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嘴巴红肿
第二日起来,殷岂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了出差回来的周成山，正在指挥着孙自娴给他倒咖啡。
往常这个时候孙自娴早已出摊，甚至已经做成好几单生意了。
周成山看见殷岂没什么好脸色,说出的话就越加刻薄：“你怎么又在我家,你是没家吗？整天待在别人家混吃混喝，现在还住下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阿岂别放在心上,你叔他没睡好脾气差乱说的。阿姨不管什么时候都欢迎你的。”孙自娴笑着替周成山道歉。
“你他妈是没手是吗？要人家伺候你穿伺候你喝？”
殷岂没说什么,周允从殷岂身后走出,替他把话怼了回去。他将书包递给殷岂，然后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早饭拉着他就往外走。
“站住,你那嘴是怎么回事？你又和别人打架了是不是？我跟你说过……”
孙自娴顺着他的话看过去，周允嘴角确实肿起了一小块，还破皮了,怎么回事？昨晚回家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摔得。”
涉及到这个问题,两人脸色一红均没有和周成山周旋的底气，拿上自己的东西直接夺门而出。
“都怪我,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咬到你了。”
出了小区,走到人少的小道上，殷岂才敢开口。
“那再咬到怎么办？”
”那,你咬回来可以吗？”
应该不会了吧，他相信以自己的聪明才智，应该很快就能无师自通,不会再咬伤周允了。
周允心里冷哼：你小子还真会占便宜,是吧？
本以为从家里逃出来就能逃过被盘问的命运，哪知刚到教室，他的嘴就被叶子辰给盯上了。
“老大，你这嘴是怎么弄的啊？肿成这样？”
怎么弄的？你问我做什么！去问罪魁祸首啊！
周允哀怨的剜了殷岂一眼,后者缩着脖子当鹌鹑低着脖子使劲喝着碗里的粥。
“蚊子咬的。”
好拙略的借口，闻言，殷岂忍着笑身子一颤一颤的，始终将头埋在碗里，实在不敢抬头就怕周允恼羞成怒给他拍碗里去。
“哦，不对啊！蚊子咬的话红肿我可以了解，怎么会破皮呢？”
周允闻言气鼓鼓的把手中的包子当叶子辰啃，看向他的眼神逐渐危险。
少年！你话太多了！
“昨晚下雨，他回家没看路，撞路边的树干上了。”殷岂好心给他解释。
“是吗？老大，肯定很疼吧？以前打架面对十几个混混的时候你这嘴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呐！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药涂涂？”
“不用！我就是怕你们笑话而已。”
“不会的。”白小川凑过来试图安慰他：“怎么会笑话你了，我一直笨手笨脚的，经常摔倒，有一次还摔进了灌木丛里，半天爬不起来，最后还是路过的人合力将我拉了出来呢。”
周允尬笑两声：“谢谢你的安慰，我好受多了。”
【周允：还有脸笑！取消你以后触碰我嘴唇的权利！】
“啊？”
殷岂一脸郁闷，他不过是没忍住，怎么就乐极生悲了呢？
……
殷至明被施意弄回了京都后，李家那边也给他传来消息，短时间内李承秀不会让殷至明有机会出京都。
一切尘埃落定，转眼就到了期末考试周。
一大早李芬芳就一脸兴奋的走进教室，拍着巴掌让大家全都回到位置上。
“她怎么高兴成这样子？”叶子辰心里发麻，小李子一高兴，准没他们好事。
“能不高兴嘛，马上放假了，见不到咱们这几个闯祸精，她估计每顿能多干十碗饭。”
顺着梅安堂的话，周允发挥想象，一顿十碗饭，小李子她是猪吗她？
“今天班会主要有两件事宣布。首先，马上期末考试了，这次期末考试和以往不同，学校将根据此次考试成绩再次进行分班，这样你们就比往届学生多出来一个学期适应环境和新同学新老师。”
她刚说完下面就一片哀嚎，大家成绩都差不多，从高一分班考后就一直在一个班，都培养出一定的感情了，这突然的分别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李芬芳看着她手底下这些戏精满脸无语：“嚎什么！就你们这不分上下的成绩，这次分班考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啊！”整班人中就属叶子辰和梅安堂最伤心了。其他人成绩起伏不大，但他俩身边全都是一群上进的家伙啊。
叶子辰指了指殷岂他们：“那他们不是都得走？独留我和梅安堂，这让我怎么活？”
按成绩，殷岂、陈宽和白小川一定是要走的，这两个月成绩突飞猛进的周允和墨书柏肯定也能进入一层次，一下子送别五个兄弟，这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那你们俩加油，好吧！我祝福你们。”
李芬芳敷衍的回了他一句，继续说道：“行了，那下一件事就是……”
“老师。”殷岂打断她：“就没有什么办法能留下来吗？我保证不会耽搁成绩的。”
“不行，这是全校的决定，不会因为个人同学而改变，你们是一个大集体，别总想着自己，让学校工作难做。”
下面还有几个同学在喧闹，李芬芳让他们过一会再嚎，等她宣布完下一个决定再嚎也不迟。
“完了，我这心里感觉更不安了。”
叶子辰眼眸中仿佛有泪光，他都已经兄弟分离了，还有什么比这还要悲惨？
“鉴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造成的恶劣影响，学校各级领导开会决定从下周一开始，本校学生将不再允许上学期间带手机等电子产品进入学校，手表除外，但可以上网打电话的那种也不允许带来。”
“什么！我反对！”韩卉第一个站起抗议。
没了手机，她吃饭的时候没有电视剧下饭，这饭怎么吃？她课间还得抓紧时间给哥哥打榜做数据呢，没了手机，她家哥哥排名掉了，那她岂不是罪大恶极？
“就是啊！我们只是下课玩，又不耽搁学习凭什么禁我们手机！”
“对啊！对啊！”叶子辰激动的附和。
这要是没了手机，他怎么点外卖？难道让他一日三餐天天去吃食堂那些猪食？
“对什么对！反对无效！这是学校领导的决定，你们要是真的不愿意就自己去和校长说，我只是个传话的工具。再说了叶子辰，学校为什么禁手机别人不知道你们几个还不知道吗？在上面吃的亏还没吃够吗？”
她对着底下的同学又是一阵苦口婆心：“学校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好，让你们集中注意力在学习上，等你们上了大学，想怎么玩都行，省得你们现在天天拿着手机，在网上胡说八道的乱来一番，害人害己。”
下了课，一群人围在周允这，让他拿个主意。
“我能有什么办法，小李子都说了她只是个传话工具，那我就更什么都不是了，反正我可不敢和秋刀鱼硬刚。”
“那我岂不是不能每天时时刻刻都见到我家哥哥了？天啊，这真的没法活了，秋刀鱼我恨你！你真他妈没天理没人性啊！”
“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一下成绩了，再过几天，咱们就得分道扬镳了。”白小川很是苦闷，他的成绩回到一层次不是问题，可是他一点都不喜欢一层次的老师和同学。
用难听点的话来说，他遇到的一层次同学和老师都是尖酸刻薄看不起他的，他才不要回去，13班多好啊，每一个人都好友爱，他还交到了几个好朋友，这样的美好的学习环境，就算让他考到第一名他也不干。
“我倒是不担心。”韩卉老神在在特别骄傲的说：“我那成绩稳定的一批，除了数学我一无是处啊。”
韩卉，13班一个偏科的神，学习上的全部技能点都点到了数学这一科，但凡她能把数学成绩匀几分给语文英语，她也不至于天天被她姑妈留下来补课。
“那你呢，周允，这次是打算拼一拼去一层次吗？”陈宽问到。
周允的成绩这几个月突飞猛进，一直保持在五百多分，这样的成绩去一层次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有人都看着周允期待着他的回答。特别是叶子辰和梅安堂，纠结又痛苦。
他们不想被抛弃，也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哥们的前程。可是独留他们在13班的日子，想想都觉得痛苦。
“不是按成绩说话的吗？这次好像轮到我垫底了不是吗？”
他这话一出，叶子辰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特别是叶子辰，立马热泪盈眶的抱着他大哭：“呜呜……老大，我就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我这个狗腿子跟班的，你放心，我以后一定给你当牛做马好好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看得出，这次分别，真把他担忧坏了。
很快考试周过去，学期最后两天，学校开始批阅试卷公布成绩。
周五那天，李芬芳气哼哼走了进来，狠狠的将她那小布包甩到了桌上。
教室里还有些吵闹，她怒吼一声：“安静！考成那种鬼样子，还在这闹什么闹！”
教室里瞬间安静的针落可闻，李芬芳沉着脸盯了他们一会开始从小布包里拿出她那银色U盘往电脑上插。
周允心里发怵，看小李子这态度，这回指定是要被她骂死。
李芬芳打开成绩表，从上往下看，他们班第一居然变成了一个名叫戴思乐的同学，他的全校排名九百六十八。
众人齐齐看向后排那小撮人，这殷岂的名字不在就算了，可能是在某个特殊排名表里，怎么平日里位列第二第三的陈宽和白小川也不见名字？
“看他们做什么？自己考那么点没分数还好意思看别人。”
李芬芳真的被气狠了，逮着谁骂谁，就连韩卉这个往日的大红人都被她揪出来一顿骂。
“你数学考满分，英语就考十四？你但凡把你那欧巴的歌词往作文里写两句，少说也能得个几分吧？你考这分数不怕你家哥哥嫌你丢脸？”
李芬芳一边划拉鼠标一边骂，拉到最后，鼠标一砸，直愣愣的看着周允和殷岂他们的方向。
“说说吧？你们怎么回事？组团耍我来了？啊？殷岂，年级第一考倒数第一？让你们好好考，你们就给我故意交白卷？是嫌我在主任和校长面前死的不够快是吧？”
“我去！学霸你玩这么狠的吗？”
原以为周允为了他们已经牺牲够大得了，没想到殷岂玩这么大，直接交白卷，科科挂零蛋。
不仅是殷岂，就连陈宽和白小川还有墨书柏都默契的考了史上最低分，殷岂打头排倒数第一，墨书柏他们三个荣登倒数第二、三的位置，一直以为自己稳坐最后一名的周允居然还排到了倒数第十。
“我这个成绩，留在这个班绰绰有余了吧？”
殷岂真是和周允坐久了，这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又无赖的样子学的一模一样的，看得李芬芳眼角直抽抽。
李芬芳哑口无言，学校这个决定起初是想让大家为了去更好的班级期末努努力考个好成绩，谁成想这帮倒霉玩意却为了留在她们班继续报团取暖，个个都给她考了最低分。
“合着我还得感谢你们呗，对我爱得深沉？”
“那倒不用，您别生气就行，下学期我还给你把分考回来。”
“什么叫给我考回来，你学习是为我学的吗？你呀！还真的是少跟他们混在一起，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都快成一个小混混。”
知情者如韩卉：您从哪里看出他不像一个小混混了？周允他们哪一次打架斗殴，殷岂缺席过？
看到这副不把自己的前程和成绩当回事的样子，李芬芳气不打一出来。没了往日的恩宠，李芬芳直接把殷岂叫起来教训。
让所有人引以为戒，别仗着学习好，就不把自己的人生当回事。人生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就很难从头再来。
训斥完殷岂，她又把周允和陈宽他们几个轮流叫起来训了一遍，一直稳定发挥的叶子辰和梅安堂逃过一劫，把兄弟们的苦难当做乐子，咧着大嘴巴笑了一节课。
“排班结果会发在家长群，有什么问题让你们的家长联系我。”李芬芳下课之前一遍又一遍的地叮嘱：“大家放假之后一定要认真完成假期作业，开学学校会派专人大家的假期作业进行检查。时刻保持关注学校信息，注意安全，不要到危险的地方，有什么事？及时联系。”
最后一句嘱咐落地，随着下课铃声响起，高二第一学期宣告结束，南淮一学子迎来了的期待已久的寒假。
鉴于殷岂和白小川他们几个的勇敢牺牲，为了庆祝他们下学期还在一起，叶子辰几个集体决定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