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捉妖
楚兰辞进了庄内,手里握着谢酌给的伏魔符,身后跟着战宠云狸。
原来热闹非凡的庄子一个人都没有,夜凉如水,踩在地面上都没有声响。
楚兰辞正在寻找黑麟妖的踪影,直到进了屋,就看到堂里坐着一群妖精,它们长得鱼的脸,却是人的身体。烛火幽绿,照得满座精怪鳞片泛光——
那些东西顶着硕大的鱼头,惨青面皮下腮腺一张一合,裂至耳根的嘴里滴落黏液。本该是眼珠的位置只有两窟窿,偏生嘴角高高翘起,露出满口细密尖牙——它居然还是面带笑容的。
声音则是从腹腔里发出来的。
“你把我的新娘子弄丢,就由你来做我的新娘吧。”为首的一只一边说着,一边张着血盘大口。然后烛影摇动,身后的四扇门竟全部都关上了。
门关上后,室内立即陷入一片黑暗。这倒是楚兰辞始料未及的。
“外面就有你的师父,你当老夫傻么。哈哈哈哈。”
楚兰辞心中一惊,也顾不上先贴符了,忙把云狸召唤了出来。云狸兽周身骤然迸发炽热白光,一下子地照亮了这一方天地。看到了光亮,楚兰辞顺势地点亮了魂灯,这可是自己得来的极品魂器啊。
魂灯一出现,室内的光变得更亮了。
不愧是千年女妖,一被放出后,移形换影般地出现很多幻影。
女妖本就吓人,看得甚为恐怖。
黑麟妖冷笑道:“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嗯,对。”楚兰辞道,“你小看我了!”
拿出魂器这件事让楚兰辞的战力直接上升了一个级别。不出几个回合,就看那麟妖被打得身上不断渗透出紫黑色的毒雾,发出刺耳地哀嚎,鱼鳃疯狂开合——也许是被打急了,它没有当初的气定神闲,气急败坏地往楚兰辞这边冲,利爪直奔他而来。
楚兰辞被伤得猝不及防,衣襟被抓破了,手臂也被妖气灼伤,冒着黑血,因为特别疼,他忍不住就叫了一声。
“叫得挺好听。”那黑麟妖狞笑着继续施展了蚀骨的妖毒,毒雾所过之处,地面“嗤嗤嗤”腐蚀出蜂窝般的孔洞,连空气都扭曲起来。楚兰辞见状,急忙往后退,想从灵戒里找解毒丹。
这个动作要是谢酌来做,一气呵成根本都不用眨眼。但楚兰辞跟谢酌分开后懈怠了一会儿,寻找的动作变得格外缓慢。
越找就越发地虚弱,不得不坐在地上。他的灵兽和魂器因为宿主的虚弱也受到了影响。这些都是极品法器,极具有灵性,宿主越强,它们就越强。但宿主弱了,它们就不堪打了。
也有个好处,就是打不死也打不坏。
那黑麟妖越挫越勇,不断地往前。
楚兰辞也是心急,好在总算在灵戒拿到了解毒丹,喂自己吃了。他一好,那边的云狸和魂灯便又能行了。
接着楚兰辞身旁的利剑刷刷刷地冲着黑麟妖就飞过去了。强悍的剑气根本不给这妖一点机会,剑起斩落,那黑鳞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打得失了半条命。
黑鳞妖见势不好,便留下残魂,真身却化作一道黑影,想要溜走。楚兰辞见状,立马要去追。
就在这时,谢酌破门而入,挡住了楚兰辞,“它活不了了,交给我吧。”他扔出一个瓶子,把黑鳞妖的残魂收到瓶子里,递给楚兰辞,“你拿着交给竹儿,三十万归你。这也算你打的。”
楚兰辞微噘着嘴,“如果师父不进来,我就抓到了。”
谢酌笑笑,“是师父沉不住气。”刚才听到楚兰辞的一声叫喊,当时就想进去的,被竹儿拉住了,后面还是没忍住。
楚兰辞也跟着微笑,这说明师父在意他啊,他还是很开心的。
两人从屋子里出来,把瓶子交给竹儿。
那竹儿连声感谢,对楚兰辞道:“谢谢你们了。”她说完,举起瓶子摇晃了一下,“敢欺负我!哼!”说着飘飘荡荡地走了。
黑鳞妖被打死后,那些什么小黑鳞、野狐狸什么的,也全部一哄而散。但凡有跑不掉地,看到两人,也吓得屁滚尿流,就在原地打转。
楚兰辞见状,转头去看谢酌。谢酌笑笑,含笑点头。楚兰辞便施了个法,让小狐狸找到了方向,一溜烟儿地溜走了。
两人相视一笑,从庄子走出来。
只看外头阳光明媚,夏日正好,两人手挽手地在路上走着。
楚兰辞便问:“明明是为临山庄,你怎么取名为为此山庄?”
谢酌:“明知故问。”
楚兰辞:“没有啊,真的不知道。”
“为你而来。”谢酌道。
“哦——还有你为什么自称为琢儿,玉字旁的那个琢。”
“那你知道我原来的名字是什么吗?”
“是什么?”
“就是谢琢,雕琢玉石,后我自己把它改了。我小的时候,我两个爹爹都喊我为琢儿的。”
“为什么改啊?那还是玉字琢好。”
谢酌笑:“没什么,你喜欢我就改回来。”
两人逛了一会儿,先回了听风村,收拾了一下,便回了千山。
楚兰辞知道,回到千山便意味着,师父就要忙起来了。他也要过上真正修仙人的生活了。这次就不能再改了,不能任性,也不能后退。既然选择要喜欢师父,就要做好与他并肩作战的准备,不能再退缩了。
回到千山,便先去看了几个师兄,当然还有钱执事等。
这一次回来,与以往的都不同,楚兰辞有一种千山真的成为了他的家的感觉。这是他和师父的家,师父在哪,他也要在哪。又或者,他在哪,师父也会跟他去哪的。
万表里见到他,显得很高兴,一直拉着他说长说短的,
“兰辞啊,你可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了,当心你道侣被人抢走了哦。”
一旁的卫道平道:“兰辞,少听你万师哥瞎说,师尊心中只有你。你一走,他就茶饭不思的,教我们都没劲儿。”
楚兰辞微笑着听他们说着,看得出来,他离开后,师兄们还是挺想他的。看来之前在千山的日子,也没有白待。
见了师兄们之后,楚兰辞又去见了钱执事,闲聊了一下,钱执事看他回来,满口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可别再走了。”
楚兰辞一一应下了。
接下来一些日子,他随几个师兄一起刻苦修炼,老老实实地打基础,打算收拾收拾,准备冲升化神期。他们都说,这次回来的楚兰辞大变了模样,认真还是认真地,但突然之间开窍了不少,越来越像个千山剑修了。
楚兰辞自己也有感觉,他估摸着是量变引起质变,他被一个顶级大能这样带着,怎么着都能有点开窍吧。
实力稳固后,师父也闲下来了,说是再带他参加一个秘境。
消息出来后,四师兄冯宇前来找楚兰辞,进来就给他行了一个大礼,楚兰辞忙把人扶起来,“冯师兄,你这是何意?”
“兰辞,有件事请你帮忙。关于大师兄的。”
原来他离开后,大师兄自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就主动请离,换了师尊,被指派在其他师尊门下。但离开后,又听说师尊和楚兰辞已和好,突然又想开了,认为单相思之情可断,但兄弟之情却万万断不得。这不,还是顾念师兄之间的感情,想着回来,重新拜在谢酌门下。
楚兰辞倒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
冯宇道:“你和师尊情比金坚,断不会受其他影响了。大师兄到了静秉仙尊那,非常不适应,想来想去还是想回来,继续跟师尊修炼。这次秘境他也想和他们一起。他不敢来找师尊和你,只是托我。大师兄说,他已经放下了,也决定要转修无情道。”
楚兰辞关怀地问:“四师兄……大师兄现在还好吗?”
冯宇叹口气,“谢谢你的关心,大师兄现在挺好的。其实我也劝过他的,这世间本就是如此,到处都有遗憾,两情相悦者少,一厢情愿者多。有最好,没有何必执着?现在他总算是想明白了。”
楚兰辞:“大师兄的事,我会去说的,但我不保证一定能行。”
冯宇笑道:“只要你肯说,一定能行。师尊他只听你的。”说完又拿出一些丹药放在桌上,“这个丹药给你,这是个三品丹药。虽然比不上师尊给你的,那也是很好的东西。事成大师兄说还愿意给你更好的丹药。”
楚兰辞忙摆手,“丹药我就不拿了,这也是大师兄辛苦得来的。但前往秘境的事情,我会努力去说一说,成不成就是另说了。师父也不一定听我的。”
冯宇一听。喜上眉梢,把丹药放下就跑掉了,便跑边道:“丹药你就收下了,兰辞,事成还会再给你的。”说完,人都没影儿了。
楚兰辞拿着丹药地想,说了不要啦,还有,自己真的能劝成功吗?
到了晚间,谢酌来到,给楚兰辞做了一桌子饭。
饭桌上楚兰辞便提起了这件事,
“师父,那百魔山秘境,能让大师兄也去吗?”
谢酌一听,抬起头,“谁来找过你?”
楚兰辞忙摇头,“没人找过我啊,哈哈哈。”
谢酌:“……兰辞。”
楚兰辞一听,立马乖乖道:“是冯师兄,他说大师兄想开后后悔了,想回来,求师父你开恩。”
既然想开了,回来也没事吧。何况,他听说大师兄也算师父的左膀右臂,没了他,师父也不好受吧。
谢酌:“你不介意?”
楚兰辞便站起来,走到谢酌面前,双手搂住他的颈,“介意啊。”
谢酌的头被楚兰辞抱着,便自然地靠在他怀里,道:“介意还劝?其实我同意让蔺敬驰离开,也是为了他好,离开我他能安心修炼。再说,既然已经离开了,何必回来?人总是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的。”
楚兰辞一听,原来师父考虑得比他多啊,如果是这样,他倒有些吃醋了。
“师父说的也有道理啦。可是你不能决定一个人什么对他好,什么对他不好啊。对于蔺师兄来说,在熟悉的师兄弟旁边才是他最开心的事情。就好像,其实我觉得是离开师父更好,两个人互相喜欢,却不一定在一起。每一个都有每一个人的想法嘛。师父都可以勉强,为什么大师兄不可以呢?”
谢酌一听,这是暗里还讽刺他呢,他的小道侣越来越调皮了。
“你想与我相忘于江湖?”
楚兰辞脸颊一红,“怎么了?不好么?有句话你没听过啊,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嘛,”
“没听过。”谢酌笑道,“我只听过喜欢一个人就要把他绑在身边,爱他,喂他,还有……”
“还有什么?”
“睡他啊。”
楚兰辞一听,转身就要走,“我还没吃完呢,不理你了。”
谢酌忙拉住,笑道:“怎么越来越娇气了。”
楚兰辞一听,“那你答应不答应我。”
谢酌道:“他如果真的想回来,就回来吧。这样你满意了吧。”
楚兰辞:“你答应了?”
“答应了你又会吃醋吧。”
楚兰辞:“我吃什么醋,我不吃醋呢。”
谢酌喔了一声,放下筷子,就走到楚兰辞边,把人打横抱起,“再给你一次机会。吃不吃?”
楚兰辞忙道:“吃吃吃,你放我下来吧。”
“好,让你吃。”谢酌说完,哈哈地笑。
楚兰辞知道要干什么,耳根都烫了,今晚又要不眠不休了。
次日谢酌去后。楚兰辞跑去找冯宇说这件事,顺便把丹药还给他。
冯宇听说后,死活不要丹药,“兰辞,你就拿着吧,可别推辞了。你推辞我就不高兴了,好不好!”
楚兰辞哪里经受住这些人的盛情,他年轻脸皮薄,只能承受了。
这事很快让不少人得到了风声,全部花了心思地给楚兰辞送礼,哪怕楚兰辞再三推辞,总无济于事。送东西的方式也是别出心裁,有的从钱执事下手,有的从万表里那里下手,有些悄无声息地就把楚兰辞后院的灵田打理好了……
弄得楚兰辞是防不胜防,被迫受了好多“好处”。
这也是他抗拒的缘故,若是他开诚布公一点,估计东西都能收到手软。
有些好处退都退不回去……后面还是谢酌得知后,严厉地呵止这件事,这事的风才慢慢地止了。
当晚楚兰辞跟谢酌抱怨此事,“他们都疯魔了,我还不知道自己成了这么香的馍馍了。拜你所赐喔。”
谢酌笑道:“对于有些人来说,高能修士能迅速地帮助他们突破境界,他们已经修炼很久了,就差一个觉悟了。”
楚兰辞问:“那如果没有觉悟呢,会怎么办?”
“坚持得住,开悟是迟早的事;坚持不住,只能身陨道消了。”
楚兰辞听完茫然若失,那自己能觉悟吗?以往他心思纯净,做任何事都能专心致志,实力差一点也无所谓;现在实力强了,反倒是想多了,既怕师父会离开自己,又怕自己一辈子停在元婴。
突然之间,自己有些理解那些人了。
如果真的有机缘,自己也是不会放弃的。
他现在迫切地想和师父并肩,因为想在一起,成为能与他一起飞升的那个人。
可他还记得镜仙的指点,如果是为了他人,是无法真正跨海的。
——只有发自内心地归墟神游,才能达到物我合一的境界。
楚兰辞知道自己是开窍了,可这开窍也许并不是一件极好的事。
这一件事后,总算是消停了不少。又过了时日,到了前往百魔山的日子。
楚兰辞等师兄弟一起前往百魔山结界,走到半路,楚兰辞又被谢酌带走了。夜月当空,风暖气清,两人来到一处高崖。
这高崖边挂着一个瀑布,瀑布边是一个草屋,茅檐低垂。
谢酌:“这是我的前辈,是我两个爹爹的好朋友,名为司澜。我小时候在魔界长大,都是司澜叔叔带我玩的。”百魔山地处魔界,他们路过肯定要来拜访一下。
进了草屋,就看到一个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正在理东西,察觉他们来,忙不迭地转过身来,“琢儿!”
谢酌也很高兴,“司澜叔叔!”
“好小子,知道来看看叔叔了。”
“有空就来了。”
“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老家伙了呢!”
“怎么会,司澜叔叔还是这样年轻。”
楚兰辞一看这老者,确实很年轻,只是头发银白,面庞看起来就只有三四十,这样看来,师父的两个爹爹必然也很年轻。
两人说完,谢酌便跟司澜介绍,“叔叔,这是我道侣楚兰辞。”
司澜瞪大着眼,“你都有道侣了!你……连你都有?”
谢酌笑道:“叔叔,我条件不好么。”
司澜道:“你就是条件太好了,当初你修无情道,后面又出了事,我还以为你要孤身一辈子了。不过你小子也确实是皮。”
楚兰辞微笑着。
司澜回头看楚兰辞,看他一直笑着,心中高兴,拿出一个魔族手链递给楚兰辞到:“拿着,孩子。”
楚兰辞当然不能收,一看就很贵重。
谢酌道:“你收着吧,司澜叔叔活了这么多岁数也不是白活的。”
司澜笑着指指谢酌,“还是你小子会说话。”自己的故人很多都去了上界,只剩下他了。所以,他就喜欢有人夸他厉害,跟谢尘比不了,跟东方绥也比不了,现在他们都走了,自己还比不了么。
楚兰辞收下了。
他们又寒暄了一会儿,方才告辞退了出来。
楚兰辞拿起那手链问:“这有什么功效啊?”
“助长灵气的,我入禁地那会儿,司澜叔叔就来找过我,给我这种手链,他就爱发这些。”谢酌说得轻描淡写,楚兰辞却上了心,他想完全地了解师父的过去,他还记得那次师父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画面,太凄惨了。
可似乎是,这个过去并不是自己能承受的,也不是他如今的实力所能解决。
就因为如此,他更加想变得强大。
两人从悬崖上下来,直接前往百魔山结界,时间已经到了,到了就看结界门口乌泱泱地已经聚集了好些人。
楚兰辞才知道,进入这结界是分境界的,化神期以下是一拨,化神期以上又是一拨,这也意味着他和师父只能分开。不过进入结界后还是有见面的机会。
突然分开让楚兰辞有些无所适从,但已是定局,也没法说什么。
因为低境界的修士都要先进去,也因此他和师父立马就要分开了。
那边庄小陶等人还开着玩笑,“哎呀,酌哥,你太残忍了,怎么能放小兰辞一个人闯关啊。呜呜呜,小兰辞!”
虞盏也道:“就是就是,不过这百魔山百年前就搞这个把戏,现在还是这样,好生无趣,硬生生分离了这对佳偶。”
楚兰辞被说得也有点小难过,谢酌轻按了道侣的头,笑道:“不给你空间,你怪我不给你空间;给你空间,又怪我给你空间。你说,我到底要不要给。”
楚兰辞自然要嘴硬一下啊,“我又不是你的衣带,你走到哪我都要跟到哪。没事啦。”
谢酌喔了一声,“是吗?我倒是想成为你的衣带子,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这么多人都在边上看着呢,楚兰辞是真的很难不脸红啊。
还该分开的还是得分开,楚兰辞跟着几个师兄一起进了结界。
谢酌在后面看着,跟他挥了挥手。
一旁的卫道平殷勤道:“师尊,你放心,保管替你照顾好小师弟。”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谢酌心道:自己是怕他们照顾不好楚兰辞吗,自己是离不开他啊!
楚兰辞等人一进结界先看到的就是百丈高的祭坛,四周阴沉无比,天空被厚重乌云压得极低。进来的元婴期特别多,楚兰辞被淹没在人群中。
祭坛前方悬浮着一轮巨大的玄天灵视,上面映出的正是另一拨高阶修士的身影。跟他们扎堆的元婴期不同,炼虚期以上的修士人数要少很多,而合体以上简直屈指可数。
在这几个屈指可数的大能中,楚兰辞没想到自己认识了一半。
虞盏等人正围绕着谢酌在说话,然后他还看到傅惊野和他的朋友。
在他看来,挺弱的庄小陶也是他们这些低阶修士的讨论对象。
“庄小陶的法术真的很厉害,上次看他一个人对抗一只一级魔物!”
“要我说还是虞盏厉害。他的防御真的很强!上次有幸看到他的玄武甲,难道是北境天机阁的镇派之宝。”
讨论傅惊野的也有,讨论晏临风的也有,因为实力太强,他们或多或少都有人吹捧。但在这些人当中,最厉害的莫过于还是他的道侣——谢酌。
这些讨论楚兰辞都没参加,他满心准备着试炼,一心只想胜利。
等着等着,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谁是楚兰辞?”
楚兰辞本以为他们会指向自己,还挺紧张地。哪知就有人指着一个青袍男子道:“这就是楚兰辞,青囊谷的青年才俊。”
楚兰辞好奇,居然有人跟他重名重姓吗?
他打眼看去,就看那“楚兰辞”穿戴华丽,方脸圆眼,眉间还点着朱砂印,可以说除了衣服的颜色,跟他完全不一样。
那“楚兰辞”居然也默认了此身份。
他身旁的人还帮衬道:“谢酌对他很好的,上次万物阁竞拍,谢宗主给我师弟送了价值一亿灵石的神兽云狸呢。”
“岂止,据说那万佛宗的苔寺谢宗主都为楚兰辞开放了,单为他一个人。”
……
因为谢酌为道侣做的事情太多了,那些好事者越说越起劲。
楚兰辞听着,有点懵懵的。事情是对的,但人不对。
——他才是楚兰辞啊。