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江阳得到了他的回答后应了声说‘早点睡’就又回了卧室。

江寒仍旧站在门口,整个背影充满了矛盾。

太他么荒唐了。

就非得去么?

江寒心里冒出这个疑问。

天天跟过家家似的,没点正事儿了?当然有,他是个刑警,手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案子。

是怎么和alpha发展成现在这样莫名其妙的关系的?

手机的震动比任何闹钟或者计时器都准时。

但江寒没走,又坐回了沙发上。

反思。自省。

真的要陪alpha继续闹下去么?

他深深吸了口气,周身已经没有一丁点A信息素,这让他又产生一种身体很空,非常非常空,风一吹,就能穿透他整个人的感觉。

他拿出手机,烦人狗的消息已经发了很多条,不到两分钟时间。

解锁屏幕的轻微响声像江寒脑子里某个开关。

烦人狗:我开门了。

烦人狗:人呢。

烦人狗:我在门口等你。

烦人狗:去哪了。

烦人狗:说话。

烦人狗:你在干什么。

烦人狗:反悔了?你是不是在和那个老孔雀说话耽误过来了。

烦人狗:一分钟了,你迟到了。

到这儿停下了。

江寒抹了把脸,以为到这儿就结束。但很快消息又发来了。

烦人狗:门口很冷。

冷。

冷就就不知道关上门睡觉吗?!非得待在门口干什么,他难道是根骨头,钟守就一定要叼在口里不放?!

“呼……”江寒深吸气再深深呼气。

最终还是开了门。

钟守头发还湿着,准确来说是半湿,一缕一缕的。穿着一身丝绸质地的黑色成套居家服,面色晦暗,跟个辟邪的门神似的站在门口。

江寒先抛开了脑子里矛盾的思绪,推着他进去702。

“冷不知道披件外套?蠢蛋一样守在门口干什么。”江寒脱了鞋子,光脚踩进去,甚至都没抬头看alpha的眼睛。

钟守对江寒的情绪一直都感知很敏锐,并且他也发现了,只要江寒一离开他的视线,和别的人待在一起,回来就会变成一副很冷淡并且敷衍,打算以后就这么慢慢疏远的样子。

大概是那个老孔雀在江寒面前说了什么。

钟守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出来了:“老孔雀跟你说什么了,让你用这个态度对我。”他忍住靠近的冲动,立在门口,继续当门神。

江寒皱眉转身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态度了。”

“进来到现在你就看了我一眼,离我恨不得八丈远,你说你什么态度。”钟守有想砸东西的冲动,但只能生生忍住。

Beta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撑在腿的外侧,视线终于肯落在钟守脸上。他招了招手。

alpha依旧沉着脸,却大跨步只几秒的功夫就站在Beta的面前。

“蹲下。”江寒的声音很轻。这人站这么高,说话都得仰脖子很难受。

钟守神色依旧不好看,身体倒是很顺从地蹲下,握着江寒冰凉的脚掌踩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掌盖在脚背上。

“你是什么高需求宝宝吗?”江寒想把脚抽回来,却被压得很紧。

钟守抬头,和他对视,耳尖很诡异地红了。然后又低下头,专注给他暖脚。

“我就看了你一眼你都要计较我看你看得少。”江寒觉得很头疼,这样的钟守,真的除了他还会再有人能容忍他这样吗?

钟守:“那你就不能多看我几眼?让我无可计较。”他握了一会儿,觉得Beta的脚已经不算很凉,起身去鞋柜里拿出了秋天穿的单布拖鞋。

回来再继续蹲下,给江寒穿上拖鞋。

江寒觉得这人简直就是油盐不进,不思考自己的问题就算了,还从他身上找问题。他抬起已经穿上了拖鞋的脚踹了一下alpha的小腿。

“你能不能控制一些,你这样会给我带来困扰知不知道?”江寒说完就后悔,这话有点重。

果不其然,话音一落,钟守脸彻底黑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觉得我这样很烦,已经严重影响到你了。”

但江寒想想自己无限降低的底线,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也严重影响到我了。”钟守站起来,想让自己看起来站在了高一点的位置说话,显得不那么低声下气。

江寒暗道这什么倒打一耙的新招式,眉头紧锁:“我没想到你居然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我说的是你对我要求太多太高!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合作内容是我们解决对方的病症需求。不是让你管我眼珠子看你几眼,也不是让你管我和哪个alpha待在一起。”

钟守:“就因为那个老孔雀,你要跟我分清楚关系?”

不是。

江寒后仰,背靠着沙发椅背,觉得累。眼前发黑。

他在这阵晕眩的感觉中恍惚地想,两人的关系不能再近了。这已经很过,再这样下去,真到喊停的时候,他会不舍。

钟守冷笑:“又不说话。”他在茶几上坐下,与对方平视。

江寒抬头望着白炽灯,说:“钟守,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需要维系的,不是撒泼打滚,也不是任意索取。一直这样下去,一定会有一方受不了。不论是朋友还是亲人。”

说这话时他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轻。

钟守看着他的脸色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搁在茶几上的屁|股往前挪一大截,手掌按在他额头上,神情有些绷紧,眉头皱出川字。

“你不舒服?”江寒的额头温度不高,相反有些凉,钟守起身离开茶几,弯腰探手去摸他的后颈,问:“是不是要发病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不舒服。”

江寒拍开他的手:“你有没有在听。”

钟守不想再说这些,他有些焦躁:“不舒服你就少说话!你才是蠢蛋吧……不舒服也不说。”

江寒深呼吸,心道这人还真记仇,刚进门时骂的一句蠢蛋这就还给他了,他睁眼,抬手揪了下alpha半湿的头发,故意用很轻很轻非常无力的声音说:“是被你气的。”

这话就是瞎说。他确实突然眼前阵阵发黑,但不是被钟守气得。不过是现学现卖而已。

江寒任由alpha抱着去了卧室,被小心翼翼放在床上。alpha躺在身侧前用脑袋抵在他锁骨位置,瓮声瓮气地很小声地说了句什么,可他没听清。

要起身追问时被alpha一把按了回去,然后被紧密圈住。

和昨晚一样,床头留了一盏夜灯,不过没再弄什么被子小床,钟守跟铜墙铁壁似的,手臂在上面压着,腿在底下搭着。

虽然有些喘不上气,但很安心。

他睁着眼,眼皮沉重却不是困,有种身体里的能量在流失感觉。

他碰了碰alpha垫在他头底下的手臂,对方立马撑起脑袋凑近问:“怎么了,还不困?”

江寒翻了个身,面对他:“嗯,和我说会儿话吧。”

钟守嘴装了炮筒,不敢再提什么别的老孔雀或者小孔雀,便问他:“你想说什么。”

江寒想了想,就说玩个游戏:“你赢了,你可以和我提任何一个要求。我赢了,就同理。”

钟守直觉有诈,移开原本温情的眸光,看向天花板:“你先说要求,我再看玩不玩。”

“……”江寒无语良久,敢情这狗东西心眼全放他身上了是吧!

钟守没听到他开口,不禁加重怀疑,这人就是想诓他。

江寒动了动鼻子,又很快地吸了下,往alpha臂弯里咕蛹:“行,我想想要求。那你也想想,我们一起说。”

这还用想?

要真行,他当然一定绝对肯定会要求取消那个什么见鬼的五天期限。!

江寒抿唇。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好提什么要求。但脑子里有一个alpha肯定不会同意的点子。

想个选择B吧,要是A不行,就换B。

“咳……”江寒像开枪准备起跑那样,来了个预备响,:“一起说吧?”

钟守:“嗯。”

……

“五天期限撤掉。”

“五天加到十天。”

……

……

……

钟守瞳孔阵地怒气横生,一个翻身把江寒压在身|下,喊道:“江寒!”

“……江寒!”钟守磨着犬牙,这两个字被他喊出天崩地裂的架势。

“江寒!你没心吗?!”

五天已经够折磨他了,这人竟然真的想加十天!

江寒见他气得整个人在发抖,急忙说出B选项:“这个不行那我换一个!换一个……”

他原本想着这可以算是一个脱敏测试,5天到10天,10天再到15天。这样就算真的到了关系该结束的时候,两人大概都不会太过伤心和不舍。

哪成想对方反应竟然这么大。

钟守仍瞪着他,粗声喘气,仿若他如果再敢说这样的话,他一定会原地爆炸。

“我……”江寒吞咽了下,咕唧一声,滑稽又尴尬:“我有B选项。”

钟守压着眉头,眸光锁死在他脸上,连声音都带着火药味:“说。”

但在beta开口前,他警告道:“我劝你想好,不能提的要求还是咽回去。”

免得他要提刀杀人。

江寒咬了下嘴唇,有些犹豫地说:“那,不准再乱给人起外号。”

换个要求,alpha的脸色也没见好多少。但比前面那好太多,值得一博。

钟守权衡利弊,输了只是不能叫人老孔雀,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赢了就能把五天期限一下减掉,太诱人。

“行。怎么玩。”钟守撑着手臂坐起来。

江寒也跟着盘腿而坐,两人面对面。钟守替他裹好薄被,只露出颗头和双手。

“简易版读心术,玩过吗?”

钟守摇头,他能玩过什么,他只清楚狗怎么当。

“你拿两张纸和一支笔来。”江寒指挥alpha。

钟守出了卧室,再进来时,右手拿着纸笔,左手端着杯温水。

江寒愣了下,随后嘴边的括弧变大。也不知道alpha是怎么知道他口渴的。他抬手要接水杯,却被躲开。

钟守:“手缩回去,就着我手喝就行了。”

没等江寒伸头过去,水杯已经凑过来,停在他嘴边。

温度刚刚好,不温不凉。beta向下视线一偏就能看到alpha那张被小夜灯照映得线条冷厉的脸。

卧室中针落可闻,温水流过喉间发出的吞咽声尤其清晰。

这水喝着喝着,脸就喝红了,比和假酒上脸还快。江寒只喝了一半,就推开杯子不喝了。

钟守抬手擦掉他嘴边的水渍,然后就着他喝过的杯口把剩下的水一口灌掉。

江寒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明明亲也亲过,不能说的也做过,不过是同杯子喝水,怎么越看越热……

钟守喝完,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坐回江寒对面,一样的盘腿姿势。

江寒继续介绍游戏玩法:“很简单,这就是赌一个概率问题。你在纸上写三个数,选中一个数字,画圈,然后把这三个数都报给我,我来猜你选的哪个数字,猜对就算赢。只玩一把,你选写,还是猜。”

“我写。”钟守怕他使诈,顿了顿,又说:“我提议升级2.0版本。”

江寒抬手请的手势刚抬起,就停在半空:“什么意思,这么简单的游戏难道还有升级的空间?”

钟守在必要时刻是非常精明的,有些时刻看起来脑子不正常那也只是有时候,就好比眼下。

他说:“四张写了数字的纸条,我会把答案额外写一张下来,其余三张纸条揉成团,你抽取,选对了和我手上一样数字的,才算赢。这样不止是赌概率,还赌运气。”

江寒看着alpha认真诚实的脸,犹豫片刻,然后点头,说:“好,就这样玩。”

表面坦然接受,其实心里在打鼓。

艹。

怎么感觉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钟守做好了准备,说:“你头朝那边,不要偷看。”

说完他便垂头认真写纸条,且警惕心极高,用手背挡住,什么都看不到。江寒一边抠嘴,一边斜眼用余光瞥他。

alpha认真的样子更像个孩童,后脖颈弯着,那缕不听话的头发落下来,挡在了眼睛前面,一身的黑丝绸质地家居服衬得他矜贵又好看。

江寒又觉得有些口渴了

钟守写完,一抬眼,就和对面偷瞄的眼睛对视上:“……写好了。”

江寒挑眉,心里打鼓。看似简单的升级,却大大增加了他失败的几率。

“答案我已经写好了。”钟守晃了晃捏在指尖的纸团,然后指向另外三个纸团:“你抽吧。”

江寒视线随之下移,看向三个被弄成体积、形状都极其相似的三个纸团。有种感觉,他必输。

这真是很糟糕了。

他又抬眼看向alpha,原本以为alpha会专注的看着他动来动去的手,却没想到对方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自己脸上。

一副胜券在握,丝毫不紧张,也完全不关心他选了哪张的模样。

江寒的手从左到中间,再从中间移到最右,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够让他如此犹豫不决的场面。

犹豫到最后,选了保守的中间项。

钟守的脸被小夜灯照得一半清晰一半阴影,见他选定,嘴角晕开笑意。落在江寒眼里就有点像电视里的反派,奸计得逞后得意的笑容。

“一起打开吧。”钟守按住他准备偷摸换纸团的手说。

江寒眼睛瞪圆,被抓包了只能悻悻收手,撇了撇嘴,打开纸团。

毫无意外,两个不同的数字。

卧室中响起一道笑声。

江寒扔了纸团就要起身,一边喊道:“不玩了,你耍诈!”

却被钟守先一步倾身压制住。

江寒挣的双手被alpha轻轻松松握住,然后向上按陷进枕头里。踢动的双腿也被向两边撑开。

“不算!不能算!你耍诈了钟守!”江寒见他笑得开怀,完全没有欣赏帅A笑脸的心情,只知道自己要倒霉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但跑不掉啊!!!

钟守舔了舔那颗忍了很久的犬齿,说:“江警官,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说我耍诈,证据呢?”

江寒偏头去看那几个纸团,可床上哪还有纸团的影子?!

“纸团呢?你在纸团上作弊了!绝对!”他嚷嚷着让钟守去拿纸团。

alpha没动,歪头说:“哦,那你去拿啊。”

江寒哪能动得了?手脚都被按住里,就一颗头和一张嘴能动。

“我去唔!你别压那里……你,你放我去找纸团,艹!轻点!你他么真狗变嗯……呼……”

钟守咬在他锁骨上,叼着那层皮肉磨了磨,得到beta反应不小的反馈,末了还在牙印上舔了下。

江寒受不了这个,绷着脊背抖了抖,那股电流直窜头顶,他喘着气骂道:“你这个混蛋!明天……等明天,明天你就死定了狗东西!”

钟守从他的肩窝抬起头来,戏谑道:“哦。那你要杀了我吗?”

江寒感受着那股酥麻感在渐渐抽离,气顺了一些,瞪着眼睛,说:“对!杀了你!”

钟守点头,手动了下,问:“用这把Q吗?”

一瞬间,江寒感觉烟花绽放在他的头顶,然后噼里啪啦掉下来的火星子烧得他哪哪都烫。

“不……你别,别碰了!”江寒无处可逃,犹如一块案板上的肉。

钟守想怎么切就怎么切,想怎么揉就怎么揉,想用来清蒸也可以,想用来红烧也行,总之这做什么菜品的权利在他的手上。

钟守看着他原本苍白的皮肤逐渐变得红润起来,说:“江警官,你们刑警下班了也配Q吗?”

江寒羞愤欲|死,眼角聚起一颗亮晶晶的眼泪,挂在那上面,等到他颤抖的时候,这颗眼泪也就跟着簌簌掉落,砸在枕头上,洇成一圈很深的颜色。

这颗掉落,很快眼角又聚起一颗,不过这次没等被高频率的颤抖抖落,alpha像喝甘露那样,替他舔|掉。

江寒抖得更厉害了。他的身体绷紧到犹如一张弓,那根弦也被拉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所有感官在这昏暗的环境被放大数倍。

他像飘萍一样,在alpha的手上漂浮不定。一会儿声音大,一会儿声音小,一会儿马上就要尖利叫出声来,然后马上就会被钟守压下来的亲吻堵在喉咙里。

江警官没了子弹,没法再用Q杀任何人。被alpha按着翻了个身。

他的后颈上压出几道痕,红红的,可怜得很。

钟守双膝跪在江寒腰的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颗圆圆的后脑勺。不轻不重的蹭了一下。

江寒脸从枕头里移出来,开口威胁,只是气焰不高,声音还带着鼻音:“你他么……玩儿够了没,大混蛋!再不松开我,我,我就要跟你停止合作关系!”

钟守暗哑的声音像含了沙砾般:“江警官连愿赌服输这样的气量也没有,那还做什么警察,去农村种山药好了。”

江寒想让自己抖得没那么厉害,反应不那么大,降低alpha玩弄的心思,但根本一点不由他。

“你还要干什么,那个……都被弄完了……嗯……”

钟守弯下腰,在他的后颈出吹了吹,那上面有些薄汗,是刚才在枕头里闷出来的。

江寒双手被高高举在头顶,没地方可抓,只能抓紧枕头套的边沿,这一点地方给了他托举和转移飘临落在身上各处的酥麻。

钟守在他腺体的位置亲了下,说:“标记你。”

江寒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标记。但很快这口气又提了上来——

钟守:“我忍了好几天了,信息素多到连咳一声都能溢出来。”

江寒能屈能伸,深吸了口气后,打着商量说:“分几次给行吗?你这么多一次灌给我,我不得爆?!”

钟守短促地笑了一声,“不会让你爆。你不是对我的信息素已经接受良好了,上次那么多也都全盘收了。”

“再说,你当我这是什么借信息素的平台软件,还能分期给?”

江寒:“真他么会死人你知不知道!我——!”

钟守已经等不及了,把他的话捂住,低头咬在那一小块的腺体位置。

易感紊乱的alpha信息素又多又浓,要是换成普通的omega,说不定还真的会被撑爆。可江寒是个beta,还是个对A信息素需求很大的beta,简直就是为钟守量身定做的容器。

钟守咬下去后,眼睛就红了。

他没有意识到,被压着只能脸朝向一边的江寒也没有察觉到。

熟悉的占有满足感回归到钟守的四肢百骸,他喉间发出满足的呜咽声,唇边流出血丝,染红了他下巴。

这一刻如果有人能看见,绝对会认为他是个吸人血的精怪或是吸血鬼。

犬齿在皮肉之间破开阻碍,直达腺体中央。

“太深……了……”

alpha的牙齿深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此刻江寒的疼痛已经大过信息素填满他全身的充盈满足的愉悦感,他脸颊流下眼泪,只是alpha没空帮他舔泪,只顾着在他后颈上撕咬。

江寒难受,非常难受。

这种难受说不清,伤口被唾沫浸染,刺痛让江寒很清醒,全然从刚才那波灭顶的慢感抽离,但信息素唾沫中起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化学作用。

它们带走了江寒大半的疼痛,一边安抚着被蹂躏得惨兮兮的腺体。

江寒哭累了,眼泪都流干了。

到最后钟守甚至都不用再紧按着他的双腕,因为Beta已经和条死于差不多,瘫着动不了,由于长时间侧着的脖颈也不能转动。

枕头湿了一大片,不能再看。

钟守干脆抽出枕头扔去床下,先用自己的枕头给江寒垫着。

钟守是爽了,这几天灰暗的心情也由阴转晴,比当空照下的烈日还刺眼。信息素由于情绪低沉也加倍积压到此刻才被清空。

神清气爽。事后看着江寒哭到抽泣不止红肿的双眼,也没有悔过的心。

江寒抬起唯一能动的中指,竖起来,张了张嘴,发现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骂。

疯狗。

钟守心情好,他要怎么骂都行,心里暗着骂,嘴上明着骂都可以,他甚至轻轻牵过江寒那根竖起的中指亲了亲,连同上面的汗渍也带走了。

床单和薄被都没法睡了,钟守先去浴室放了一浴缸的水,给自己简单冲洗了一番,再返回卧室抱来江寒,泡在浴缸里。

在钟守冲洗的时候,江寒就已经撑不下去闭眼睡死过去。本就体力匮乏,经过这么一遭,和直接给他血槽清空没区别。

钟守没敢给他泡太久,很快就用他自己的浴巾裹着人横抱着出来。期间江寒迷蒙睁了一下眼睛,很细窄的一条缝。

大概分清了面前的人是谁,没有丝毫的戒备心,挨着枕头打着轻呼噜声继续睡去。在睡梦里他忘了自己才被怎样的对待过,仍旧把钟守归进‘不会伤害自己’的类别里。

钟守蹲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抬手探他的额头,体温是正常的,没有低温。然后放下心来,在这人红润的唇上亲了下。

他现在精神充沛到能够把整层楼都打扫一遍并且不觉得累。虽然是这样,但收拾完床单薄被后,他躺回江寒的身侧,然后从后面抱着他。

然后猛地想起什么来,把散落在卧室各个方向的纸团搜罗起来,扔进了马桶销毁掉。才重新又躺回Beta身侧。

钟守睁着眼睛想。

他真的聪明绝顶。

不过那样的伎俩,也只能骗得过江寒这样对alpha不设防的人了。

切……

什么读心术游戏,骗傻子的。

江寒就是那个傻子。

还说他是蠢蛋,江寒才是最大的蠢蛋!

钟守抱着人在怀里,感受到切实的体温,又想;怎么赶走那个老孔雀?

江寒和自己争吵的频率越来越高,有那个老孔雀在,往后肯定会吵得更多。他倒是没事,可江寒今天被他气得脸都白了。

很慌。

江寒只有一个,全世界都只有一个。不能被他气出好歹来。

他思想对策,很快脑子里多了很多个馊主意。

1:把江寒的房子弄成凶宅,让江寒感到害怕但又因为一时间没地方去只能和我住在一起,老孔雀爱去哪去哪。

2:赶不走老孔雀也行,把702‘不小心烧了’,然后我谎称没地方去,堂而皇之的住进701,睡在江寒和老孔雀中间:,盯死他们俩,老孔雀敢一个咸猪手我就拔刀杀人。

3:如果以上都不行,干脆给老孔雀跪下,让他别招惹江寒,把人还给我。

4:第三点太他么丢脸,改成想办法让老孔雀求着把江寒还给我,然后一巴掌甩人脸上,说‘这是我的人,你算哪根葱敢碰?用得着你还吗?江寒从来就没把你放在过眼里,别他么给自己加戏了!’。

5……

钟守的大脑高速运转完一系列馊主意后,终于有了困意,他把江寒又往怀里拖了拖。紧密到一丝风都不透,下巴贴着人的头顶满足闭眼。

……

夜灯下漂浮着一粒粒灰尘。

睡在这个微观的灰尘小世界旁的Beta皱着眉头,几句轻轻的呓语响起。

江寒很累,他在地里拔山药。成片成片种植的山药等着他拔,梦里他靠着卖精品大山药发了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收购商来地里视察。

男人神色嫌恶地接过他手中的山药,摇头说:“你这个不够大。”

江寒觉得这位老板在他么胡说,比成年人手臂还粗的山药居然说不够大?!

他忍下脾气,努力推销自己的山药,只因为附近的蔬菜商都说这位老板给价好,人大方。

“我这已经是附近最精品最大的山药了,你找不到比我这儿更好的,这样,不如我给你降价百分之零点五,你看怎么样?”

老板把手上的大山药像扔铅球一样扔了出去,转过来时,江寒看清了这人的脸,那捋落在眼角旁的头发无比熟悉。

老板从身上拔出一根更长更粗更狰狞的山药,然后对着江寒狞笑:“哼呵……你好好见见世面吧!这才是绝世大山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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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希望不要锁不要锁不要锁!!!

幻视穿着粗布衣带着竹编帽在地里挖山药的蔬菜商老板江寒,还有穿着西装把山药当铅球扔的收购商老板钟守[狗头][狗头]

聪明的宝肯定知道钟守是怎么作弊的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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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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