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挂件
楚兰辞满脸迷茫,“嗯?”
谢酌把人从桌上抱下来,走到墙边,伸出手,就看手掌里积蓄着淡蓝色的灵光,然后猛地往后一拉,就看整座墙全部都后退,露出了隔壁房间。
隔壁三个他的好友正在偷看。
“让我看一下啊。”
“怎么没了?这天光镜不太行啊。”
“怎么变成了一片黑。”
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然后察觉不对,才缓慢抬头,就看一脸阴沉的谢酌。
晏临风立即站在谢酌身边道:“师弟,我跟他们说了,这样你会不喜欢,他们非要看。”
另外两人也立马解释:“不是怪我们啊,酌哥,你……你没开结界。”
他们修为高,想不听都难。
虞盏等人自然也吓到了,但他们不后悔呢!原来他们的酌哥还有这一面,好刺激啊!
但话肯定不能这样说:
“酌啊,我们也没看多少,就饶了我们吧。”
“就是就是,为了补偿,接下来大嫂的升境物品我们全包了。”
升境需要特定的丹药,和护法符箓,准备起来还是相对麻烦的。
谢酌也知道是自己一时疏忽,每次被楚兰辞迷得七荤八素的,有时候修为强大也很麻烦。不过这群小子知道他失误,也是将错就错,不可饶恕。
但有好处,“这可是你们说的。”
“嗯嗯嗯。我们说的。”讨好楚兰辞就是讨好谢酌,这波是赚的。
“放心吧,酌哥,必然把大嫂带到合体!”
谢酌因他们这样说,转身让墙恢复原位,又加封了一层结界,方才作罢。
……
……
谢酌和楚兰辞走了,这三人还意犹未尽呢。
晏临风道:“你们输了,怎么罚吧。”
虞盏道:“还能欠你咋的。不过看不出来啊,酌哥。”
于是,两人就在那里演上了,虞盏演谢酌,庄小陶演楚兰辞,就演刚才上榻这一出。
庄小陶故意撞上后,虞盏立即抱住,油腻腻道:“干吗?投怀送抱啊。”庄小陶则害羞带怯地低下了头。
在一旁观看的晏临风道:“你们演得太恶心了,没有楚兰辞的半点神韵。”
虞盏也觉得,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什么是勾人,勾人不是说故意表现得勾人,而是从内往外散发出来的撩,或者用“钓”更为贴切。
钓的人是感觉不到自己在撩人的。
他们也只有看到过,才明白楚兰辞的魅力所在,难怪把他们的酌哥撩得半生半死。
三人讨论得热火朝天,这一切自然地全入了谢酌的耳里,他简直无语,那句“投怀送抱”自己说得有这么恶心吗?
这也太油腻了吧。
不过这群人,本来都要有戏了,又被他们截断了。他看楚兰辞的脸还是红红的,娇艳欲滴的样子,上前就要继续。
但此时楚兰辞清醒过来了,推开人,“师父,明日还有任务呢。”
谢酌听楚兰辞这样说,只得作罢。“好,那我们先休息。”
……
……
次日,他们正准备出发,就看晏临风匆匆打算出去。
谢酌问:“师兄,去哪?”
晏临风道:“臭师弟,你怎么不告诉我东方烬会来?”
谢酌道:“我们进入魔域,他肯定会来的。”
这一次魔域本地试炼,东方烬又是魔尊,他们来到东方烬的地盘,东方烬自然要来尽地主之宜。加上他们本来就是好友,当年的玄洲五仙,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晏临风摆手:“那你们好好叙旧吧。”说完化光离开。
谢酌狐疑,对楚兰辞道:“他们俩有事,你说呢,兰辞?”
楚兰辞问:“什么事情?”
谢酌笑笑,“那些事。”
两人进了栈厅,看到庄小陶等人已经围着一个高大男子,玄黑服饰,墨发以一根赤绳随意束起,可不正是当今魔尊东方烬。
东方烬看到谢酌,上前就是一个气拳,“臭小子,出山到现在也不找我。”
谢酌笑道:“怎么没见你来找我?”
东方烬,“你明知道我当魔尊忙。”
谢酌:“那你也知道我当千山宗主忙啊。”他跟东方烬介绍楚兰辞。
东方烬笑道:“已经听小陶他们说过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五仙中最不可能结契的倒是先结契了。”
一旁的庄小陶道:“我们也这样说的。”他转向楚兰辞,“当初你师父可是修无情道第一人,杀伐果断,不知惹了多少人伤心流泪。”
楚兰辞已经第二次听到他们说师父惹了不少人伤心落泪了,所以如师父所说,以前的他真的就是一个很无情的人。
谢酌不喜欢讨论过往,便问东方烬,“正好有事跟你商量。”他让楚兰辞先回房,自己和东方烬去了醉仙居外面。
“上次你说合欢宗闹事,现在解决了没有?”
东方烬说起这些事还挺头疼,他不希望三百年的和平砸在他手里,这是他的叔叔等人好不容易缔结下来的和平。
但不安的分子永远是存在的,比如弟弟东方煞。
他的弟弟东方煞不服他,便联合外人生事。上次怂恿魔界两个宗门发生大战,幸好平定了。
“勉强平定了,妖煞呢?”
谢酌道:“被他逃了,妖煞妖域去不了,我就想他会不会前往你们魔域。反正这段时间,你多看着点,当断则断吧。”
一直生事就是因为东方烬不忍对付自己这个弟弟,一直纵容也不是个事。
两人商量完,东方烬好奇地问:“怎么没看到你师兄?他没来吗?”
谢酌甚少八卦,但此时也好奇,“刚才他来了又走了。怎么,你们打架了?”
东方烬道:“…………”这话说来话长。
倒也不是打架了,是睡了。
晏临风一向风流,我们五人也都知道。早年他喜欢谢酌,奈何流水无情。后面晏临风也一直很看得开,照样游戏人间。
晏临风还有一个原则,就是不吃窝边草,兄弟绝对不碰。
又也许是太熟了吧。一百年前,谢酌出事,他和晏临风郁闷相聚喝酒,醉酒错事,睡了一觉。他当时还问晏临风,他一直是下位吗?
晏临风冷着脸,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跑掉了。
之后一百年,两人就一直没再见过面。东方烬倒是想再再见面,奈何晏临风一直躲他。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这场试炼竞争激烈,你们多加小心。”
东方烬走后,五人前往双界城秘境试炼入口。
这是一处裂隙,边缘不断崩裂又重组,溅出细碎的黑紫色晶屑。裂隙内部翻涌着混沌漩涡,灵气与魔气在其中绞杀撕扯。平日裂缝仅一丈宽,今日扩大到百余丈,表面浮动着半透明的结界符文。
他们就从这里进到试炼里面。
修为底限是元婴期,因为没有上限,进来的都是化神期以上的修士。
人数不算多。
报名的人是不多,但观看的人就特别多了。
以前谢酌就是这些大型秘境的常客,但打从他当了宗主以来,每日忙宗门的事,也就把此事给懈怠了。在点灵的时候,有人看到谢酌的名字,竟大肆地宣扬出来,所以这秘境一下子变得人声鼎沸了。
当日,都有许多人慕名而来。
他们估计是以为连谢酌都出动了,这秘境里有什么好的宝贝吧。就算他们拿不到东西,那也没关系,看大能打架那也是一种荣幸。
加上谢酌前一日在两界广场摆摊的事情也是传开了。他这个天下第一变得没那么神秘,反倒多了几分亲和力,在修士之间的人气变得更高了。
这一点,倒是谢酌等人始料未及的。
试炼开始后,他们先到的是一个荒原,魔域的秘境都是这个风格,荒原上遍地骸骨堆积成山,风中回荡着亡魂尖啸,地面不时渗出腐蚀性黑血。
他们要在这里集齐三枚“血月钥”。
五人在荒原上走了一会儿,就遭遇了尸语阵,这是古战场的魔族咒语。
五人即刻结阵,楚兰辞就像是被护小鸟似的护在了当中,被当衣带一样挂在谢酌的肩上。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又或者对于这高修为的,元婴期的试炼对他们来说还是小菜一碟。
就以这样的节奏,他们一点点清缴了队伍。
观赏了一场,楚兰辞只有一个感受:赏心悦目,以及稳。这种稳表现在方方面面,就是他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出错。
稳到让人害怕,稳到让人忍不住赞赏。
因为太稳了,楚兰辞好好地体会了一把被大能们簇拥着的感觉。
他们控制着局势,把握着节奏,全部都在打配合,因为要让楚兰辞练手,便有意不把那凶兽弄死,让它苟延残喘着,甚至为了延长战况,特意喂药给那凶兽,就是为了让楚兰辞继续攻击。
弄得楚兰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楚兰辞的逆命决如今已经上了道,能打些低级凶兽了。就是还是不太稳定,他经常控制不好体内的灵气,这表现为有时候他能突然给与凶兽以重击,有时候打出来就是棉花拳一般。
也因此,他这次的试炼目的就是稳定,从灵气的运用和把控,再到面对不同凶兽的熟练切换。技法由谢酌告诉他,具体操作也由他把关。
本来平时楚兰辞就是慢吞吞的,谢酌也不会催他,一式一式地练嘛。
但今日也许是人太多,被这么多人盯着。楚兰辞还是略显紧张,好在谢酌在一旁稳着。
至于在旁边看着他们教学的虞盏等人则是大受震惊了。
他们想过楚兰辞弱,没想到弱成这样。这弱跟一般的还不一样。
这根本就不是修仙的料啊!但就这,他们的大哥谢酌还教得津津有味呢。这是连拖带拽地拉着人修仙,他们年少时怎么没遇见这样神仙的师父啊。
这也更加验证了昨日晏临风告诉他们的,他们的酌哥真的已经爱惨了。
同人不同命,这估计是楚兰辞命中注定要渡的关于谢酌的劫吧。
这边他们在看着,那边有些想看大能出手的便觉得没意思,纷纷走了,
“算了算了,不看了,原来是教老婆啊,没意思。”
但也有一部分修士看得两眼冒星星,沉迷得不行。天下第一和他的老婆感情真好啊。
就在众人关注下,楚兰辞完成了他的一场猎杀,接下来的每一场都是如此。
他被谢酌带着走,谢酌的朋友为他保驾护航。
接下来,他们开始遭遇强劲的对手。
不过,楚兰辞进一步地看到了师父等人的实力,这些所谓的强劲对手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就跟切菜一样。
……
……
秘境荒原的另外一边,君无渡、东方煞等人也在厮杀着,当然没谢酌等人快,但也是推进得挺快的。
君无渡生怕东方煞后悔,还在那怂恿着:“魔主,您放心,这谢酌绝不会是您的对手,您若是能打败他,您哥哥您就不用怕了。”
东方煞一向自视清高,道:“那还用你说,对了,镜仙当真会来?”
“您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为了镜子什么都肯做。——不过我们也不一定需要这个镜仙,您这一出马,这秘境就是谢酌等人的葬身之地。”
东方煞冷笑一下没说话。
君无渡说了几句奉承话,其实他不相信东方煞能打得过谢酌,但东方煞是不行,好歹他手下还有百万魔将和噬魂卫呢,加上自己请来的镜仙。
另外,谢酌还不至于就对东方煞下死手,因为东方煞是东方烬的弟弟。
而这最后一点,才是最致命的,人啊,顾念太多,破绽就会多。
但他君无渡没有破绽,他是从幽冥血海孕育的至邪之物,没有心,也没有情,人生只有输和赢两个字。
他一定要让谢酌死。
……
……
就这样一路过关斩将打到了魔殿,这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黑色宫殿,由活体魔岩构筑,墙壁会缓慢蠕动。殿内长廊挂满漆黑灯笼,灯火则是幽绿色魂火。
他们看到了君无渡等人,他的身边还围绕着一个跟东方烬很像的男子。他们也是五个人。
剩下的队伍就只有他们两支了,也就是说,他们极有可能需要正面应战。君无渡看到谢酌还是挺怕的,但此刻也不能怂,再说还有东方煞呢。
另外一边谢酌也在商量,是现在对付东方煞他们,还是等一会儿。
谢酌凝眉道:“这魔殿里魔物太多,先让他们先杀一杀。我们再对付他们。”
虞盏道:“酌哥优秀!就这样办吧。”
五人继续前进,进入魔殿,外殿是一个千骸回廊,一不小心就会迷路。楚兰辞从未见过这么多骸骨,仿佛连地面都是人皮编织的。
谢酌便搂住楚兰辞,安慰地拍拍他。“很快就会出去的。”
他们穿过回廊,达到大厅,正中央是一座白骨祭坛,坛上悬浮着七盏灯笼,照亮四周壁画,壁画上描绘魔神吞噬万物的场景。
他们到时,那边东方煞他们也到了。
狭路相逢,只能打一局了。
东方煞似乎对自己很自信,但正式开打后,他才知道自己被君无渡骗了。他和谢酌根本不是量级的。
眼看着被打得节节败退,东方煞没法,让两个属下灭了那七盏灯笼。霎时祭台内陷入一片漆黑。
幽黑之中,谢酌第一时间想的并不是其他,而是楚兰辞的安危。加上,黑暗对他并没有太多的影响。
就在他刚打算去找人时,东方煞也前来偷袭。
谢酌面露杀意,青霜剑出,铿的一声,光照大殿,直接把整个大殿都照得发白透亮。他剑逼东方煞,厉声道:“给我滚开!”刚才是看在东方烬的面子上,方才手下留情。
可他如今担心楚兰辞害怕,只想回到他的身边。
东方煞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不放弃地抓过一个魔侍,直接拔掉其后的控制符钉,让这些魔侍对付谢酌。
这里本就是他魔族的地盘,霎那间,所有魔侍朝着谢酌而来。
蜂拥而至……
君无渡本想着如果东方煞做不到,他就见势逃命,但如果好的话,那他就补上一刀,以报之前毁都之仇,
于是趁着一群魔侍群攻的时候,他偷偷溜到谢酌身后,想要偷袭。
刚准备偷袭,就感一个不算强劲的厉风冲着他而来。
他修为虽不及谢酌,但也是深不可测,当即一挥手,就把那道疾风挡了出去。
什么无知小儿也敢来打他?他转头一看,可不正是谢酌的小道侣——楚兰辞吗?
楚兰辞头一次反应这么快,躲了过来,刚才要不是他逃得快,只怕就要死了。这人真的好厉害。刚才他看到这人偷袭师父,他怎么能不出手?
趁着那边在混战,君无渡阴笑道:“就凭你也敢来打老子,给我速速受死。”
想当初他也是万妖之主,如今竟轮到被一个小小元婴打,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他使出妖爪就要冲向楚兰辞,楚兰辞见状转身就要跑。
就要跑时,直冲到一个宽厚的怀抱中。谢酌把人抱住,以罡气直接把君无渡挡在外面。
君无渡再看那边的东方煞,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了,都快打废了。他心中一片混乱,看来想要找到谢酌的对手,可谓是难上加难。
他忙去扶起重伤的东方煞。
东方煞道:“下死咒,把谢酌困在这幽冥殿中。”
说完,扔出一个黑色的符箓,符咒如陨星坠地,直接轰碎了中央祭台,不一会儿,魔气大振,就看魔殿上方摇摇欲坠,即将要坍塌了。
谢酌见魔尊殿堂坍塌,以罡气护住楚兰辞,这边护完,那边心口处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万千根毒荆棘自灵脉深处爆开,喉间腥甜上涌,他猛地呛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左手按住心口,指缝间渗出诡谲的黑气。那是三百年前种下的心魔契,平日镇压在元婴深处,此刻因情绪波动再次破封反噬。
看到师父这样,楚兰辞都吓呆住了。
也因为谢酌心魔发作,他们只能任由死咒生效,原本明亮的魔殿再次陷入一片漆黑中。
楚兰辞也不知他们在哪里,眼前出现很多漆黑的走廊。
他便以半带灵气,半用自己的力气着背着谢酌,两人一步步往前走去。
万一前面有路呢,他想。
但走了一会儿,实在走不动,楚兰辞便把人放下,再去查看谢酌的伤势。他不知道师父发生了什么,师父宛如死了一样。
就好像,好像回到了禁地。他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自己是怎么唤醒师父的。
查看了一会儿,楚兰辞又背着人走。
幸好密道的尽头就是出路,还是本次试炼的终点——镜洞。
洞穴高逾百丈,穹顶垂落着无数晶莹的钟乳石。而正中央的岩壁上,嵌着一轮宛若明月的巨大光球——内里悬浮着一枚鎏金丹药。
楚兰辞想,这就是本次试炼的终极宝物——万魔丹了。
丹药不重要,楚兰辞想,此刻,得想办法,先唤醒师父。他把谢酌背到洞穴下方的温池中,让人泡着。温池上方还开了一扇口子,光会照到这里来,照得水下谢酌苍白的脸近乎透明。
后面因为体力透支,楚兰辞昏昏沉沉也睡着了。
……
……
眼前被空濛的雾气笼罩着,这里是千山,只不过是他从未见过的千山。
他自觉进入某人的识海当中,是师父的吗?这是师父的千山。
他想了想,也觉得是。禁地里他和师父在识海双修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大雾。
大雾、虚空和千山。
他还记得谢酌跟他说过,一旦进入他人的识海,第一步就是要找到那个人,看看有没有离开的办法。或唤醒或满足,只要让识海里的宿主有所觉醒,这个梦境就会消失,两人也就能从识海里出来了。
所以他要去找师父。
他在雾气中迷茫地往前走,先到的是宗主殿,却被告知不得而入,那守卫殿门的道童他也不认识。
楚兰辞好奇地问:“现在的千山宗主是谁?是玉华仙尊还是静渊仙尊?”
那道童宛如傀儡,“你在说什么,明明是玉霄仙尊。”
楚兰辞一听,即刻恍然,是师父的师父,师叔祖!他还活着吗?
“他人呢?”
那道童无比伤心地道:“玉霄仙尊已经道化了,好像是受了极为严重的伤。
一直以来,谢酌从未提起他的师父,原来师叔祖是这样道消的。
真的好可惜。
“那你知道谢酌在哪吗?”
“大师兄吗?他在自己洞府吧。”
哦,原来那个时候谢酌还是大师兄。楚兰辞即刻赶往谢酌的洞府,其中自然又问了一些人,到达后就看到洞府也是迷雾弥漫,雾气宛如弥漫的妖气,不自然不正常地四处蠕动着——
“师父!”楚兰辞正要闯入,却感腰间玉佩隐隐发烫,他低头看见玉佩上浮现的裂纹,蓦然想起这是谢酌分给他的本命玉。
玉碎即代表……心魔噬心?
师父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哪里来的觉悟,楚兰辞一下子就回过神来,在手心画下破障血符,画完将符打向洞门。谢酌教他的血符起效了,洞府的封印被打开。
又或者,楚兰辞想,是师父让自己进来的。
他进到洞里,眼前的场景差点让他血液凝固。
只见阴沉黑暗的洞府内,他的师父,谢酌跪在中央,有一条粗大的九重寒铁链穿过他的琵琶骨,将他沉沉锁住。那些锁链随着谢酌的每一次挣扎呼吸都会迫使渗出更多鲜血,而地面上用血绘制的阵法正疯狂吸收这些血液,再幻化出无数狰狞幻象。
一直以来,他见到的都是谢酌最光辉最明媚的时刻,他强大、从容且自在,何曾见过他变成这样。
这样痛苦、压抑且可怜。
师父他,好像堕魔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