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听到郁江倾的问话，凌衔星愣了一下，“喜欢谁的菜吗，我觉得都好吃诶。”
小郁却说：“不是菜。”
不是菜，那是什么？
见凌衔星眼神茫然，小郁面不改色抬手，修长的指节曲起，比划了一个把玩的手势。
这熟悉的手势，凌衔星立刻想起不久前的经历，眼睛瞬间变成了转圈的蚊香。
“我我我我我怎么知道！”
小郁嗓音清冷，“不是都体验过了？”
你就非要追着杀吗，吃饭呢！
凌衔星低下脑袋捧着饭碗，声音轻轻的，“要我喜欢干嘛......我又不是你们对象。”
也许是这句话中隐含的意思有些太明显了，两个郁江倾都看向凌衔星，久久不语。
大郁替人夹了一块排骨，语调缓缓，“有没有想过找对象？”
这个问题以前小郁也问过，那时候凌衔星的回答是从来没想过。
但现在，凌衔星咬了一口排骨，舔了舔唇瓣上沾着的糖色，“有想过，可是......”
大郁复述：“可是？”
“可是我大概不能找对象。”
这句话一般人真的很难理解，郁江倾也没能听懂，什么叫做不能找对象。
凌衔星觉得，如果自己做不到去爱一个人，就不要打扰对方。更何况他还随时有可能昏迷，然后再也醒不过来。
他也想过，是不是要告白，真的在一起，人设枷锁才算打破。
但那样对郁江倾太不公平了，他们凭什么要接受一个随时可能死亡的恋人。
“你们说，到底要怎么样才算爱啊？”凌衔星抬头，认真看着两人。
这个问题郁江倾也回答不上来。
没有人能够给爱一个确切的定义，爱的人不同，爱的方式也会不同。
可是看着两人夹到自己碗里面的菜，凌衔星又觉得这对他来说已经算得上爱了。
吃完饭，三人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主要是凌衔星看，两个郁江倾主打陪伴。
一开始看到好笑的地方，凌衔星都会乐出声，但后来，他已经好一会儿没有笑了。
肩头靠上来的一个脑袋，小郁侧头，发现凌衔星双目紧闭，无声无息昏迷了过去。
大郁也注意到，伸手去探凌衔星的鼻息，很平稳，可就是醒不来。
在他们的坚持下，凌衔星已经去私人医院仔细检查过了，身体十分健康，所有方面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甚至健康到医生都啧啧称奇，说从没见过各方面数值都这么完美的。
如果真的健康，又为什么会昏迷？
凌衔星显然是知道原因的，却不愿意对他们说。
醒过来的时候，凌衔星感觉自己在一个温暖的地方，缓缓睁开眼，发现他正被小郁抱在怀里。
笑了笑，面对面抱住小郁腰身，脑袋埋进对方颈窝蹭了蹭，“看动画片看困了，我睡了多久啊？”
小郁却说：“不是睡，是昏迷。”
“......”凌衔星沉默。
一杯水递到嘴边，凌衔星就着大郁的手喝了几口，对着对方弯起眼睛道了声谢。
“为什么不说？”小郁追问。
“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啦，以后会好起来的。”
下巴突然被掐住，凌衔星一愣，被迫抬起头与小郁对视。
“你一定不肯说？”
“因为没什么必要说啦......唔？”
面侧被重重咬了一口，疼得凌衔星吸了口冷气。
颤巍巍瞄向小郁，对方神色冷清，仿佛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但凌衔星能看出冷清之下，翻涌的狂澜。
掐在他腰上的手也很用力，简直像是要把他揉成一团。
小郁松开口，凌衔星捂住自己的脸，吐槽了一句：“你怎么跟小狗一样啊。”
小郁不说话，定定看着他。
凌衔星就又移开了目光。
他不是个忍得住话的人，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不对郁江倾告白。
现在的生活就很好了，他不想打破。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月考结束是期中考，期中考结束又是阶段考。
唯一不太好的，是凌衔星昏迷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他甚至好几次在课堂上昏迷过去。
老宋不止一次来问凌衔星的身体到底怎么了，但最后也是跟郁江倾一样被敷衍过去。
凌衔星变得特别特别粘人，几乎每分每秒都要跟郁江倾待在一起。
这天大课间，他拿着手机津津有味看着什么。
郁江倾目光落上去，凌衔星也不藏，顺势脑袋靠到郁江倾身上，跟人一起看。
他看得不是别的，正是学校的论坛，一见倾星分坛。
郁江倾扫了几眼，凌衔星目前在看的是一篇他俩的同人文，而且内容不像是以前在寝室看得那篇那样含蓄。
这篇同人文称得上露骨，明晃晃把爱情写在了面上，就算是再迟钝的人，只要识字，就不可能看不出来。
郁江倾低声：“你很喜欢看？”
凌衔星抬眼，与人对上目光。
他们靠得很近，一个低头一个抬头，鼻尖就快抵在一起了。
谁也没有躲闪，就这么专注看着彼此，听着彼此的呼吸。
许久，凌衔星笑起来，两颗虎牙俏皮，“嗯，我很喜欢看。”
郁江倾又问：“你看懂了？”
凌衔星就答：“我又不是不识字，当然看得懂。”
两人一问一答的，像是在对什么暗号，但对到最后也没有揭露谜底。
像两个胆小鬼，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都不放心。
放了学，凌衔星去了凌氏。
他目前还没法让自己爱上郁江倾，所以他想要从其他方面的人设试一试。
火苗给他说过他的人设。
极端自立，光明磊落到偏执，永远积极，热情也淡漠......
积极他不觉得是什么需要改变的性格，所以他试着从其他方面下手。
首先是自立，他从第一次昏迷醒过来之后，就一直缠着郁江倾，不停撒娇不停拜托对方帮自己。
都快把自己活成郁江倾身上的小挂件了，郁江倾也很配合，不管他要什么，对方都会给。
凌衔星的确听到了那种枷锁碎裂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可这些都不是主要的，最多让他昏迷的频率降低一些。
至于光明磊落......
“凌德诚他们被发现倒在郊外小巷，全身骨折，目前被指控多项罪责，包括蓄意谋杀。”
大郁看着手上的调查，微微蹙眉。
这跟他的印象不一样，他曾经也收拾过这些人，但其中有些事情不太一样了。
比如这场找不到策划者的殴打。
凌衔星目移，“哎呀，那他们可真倒霉呀。”
大郁似笑非笑，“你昨晚好像不在家？”
“有吗？”凌衔星眨眼，“我一直在睡觉呀。”
“我记得你曾经说，有很多事情你不能做？”郁江倾缓缓。
此前在十年后的A高，凌衔星说羡慕郁江倾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郁江倾说对方也可以。
凌衔星说自己不可以。
现在却做了。
凭借郁江倾的敏锐，如何能发现不了，自从昏迷，凌衔星一直在刻意改变以往的习惯。
但郁江倾没有接着问下去，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可以了，问出来也不会有答案的。
见郁江倾还在处理事务，凌衔星突然走到办公桌旁，往人腿上一坐。
郁江倾顺手搂住人，往怀里一带。
凌衔星扭了扭身体，指尖戳戳身下的大腿，像是在玩什么好玩的玩具。
耳畔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粗重，耳尖突然被衔抿住，凌衔星微僵，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郁先生，我想要在毕业前，让凌氏腾飞，越快越好，你会帮我的对吧？”
这对话，加上两人此刻的姿势，莫名有点像是大佬跟他的金丝雀。
不是大佬，是一个暗恋笨蛋。
不是金丝雀，是另一个暗恋笨蛋。
郁江倾低笑一声，“嗯。”
渐渐的，有什么蛰伏的凶器变得明显，威胁着少年。
凌衔星却没有逃开，反而任由郁江倾把他越抱越紧。
“他快来了？”郁江倾突然问道。
这个他指得是小郁，对方出去处理了一些凌氏的事情。
“对啊，一会儿我还打算跟他玩沙盘呢，你真的好聪明啊，学什么都快。”
郁江倾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在凌衔星耳边轻声道：“我们打个赌？”
凌衔星来了兴致，“什么赌啊？”
“如果一会儿你沙盘赢了，就可以让我做一件事。反过来，你输了，我就让你做一件事。”
“这不是在给我放水嘛。”凌衔星得意洋洋，“小郁现在的水平可还比不过我呢。”
大郁只笑不说话。
凌衔星品了品，总觉得这笑容跟反派一模一样。
总裁办的门把手被转动，就在这时，大郁突然松开凌衔星，让人自己坐在了椅子上。
而他——
躲到了宽大的办公桌下面。
凌衔星一愣，还没来得及问对方要干什么，小郁已经进来了。
有手摸上大腿，凌衔星猛地僵直。
小郁疑惑，“怎么了？”
“没、没事。”凌衔星心头隐隐猜到了大郁要做什么，心脏狂跳，努力稳住神情。
“那什么，大郁他出去了，我们来玩沙盘吧。”
“好。”
这一次不是休息室那张大屏幕电子沙盘，是小屏的，刚好可以放在办公桌上，两人一人一边。
以往轻车熟路的沙盘，此刻在凌衔星眼前变得极为复杂，他甚至连第一步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骨节分明的手越来越往上，拽下了校裤的裤腰。
另一只手还调戏一般拍拍凌衔星的腰.臀.侧，示意凌衔星抬起来。
除了洗澡基本不露出来的皮肤直接接触到柔软座椅，出现在这片严肃办公的空间。
雪白的皮肤与黑色的座椅。
凌衔星浑身发热，此刻只庆幸沙盘模拟还有声音，不然小郁绝对会听见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
听见宽松校裤堆叠在脚踝处的声音。
听见......吞咽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大雪人跳上领奖台，轻笑举起【超会玩】奖杯。
奖励一只沸腾的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