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单纯
之前崔进劝过楚兰辞,那个时候的兰辞懵懵懂懂的,一心想着进入千山,还自以为喜欢谢酌,喜欢男人。
上山后,他也知道楚兰辞适应得挺好的,谢酌喜欢他,钱执事喜欢他,千山弟子也喜欢他。
楚兰辞自己则不卑不亢,整天还是嘻嘻哈哈的,有着自己的节奏。就算有一点小小的不开心,比如那次同心节找不到人组队,楚兰辞还是楚兰辞。
他是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情而不开心的。
现在过了些日子了,他再来看,怎么感觉兰辞好像有点变了,还是那个没什么心机的人,但对待谢酌却认真了些。
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强悍的男人。
他并不认为喜欢上谢酌是一件对楚兰辞很好的事情,两个人……差得很多倒是其次,主要是他们毕竟还是两个世界的人。
楚兰辞的简单,会不会因为谢酌的复杂而发生变化……
他之前为楚兰辞担忧,现在仍是如此。
“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楚兰辞不太懂,“什么什么想法啊?”
“结契,你和宗主结契以来,顺利吗?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楚兰辞不太好意思:“我好像也不吃亏?哈哈……如果师父他不嫌弃我的话……”他还是觉得是自己占便宜。又能修炼升级,还能互相解决,他还是觉得很好。
崔进:“…………”他这个笨蛋同乡啊。
怎么不吃亏?如果不投入感情还好,以后投入感情了怎么办?看起来两人是对等的,但其实楚兰辞一直处于弱势。
只要谢酌说结束,这段关系就结束了。而且他感觉楚兰辞好像已经喜欢上宗主了。这样一个强大又温柔的道侣,不喜欢才怪。他很想提醒几句,又觉得不太合适。
楚兰辞自己开心,目前宗主也很好,自己何必多说。
崔进忍不住道:“你自己多注意吧,有任何事,都只管找我!别忘了,咱们可是同乡啊。”
楚兰辞笑道:“是!你也是,记得找我呀。”
……
……
一干人回到阒都,这次也算提前完成了任务,收剿了妖煞。既如此,他们就轻松很多了。
陆陆续续的,其他师兄弟也从其他小镇回来了。千山规矩很严,弟子回来第一时间要和巡天使汇报。
又担心引起骚动,都是一个接着一个进去汇报。
楚兰辞也在其中。这是楚兰辞自己的意思,毕竟自己也是徒弟,最好别搞什么特殊。
于是,楚兰辞和大家一起在屋里坐着,等着轮到。
第一个进去的是大师兄蔺敬驰,屋子传出两人对话的声音。谢酌故意没设法阵,所有人都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师徒之间的对话。
楚兰辞至今还记得大师兄的那段“喜欢”言论,他的心上人就是师父啊。
“师尊,您不知道,那狐妖要多狡猾,弟子分明已用玄天锁妖阵困住它,谁知那孽畜竟能幻化出三重虚影,差点骗走了您给我的照妖镜。——另外弟子按照您的吩咐,收了那狐妖的妖纹,希望能依靠这妖纹顺利助师尊您找到妖煞。”
楚兰辞想,想不开沉默寡言的大师兄,在师父面前这么多话啊。
然后他听到谢酌道:“这些我已经知道了,你就说你的问题。”
“好的,师尊。”
楚兰辞专注地听着,万表里坐在了他的身边,轻推了他一把,“兰辞,怎么样?”
楚兰辞回过神,“怎么怎样?剿妖剿得很顺利哦。”他感觉这次自己应该能拿蛮多功德吧,师父说他可以尝试着升筑基期了!
万表里道:“你有师尊护着,肯定没问题。我说的是师叔!”他们已经看到晏临风了。
楚兰辞不解其意,“师叔如何?”
“他们可是几百年的师兄弟,你就没有一点危机感?”
楚兰辞笑着摇头:“万师姐,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师尊汇报吧。”
万表里有时候是真的佩服楚兰辞的心态,如果自己是他,肯定内耗得不行了。
前面的弟子各个高高兴兴地进去,垂头丧气地出来。每一场战斗过后都是可以复盘的,他们的所有行动都能在镜中山河里一览无余。
万表里斗志昂扬,:“你们都太菜了,看我的。”他觉得自己这次表现挺好的。
没想到进去后,直接哭着出来:“师尊说我法术没使好就罢了,还说我心思不正,就爱搞旁门左道!”
几个师兄弟统一地想,这倒是实情。
楚兰辞在一旁安慰着:“万师姐……”
万表里哭得伤心,“呜呜呜……兰辞,谁家师尊这么凶啊,就你家的师尊这么凶!”
楚兰辞:“…………”
这个时候卫道平问:“楚师弟,你不进去吗?”
楚兰辞刚要说话,那边就隔着远远地传来的声音,“楚兰辞,你也进来吧。”
楚兰辞道:“我先进去啦。”他进了房,关了门。
“师父?”
谢酌回过头,伸手加了封印,但封印不算很强。
楚兰辞还道谢酌怎么了,“我还以为师父心情不好呢。”他边说着,边走到谢酌对面坐下。
谢酌道:“没有心情不好,只是严师出高徒。”
楚兰辞:“那我呢。师父该怎么办?”
谢酌起身把人拉近,笑道:“不怎么办,只能哄着了。当我谢酌一辈子的老婆。”
楚兰辞摇头,“不行的,师父,你也要对我凶一点,我也想成长呢。”
谢酌道:“好。师父看一下你和崔进对付鼠妖那次吧。”那轻哄的语气,还是看不出一点想要教训的样子。
楚兰辞乖巧地点头。
谢酌利用镜中山河,查看楚兰辞和崔进对付鼠妖的画面,看完,点评道:“问题很多。”
楚兰辞咯噔一下,他还以为自己会被表扬呢,“哪里问题多?”
谢酌道:“你犯了三点错误。第一点,在蹲查的时候,不该什么都不做,而应该去探查一下这个妖精的习性,看它喜欢对什么人下手。这些事情,你都没有去做。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第二点,那鼠妖逃窜的时候,你选择的是正面拦截,你忘了,如果遇见的是蛇妖,它们会进行毒物反扑,这个时候一旦被它击中,后果不堪设想。其实你可以用锁妖符先进行暂时禁锢,再使用逆命决;第三,绞杀结束后,当先检查鼠妖是否假死,有些妖魂溃散但仍可能残留夺舍能力。”
这些指点,他平时里不会说这么细。师徒之间点到即止即可,说再多,该领悟的就领悟了,领悟不了的那就这样,等以后再说。
但他给楚兰辞说的话是最多的。
楚兰辞听完了一堆,“……这么多问题吗?”
谢酌:“怎么了?不高兴了?”
楚兰辞:“怎么会?我……我回去好好想一下。”
谢酌道:“也行,师父得出去一趟。”
如今人间各地的妖魔都被他们剿灭得差不多了,再想像百年前那样为祸人间是很难的。对他而言,剿妖是简单的,关键的是后续的善后。故而,他还要前往众弟子剿杀过的地方再现场查看,抽查一下他们有没有扰乱民生等问题。
楚兰辞忙答应着,走到门口准备回两人的房间。
谢酌又问:“刚才都没见你问,你是确定都听懂了吧?”
楚兰辞回头道:“没事,师父,你先去忙。”
谢酌颔首,想来小徒弟是没听懂。
……
……
那边楚兰辞刚离开,晏临风便从窗外进来,他刚才就在屋梁上,进来就忍不住笑:“哈哈哈哈……”
一笑还是笑三声。他和谢酌完全不同,谢酌表里温润,内里指不定在嘲笑。
他可没师弟这么会装,他要笑就笑了。
谢酌:“小心笑死你。”早知道就加固封印了。
“第一次看你教楚兰辞啊,太有耐心了吧,师弟。”晏长风忍不住吐槽,“楚兰辞也……太……”后面一句话他没说。
一个点拆成七八个小点来说,不过就这么细了,这个楚兰辞居然还是听不懂呢。
也难为师弟还这么上心,这是真的喜欢啊……
谢酌倒是没这么在意,“不讲细一点,他听不懂。”他想起即将要去做的事,“我去看看他们的剿妖点,你先帮我看他们几天。”
晏长风故意道:“……我怎么能让师弟你一个人冒险啊,师弟,我要陪你一起。我们生不能一起生,死肯定要一起死的。”
“——你帮不上什么忙。”
晏长风一听,啧了两声,“关心师兄就说,何必找这种借口。”
谢酌:“记得帮我看好他们。”说完,转身化光离开。
晏临风恨恨想,真是无事楚兰辞,有事大师兄。
不过,谁叫自己是他师兄呢!
他来领队,风格就和谢酌的不太一样了。
这一次剿妖,他又和楚兰辞等人培养了感情,便带着他们在阒都各大酒楼吃喝,玩乐不太敢,但吃吃喝喝总行吧。
修道?哪有及时行乐重要。
好不容易剿完妖,可不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啊。尤其他们发现楚兰辞也太单纯了,什么都不懂,立马变成了他们这些修了几百年老油条的重点培养对象。
晏临风挽着楚兰辞的肩,指着阒都最大的南风馆道:“辞啊,师叔跟你说。这个地方好,你让你师父带你来这。你师父知道的。”
楚兰辞不明所以,“哪里好啊?”
一旁的万表里立马接:“花样多,人生不来一次这里,可是遗憾啊。你就和师尊,嘿嘿,倒也不必叫别人,自己玩也很开心。”
晏临风瞥了一眼万表里,小样儿,懂得挺多。
万表里笑眯眯地恭敬地答了声师叔。
可惜晏临风对万表里不感兴趣,转身对楚兰辞这只小白兔继续道:“反正一定要去一次,包你此生难忘,明白没?记得一定要喊角先生。”
楚兰辞乖乖地应了。
看楚兰辞这么乖,晏临风不由地也起了兴趣,加上师弟这么护着,宠着,可见吃得很好。
白便宜师弟那个假正经了。
啧,羡慕不来啊。
……
……
凡间确实已经容不下妖煞了。这一次仙盟的剿妖把他们一次性又赶回了修真界。
妖煞带着伤地来到千山,找到了玉华长老。
玉华长老正在打坐,抬头就看一团黑气包围在自己的上方,随后才隐隐显现,他忍不住骂道:“你这样明目张胆地来千山,不要命了,若是被谢酌发现,你我都要死。”
他很怕妖煞暴露自己的身份,自打宗主之位被谢酌拿过去之后,每日他都是战战兢兢,打又打不过,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
妖煞变幻真身,冷不住嘲讽道:“你这是怕谢酌怕到什么地步,他如今人在凡间呢。”
玉华冷着脸,两人是利益合作关系,事情能成则罢,成不了自然他就选择抛弃妖煞,自己先活下来。说起来,这个妖煞也是阴魂不散,自己只不过就求他帮了一次,他就反复利用这件事,威胁着他。他甚至希望谢酌能彻底把妖煞给铲除了。
“你有什么事情?”玉华没好气地说。
妖煞也知道玉华的心思,“可别得了便宜就忘了当初你让我怎么害得人,这事我可一直记得呢。人要知恩图报。我也没让你替我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过不好,你也别想好过。……现在我和我的人被谢酌杀回修真界,我现在打算直接投靠魔族去。”
他本来想回到妖界,可自己又是妖界逃出来的妖物,回妖界等于送死,如今只能寄希望于魔界东方凛。同时,他也需要一点时间休养生息。
“你告诉我,他有什么软肋,我看看能不能拖延一阵子。”
玉华道;“谢酌能有什么弱点。”当年霜寒决都是他自愿受的,禁地也是他主动进去的。实力强悍到这个地步,天下已无人是他的对手。
他说到这里,“倒是有一件事,有一个人。”
妖煞好奇:“什么人?”
玉华长老慢慢道:“楚兰辞。”
妖煞想起这一次在妖都见到的那个年轻人,属下跟他说的时候,他还不信,什么时候谢酌有这么一个伴了。
但他也算亲眼看到了两人的缱绻情意。他和谢酌也斗了几百年,虽然十有九输,甚至最后还被他打死了。这样纠葛的态度,让他对谢酌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
谁能为此,谁能为是?谁能得到天下第一谢酌的心……
玉华继续道:“这还是个没灵根的凡人,谢酌把他当宝贝似的,还把他收成了小徒弟,你看看能不能抓到他,或许还能得一丝喘息机会。”
君无渡听后,“我这次就是想抓他,没抓到。这凡人不简单。”说起来属下赵韫的妖力足以抓到千山任何一个元婴期,但却对楚兰辞无效,真是奇怪得不行!
玉华道:“这样吗?那我就没法子了。”
君无渡:“再查吧,总有弱点的。”
不管怎样,先去魔域看看。
……
……
谢酌从各地查探回来,总体还算满意,这次人间剿妖,既没有扰到民生,又成功地收缴了大部分妖精。
回去后,他还记得指点楚兰辞的事,便打算前往两人房间。
经过时,绕过了几个弟子窗前,几个弟子各有风格,蔺敬驰爱慕自己,正在看自己跟他说过的秘籍;章敏敏和冯宇一向恩爱;卫道平倒是想修道,但心思总是在讨好人的身上;万表里不用说了,他在装扮自己。
他一一掠过,在楚兰辞的窗前停了下来。
他来得巧,楚兰辞在换衣服。
虽为自己道侣,这样的画面却是难得。隔着屏风,谢酌都能想象出楚兰辞的模样。每次两人做完,楚兰辞身上的肌肤都会留下自己给他的青印子。
两人有一段时间没做,楚兰辞又恢复白皙,惹人爱怜。
穿戴好衣裳,楚兰辞估计是感觉冷,便走到了窗边想关窗。刚走到,突然就不动了。
谢酌也不知道他干什么,突然有些紧张,就连打怪都没这么紧张过。
“师父……”
原来他也在想着他吗?是吗?他屏着气地继续听,然后听到楚兰辞道:“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什么是‘妖物化形,必留一窍存真’。”
谢酌:“…………”原来道侣的脑回路还在自己教他那里。妖物也是门学问,里面涉及很多要点。这句话的意思是,妖兽幻化人形,一般都会保留一处本体特质,这是天道对妖物的制约。
他讲的时候可能直接略过了。
他这样想着,又看楚兰辞嘴里念叨地坐下来,拿过笔墨纸砚,在那里奋笔疾书着。他只道他写什么呢,用灵识一看,竟然全是自己写过的话。
写完,楚兰辞拿起纸张,轻吹了一下,又是自言自语,“等下去问问师父吧。”
外面的谢酌:“…………”
楚兰辞正发着呆,突然感觉有人在自己身后,一回头就看到谢酌就在自己身后,他简直可以说是惊喜地扑倒谢酌怀里,“师父!”
师父去了足足三天!!
谢酌笑着把人接住,“一个人嘀嘀咕咕地在说什么?”
楚兰辞红着脸,蒙住自己记录的东西。
“没什么嘛。”
谢酌笑:“没事,我们一点点复盘,师父一句句教你。”说着拿出宝物镜中山河,打算一点点教楚兰辞。
楚兰辞满心欢喜地点头。
教完,谢酌道:“有什么愿望,师父帮你实现一下。”他答应过楚兰辞,等剿完妖,要跟他过一段只有他们两人的日子。
楚兰辞想起晏临风和万表里跟他说过的南风馆,
“师父,我想去那里看看。”
谢酌皱眉,“你确定?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啊,但我想去看看。”人嘛,总有一些好奇心。
谢酌笑着摇头,“你想去看就去吧,先等你的师兄们走了。”
次日,由晏临风带着队伍先回修真界,楚兰辞和谢酌留了下来。
谢酌说到做到,带着人去了南风馆。进去后,谢酌就在桌上放下几颗金锭子,那楼里老板都看傻了。
谢酌道:“一间房,叫几个上等的,再来几壶好酒。”
那老板见如此金主,哪里还敢多说,千恩万谢地带着两人去了一间最大的包间。
楚兰辞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腻的香气,他闻着挺重的,头脑便昏昏的。再去打量屋里的陈设家具,可谓是富丽堂皇,极尽奢靡。
“师父,还要喊角先生。”
谢酌凝眉:“谁告诉你的?”
楚兰辞:“是师叔啊,他让我到了这里一定记得喊角先生,还说你会谢谢他的。”
谢酌:“…………”好一个师兄。
过了一会儿,就看十数名少年从屋外进来,这是楚兰辞第一次看到所谓的男风,果然是凡间……每个男子的脸上都敷了粉,腰肢细柳,衣襟半敞,怎么能比女子还香艳啊。楚兰辞没见过这个阵仗,想看看师父会是怎么反应,便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师父的目光并没有在那些人身上,而是在自己这里。
师父也惊讶得需要看他来缓解吗。
谢酌低头询问:“感觉如何?”
楚兰辞好奇,“该有感觉吗?”
谢酌轻笑。他故意叫了这么多男宠,就是想让楚兰辞开开窍,这小笨蛋居然回了他这个。
他随意地点了两个,留下的那两个哥儿,一个叫云烁,另外一个叫文容,云烁性格较为活泼,一直在说话,被留下显然是非常高兴;至于那个文容则安静斯文,甚至还有些腼腆。
因为谢酌也没让服侍的人留下,倒酒伺候的事自然就落到了这两个哥儿身上。
喝了酒,能聊的就多了。
楚兰辞在一旁看着,觉得师父的魅力真的很大,就算这两个人不知道他的身份,这两人就已经对着师父迷糊了。
不过一直,谢酌也说得不多,都是这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也许是聊累了,这两人便把话题转向了楚兰辞身上。
他们问谢酌,他是谁?
谢酌道:“我弟弟。”
楚兰辞一听,脸不知为何红了。又是徒弟,又是弟弟的,这关系简直乱套啦。
一听是弟弟,那云烁就立马来劲儿,“我就说嘛,果然是大爷您的弟弟啊,生得好标致,这要是来了我们南风馆,就是妥妥的头牌呢。”
楚兰辞:“…………”
他有点晕乎乎了,这屋里的气味好重,也不知是什么味道。
他以眼神示意谢酌,表示自己想回去了。
他还以为南风馆是什么地方呢,他现在有些失望。尤其不喜欢这两个男的看师父的眼神。
谢酌接收了消息,问楚兰辞:“刚来就走?分你一个,你想要哪个?”
楚兰辞:“…………”师父真是疯了!“我走啦。”他说着就想出去,走到门边,发现门怎么也动不了。
师父又用法术了,他可怜兮兮地回头,听谢酌道:“你先选。”
楚兰辞无奈,指了指安静一点儿的叫文容的,“那他吧。”
谢酌:“我也想选他。”
“那我要他吧。”指着云烁。
“这个也行。”
楚兰辞:“…………师父,你让我先选。”
“是的,你选。”
“那云容。”
谢酌站起来,“好。里面房给你,你带着人进去。”
楚兰辞也不知师父想干什么,便带着文容进了里屋。进了屋后,自然什么也没做。两人就这么呆坐着,那文容娇娇怯怯地,但还是经过训练,刚想上前,楚兰辞还没说什么,就听到外面谢酌喊,“好了吗?”
文容都惊呆了,这才刚开始呢。
楚兰辞也坐不住了,打开门跑出去找谢酌,看到人简直可以说扑到谢酌的怀里,显然是吓得够呛,“师父,他脱我衣服。”
谢酌轻拍他的背,笑道:“这很正常啊,你不是做过?”他声音压低,带了点缱绻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