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的
斜阳路附近的体育馆竣工,边渡停稳车,走向门前阴影里的人。
“袁教练,久等了。”
“没,是我来早了。”袁教练戴口罩,低头咳嗽两声。
看到边渡,一名工作人员走出来,颔首:“二位请,我带你们参观。”
跟随引领,穿过走廊,目的地映入眼帘。
“这是省内唯一,符合国际滑板联合会与奥运会双认证的碗池场,从设计到落成,共耗时十八个月。”
“碗池完全按照渐进式坡度设计,浅池区12度,深池区27度,池深3.2米,匹配奥运会标准。”
“池沿的过渡弧,做了0.8毫米的倒角,既避免板头卡壳的风险,又能倒滑入池时,获得更顺滑的离心反馈。”
袁教练手指轻叩池壁,目光流连忘返:“好,真好。”
工作人员笑着说:“您触摸的是芬兰特级枫木,经32道碳化处理。每块木板都做了45度斜切咬合,用航空级胶水密封,滑行时不会有任何顿挫感。”
介绍完场地,工作人员将二人引到隔壁:“这边是康复区,备有筋膜放松仪和高压氧舱。在体能训练区,可实时监测心率、爆发力等数据,生成个性化训练方案。”
待工作人员介绍完毕,边渡说:“袁教练,您还满意吗?”
袁教练心潮澎湃:“满意,太满意了。”
边渡拿出合同:“如果没有问题,麻烦仔细审阅,并签字。”
袁教练接下,逐字逐句地看,在“永久免费使用权”那行,热泪盈眶。
小众体育项目,本就不受重视。这些年,他见过太多因钱财散伙的队伍,连省队的训练池都要按小时计费。可这份合同,烫得他全身发麻。
他不敢相信,仍要保持清醒:“边律师,后续设施的维护费用……”
“合同第27条。”边渡说,“所有费用,均由我承担。”
袁教练不再犹豫,用手签字,用脑规划孟汀的未来:“谢谢,感谢您为小众体育作出的贡献。”
“不必客气。”
“边律师,还有……”袁教练顿了半秒,“我的事,希望您能对孟汀保密。”
送走袁教练,身后传来脚步声。
闻萧眠戴墨镜,双手揣兜,吹了声口哨:“边律真是大手笔,光这个馆,就得两百个吧。”
“别说我没提醒你,这种场,必赔。”
小众又有门槛的项目,能有多少人花钱玩。
“不需要赚钱。”边渡说。
“啧,让你家小情人知道了,不得哭着扑你怀里?”闻萧眠摘下墨镜,“诶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陷入了爱河,比陈近洲还恶心。”
边渡抬眼,瞥他:“你追上闫医生了吗?”
闻萧眠戴回墨镜:“快了。”
“等追上再来嘲笑我。”
“切,那你也别笑我,我好歹把人哄床上了,你到这个程度了吗?”
“闫医生说得没错。”
“说什么?”
边渡:“你这张嘴,很欠。”
闻萧眠:“…………”
边渡:“等会儿有事吗?”
“不着急给小情人做饭了?”
边渡无视他:“去俱乐部玩玩。”
闻萧眠撸起袖子:“怎么着,B神手痒了?”
“叫上近洲。”
“不用叫他,我就行。”
“你又打不过我。”
“靠,你又想来真的啊!”闻萧眠滑出手机,给陈近洲发消息,“你认真起来,两个我和老狐狸也干不过。”
BWC格斗俱乐部。
褪去西装,三位大汗淋漓的男人赤着上身,边渡和闻萧眠拎酒瓶,闻萧眠喝矿泉水。
边渡看他的塑料瓶:“这么听话了?”
“谁让家属管得严呢。”闻萧眠美滋滋的,“本来他给我熬了养生茶,我怕你俩偷喝,见到你们之前,全喝光了。”
边渡:“…………”
陈近洲:“…………”
闻萧眠挑着嘴角,看陈近洲手腕上的疤,再回看边渡的肩膀。
他先问陈近洲:“你这个疤,怎么弄的来着?”
陈近洲:“忘了。”
闻萧眠:“……”
忘个屁,接着装。
闻萧眠又转问边渡左肩:“你这个疤,怎么弄的来着?”
边渡:“忘了。”
闻萧眠:“…………”
忘你二大爷。
老子都没忘。
闻萧眠又转问陈近洲:“你这个疤,你家大摄影师心疼吗?”
“你自己问他。”
“切!”闻萧眠又转问边渡,“你这个疤,小情人看到了,不得崇拜死你?”
边渡没兴趣再忍:“你想说什么就说。”
陈近洲不给面子:不用绕这么大的弯。”
闻萧眠得意洋洋,把右耳翻过来:“你们知道我这道疤,怎么来的吗?”
陈近洲:“…………”
边渡:“…………”
两人懒得说话,看他孔雀开屏。
“这是我未来媳妇儿亲自开的刀。”闻萧眠努力拨开头发,“我愿称之为,本世纪最美艺术品。”
边渡:“……”嗯。
陈近洲:“……”哦。
“你这么叫闫医生,他同意吗?”
“只要我够难缠。”闻萧眠随手一丢,空瓶跌入垃圾桶,“他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陈近洲:“…………”
边渡:“…………”
陈近洲提前离开,两人又打了几轮。
到后面,闻萧眠实在扛不住了:“边渡你怎么回事,玩我一晚上了!你是失恋了,找我发泄呢?”
边渡跳出八角笼,捡起地上的酒瓶。
闻萧眠跟过来,猜测:“你还没告诉小孩,你是Yarranbank呢?”
边渡喝酒,默认了。
闻萧眠:“有什么好瞒的?”
边渡:“怕他不能接受。”
“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说你是老男人,你还真古板起来了?”闻萧眠说,“只要你承认,他不瞬间迷上你。”
“他崇拜的是Yarranbank。”边渡捏瘪瓶身,“不一定是边渡。”
“有区别?不都是你。”
边渡又开了瓶新酒,灌完才说:“我要的是爱情。”
晚上十点,闻萧眠告别,格斗社闭店,边渡还在。他来到大厅。站照片墙前,看闻萧眠手术当天,他们三人的合影。
闻萧眠的手搭他左肩,掌心下,是那道“见义勇为”的伤疤。
事到如今,边渡仍然说不清,当年哪来的勇气。
即便那时的他,已练过两年综合格斗,顺利考入东大法学院,但在人前,他依旧不爱说话,内向怯懦。
当年,黑暗里的青年被围攻时,边渡看到了几年前,受尽屈辱的自己。
冲动促使他上前,把仇恨与耻辱发泄到当晚。刀刃落下时,边渡想,这辈子如果能勇敢一次,就算是死,又有什么关系。
人送进医院,边渡才知,他救的是闻萧眠。那个开跑车招摇撞市,轻易能给学校捐栋楼,家族企业遍布全球的有钱少爷。
从那以后,少爷强行闯入他的世界。跟他练格斗,带他飙车,能随手送他辆车,带他认识新朋友。
甚至在他创业之初,赞助他资金,高薪聘请他做法律顾问,信任到能接触闻氏的商业机密。
这一刀,边渡按住左肩,他才是最大赢家。
边渡转身,看向许愿墙。他找出张空白便利贴,刚写下两个字,手机里有提示音。
黏黏:「我刚训练完,晚安。」
他不肯回来住,每天却很乖,按时给他发消息。
愿望没写完,边渡收回笔,揉碎便利贴,丢入垃圾桶。
*
孟汀洗完澡,躺宿舍床上,发完例行公事的短信。
今晚姜澈不回来住,孟汀反锁宿门,回看教练发的消息。
「斜阳路体育馆,明天上午九点见。」
去哪干嘛?
他还能在那建个碗池场不成。
一觉到天亮,孟汀赴约体育馆。
袁教练戴口罩,几天没见,这老鬼看着更老了。
“你又怎么了?”孟汀问。
袁教练咳嗽两声:“犯哮喘。”
“不是咽炎吗?怎么又哮喘了?”
袁教练:“转移了呗。”
“这玩意儿还能转移?”
“你懂个蛋。”
“那你注意点。”孟汀看他的脸色,“平时我自己能练,你也不用老过来盯着。”
袁教练揽上他的肩膀,往场馆带:“先进来,领你看点好东西。”
穿过篮球和羽毛球场,孟汀抬头,顿住脚,眼前做梦般的感觉。
“怎么样,这可是奥运级别的场馆。”袁教练看着他的表情,笑着说,“以后咱就在这儿练了!”
孟汀掐了自己三次:“你、你卖了多少个肾?不对,你这老肾,卖了也没几个钱。”
“臭小子,说什么浑话!”袁教练拍他后脑勺,眼里带着笑,“还没完,再给你介绍。”
顺着袁教练的目光,两男一女走了过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身形微胖,带着文件夹:“孟汀,我是省碗池教练张勇,技术指导、动作突破由我负责。”
旁边的短发女人伸手:“我是营养师李琳,会根据你的训练量制定食谱。”
最后,穿白大褂的男人拿着个理疗仪:“我是队医王鸣,练后恢复,大病小伤,随时找我。”
并没有预期中的兴奋,孟汀僵硬的脸,转向袁教练:“你什么意思?又不要我了?还想把我送走?”
“傻小子,说什么呢!张教练是来帮我的,又不是抢你。”袁教练拉过他的胳膊,“刚才还说让我歇歇,不用老来,现在有个人能帮我分担,你倒不愿意了?”
几年前,省队也来挖过人,那时孟汀势头正盛,阵仗比今天还大,各种承诺天花乱坠。
但孟汀有雏鸟情节,他只认袁教练,再好的条件他也不要。
“小孟,你的基础扎实,但转体的稳定性还有提升空间。”张教练递来扥训练计划,“我们上午练基础,下午针对性突破。这份计划是我和袁教练共同决定的,我们会全程陪着你。”
“小鬼,咱的目标不只全运会。你想站在更高的赛场,光靠咱们俩不行。”袁教练拍拍他肩膀,“他们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专家,所有一切,都为你。”
孟汀捏着计划单,转向三人,深深鞠躬:“谢谢张教练,谢谢李姐,谢谢王医生。我会全力配合,认真训练,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加油!我共同努力。”
一切刚刚开始,无限光明未来。
全新的碗池场,配有食堂、宿舍等设施,孟汀又从学校搬进了体育馆。
周末,孟汀坐上去海城的高铁,按照林星乐的聊天提示,找到海城实验小学。
下午四点,正值放学。
棉花糖摊围满小朋友,圆溜溜的眼珠,看林星乐把砂糖倒进“小盒”,再转出神奇形状。
林星乐缠着喜洋洋围裙,弯弯眉眼,把棉花糖递小朋友手上。
等这批小学生走散,孟汀才拎着滑板,从马路对面穿过来。
朗朗晴天,林星乐揉了三次眼:“孟大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孟汀递来崭新滑板,“顺便送礼物。”
“送我?”林星乐眼睛发光,“可是,为什么要送我。”
“不是想超过我吗,就你那块破板子,怎么超?”
林星乐抱进怀里,恨不得亲一口:“谢谢孟大哥,那、那我给你钱!”
“都说是送你,给什么钱。”孟汀揉揉他脑袋,“但你得请我吃火锅。”
“好的好的!”林星乐跳起来,忙收拾摊位,“我知道一家火锅店,特别好吃。”
“走吧,饿死了。”
“等一下!”林星乐把滑板摆凳子上,打开棉花糖机,“孟大哥,我再给你做个金牌,咱们边吃边去。”
林星乐手法熟练,三两下,一个金灿灿、软绵绵的“金牌”做好了,他随手又做了一个。
“一个就够,多了吃不了。”
“这是给我自己做的。”
“……哦。”孟汀看着制出的成品,“你这个颜色,怎么比我深?”
“你是金牌,我是铜牌。”
不做俩金牌就算了,孟汀不懂:“好歹也得是一金一银。”
林星乐握着铜牌,舔了舔:“以我的实力,奖牌肯定都没戏,可我又想给自己做一个。”
“哎,如果第七八九名也有铁牌、铝牌就好了。来都来了,怎么就不能也发个牌呢。”
孟汀:“…………”
哪来的毫无拼搏精神的乐天派。
火锅店藏在老巷深处,门脸只有一米宽。店内六张方桌,桌板简陋沉旧,铜锅却擦得锃亮。
孟汀对店面没要求,坐下来拆筷子。等肉上桌,筷子再也停不下来。
果然吃当地美食,还得来苍蝇小馆。
林星乐热腾腾的脸:“孟大哥,很好吃吧!”
孟汀边涮毛肚边点头:“你小子是会选地方的。”
入秋的节气,火锅吃得热火朝天。
孟汀把新一盘羊上脑下进锅,手机嗡嗡响。看着屏幕上的“边大哥”,心里咯噔一声。
我靠!吃太爽,忘发短信了。
孟汀给林星乐比了个“嘘”的手势,背对他接通电话。
边渡的声音传来:“在哪?”
“海城,和朋友吃饭。”孟汀急着说,“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朋友,我给他送滑板。”
“什么时候回来?需不需要接。”
孟汀看了眼漆黑巷子口:“不用,我今晚住这儿,明天坐高铁回去,都订好酒店了。”
“注意安全。”
苍蝇小馆不算安静,边渡的声音意外清晰:“边大哥,你去应酬了?”
“没。”
“但我怎么觉得,你喝酒了。”
“是喝了。”
“哦,那早点休息吧。”
“晚安。”边渡的声音像泡进酒里,“我的黏黏。”
电话挂断,孟汀搓了半天耳根才转回来,碗里是满到冒尖的羊上脑。
孟汀闷头吃肉,可脑袋里、耳朵里、包括怦怦跳的心口上,全是挂电话前的那句:我的黏黏。
黏黏就黏黏,怎么还你的了。
林星乐瞄瞄他:“孟大哥,你是家人担心了吗?”
“不是,是……合租的房东。”孟汀含糊回复,试图掩盖耳根的红。
“是那个戴眼镜,超酷超帅的叔叔吗?”
“嗯。”孟汀抬头,“你怎么知道?”
“预选赛那次,我打听到你住的地址了,我去敲门,是他开的。”
“怎么没进来?”
“他不让我进,说你需要休息。”
孟汀:“……”
预料之中。
林星乐赶紧说:“虽然叔叔有点凶凶的,但他人挺好,得知我离家远,还给我塞钱。”
“那你怎么还没钱?”
“我没要呀!哪能拿陌生人的钱。”
“你自己都没钱了,还考虑那些。”孟汀服了这小孩了,“当借也行啊!”
“我当时是有的。”林星乐挠挠头,扣扣手,“从你家出来就丢了。”
孟汀:“…………”
没钱买票,家回不去,林星乐又不好意思再去要,想着孟汀早晚能出来,就在他租房子附近找了个下水道管躺着。
他以前常躺,这事也熟。
孟汀:“……”
小傻子。
林星乐笑着说:“但是真好呀,你的房东还打电话关心你,就像家人一样呢。”
孟汀心还乱着,夹肉给他:“快吃。”
林星乐抱着滑板:“噢好的!”
孟汀敲敲滑板外盒:“先放下。”
林星乐搂得更紧,“就不。”
孟汀:“……”
林星乐蹭蹭外包装:“孟大哥,这个里面有你的签名吗?”
孟汀握着筷子,绷脸:“我送你滑板是比赛用的,不是让你追星。”
这都抱一下午了,要是再签名,他得供起来,早中晚烧香。
孟汀警告:“你要是敢放家供着,就还我。”
“我知道啦!”林星乐抱得更紧,“为了你送我的滑板,也为了你,我一定好好练习,追上你的脚步!”
“不用为我,为你自己就行。”
林星乐笑弯眼睛:“嗯嗯!”
晚饭吃完,两人离开火锅店。
孟汀:“你家在哪,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这里我熟,孟大哥定了哪个酒店呀,我先送你。”
“我没定。”
“啊?哦哦。”林星乐说,“孟大哥,那你跟我回家睡吧,我家虽然比不上酒店,但是不乱,还不花钱。”
“不用。”孟汀扫了眼手机,“我买票了,回去。”
“诶?可是你刚才在电话里……”话到一半,林星乐没再问,“那我送你去火车站。”
海城离东隅只有一小时的高铁。
进站前,林星乐抱着滑板,不舍告别,红了眼圈,说会努力练习,全运会再见。
但全运会,是明年。
孟汀挥手转身,没走几步,又反了回来。
林星乐看着他,亮晶晶的眼:“孟大哥,怎么啦?”
“小乐。”
“在呢。”
“你如果在海城没什么牵挂,要不要来东隅?”孟汀说,“和我一起训练。”
火车发动,一小时抵达东隅,出租车停红枫小区。
本该回体育馆宿舍,但说不上理由,孟汀迫切想上楼,看一眼就走。
钥匙缓缓拧开,漆黑房间,沙发上的人影若隐若现。
孟汀露着门缝,等了半分钟,确保人没动静,他才开门进来。
孟汀脱了鞋,仅穿袜子踩地面。
边渡没换衣服,穿西裤和白衬衫,西装外套随意搭旁边。
桌上零散着空啤酒罐,数不清的烟头,插乱烟灰缸。客厅窗户开展,秋末的凉天,边渡只有一件单薄衬衫。
上次帮边渡盖衣服的场景历历在目,他被压进沙发,力气大到无法挣扎。
孟汀扫到不远处的西装,转走离开,去卧室拿了两件换洗衣服。
拿上衣服,换好鞋,一阵风鼓起来,把寒风中的边渡卷进窗帘。
这么吹,非偏瘫不可。
多大点事,被压就被压,充其量不就再亲几下!又不是没亲过!总比他吹偏瘫强!
孟汀关上窗,抱了毯出来,速战速决搭好毛毯,边渡一动不动。
呼吸沉稳,睡得很熟。
孟汀看表,地铁要停运了,轻轻帮他掖好边角,最后看了一眼。
转身的瞬间,手被握住。
“别走。”
温柔地请求,没有强迫,轻易能从他掌心挣脱。
但孟汀没挣脱,转回来,耐心说:“我得回体育馆,地铁要停运了。”
他甚至帮边渡想好了理由:“你喝了酒,送不了我。”
边渡没松,又拽了拽,随着外力,孟汀身体倾斜,右手撑沙发靠背。
边渡掀眼皮,扬下巴看他。
彼此不远,但也算不上太近。孟汀能闻到酒精味,柚叶味,还有他的香水。
莫名其妙的紧张,胸腔撑得要胀开,明明没被控制,稍微用力就能挣脱,身体却主动卡住。
彼此对视,听边渡温声叫自己。
“黏黏。”
孟汀能感受喉咙的颤抖,回想起了火锅店的那句“我的”。
“想要个晚安吻。”边渡看着他,用一双深情眼,“可以吗?”
“吻……吻哪?”
“你喜欢吻哪里?”
不合理的请求,一波又一波,从孟汀胸口涌过去。孟汀攥紧手心,快不认识自己。
他低下头,闭了眼。
吻上去。
作者有话说:[狗头]黏黏,你糊涂啊!上套了吧,
黏黏:是姜澈让我试的!是姜澈!!!
姜澈:……呵。[白眼]
[害羞]来吧宝贝们,猜猜亲得哪,猜对了明天发红包。
[白眼]心机边大哥,硬的用够了,现在又来软的。
刚看到,抽奖开奖了,宝贝们看一下后台提示,中奖的宝贝填地址呀!因为要写明信片,最好能大眼私戳我一下,如果两周内没有填完地址,我会重新再抽,么么。
因为这次是正文存稿,我还数了一下,距离正文完结还剩十三章。我原本正文存稿有20万,但每章更新都能被我修掉一千左右,也不知道最后完结还剩多少。[笑哭]
随机掉20红包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