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面试成功
冬冬乖巧地站在猫粮包装袋旁边,端端正正地将白手套一前一后错落摆着，白色的猫毛瀑布似的垂落下来，聪明毛也长得不容人忽视,戈子怡拿起相机调试一番，对着猫说：“来冬冬,抬头。”
相机比宋木之平时拿的手机大不止一倍，这种玩意儿冬冬只在动物世界里看过。偶尔电视机视角调转，他就能看到拍摄猎豹的人端着个大炮似的相机，前面的镜头长得像要伸进猎豹里一探究竟。
一连好几声咔嚓,补光灯倏地闪动，闪得冬冬忍不住眯起眼睛,瞳孔以极快的速度浓缩成一条竖着的线,但他看到戈子怡又按下相机拍摄键,接连拍了好几张。
“对,冬冬做得很棒，看镜头——”
与宋木之举起手机时说的话一样，冬冬娴熟地抬起头，眯起眼睛寻找相机镜头,这姿势恰巧让冬冬看起来很有“傲娇”表情的意味，昂首挺胸,傲娇地眯起眼睛,再有冬冬的外貌加持。
宋木之站在角落处看着冬冬拍摄，心中生出一种冬冬天生就该做模特的感觉。
谁能抵抗得住这么可爱的小猫咪啊,反正宋木之知道自己不行。
戈子怡简短地拍摄若干照片后，又低头看一眼相机上的缩略图，越看越满意，越看嘴角的笑意越压不住,口中还在不断给冬冬提供情绪价值，又接连换了几个姿势。
期间冬冬揣摩着人类的心思，伸出猫爪轻轻碰向猫粮袋，在人的视角看来，这简直就是猫在主动推荐猫粮。
戈子怡忙抓拍好几张照片，换着不同的角度给冬冬拍写真。
“OK，基本上差不多了。”戈子怡点到为止地收起相机。
照片已经足够，甚至都能凑出九宫格了，再拍下去她怕冬冬会对拍照产生抵触，只能在适当的时候收手。
宋木之先一步走上前去，凑近到冬冬旁边摸了摸猫头：“怎么样？”
这话既是对冬冬说的，也是对戈子怡说的。反正戈子怡再一次对猫表达赞叹的时候，冬冬也在仰头对宋木之喵喵叫，它在宋木之身形的遮蔽下，双眼又渐渐变成圆溜溜的样子，好不可爱。
宋木之低头望着冬冬的眼睛，但脑海中不由得冒出其他的模样。
白先冬，也就是冬冬做人时的形态，也是用这样深邃温润的眼神望向宋木之。
或许是一开始就注意到眉尾的痣与猫猫眼睛附近的小白点所对应，日后宋木之经常在对视时不自觉地瞥向他眉尾的痣。那印记十分浅淡，落在稍稍偏下的位置，他望向人的时候总是淡淡的，连带着那眉尾的印记也格外印象深刻。
宋木之修长的手力度极轻，落在冬冬松软蓬松的毛发上，轻轻捋着猫的后背。
过去猫时常会偶尔用尾巴撩拨一下人，路过时动作轻柔地用尾巴扫过皮肤，末了尾尖还要意犹未尽地带过人正在工作的手背，动作轻如鸿毛，引人忍不住将猫抱起来放在双腿上逗弄。
印象最深的就是刚拐冬冬回家后没多久，冬冬会一蓄力跳上办公桌，优哉游哉地路过宋木之的全世界，就算他的全世界里还有一台正在敲文件的笔记本电脑。
猫爪一轻一重地落在键盘上，猫不满足人一回家就坐在电脑前工作，报复似的在键盘上踩来踩去，往往这时宋木之会惊呼一声，抱着冬冬远离他刚刚做好的文件。
但当他再次将猫安置好，视线回到电脑屏幕上时，文件页面中又多了两行字——
「多休息嘻嘻嘻嘻嘻，，，，，，，。。」
宋木之忽然觉得猫不是在捣乱，而是在爱他。
人也爱猫。
无论是猫，还是人。
或许是注视猫的时间太长，冬冬收回目光，浅浅地喵一声，不过这声猫叫尾音中还有“啊”的撒娇意味，宋木之知道这是冬冬在催促他去跟人交流情况。
“你们一般什么时候有时间？”戈子怡打断他的思绪，将人拉回摄影工作室中，“我这边基本来商单就得尽快拍，现在已经排三家了。”
宋木之望着冬冬的背后眨眨眼，站起身来思索一番，说道：“周末吧，其他时间冬冬还有自己的事情。”
“工作日能有什么事情？你不放心我跟冬冬一起拍摄啊？”戈子怡收起相机拿出内存卡，笑着说道。
当然是小猫要上学了，人的工作日也是冬冬的上学日。
不过宋木之没将这话说出口，他刚才差点就脱口而出“时间方面要回家跟冬冬商量一下”，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对，才堪堪咽回去埋在心里。
难道这群人家里的猫不会变成人吗？
拍摄棚里灯光太强，冬冬站不住太久，于是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宋木之身边，喵一声便成功指使人弯腰将它抱在怀里。
宋木之与戈子怡一来一往地交流情况，但全身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聚集到怀中的冬冬身上，他被一声猫叫冲昏头脑，没想太多就将猫像以前那样抱起来，而后才后知后觉，总觉得怀里的是人形的白先冬。
戈子怡没注意到他脸色都不自然，继续说着：“那先把我手上的这三个上单解决了，我尽量把拍摄时间都安排在周末，但是你也知道，这个来得比较随机……”
“没问题，”宋木之屈起手指，比了个手势，“如果实在排不开我再请假就是了。”
戈子怡答应一声，又带着这俩走到另一间工作室。宋木之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终于释放双手，顺带着将冬冬也放在一旁。
只见她先将照片导入电脑，又例行问一些基本信息，作为新入职模特的录用调查，走个形式。
目前工作室的猫猫模特只有两位，冬冬听了一耳朵，戈子怡边打字边介绍。但开始的那位老员工即为不稳定，最近健康方面也出了些问题，正在家里休养。
“那看来我们冬冬来得正是时候啊，”
“好好干，小鱼干不会亏待猫的。”戈子怡拍拍猫头，不出所料地给冬冬躲开。
基本信息录入后，模特工作也就准备得差不多了，日后冬冬只需要等待戈子怡联系，凭藉自身努力赚取好吃的小鱼干。
小猫最能干了，冬冬心里暗想。
“你们要不要留下来看看成片？”戈子怡将录入信息的页面关闭，熟练地打开导出相片的文件夹，“如果快的话，估计半小时就能看到第一张照片。”
宋木之悄咪咪看一眼时间，现在是上午十一点半，距离他请的假结束还有两个小时，于是他又看向趴在桌子上正端详人操作电脑的冬冬。
冬冬将整个身体缩成一个球，也转头看向他。大概是相处时间久了心有灵犀，一人一猫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宋木之使个眼色：冬冬想留在这里看吗？
冬冬眨眨眼睛：有点想。
无声的交流间，冬冬用猫头撞了撞宋木之的手，表示他得跟哥在一起才会留下。
宋木之顺势摸了摸猫头，依旧是柔软的触感，随后来回蹭着把冬冬的毛搞乱，又安抚似的给他整理好猫毛，这才没让冬冬背对着他生气。
不过冬冬还是惩罚性地咬一口人的手背，力度很轻，跟闹着玩似的。
趁着办公桌前处理照片的人没注意，宋木之给猫看一眼时间，转头对戈子怡说：“那我在这里呆一会儿，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就不用了，你们别给我添乱就行。”戈子怡用三根手指调出快捷键，头也不抬的说道。
宋木之也乐得清闲，抱着冬冬就往办公室沙发上坐。
这办公室的沙发非常柔软，还特地铺一整张编织毛毯，专门供来这里的猫猫模特们当作猫抓板玩，而人就坐在毛毯的边缘，不打扰猫的雅兴。
戈子怡时而手速飞快，时而又停顿下来，看得人实在佩服这位女士徒手PS的本领，但宋木之很快又被一旁的冬冬吸引注意力。
太久没做猫，每隔一段时间冬冬就会轻轻地在毛毯上踩来踩去，有时候还会给宋木之的大腿来几下，据说这是猫放松的方式，宋木之也就忍了猫爪那似有若无的刺痛感了。
冬冬踩着毯子走来走去，又从宋木之的大腿上路过他的全世界，头也不回地走向另一边，却惹得身后人心猿意马。
“好了，你们过来看一下。”戈子怡手从键盘上移开，鼠标还在不时地点击屏幕。
冬冬的照片本身没什么瑕疵，但总有些灯光配饰的小细节要美化一下，戈子怡动作飞快，不过二十分钟就制作出第一张成片。
一人一猫陆续走到电脑屏幕前，那上面正是冬冬熟悉的面孔，一眼望去非常精致，可又不知道具体改动了哪里。
宋木之拍拍手感叹道：“你这也太厉害了，比大学社团那时候做得还好。”
戈子怡谦虚：“主要是你家冬冬硬件好，随便拍也好看。”
“的确是。”
“果然装不了两句就原形毕露。”戈子怡嘴角扯平作无语状，微笑着说道，“去你的吧。”
冬冬一个大跳蹦上电脑桌，卧在键盘旁边，静悄悄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自己。
他做猫时能看到的颜色不多，但好在奶牛猫本猫颜色也简单，大致还能分辨出照片中的细微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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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着成片的冬冬：咪讲两句。这是第一句，这是第二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