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哭了?
王叔也擦了擦眼泪,从地上拿起那个手持相机继续帮忙拍着,这是非常值得纪念的一幕,怎么能没有人帮忙记录呢?
盛聿呈见他们四个已经抱在一起嘟嘟囔囔地开始说话了,他才反应过来,他转头问王叔,“我这是在做梦吗?”
王叔摇摇头,给这个红着眼睛的男人喂了颗定心丸,“先生,不是做梦,这是真的。夏少真的醒了,先生你的等待没有落空,夏少真的已经醒过来了。”
夏青临见男人还呆愣愣地看着他,他又勾起唇笑了一下,“盛聿呈,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现在心虚地不敢面对我吧!”
盛聿呈听着这独属于夏青临的清亮嗓音,他才慢吞吞地再次凑到夏青临身边,“夏宝,你真的醒过来了?”
夏青临“嗯”了一声,随后挑眉看他,“盛聿呈,你是不是不想让我醒过来?”
他醒过来时刚好听到盛聿呈在凶孩子,两个孩子则是可怜巴巴地在解释。
夏青临虽然没有见过两个孩子,但他莫名对孩子们感到亲近。在听到孩子们被凶到委屈地哭时,他自然也不怎么开心。
所以,他就跟女儿挤眉弄眼,儿子女儿很容易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于是就这么一拍即合形成了一个小计划。
盛聿呈张开胳膊把这几个人都抱在了怀里,他动情地说:“夏宝,我怎么可能不想让你醒过来。”
他是因为做过太多次的梦,梦里他跟夏青临很幸福。但每次醒来之后,夏青临依然在他身旁躺着,安安静静,完全没有在他梦里的张扬与活力。
这次,他第一反应也是在做梦。
但看着孩子们这么激动的表情,他才敢相信他的梦终于实现了,在这个六一儿童节。
夏青临被盛聿呈扶着从花床上站了起来,他看看自己身上洛可可风的公主裙,笑着问:“这是谁帮我选的裙子?”
盛夏举起自己的小手说:“爸爸,是我,好看吗?”
夏青临摸了摸他的小脸,白生生又带着婴儿肥,那双狗狗眼跟自己简直一模一样,任谁看都知道这是他儿子,他宠溺道:“好看,我很喜欢。”
他转头看另一个孩子,女孩,长得跟盛聿呈很像,连那矜贵的姿态都如出一辙。
他又伸手摸了下女儿的小脸,“你跟你父亲长得真像。”
明明才是跟孩子们第一次见面,可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生疏感。两个孩子跟他更亲近,就像他从来都没有睡过这几年似的。
盛聿呈见夏青临的目光终于放到自己身上了,赶紧开口,“我们的女儿叫夏以晟,儿子叫盛夏。”
“真的按照我原来说的,第一个孩子姓夏?”夏青临看着他问。
盛聿呈好像比以前看起来更成熟了,也可能是照顾孩子时间长了,所以神情中多了些温柔。
他的目光不自觉转到了男人紧身的奥特曼服装上,盛聿呈这几年没放松身材管理,还是这么火辣。
盛聿呈注意到夏青临的眼神后,也有些不自在,他摸了下鼻尖,“儿童节,盛夏选的。”
“很不错,适合你。”夏青临略显轻佻地说。
盛聿呈原本没有往这方面想,但夏青临这么说完之后,他突然觉得这个衣服很闷,浑身都不舒服。
王叔见气氛开始往儿童不适的方向发展了,赶紧跟孩子们说:“我们先下去继续过儿童节,好不好?”
盛聿呈也对着他们说,“我跟爸爸说几句话,再一起下去。”
夏以晟牵着弟弟的手转身就往房间外面走,盛意桉也从王叔手里接过自己的摄像机,他想看看录得怎样了。
等房间里重新回归安静之后,盛聿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夏青临,他怕他一个跑神夏青临可能就不见了。
夏青临被他盯着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抬头问,“你为什么这么一直盯着我?”
“夏宝,你终于回来了。”盛聿呈一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他下巴抵在男生瘦弱的肩膀上。
明明他很用心在照顾夏青临了,但在床上躺了几年之后夏青临还是瘦了不少。
夏青临感觉自己脖子湿了,他闷声问:“盛聿呈,你哭了?”
他都没有哭,男人却哭了。
他都已经把孩子们以及自己的身体都留给他了,这个男人怎么还要哭呢?
盛聿呈丝毫不觉得自己哭有什么问题,他直接问,“夏青临,我为什么不能哭?你太狠心了,你怎么能走这么久呢?”
“盛聿呈,你怎么那么哀怨啊!”夏青临轻抚着男人的后背,不自觉地哄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还以为你已经跟别人结婚了,或许还生了其他的孩子——。”
盛聿呈很不喜欢听他这样的话,明明这几年他过得那么辛苦,夏青临怎么能这么说他?
夏青临的嘴唇被男人重重地吻着,在他感觉到快要窒息时,男人才松开他,声音沙哑道:“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你一年不回来我就等你一年,你十年不回来我就等十年,你一辈子不醒过来,那我就等你一辈子。”
感情是他们俩之前的事情,不可能会有别人。夏青临可以在他们俩之间开玩笑,但他完全不想让夏青临再说那些伤害他们俩感情的话。
夏青临听着盛聿呈郑重的语气,他伸手捧着男人的脸,凑过去亲了一下,“盛聿呈,我知道。”
同时,他庆幸他回来了,要不然盛聿呈应该会更伤悲吧!
盛聿呈再次搂住他,轻声问:“身上难不难受?有哪里不舒服吗?你怎么回来的?你父亲和爸爸还好吗?”
“不难受。”夏青临脑袋埋在男人脖颈里,嘟囔着问:“你怎么知道我回原来的世界了?”
“我猜的。”盛聿呈不敢有其他的想法,其他的可能性就代表着夏青临可能回不来了。
所以,他不去设想那些不好的东西。
他宁愿相信夏青临是回到了原来的家里,有父亲和爸爸宠爱着。
那样男生应该会过得幸福吧!
夏青临“嗯”了一声,又说,“我回家了,父亲和爸爸都很好。我还见到了小夏,就是原来的夏青临,他跟我好兄弟在一起了,在我回来之前他们结婚了,很幸福。”
盛聿呈听他这么说后,也忍不住问,“你有没有跟你爸爸说你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很普通的人?还怀了两个孩子?”
他故意加重了“很普通”这三个字的重音,连语气中都带上了些许的哀怨。
夏青临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就想让我跟父亲说你的事情?想让爸爸他们认可你?”
盛聿呈被揭穿了心思,也没扭捏,直接说,“你还说我是普通人,你有没有发现咱们的女儿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女Alpha?不过,盛夏应该就是个普通的爱娇气小男孩,很像你。我每次看到他,都会想着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所以盛夏几乎所有的要求,他都不自觉答应了,只要盛夏用那狗狗眼湿漉漉地盯着自己,他就很难说出否定的话。
夏青临听到他这么说后,从他怀里退出来,惊讶地问,“夏以晟是个女Alpha?我看盛夏像是一个男Omega,跟我一样。”
相较于这个世界的普通儿童,夏青临见过太多的Alpha或Omega小朋友了,所以他不觉得自己会认错。
“真的?那我们俩孩子都像你一样?”盛聿呈傲娇地看着他,“你还说我普通,我这也不普通啊!一胎就能生两个,还各个都是基因彩票。”
“你真是普通又自信啊!”夏青临说完之后,又笑眯眯地看着盛聿呈,“不过,确实很厉害。”
盛聿呈牵着他走了几步,一直盯着他问,“腿难受吗?走路可以吗?要不,我抱你下去?”
这几年他每天都帮夏青临按摩身体,以便夏青临醒来时不至于肌肉萎缩,但现在他看着那纤细白皙的脚踝还是很不放心。
夏青临搂住他的脖子说,“那你抱我下去。”
盛聿呈稍一倾身把夏青临横抱起来大步往楼下走,但他的目光还一直放在怀里人身上。
夏青临一抬眼就注意到了盛聿呈专注又深情的目光,他半垂着眼错开了那注视。
不得不说,他被盛聿呈看得不好意思了。
盛夏一看到爸爸被父亲抱下来后,立即兴奋地蹦跶着,“爸爸,你被奥特曼救了。”
“他们俩谁是奶糖?谁是糖豆?”夏青临小声问。
他可能是最不尽职的爸爸了,孩子们都会叫爸爸了,他还不知道孩子们的名字是什么。
盛聿呈也轻声说:“女儿叫奶糖,大名夏以晟。小儿子叫糖豆,大名盛夏。”
“哦!”夏青临点头。
盛聿呈突然又问,“两个孩子说能感受到你的情绪,也能跟你交流,你在那边知道吗?”
“不知道啊!”夏青临茫然地看着客厅里两个正盯着他的孩子,“他们怎么跟我沟通的?”
“他们说能闻到你的味道,我猜想是你的味道里有不同的情绪。”
盛聿呈也看了眼孩子们,又说,“他们每天都在你面前说很多话,有什么开心的或者不开心的事情,第一时间都说给你听。你别跟他们说你不知道,要不然他们会很伤心的。”
“知道了。”夏青临听着盛聿呈语重心长的话,感叹道,“你现在真的像一个父亲了。”
盛聿呈把他放到地毯上后,转头跟王叔说:“王叔,给夏宝拿双拖鞋。”
夏青临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没有穿鞋,他又问,“不会是我几年前的鞋子吧!”
“爷爷,我去给爸爸拿鞋子。”盛夏哒哒地跑到了王叔前面,打开鞋柜拿了双拖鞋过来,他把鞋子放到爸爸脚前,眼睛亮晶晶,“爸爸,这个是我给你选的。”
夏青临看着小黄鸭毛绒拖鞋,再看穿着小黄鸭衣服的小崽子,他低头捏住盛夏的后颈捻了捻。
盛夏立即像是被掐住命运后脖颈的猫崽子,瞪大眼睛看着夏青临,甚至顺着他的动作从地上站了起来。
其他人也不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只当他是在跟盛夏玩儿。
“爸爸,不舒服。”盛夏伸手握住夏青临的胳膊,扭着身子嘟囔着。
夏以晟也走过来,看着盛夏的脖子,“爸爸,怎么了?”
夏青临松开盛夏,又帮他整理了小黄鸭连体服,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说:“真是一个漂亮乖宝宝。”
他又看向夏以晟,对着她说,“等会你把奥特曼衣服换下来之后,我看看你的后脖颈。”
盛聿呈知道他想看什么,直接走到女儿身旁,帮她把衣服后面的拉链拉开了一些。
夏青临见女儿已经低下了头,就伸手在她后脖颈处轻轻捏了一下,而后问,“平时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就是有些软乎乎的。”夏以晟被摸后,只觉得很舒服。
“那就好。”夏青临又帮女儿把衣服拉好,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下,“我的女儿长得也好看,比你父亲好看多了。”
夏以晟听到爸爸的夸奖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睛。虽然她听过很多夸奖,可只有爸爸的夸奖让她觉得羞涩。
夏青临又看还站在一旁的盛意桉,“小桉长高了,像一棵挺拔的小白杨。”
盛意桉刷地站直了身体,紧接着问:“夏夏,你觉得我现在是一个尽职的哥哥吗?”
“当然。”夏青临笑着说。
盛聿呈一晚上都不知道别人说了什么,在做什么,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夏青临身上。
直到最后两个孩子都打哈欠了,盛意桉抱着盛夏说,“爸爸,要不今天就这样吧!”
盛聿呈立即说:“行,你们带着俩孩子去睡觉,我们先回房间了。”
夏青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盛聿呈又抱着回房间了。
盛意桉跟还没反应过来的夏以晟对视一眼,俩人在对方眼里都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盛意桉伸手在妹妹脑袋上摸了一下,“以后你就习惯了,对爸爸来说夏夏就是最重要的,我们都要往后站。”
“哥哥,我不难受。只要爸爸能醒过来,我就开心。父亲也开心,弟弟和你不也开心吗?”夏以晟抬头看着盛意桉说。
盛意桉点点头,笑着说:“对,我们都很开心。”
他想,他们家终于再次团圆了,这样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