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现在小孩都这么矮不拉几的。”周巧圆喷了太多香水，害得赵忍连打五个喷嚏，他又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点营养不良，头发怎么黄黄的。”
“没事。”赵忍呲呲牙，他不敢把眼睛睁太开，这个人的胸肌也太大了吧，“你先走吧小老板，我会注意不要打扰里面的人的。”
“也不用太紧张。”周巧圆还是这么善解人意，“我给他下了安眠药，五片呢。”
“如果他醒了要发飙，你就说你是我妈派来的，帮助他上厕所还有洗澡的，至于我去哪里了。”
“你说我死了就行。”周巧圆点点头。
赵忍以前在动物园兼职，里面的饲养员只有在安抚老虎的时候才放这么多安眠药，他不禁冒出一身冷汗，即是对里面的大老板，又是对这个小老板。
在送走花蝴蝶一样的周巧圆后，赵忍把自己的打扫工具带进这件豪宅里面。还没有等他换鞋或者观察一下布局，脑袋上就响起了声音，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他，根据声音来听，非常的不轻。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脚都没有知觉了，他想起来警告片里面说的那些割掉器官售卖人体的画面，立刻放声大哭：“妈呀救命啊，我要回家。”
周越礼耳朵痛死了，这个人简直是像一只嗓子恶劣的公鸭，嚎叫不停。他把拐杖拿过来，往这只公鸭腿上敲了敲。
“别叫了。”周越礼坐在轮椅上，“谁让你潜入我家的。”
“我没有潜入你家啊，我冤枉啊！”环境太黑暗，赵忍看不清第二个人，他觉得自己在面对一头老虎，突然想到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初中的必读课外书），莫名的勇气涌上心头，说明自己的来路。
“我是一个老板叫来的，壮壮的那个，他说让我来帮你打扫卫生，他要去跳舞喝酒了。”
周越礼叹气：“你滚吧，我不需要人打扫卫生。”
“什么！”赵忍立刻坐起来，发现自己只是躺在地板上，手脚都很麻是因为睡姿太奇怪了。
可是他不能放弃，不说他收了大胸小老板的钱，还有老板娘等着呢，林小奇也在家里独守空闺！
于是他立马爬到周越礼的轮椅边边，试图抱住这个人的脚，显得自己比较可怜。
“老板，我需要这份工作。”他说，“不给你打扫干净，我会良心不安的！”
“我说过我不需要人打扫卫生。”周越礼烦的不行，全世界怎么都变成了聋子，一个车祸让他身边所有人都变成了听障人士吗？
“等我脚好了，什么事我都可以自己处理。”他告诉这个莫名其妙的黄毛，“你拿了谁的钱全都与我无关。”
“我讨厌别人随便进我的家里。”说完，冷酷的周越礼把自己的轮椅滴溜溜地转走了。
赵忍想，他是不是去厕所了，这么着急，要扶他起来上厕所吗？
裤兜里面的手机发出震动，林小奇给他打来电话，赵忍躲在大门口，终于找到了依靠：“这个老板真的是神经病，难怪那个人要跑掉不理。”
“什么！林小奇放下抹布，“他做了什么！”如果赵忍有什么不测，他将会以高速的交通工具（地铁）前去拯救他，他们可是伙伴啊。
“他那拐杖把我打晕了。”赵忍说，“而且他非常壮，还很会开轮椅。”
什么鬼，林小奇不懂，他把塑胶手套摘下来，认真地说：“如果你不行，我们俩换一下，我去给那个人打扫吧，我以前经常给人偷偷打扫的。”
“你那么瘦！你会被他打死的。”赵忍大叫，“他有一根特别长的拐杖。还是我来吧！”
他挂断电话，拿起扫把在门口不停的扫动，开始一点一点移动，发现地板全是不算很脏，大部分都是灰尘而已。
于是他干脆不扫了，拿起林小奇准备好的一块抹布，在厕所门口晃悠几圈，想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在进行一些人类应该有的生理活动。
听了好几分钟依旧没有反应，他出声：“老板，你需要帮忙吗？”
没有人理他。
不会淹死在厕所了吧，赵忍继续大声：“老板，老板，大老虎？”
“你是中国人吗？”周越礼推开卧室门，缓缓架着轮椅质疑，“你听不懂中国话？”
见赵忍真的没有反应，比厌蠢症来得更快的是周越礼的神经系统。
“CanyouunderstandChinese？”他真的发誓，如果这个黄毛来着泰国新加坡印度尼西亚什么的，他一定会恭敬地送他离开。
“老板，我是中国人。”赵忍举起抹布表示自己血统纯正，“那个壮老板说了，如果你要尿尿还是洗澡，我也要帮你的，你死了我也活不了呀，而且他……”
赵忍絮絮叨叨的，他说了非常非常多的话，可是周越礼眼神注意都不在他身上，或者是在某个地方聚焦。
那块抹布，他不会忘记的，林小奇随身携带着一块同样的抹布，陈旧，但是不掉絮。
“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抹布。”周越礼握紧扶手，他没有想到老天会这么眷顾他，也这么可怜他。
“啥抹布？你嫌脏吗。”赵忍以为自己劝说起效了，希望在眼前了，“这我一个朋友的，他借给我的，我晚上得还给他。”
“你朋友叫什么。”
“呃这个，有什么事吗？”不会要打击报复他们吧，还没有开始犯法呢。
周越礼把旁边挂着的拐杖抓过来抵住赵忍的喉咙：“告诉我，立刻。”
小命当前，赵忍怒吼一声：“不行！他是我兄弟！”
“……”周越礼无语，“我又不吃人，我只想问问名字。”
“好吧，你保证你只问名字。”赵忍闭眼，“不许追杀我们。”
“嗯。”
“林小奇，他叫林小奇。”赵忍说，“他是一个好人。”
“哦，这样啊。”周越礼语气很轻佻，氛围一下子变得缓和，“他多好啊？”
赵忍推开在自己脖子上的拐杖，向安抚好的大老虎介绍着这位隔着二十公里的好朋友。
“他很爱干净的，帮我打扫卫生，还吃得很少，还给我做咖啡喝。”赵忍兴致勃勃，“其实脸也长得不错，清秀派的吧，比我矮一点。”
“你们怎么认识的。”
“嗯，其实我来这里，我也是有目的。”赵忍觉得这个大老虎也没有这么可怕嘛，“我们两个还是因为你认识的。”
“你弟弟的妈妈呢，想找我们跟踪一个人。”
“小姨？跟踪谁？”
“甩了你的那个人妖啊。”赵忍一本正经，对于周越礼脸上明显的疑问表示非常不解，“你不是因为他才出车祸的吗？”
“谁在造谣？”周越礼说，“小小车祸而已，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车祸也算小事吗，赵忍看着坐在轮椅上也很高高在上的周越礼，他觉得人类这个物种真是神奇，有人以为你在为恋爱伤神，有人觉得车祸让你倒地不起，上厕所都需要看住。
实际上你很坚强，残疾病痛歧视都不影响你。
可是一个名字就让你好奇无比。
“我们的任务是跟踪，跟踪那个玩弄你的人，然后报复他。我发布了帖子，小奇说他可以帮助我，我们就认识了。”
不用一秒钟，立刻得到答案。周越礼从来没有这么快反应过，这是什么样的一个玩笑？
林小奇在跟踪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周越礼，一个抵抗五片安眠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