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啵啵你噢！
霍明衍给出了确切的赛马会时间，于两天后的周六开始。
肖霁贤言出必行，遵循了那天在办公室门口放的狠话，没有和霍明衍一起去观赛。
因此他也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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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次见面，江稚弥绞尽脑汁，做了许多准备工作。
赛马会前一天晚上，江稚弥从侯知栩那里瞄到了一部热映的网剧。
——网剧内容是关于同性恋谈恋爱的故事，正好能让江稚弥好好学习学习。
不过侯知栩能在宿舍光明正大地看，江稚弥却不可以。
所以江稚弥只能躲在被窝里学习网剧，还要留意侯知栩的动静，不能被室友发现。
宿舍的空调经过清洁过后也发挥不了太大作用，夏天的夜晚宿舍内将近40度的高温，天花板的电风扇徒劳地工作着。
侯知栩热得心烦意乱，他打算在睡觉前再洗一个冷水澡降温，不然今晚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经过江稚弥的床位侯知栩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发现江稚弥的床上凸起了一个小山包。
侯知栩疑惑地皱起眉，踮起脚拍了拍那个小山包。
隔着轻薄的空调被，在被窝里偷看网剧的江稚弥忽然觉得脑袋被拍了两下。
江稚弥吓了一跳，连忙退出了网剧。
侯知栩扒在床边等待，没过多久他看见江稚弥拿掉盖在脑袋上的空调被，迟疑地探出了那张乖巧漂亮的脸。
在被窝里闷得太久，江稚弥早已汗湿了全身。由于闷热这会儿江稚弥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红晕从侧脸一直蔓延到眼尾。
“你在干吗？”
江稚弥拨了下黏在额前的刘海，悄声地说道：“我在学习。”
“学什么东西要这么鬼鬼祟祟？”侯知栩一脸莫名其妙，“你不热吗？现在是夏天不是冬天耶！”
“马上就学完了。”江稚弥连连回答，想让侯知栩赶紧离开，“还有半个小时。”
跪坐的姿势令江稚弥趴在床上同侯知栩对话，两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空气骤然凝固了几秒钟。
侯知栩怀疑地看着江稚弥，探究的意味很明显。他觉得江稚弥非常可疑，一定有事瞒着自己。
双方眼神对视，仿佛做着无声的较量。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刻，隔壁宿舍的同学大声喊侯知栩来吃零食。
僵局被打破，江稚弥居然难得聪明了一回。
他心知如果不说点什么出来侯知栩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因此江稚弥快速思考，浅褐色的眼睛认真地望着侯知栩。
江稚弥给侯知栩晃了晃自己已经黑屏的手机，小声的跟室友说悄悄话：“我的爱有点不方便。”
听到对方这么说侯知栩瞬间恍然大悟，他了然般地笑了起来，自认为理解了江稚弥话语中的潜台词。
“你怎么不早说啦！”这下侯知栩十分爽快的走人了，“我还以为你在背着我做什么坏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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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马会当天，江稚弥翻箱倒柜，特意花了时间打扮自己。
说是打扮其实与平时没多大区别，尤其是夏天，男生无非是T恤短裤，再多也想不出其他搭配了。
这个时间点侯知栩去便利店兼职了，江稚弥给他发微信消息，征得了室友的同意。
出门前江稚弥走到侯知栩的书桌旁，看了半天从他书桌上拿了一瓶黑色瓶装的香水。
——这款香水虽然是男香，但后调比较甜，比较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然而江稚弥不懂这些，他只是摁了几下香水的喷头，然后闻着周围浓郁的香水味，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太香了，江稚弥皱了皱鼻子放下香水，离开宿舍去赴今日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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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古斯特已经停在了锦城大学门口，这款典藏版轿车车型线条流畅简单，全球限量30台，如今已经停产。
因为是周六，况且又是这么早的时间，学校门口空空荡荡，来往的学生极少。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两分钟，负责开车的助理静静看着后视镜，看见一个男生朝这里飞奔而来。
江稚弥踩着点到达，慌慌张张冲了进来。
车门打开的同时，室外明朗的阳光直射进了昏暗的车厢。男人坐在车里，听到声响抬起了头。
“早上好。”江稚弥低着脑袋坐了进来，他冲霍明衍扬起笑脸，坐在了霍明衍身边。
霍明衍低垂着眼睛，语调平稳：“怎么跑的脸上都是汗。”
闻言江稚弥抬起手，用手背去擦脸。他有些用力，过分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浅红色的痕迹。
“我们宿舍空调坏了，每天都好热。”车厢内的冷气温度依旧很低，江稚弥满足地叹息，抬眼的时候眉间那颗褐色小痣若隐若现，“而且我不想让你等嘛。”
轿车随即启动，马场位于锦湖半岛附近，从学校出发需要不少时间。
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刻意学习过，在面对霍明衍时江稚弥总会有这种旁若无人的亲昵。
好像他们很熟、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而这种亲昵又是其他那些想接近霍明衍的人所没有的，甚至在某些时刻，能突然让霍明衍冒出一些很突兀的念头。
比如此时此刻，霍明衍转过头对助理下达指示，在去马场之前他们要先去另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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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市商业中心一般于上午十点才开始营业，今天是休息日，来商场的人会普遍多一些。
今日刚营业sales就发现店里来了两位顾客，他们上前迎接，热情地推销展示柜里的商品。
或许是非正式场合，今日霍明衍的穿着比往日随意了许多，至少看起来比平常好接近一点。
江稚弥第一次踏足这种奢侈品店，他左顾右盼，下意识偷瞄附在商品旁的标签，尽量把震惊藏在眼睛里。
越高端的奢侈品店越注重店里的装潢，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家店很贵，一进门江稚弥就闻到店里香香的味道。
刚才坐在车里江稚弥也闻到了男人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很冷的香气，比侯知栩的那瓶香水好闻一百倍。
“看看喜欢什么。”霍明衍不可能没发现男生的局促，他出声提醒，听不出喜怒的语气分辨不了是施舍还是解围，“赛马没那么早开始。”
话音刚落江稚弥猛地转过脸，他惊喜得睁大眼，圆圆的浅褐色眼睛很像那只叫妹妹的三花猫。
在这里上班的sales见多了上流社会的权贵，时常能通过顾客的对话猜出他们的关系——伴侣、朋友，抑或者是情人。
只不过今日这对顾客的关系有点模糊，sales来不及辨别，好在这不影响他们给那位男生推荐奢侈品。
既然有人给自己撑腰，江稚弥的心态慢慢发生了转变。他很快适应每一样奢侈品，拿在手上一件一件试戴。
sales也看出来不远处那个男人非富即贵，所以拿给江稚弥的基本上都是店里最贵的商品。
江稚弥试戴了大概二十分钟，最后选定了两块手表——一块是绿色珐琅手工雕刻的机械表，另一块表盘小了一圈，是以18K玫瑰金打造的万年历计时腕表。
两块手表合计价格已经超过了三百万，sales以为男生会在这两块手表中做抉择，贴心建议道：“男孩子一般会买这款机械表，相对显年轻一些。”
江稚弥听出了sales想表达的意思，于是把重的那块机械表戴在右手，稍微轻的那块腕表戴在了左手。
接着江稚弥弯着眼睛朝sales笑，语气欢快地说道：“这两块我都要买噢。”
sales愣了愣，只见江稚弥转过身，炫耀般地向站在背后的男人晃动手腕，充分表达了自己对这两块手表的喜爱。
没过一会儿江稚弥便从这家店走了出来，而那两块刚买的手表正分别佩戴在江稚弥的左右手。
消费完这家店，霍明衍又带江稚弥去了下一家店。
和上一家买手表的过程相似，这一回出来，江稚弥双手的手指上多了好几枚戒指。
接下来是项链，长短不一、色彩斑斓的贵重项链佩戴在江稚弥的脖颈，醒目得不得了。
那么多首饰戴在身上一定会有效果，连廉价的T恤都显得昂贵起来。
江稚弥走起路来身上的珠串相撞，叮叮当当响声一片。
最后临走前，江稚弥的鼻梁上还多了一副用来显摆的墨镜。他扬着下巴跟在男人身边，看上去像一只花枝招展的小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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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购物从头到尾都进行得很顺利，霍明衍没有任何异议，只要江稚弥看上的他都买了下来。
回到车上江稚弥仍旧是这副打扮，他自然舍不得摘下这些首饰，连有些碍事的墨镜都舍不得摘。
轿车启动，这下目的地终于是马场了。
江稚弥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眉眼弯弯凑到了男人身边。
然后霍明衍就觉察到自己的脸被捧住了。
江稚弥佩戴在手上的珠宝异常冰冷，贴在霍明衍的脸侧，江稚弥的手心却温温热热。
今天才刚刚开始，江稚弥就已经对今天做出了判断。
“啵啵你一下。”江稚弥贴上来，大大方方亲在了霍明衍的侧脸，神情难掩雀跃，“哥哥，今天好开心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