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直播出圈
去了趟浙江，又住了院，公司这边耽误了不少事情，沈淮序又回到早出晚归的作息。
林向晚这边也忙起来了，他跟沈淮序说了想在书房弄直播画画的想法，没想到沈淮序答应的还挺爽快。
想着不能白白受人恩惠，林向晚私下联系覃昭，问他沈淮序的手平时该做什么康复训练，有没有办法缓解疼痛之类的。
覃昭无比欣慰，立刻将以前发给沈淮序却被拒收的康复训练计划表转发过去。
还跟老父亲般嘱托：【沈淮序的手就交给你了！！】
附带一个表情包：【加油我看好你.jpg】
最后还不忘来个煽情版的托付感言。
“小朋友，沈淮序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喜欢的人，好好珍惜啊！！”
林向晚一顿。
喜欢？
原来在外人眼里，沈淮序喜欢他吗？
林向晚从来没想过，哪怕他们曾经发生了那么亲密的关系。
或者说他一直刻意逃避面对两人内心的真实想法，酒后乱性而已，都是成年人，道过歉也就翻篇了。
林向晚就是这么想的。
而他今天第一次从旁观者的口中听到“喜欢”这个词，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感屏障彻底推倒了。
林向晚又想不明白了，可思绪再混乱，他似乎也能确认一件事。
就算沈淮序不同意他去书房直播，林向晚还是会关心沈淮序的手的。
况且……
林向晚内心闪过一丝苦笑。
他们的协议婚姻也就短短一年而已，等协议到期了，大概沈淮序就会跟他分道扬镳了吧。
之后几天，林向晚每晚都会按照覃医生的医嘱，给沈淮序按摩左手。
在他细心的呵护下，沈淮序的左手恢复的很快，最后复检监测也显示数据正常。
除此之外，林向晚也在积极准备直播。
他在网上买了些直播设备，把直播间布置在落地窗前。
0129化身小助理，在智能系统帮忙查“如何开一场成功的直播”以及“如何成为直播界的扛把子”等奇奇怪怪的问题。
林向晚都快笑岔气了：“我只是想做个不露脸主播，你却想让我成为直播界的顶流？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那又怎样？”0129拍了拍胸脯，看上去比主播还兴奋，“我对你绝对有信心！”
林向晚撇嘴：“我对我自己没信心，谢谢。”
0129不理他，自顾自的翻看查到的攻略，做起了直播小助理：“首先，你要在微博发一条预广告，让你的粉丝提前知道。”
林向晚觉得这个建议倒是可以，于是他打开许久未用的微博，发了条直播预告。
@小林同学：家人们，今晚八点，小林同学将在BS平台直播间与大家一起探索油画艺术的奥妙！附：#小林同学的直播间#
没过多久，评论区瞬间突破1万+。
0129拿着平板电脑逐一翻看，给林向晚汇报粉丝留言。
“小林太太要开直播了？真假？”
“我的天！我最喜欢的插画太太要开直播了？！还是直播画国画？一整个期待住！宝子们预约走起来！”
“被这位画手大大的山水画惊艳到了，好想看她是怎么画出来的哈哈哈！！！”
“楼上姐妹从哪里得知太太是女生的？”
“我知道的几个插画超级厉害的太太都是女生啦，盲猜@小林同学应该也是的吧？”
“盲猜女+1”
......
直播预告贴莫名变成性别鉴定贴，于是就有一些黑粉带节奏的。
“你也说了是超级厉害的太太咯，这里是哪位啊？反正我不认识[尴尬]”
“这种艺术没个十来年沉淀，怎么可能有成绩，才几个月就想出圈，做梦吧？”
“油画圈不欢迎粉圈文化，请不要碰瓷谢谢！！！”
“就这水平也敢直播，不怕翻车吗？[好奇猫.JPG]”
林向晚不怎玩微博，一开始是Serene建议他把插画作品发在微博，也算是给自己打广告，可以多接一些约稿。
没想到效果确实不错，再加上Serene经常跟他互动，转发评论一个不落，林向晚的粉丝也跟着涨了一波。
这次，也是因为钱铭建议，直播画画听起来也挺有趣的。
但这些网友是不是闲的没事干？就发了个直播预告，怎么这都要喷？
0129越念越气愤：“这些人也太过分了吧？不喜欢可以不看啊，为什么要乱说话？”
林向晚正在调颜料，听了之后皱眉道：“给我看看。”
林向晚随便翻了下，看到一个名为@众人皆醒我独醉的评论，觉得有点眼熟。
点进主页一看，果然是那天发布不接插画画稿后，收到的一条私信博主发的。
博主当时私信给他，大意为自己是在校大学生，问能不能半价约画稿，当时对方发这条私信的时间，是在自己公布不再接插画约稿之后。
林向晚就回了说不再接插画约稿，没想到对方直接讽刺林向晚是看不起他，嫌弃价格低才拒绝的。
林向晚简直气笑了，他能解释一句已经是够讲礼貌了，这人还道德绑架上了，不过林向晚懒得再理就没再回复对方。
没想到这人居然又蹦哒在评论区，还阴阳怪气的引战，这种人他能忍两次？
林向晚向来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于是，@小林同学直接在评论区开大：@众人皆醒我独醉翻不翻车我不知道，但你翻脸的速度挺快的，私信找我约低价画稿的是你吧？？那你确实醉的挺厉害的[大拇指]
接着附上一条私信聊天截图。
聊天截图贴出来后，粉丝们纷纷出来控场。
“妈耶，真是活久见！”
“这也太恶心了吧？人家太太早就说了不接插画画稿，跟半不半价有毛线的关系啊！”
“纯纯自找羞辱，还搞起了道德绑架，脸盘子可真大，你怎么不直接让人免费呢，真不要脸！”
“还大学生呢，哪个学校的，赶紧说出来避雷！”
......
粉丝控评能力很强，但还是有黑粉在评论区继续挑事。
“一个不入流的画手太太，纵容粉丝网暴在校大学生，人品也就这样了吧[吐]”
“人家不过是低价约个画稿，太太大可不必做的这么绝[下头]”
“还没火呢就开始飘了，活该一辈子糊[yue]”
粉丝们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开骂。
“不喜欢可以滚，不要在这儿找存在感，谢谢。”
“黑粉们还真是无处不在，到底谁下头要不要睁大狗眼看清楚！！”
“管得宽死的早，不是谁都是你担那种糊咖命，请勿碰瓷谢谢！”
.......
本来林向晚还想亲自下场，结果这帮粉丝嘴一个比一个毒，那他就放心了。
林向晚直接关了微博，懒得再听他们争吵。
晚上八点，直播准时开始。
因为是第一次操作，“小林主播”的直播过程还是不太顺利，一会儿网络不太好，一会儿直播摄像头没有对准画板。
粉丝们都要着急死了，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亲手帮这位新手主播弄。
看到评论后，林向晚腾出一只手调手机位置，结果不小心将摄像头翻转过来，因为凑得太近，林向晚红润的下唇和修长的脖子猝不及防的出现在直播间。
不露脸主播在开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给直播间粉丝数直接拉到了5万+。
也算是刷新了新人主播最快涨粉记录了！
直播间粉丝们瞬间惊呼！评论区瞬间被刷屏。
“小林太太笨手笨脚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哈哈哈，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我们小林太太的喉结啊啊啊！”
“小林太太居然是男的！！！”
“主播这是用了什么滤镜？这皮肤状态也太好了吧？[色色]”
“啊啊啊，好欲的唇好想亲！！！”
“就这流畅的下颌线和性感的下唇，小林太太你要不要考虑转颜值赛道吧？哈哈哈......”
0129就是出去倒杯水的功夫，直播间就炸了。
等它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林向晚正歪着脑袋皱眉调手机支架，眼看着整个人脸就要彻底暴露在直播间了，0129一个箭步上去，将摄像头的方向调转过去。
0129双目微怔，压低声音道：“我的小祖宗哦，你这自爆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直播画面终于对准了画板，林向晚笑着说：“啊？有吗？我只是调个位置而已！”
0129：“......”
很好，你的直播间你做主！
混乱的开场五分钟，直播间画面终于正常了。
林向晚坐回椅子上，按照早先准备好的选题，正式开始直播。
他先简单自我介绍：“大家好啊，我是小林同学，这里是一个画画直播间哦，大家不要搞错了。”
今天的选题是一幅人像画，前段时间在江都美院上了孙教授的课之后，有了一些心得，所以最近画起来手感也不错。
他一边熟练的调颜料，一边看评论区。
评论刷新的太快，0129给他专门投到电脑大屏幕上。
“小林太太的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哈哈哈，小林太太你要不直接露脸算啦！”
“怎么回事？我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我也听到了，似男非男的声音哈哈哈......”
“我去，主播不会是已婚吧？不要哇，我刚刚才粉上主播......”
“小林太太今天要准备画什么呢？油画应该比插画难吧？”
画画本就是慢工出细活，林向晚也不着急，挑着几个刷屏的评论跟粉丝们聊天。
“露脸啊？还是算了吧，希望大家更多的是喜欢我的画。”
“呃，刚才跟我说话的，是机器人，大家不要误会啦！”
再往下一条，林向晚直接自闭了。
这届网友都是福尔摩斯出生吗？怎么都开始八卦主播的婚姻状态了？
林向晚直接无视这条，好不容易有一条跟直播间主题相关的，主播当然要重点回答了。
“今天画的是一副人物画像。”林向晚今天穿了一件蓝色的针织衫，袖口卷到肘腕，握笔的手在空中飞舞，落在画纸上又无比从容，“名字叫做《转身的错位》。”
于是，就有好奇的粉丝们提问了。
“这不是人物画像么？怎么取这种很有故事感的名字？”
“主播能讲讲嘛？”
“同好奇+1”
林向晚笑了笑，手中画笔落笔干脆，笔触的厚薄像是精心计算过，很快便勾勒出整体轮廓。
林向晚沉浸其中，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与这幅画有关的那段过往。
其实，这幅画的灵感来源于林向晚前世的亲身经历，是大学期间，有一次跟同学坐火车出省去玩，偶然在火车站遇到的一个男人。
那人看上去英姿挺拔，左手拎着一个公文包，右手在接电话，神情看上去严肃冰冷。
林向晚正准备上车的时候，男人刚好下车，因为都太着急了，两人在门口撞上了。
两人手里的车票都掉在地上，林向晚着急忙慌蹲下捡起来，看了眼座位号之后，确认是自己的5号车厢20号座，便立马将另一张车票递给男人。
男人冷冷看了他一眼，微微抬起左手，但并没有主动接过来。
列车员正在催促上车，林向晚来不及多想，直接将车票塞进男人手里，转身上了车。
林向晚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结果从车窗外看过去，男人居然还站在原地，不过他已经挂了电话，正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车票，眉心紧蹙，神色凝重。
林向晚暗想，这人真没礼貌，把车票还给他居然“谢谢”都不说。
很快，列车缓缓移动，当林向晚与男人越来越近，最后仅隔一道车窗时，男人居然勾了勾唇，朝林向晚挑眉一笑，随即将车票在他眼前晃了晃。
林向晚不明所以，等列车缓缓加速，疾驰离开车站后，林向晚才反应过来男人似乎是在暗示他什么。
林向晚赶忙掏出车票一看，虽然座位号一样，但是上面的到站才是林向晚的起点站，所以是他把两人的车票弄反了。
难怪男人最后朝他挑眉一笑。
自那以后，林向晚一直记得这件事。
可时间久了，虽然他记得男人的大体轮廓，但男人的五官却逐渐变得模糊。
其实他不知道是客观的错觉，还是主观的幻想，他曾经在画这幅画的时候，一度将沈淮序带入进去。
林向晚记不清当时的感觉，也忘记塞给男人车票后自己是什么心情。
可这一切带入到沈淮序身上，就有种天然的适配感。
或许在林向晚第一次见沈淮序的时候，他眼前一亮，触动的不仅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也有那么一点故人似曾相识的执念吧。
林向晚从未对人提及，今天粉丝们这么问，好像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一幅人物画像，他为什么要取这种文艺范十足的名字。
林向晚笑了笑，手上笔触不停：“你们真想听吗？很枯燥的哦。”
“哈哈哈，小林太太，你可能是没见过更枯燥的直播间，比如直播睡觉，直播钓鱼，直播打坐......”
“太太尽管讲，我们不怕枯燥的哈哈哈哈......”
“花生瓜子八宝粥已到位，主播请说出你的故事！”
此时，直播间人数已超过10万+，自然也有些黑粉从微博转战而来。
“笑死，画的不咋地，开始编故事了啊，这个赛道不适合你，干脆换一个吧！”
“所以一开始漏半边脸就是故意的吧？”
“可不是，画了半天，脸就只有个轮廓，这水平也好意思直播？！”
“微博发的图不会都是抄袭的吧？有没有哪位画手太太的粉丝来鉴抄？！”
0129一直潜伏在直播间，看到黑粉带节奏，反手就是一个拉黑。
这个故事其实也不太好讲，不过鉴于粉丝的呼声太高，他还是挑挑拣拣，讲了个大概。
直播画画的效率就是高，林向晚很投入，整幅画已经差不多了，林向晚特意选了个侧面的角度，所以不需要画特别清晰的五官，更多是一种意境。
“天啊，小林太太这是你的亲身经历吗？”
“对啊好像小说里的桥段。”
“好遗憾啊，替主播惋惜......”
“算是吧。”林向晚暗笑一声，在他的世界里，你们才是小说里的桥段好吧。
而在这个世界里的林向晚，他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
可即使是这样，他也并不想遗忘曾经的自己，那些值得记忆的人和事，他都希望以一种美好的形式记录下来。
比如画画，再比如以这种聊天的方式，分享给他的粉丝们。
最后一笔，完美落下。
鉴于直播开场闹了笑话，林向晚希望本次直播有个圆满的结束。
他刚想发表结束语，忽然有几个奇怪的ID刷屏。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主播的画跟江都美院孙传老师风格很像，你不会是江都美院毕业的吧？”
“笑死，孙教授从不收徒弟，他授课都只是上基本功和艺术鉴赏，搞搞清楚再蹭吧！”
“江都美院的学生有这么闲？笑死……”
林向晚微微皱眉，感觉像是有人刻意带节奏。
临了还给他搞这一出，林向晚当然忍不了一点，直接炮轰对方：“楼上几位，我没说我是孙传教授的学生哦，我倒是想拜他为师呢，但你们别带节奏啦！”
说完，林向晚眼神示意0129，直接把人拉黑了。
最后，林向晚继续他的结束感言：“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哦，这幅画我稍后也会分享在微博的......希望大家会喜欢这副《转身的错位》，也希望各位粉丝宝宝的生活，少一分像主播这样错位的遗憾，人生都圆满幸福。”
话音刚落，直播间忽然出现一声清冷淡然的声调：“你的遗憾？就是这位？”
！！！
林向晚猛地回头，沈淮序正好整以暇的靠在手机支架旁，目光阴沉的落在林向晚刚创作的画上。
忙碌的车站车水马龙，一位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一手拿着一张火车票，一手拎着公文包，转身看向疾驰而去的列车时，侧颜带着淡淡的笑意。
林向晚转过身后，后脑出现在直播间。
“你怎么......”林向晚满脸震惊，猛地想起来直播还没关，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这么快下班了？”
沈淮序挑眉，走了过去。
高大的阴影覆上来，林向晚瞳孔骤缩，下意识想往后躲，又担心在直播间露脸，只好僵在原地。
紧接着，沈淮序的左手抚上林向晚的后脑，掌心轻轻将他往前带了带。
直播间瞬间被一直宽大有力的手掌和被控在掌心的后脑占满。
五指张开，轻轻摩挲着林向晚的头发。
宠溺又暧昧。
林向晚毫无防备，整个人心跳漏了一拍！！
而此时，直播间出现了比开场更疯狂的刷屏！！！
“啊啊啊啊，这他妈的才是直播开始好吗！！！！”
“难道这就主播弥补遗憾的方式吗！！！我宣布我又可以了！！！”
“不用看脸，就这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和这只攻气十足的手，我就要磕疯了好吗！！！”
“如果是这只性感的手，主播已婚我也是接受的啊哈哈哈「色色」”
“三分钟，我要知道这只手的主人是谁！”
“小林太太下次什么时候直播，我们要听这只手的故事，啊啊啊先让我脑补一万字……”
就这下播前的两分钟，直播间人数刷新到了50万+。
林向晚崩溃：“......”
家人们，我这里是正经的画画主播啊，不是搞什么擦边的主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