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四十二只呆
周二早上六点半。
美呆同学被席唯拉了起来。
刷牙、洗脸、吃饭,一个飞车先将人闪送王岩山的小院。
美呆同学在副驾驶打着瞌睡，一副没有开机的样子。
席唯捏着人的脸喊了好几声才把睡眼朦胧的人叫醒。
副驾的人打了一个哈欠，哀声连天,把脸靠在捏住的手上,“席唯好困。”
“谁让你昨天晚上非要看电视，不早睡，今天晚上不许看这么晚了。”
席唯绕到副驾驶给人开门拉了出来。
美呆抱着包，生理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席唯伸手抹掉。
“好了中午的时候好好午休,晚上来接你到时候好好睡。”
席唯拉着手把人交给来开门的阿姨才放心离开。
美呆被人带着到了饭厅。
王岩山正在吃着早饭。
豆浆、油条、豆腐脑。
见到小徒儿来了大声地招呼，“过来坐。”
拜师礼行过之后两人改口。
美呆对着老头乖巧的喊了声“师父”。
“诶，吃早饭没有。”
美呆回答的慢悠悠的,“吃了。”
“再吃一点，再吃一点。”
王岩山把壶里面的豆浆给乖徒儿倒了一杯。
他边品鉴今天豆腐脑的佐料，边看小徒儿的脸色,随时都要睡着了,“昨天晚上做鬼去啦，年轻人熬夜还是太凶，少熬一点不好吗？”
美呆本来要偷偷闭眼眯一觉的被人不停地打扰脸都嘟起来了,一副没有人懂我的表情看的王岩山乐不可支。
“小样,每次都来这偷睡觉,小心我告诉你哥。”
面前的豆浆散着浓郁的豆香味,美呆早起缺水的很,于是在小老头的威胁中默默的低头吸了一口。
“嘶。”
小舌头被烫的猝不及防，美呆小巧的五官一下皱在一起。
王岩山也是没话说，“你晾凉再喝呀。”
“我不管，你今天是没有觉可以补了,马上得和我一起出门去菜市场。”
美呆眨巴着眼睛看着王老头，“师父困。”
“困也没用，今天得去。”
起因是王岩山突发奇想要在中秋前画一副“百蔬图”。
念叨了好几天才决定要去“实地考察”。
等老头早餐后，美呆迷迷糊糊的被人戴上口罩和帽子，跟着人出了门。
去的是附近的菜市场，附近的人都久闻王岩山大名，对着这位大师见的少但是一眼就能认出。
八点的菜市场正是人声鼎沸时。
离得近的城里人很喜欢早晨坐公交车过来采购。
一进菜场，王岩山瞬间切换成色彩雷达模式，平时看什么都淡淡的眼神亮得很。
看见摊位上码的西红柿，他蹲下身，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和水彩笔，迅速且随意地画着。
美呆心不在焉，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两个人。
这也不怪大家，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帅小伙子和一个远近闻名的大师两个组合就是王炸。
两人单拎出来都很够看的。
王岩山眼睛都在这些色彩上面，根本没有注意这些。
美呆看着师父的后脑勺发呆，可是昨天的女主真的答应男二了吗？不行的那男主怎么办。
他不喜欢三个人一起。
“徒儿你看这个西红柿，这上面是金红色，这底下是浅橘，它叶柄上的绿刚好能压得住这两个艳色，这些配色就是自然带来的。”
摊主阿姨倒也爽朗，笑着拿起一个最大的番茄塞给王岩山，“免费尝！我今天早上现摘的绝对新鲜。”
王岩山摆手没要。
美呆浑浑噩噩的和人一起走到水产区，王岩山更是挪不动脚。
鱼缸里的鱼甩着尾巴游过，王岩山凑过去盯着看了半天，朝后面说，“这个鳞片要是想画的灵动可以用湿画法晕开。”
说着就想撸起袖子伸手去摸鱼缸里的鱼，摊主大叔看着人不像是来买菜的，站在这还挡生意，态度没多好，赶紧拦住，“哎哟，这鱼可不能摸，一摸就惊了，不好卖了。”
王岩山不好被下了面子，“我就是要选两条。”
美呆才从纠结里面走出来，听见前面的交谈，拉了拉王岩山的衣角，“师父我们买鱼吗？”
王岩山的师父瘾来了假模假样的教育，“艺术源于生活，买两条鱼回去观察一下，才能画出最真实的感觉。”
最后不仅买了两条鱼还买了一袋虾。
美呆左手拎着两条鱼，右手提着一袋虾。
走到一半美呆提示到，“师父你不是要画蔬菜吗？为什么买的都是这些。”
王岩山脑子也有点坏了，于是带着人在菜市场又走了一圈。
逛到最后，王岩山的帆布包里塞的满满当当的。
两个人一道回家，差点被累死。
纷纷摊在院子的躺椅上不动弹。
阿姨给两个人倒了杯水。
王岩山一身牛劲，刚休息了一会儿又起来进屋把画板颜料都搬了出来。
开始捣鼓。
等回头一看小徒弟已经呼呼大睡，莹润的脸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再近一点能看到脸上的绒毛，鼻翼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王岩山心下大动。
迅速跑进房间里，给人拿了条毯子盖上，开始着手自己的画。
静谧的阳光打在两个人身上，一个人忙碌一个人悠然的睡着。
午餐前，席唯收到了这样一幅画。
构图色彩大胆奔放，大师的画就算是随笔也很专业，一笔一划勾勒的完美。
男孩儿静静的睡在躺椅里，阳光均匀的打在小小的人身上，面容恬静的卧着，小院里的置景为他做了陪衬，简直就是这个院子的天生的娃娃。
美呆是被人戳醒的，王岩山拿着画笔的头，往人脸上捣。
是头小猪也该醒了。
“师父。”美呆闷闷的说。
“再不起床没有饭吃了。”
美呆一听愣愣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的懵像，“师父我要吃饭。”
午饭是王岩山早上买的两条鱼和大虾。
一道红烧一道清蒸。
美呆看着盘子里不再活蹦乱跳的东西有点无法理解，“师父这不是你用来画画的吗？”
王岩山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继续引导，“我已经参透其中奥秘，它们的使命结束了，放开了吃。”
说着夹了一块鱼腩放在美呆的碗里，“大口吃才香。”
下午的时候两个人一人一张画板，从不同的角度开始描画中央桌子上摆放的蔬菜。
美呆还是不适合坐着画，他的手还抬不稳，于是把画板取下来平铺在地上，整个人在地上趴着。
王岩山不管他，两个人各自坚守着自己的阵地。
席唯来接人的时候，太阳还没有落山，院子里被金黄的夕阳照着，一师一徒，和谐共处。
地上的小人大概是跪的姿势不舒服，不停地调整，扭啊扭。
背对着着姿势，看不到身后的来人。
席唯也不想打扰两个人，安静的守在身后。
美呆中午吃的不多肚子有些饿，趁着旁边的王岩山不注意，偷偷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牛轧糖，用满是水彩的手拆开塞到嘴里。
眼睛不时瞄着一旁的老头。
席唯掏出手机从身后偷拍这只贪吃贪睡的小鸟人。
偷吃的小鸟人，谨慎地打量四周，遂惊奇地发现身后的席唯。
他趴在地上眼睛亮亮的，嘴里面含着糖块，言语不清，“西唯。”
席唯收起手机，从板凳上站起来和看过来的两双眼睛打招呼。
“王老师。”
“来这么早？”
席唯佯装看看手表，“5:30了，晚饭的点。”
小鸟人脏兮兮的，从地上爬起来，扑向席唯，席唯站在那里任由他抱着。
王岩山的表情看不出来满意或者不满意，“时间过得这么快，我感觉还没画多久。”
“知言画得怎么样？我看看。”
美呆充耳不闻眼睛就盯着席唯。
“王老师，那我先带他去洗手。”
王岩山捡起徒儿的画，“去吧去吧。”
小鸟人被人捏着脖子带去洗手。
水池被一扇漆黑的窗棂隔开，美呆靠在席唯的身上，懒懒散散。
“席唯我好累。”
席唯拆穿他，“睡的累了？”
小鸟人拿屁股去撞席唯的大腿，“才不是。”
一双小手被席唯捏在水里。
刘海也被拨开，席唯拿个湿了水的纸巾给人擦脸。
“今天晚上不许熬夜了。”
美呆摇着头脸蛋在空气里摇晃，“席唯我还想看，我还不知道结局。”
席唯想起昨天的弱智电视严词拒决。
“不可以。”
小鸟人一个激动，主动出击，亲上人的嘴吧，然后分离，“可以。”
席唯有心逗他，“不可以。”
小鸟人再次出击，“可以。”
此时一个古板的身影从身后闪出来，“可以什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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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美呆：怪老头[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