人员送到指定汤池，选了个喜欢的香氛就开始泡温泉。
太太们在蒸桑拿，大老爷们在吹牛，他承包一整个汤池，舒服地哼着歌，浴巾松了一次，他站起来重新整理好。
动作有些大，摆在汤池边的一盘圣女果被扫进水池，浮在水面上，林清宴弯腰去捞。
赵匀遥进来正好看到他撅着屁股捡东西，半个屁股蛋露在外面。
林清宴只觉得后背一股力吊着自己，回头看到赵匀遥下意识夹紧屁股。
赵匀遥好笑道：“你这是什么反应？我不至于这么变态吧。”
林清宴把浴巾从他手里扯回来，“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怎么不参与高端对话了？不会是听不懂了吧？”
赵匀遥穿着黑色T恤，汤池挺热，他扯了扯衣服，“我不想听高端对话，我要跟你一起泡汤，可不可以？”
林清宴指了下最远处的小汤池，“你去泡那个吧，我怕你对我图谋不轨。”
赵匀遥由着他，“行，浴巾在哪换的？”
林清宴指了指更衣间。
等人进了更衣间，林清宴突然想到，这是个好机会。
他踮着脚悄悄走过去，企图偷看。
赵匀遥这狗东西果然没安好心，压根没关门，他都不用担心开门会发出声音的问题。
上衣被利落扯下，林清宴看着对方结实匀称的身材，全身都开始发热，他用手扇了扇脸，等赵匀遥转身，他专注盯向腰那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